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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是太平圣女,要站在黄巾降军的立场上,牧景是牧山独子,南阳黄巾少渠帅,自然代表了牧山的利益,所以让牧景坐上主将位置,张宁以副将立足,是最好的方法。
“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要有责任感,景平营不是没有战斗力,只是军纪和作战意识太模糊!”牧景站起来,脸庞上有一抹坚毅:“他们不知道为何而战,他们不知道军人应该遵守纪律,所以我们要教会他们,只有这样,才有一个强大的景平营,才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
“可武备堂的学子,终归是太过于年幼了,未必能影响他们,若是反而被他们影响回头,岂不是浪费我等当初建立武备堂的心血!”张宁有些担心。
“顾不上这么多了!”
牧景摇摇头:“我倒是想要用三五年来培育他们,让他们彻底的巩固基础,然后才上战场,可是我们哪有这么多时间啊,汝南这一战我有些担心!”
如今看起来的形势很好,官兵已经重围黄巾军,可是如果按照历史走势,这结果却不是很好。
历史上汝南黄巾可是完全的生存了好些年,最后还是被曹操率兵扫平。
也就是说,这一战的结果是不太好了。
“是不是你多想了!”
张宁道:“汝南黄巾的实力摆在哪里,恐怕只是挣扎而已!”
“未必!”
牧景道:“我相信直觉,这一战没这么简单,或许还有我们想不到的敌人!”
“想不到的敌人?”
张宁沉思了片刻,没有头绪。
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我们就是九十多个学子,有五个部曲,本应该平分的,但是你却把三分之一都给了陈到部,这是为什么!”
“我看好他!”牧景眸光猎猎,神情灼热。
这个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应该就是历史上的那个陈到,陈叔至。
历史上,陈到本身就是汝南人,至于他如何投靠刘备了,这就有些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件事情牧景倒是清楚了,龚都刘辟等人是投靠了刘备的。
有一段历史是这么说的:先主带兵到汝南,联合黄巾余党龚都,众有数万人,曹贼派遣蔡阳前来攻打,被先主所杀。曹贼再派遣曹仁来攻击先主,先主战不利投奔刘表……
如今陈到是龚都部将,日后投靠刘备,自然就顺利成章。
如果是巧合,那就太巧合了。
这个少年,九成就是那个宿卫刘备身边的武将陈到。
如此一个大人才摆在面前,还不去使用培养系的技术,好好培养出来,那牧景就太蠢了。
第一百零九章 景平营和武备堂的融合 下()
五个军侯下山之后,并肩进入校场。
“骆帅,你说少渠帅这是什么意思?”杜峰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突然开口说道。
“要说不信任我们,也不需要如此,景平营的建立,他有说话的权力,足以安插一些副将进来了,压制我们兵权,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兵权还是让我们自己掌控!”
骆应停下来脚步,沉思了片刻,道:“要说信任我们,恐怕也谈不上,毕竟我们是降将,古今往来,任何人对于降将都是不可不防也!”
“我认为可能是我们想太多了!”
莫宝道:“这些少年一个个看起来有点学识,但是行军方面,应该就是饲养的家畜,如何比得上我们这些放养的野兽,我看可能是少渠帅打算历练他们!”
“那我们就供着他们!”杜峰皱眉。
“不用!”
谢羽冷冷的道:“既然少渠帅把这些人送进来了,我们使劲的用,作为部下,我难道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他们吗,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会刻意去刁难他们,但是也不会看在少渠帅的面子,让他们把军营当城训练场!”
“就怕到时候少渠帅不高兴!”
“我在意的只是殿下高不高兴!”
谢羽道:“我相信殿下会清楚战场的道理,会理解我们的做法!”
“小到,我们各部之间安插进来的少年只有十五人,而你部却安插了足足有三十多人,是我们的两倍还多,这是为什么啊?”
骆应年纪最大,对于陈到这个少年向来是老大哥形象一直照顾有加,还帮助他在军中立足,不然陈到即使本事再大,也不能以弱冠之龄,统帅一部。
“是不是他得罪了少渠帅?”
有人低声的道。
陈到苦笑:“我也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诸位哥哥不需要担心我,我本身年纪不大,这些少年,应该会更好的安抚住,若是他们只是无用之辈,即使少渠帅当前,我也不会用!”
他少年时期,乃是奴身,父母皆为大户长工,所以他出身就是奴籍,父母双亡,日子更加艰辛,受尽苦难,后来黄巾爆发,这家大户受到的冲击,他年仅十岁,举刀屠戮,连杀数十人,被黄巾渠帅龚都收于麾下。
进入黄巾军之中,这些年也因为年纪太小,所以一直被小看欺负,幸好还有骆应等人扶持,方可小心翼翼的走到今时今日,展露一定的才能,立足军中。
“小到他说的对,此事既来之,则安之!”骆应道:“我们就好好看看少渠帅给了我们什么人才,能用则用,不能用日后就直接提出来,可不能因为他们,在战场上荒废了我们这些儿郎的性命!”
……
傍晚。
景平营中,骆应部曲。
“末将叶准,拜见军侯大人!”
“末将……”
十五个少年身躯笔直,站立营中,向着军侯骆应行礼。
“从现在开始,你们既然是我的部下,那就要听从我的军令,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去收拾被褥,安置行军床,明日清晨,照旧早训,任何人不到场,军法处置!”
“诺!”
十五个少年躬身领命。
“你们可以滚了!”骆应直接挥挥手,冷漠的道。
“是!”
十五个少年落荒而逃。
“一群童子军,少渠帅也拿得出手!”
“太小看我们了!”
“我看不用几天,他们就受不住操练,卷铺盖走人了!”
大营之中,骆应的几个部将笑嘻嘻的说道。
“骆明,明天增强操练的力度!”骆应道。
“军侯,会不会太过了,少渠帅哪里交代不过去啊!”
“哼!”
骆应冷哼:“他们受不住就让他们滚蛋,我骆应的部曲,一视同仁!”
“叶哥,这下马威可厉害的很啊!”营外,校场上十几个少年并肩而走。
“不见得好相处,哥几个还是小心点,我们可不能坠了武备堂的声威,也不能让祭酒和总教官他们失望,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立足!”叶准是武备堂骄子,他今年十六岁,武功不是很强大,但是各科成绩平衡,被牧景提拔为屯长,算是骆应部职位最高的少年。
“我等知道了。”
十五个少年各自进入了营房之中安置。
……
这种情况在景平营的另外四部,皆然上演。
景平营之中,一场武备堂和黄巾降军之间的战争悄然无声的上演了。
……
“你们没吃饭啊,出矛要快,这样刺出,你还没有刺到敌人,就已经被敌人杀死了,战场上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会让着你,生死之间,只有活着和死去,这个动作再做一百次,做不到滚蛋!”谢羽部,一个屯百余人在训练之中,屯长对这插进来的几个少年激昂的说道。
“是!”
几个年纪小的少年咬着牙再做刺出的动作。
“……”
“继续跑,落后了给我再跑十圈,任何人不许例外!”杜峰部,一个屯长对着这些新加入的少年颇为不爽,开始使劲的折磨起来了。
“是!”
少年们也开始咬着牙紧紧的跟在这些壮汉后面,他们在武备堂最常的训练就是跑步,在这一点上,他们自认为不会输给任何人,寸步不离。
“……”
“我是你们的新屯长,今天第一次见面,你们可以因为我年轻而轻视我,但是决不能违背我的军令,我不会对违抗军法的人手软!”陈到部之中,少年张石作为屯长,对着部下一百多将士,开始树立他的威严。
“想要做我们的屯长,起码能打得过我啊!”一个粗狂的士兵走出来,大咧咧的道。
“何人喧嚣!”
“我乃孙二虎!”
“我是你的上官,在说话之前,你最好先说‘报告’二字,不然我会视你为挑衅我的威严!”
“什么破规矩,以前没有!”
“现在有了!”少年张石冷厉的说道。
“打赢我,我就尊重规矩!”
“上来!”
“既然屯长邀请我切磋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壮汉孙二虎大咧咧的走上去。
“来吧!”张石摆开的阵势。
“吃我一拳!”孙二虎虽然没有练武,但是天生力气颇为打,在军中联系的杀伐招式更是显得爆裂。
“嘭!”
少年张石身法不错,一个躲避,然后就是一个后脑手斩,这是景平武备堂之中,总教官张火最近教出来的简单杀敌方法,容易上手。
“现在你可以归队了!”张石冷冷的道。
“诺!”孙二虎吃了一口的泥土,感觉整个人头晕晕的顿时对张石这个少年变得有些敬畏起来了。
实力能让人信服,经过这次下马威,张石开始镇服了麾下的部将,按照他所学到的知识,开始的训练他部下的将士。
“……”
在操练之中,一幕一幕的画面上演,武备堂的少年之间和黄巾士卒之间在互相较量,他们的较量很粗暴,军人本来就是一群坦坦荡荡的人,就算是刁难也是名正言顺的。
谁扛不住,谁就会被谁给感化。
牧景想要用这些少年的风气带起景平营的作战纪律,而这些军侯也想利用这些少年给牧景一个教训,告诉他要尊重战场上的长辈,不然会吃亏的。
双方的较量如火如荼。
像这种较量却在生活之中缓了过来了,将士之间的融合不仅仅在战场,更多的是在平时的生活之中。
“陈超,你这每天都要把被子叠的这么整齐,为什么啊?”
“呵呵,这是我们武备堂的规矩,武备堂的祭酒说过,军人是讲究纪律,而最简单的纪律就从叠被子开始,如果连每天起床的被子都不能整理好,就谈不上日复一日的尊从纪律!”
“这说法倒是不错,就是太麻烦!”
“不麻烦,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你这孩子做的不错啊,之前我对你还挺有意见的,现在看来,你其实也不赖,应该不会拖我们后退,日后作战的时候,跟着我!”
“谢谢熊哥!”
“……”
“白屯长,我看你这吃饭的动作,有点好像颍川长社的人,他们也喜欢吃饭之前烘一烘这碗筷的!”
“我就是颍川长社的,老习惯了!”
“我也是啊,我们还是同乡,我叫古华,今年十五岁,刚刚加入景平营,日后还请白屯长多多关照!”
“那你为什么去了南阳?”
“我爹在颍川战败之后就流落南阳了,后来跟着了大当家,再后来就被官兵围剿,战死了!”
“你爹也是颍川黄巾,他是那一部的?”
“波才渠帅!”
“我也曾经是波才渠帅的部下……”
“……”
“小子,体能不错啊,能给我们跑这么多圈还坚持着,不错不错!”
“哼,别看我年纪小,只有十四岁,可是在武备堂的时候,我可是体能之中夺冠的,能连续负重跑十五里地,这点距离,热身而已!”
“刚说你不错,你就骄傲了,就你的小体格,使劲的吹吧!”
“屯长,你要是相信,不我们再来较量一下,看我们谁跑的时间长!”
“小子,我说你一个好好的官兵少年,为啥来我们黄巾军的营部呢!”
“屁话,我也是一个正经八百的黄巾儿郎!”
“什么?”
“我爹当年可是黄巾渠帅赵忠麾下营帅,可惜在宛城一战之中战死了!”
“原来你也是黄巾儿郎!”
“……”
双方的较量在进行之中,但是整个景平营的风向在慢慢的转变,这些少年以自己的毅力和实力让不少黄巾将领改变的对他们的看法,而这些少年曾经的黄巾身份,也让这些黄巾将领放开了戒备之心。
第一百一十章 北上()
中平五年,八月下旬。
舞阴城中。
这一天,牧山从城外的南阳军营回来之后,立刻召唤麾下各营的主将和副将,集合中营的大殿之中,商议他们即将下来的战事部署。
“都尉大人命令某,明日早晨,率兵北上,以先锋之军,进攻葛坡黄巾!”
牧山的声音有些沉重的响起。
南阳大军一直在灌阳待命,拖了这么多天,终究是要北上葛坡了,葛坡可是黄巾渠帅龚都的老巢,此战必然是一场的血战。
“进攻葛坡?”
“这么快!”
“我们的整合,还有各营之间的配合都还是有些问题,现在贸贸然的开战,恐怕之前做的努力有些前功尽弃!”
“……”
众将闻言,一个个微微皱眉。
牧山麾下,亲卫营,骑兵营,先锋营,弓弩营,重甲营,平山营,景平营,足足有七个营,兵力已经超过一万,如今的整编和融合才刚刚开始,最少最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这时候开战,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这是各方太守协调之下的动作,上蔡方面昨日已经开始打起来了,汝南太守袁胤亲自率军进攻上蔡,刘辟死守上蔡,大战如火如荼,如果我们这里不动,就等于放任葛坡的黄巾军增援上蔡,届时一旦汝南兵马战败,唇亡齿寒之下,必然会连累我等!”
牧山道:“所以此战,不可为而必须为之!”
“牧帅,葛坡黄巾足足有部众十万有余,单单是我们几个营的兵力,恐怕兵力不足!”
周仓拱手,开口说道。
“我们只是先锋,主要是打通进攻葛坡的道路,这条道路上的黄巾大营,我们都要一一拔除,为主力兵马扫清屏障!”
牧山道:“都尉大人率兵在后行军,不日将至!”
“万一都尉他们的兵力没有及时增援我们,我们岂不是独自的面对葛坡的十余万黄巾众?”
成罗低声的道。
“军令不可违!”牧山平静的道:“我们要相信都尉大人!”
他的实力就是自信,如果黄猛敢背后捅刀子,他就把整个战场都掀开,大不了就拼一个你死我活。
“县尉大人,那我们的粮草方面呢?”
李严想了想,询问。
他们如今兵强马壮是事实,可是消耗粮草方面也是一个大问题,牧景押送来了粮草,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粮草问题倒是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已经尽力的想都尉大人讨要了,但是都尉大人只是拨给了我们三千人所用的半月粮草而已!”牧山回答:“南阳的粮草押送缓慢,这也是都尉大人迟迟不敢进攻葛坡的原因,但是现在已经等不下去了,他并非有心拖沓我们的粮草!”
“还是太少了!”
“连一半都不到,很容易断粮!”
“一旦断粮,如何打?”
众将面面相窥。
其实三千人的粮草是差不多了,毕竟舞阴县兵上报造册的也就三千来人,可是最近扩充的太厉害了,平山营和景平营加起来就有七八千兵马。
“我们营中还有多少粮草?”有人开口询问。
“最近我们粮草消耗特别大,就算节制一点,最多我们只有十天粮草!”
蒋路回答说道。
“汝等放心,某已经吩咐舞阴,运粮北上,如今已经能在路上,不用数日,便可赶到!”牧山摆摆手,沉声的说道。
粮草问题,他向来重视,所以早在之前,他已经给张谷去信,让他在押送一批粮草上前。
按道理这场战役是以南阳太守府的名义开战,不应该他主动筹备粮草,可是他终归是太守府忌惮的人,太守府能在他身上做的文章,也只有粮草。
只有把粮道都拽在手中,他才感觉安全。
“这倒是放心很多!”
众将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开始部署任务!”
牧山起身,推出一块屏风,屏风之上是行军舆图,以葛坡上蔡等地为中心,映照方圆数百里,地形不算很清楚,但是也能看的过去。
他指着地形,道:“周仓,骑兵营必须在一日之内,突袭我们城外东北侧五十里不到的黄巾军营,速战速决,突袭之后,立刻脱离,牵制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出营外,但是不可硬拼!”
“诺!”
“李严,成罗!”
“在!”
“弓弩营和重甲营更在骑兵营后面北上,尽快打通这个黄巾营!”
“是!”
“邓县尉!”
“在!”
“平山营可否率先拔营!”
“可!”
“好,你们拔营之后,立刻向东,以东面绕路北上,在这里都一个圈子,走到他们后面去,包抄这里,形成包抄之后,你们只要负责断了他们的归路便可,不需要出手,只需要防备后面,尽可能的断了葛坡方向的援军!”
“大当家,据我所知,葛坡和这个军营之间,相隔五里就建立一个烽火台,消息传递的很快,恐怕很难拦截!”
成罗说道。
“不需要拦截消息,打起来之后,就算拦也拦不住,我只要堵住援军的支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打通进攻葛坡的路线!”
“是!”
众将点头。
“大当家,我的先锋营呢?”雷虎皱眉,低声的询问。
“先锋营和我的亲卫营联袂进兵!”
牧山淡淡的道。
“可是先锋营的责任不是逢战必先吗?”雷虎有些不甘心。
“等你的先锋营能打赢我的亲卫营,我就让你们逢战必先!”牧山斜睨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行军打仗,并非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