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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补充说道。
“为什么?”
“这事情他们无法说谎!”蒯良轻声的道:“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我们只要打听,必然能打听出来了,而且牧军如今的反应,也是应了他们的话,除非牧军和江夏军联手做戏,但是主公,你认为这样可能吗?”
“不会!”
这一点刘表还是有自信的:“黄祖那厮虽有野心,但是他不会和牧龙图走到一起,牧龙图在汉中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一点,他必是世家门阀之敌!”
牧景在汉中打压士族的事情,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这种士族之敌,是很少支持者的。
而且刘表也相信,黄祖未必绝对忠诚自己,但是不至于背叛荆州。
“那牧龙图是真的死了?”
刘表的眼眸闪亮的如同两颗墨玉般的明珠,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言,充斥这激动。
“难说!”
蒯良摇头:“此獠狡诈,万万不可轻易相信!”
“也对!”
刘表点头:“昔日不曾与此人交手,倒是认为夸大其谈,区区少年而已,有何畏惧,可如今交手之下,此獠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也!”
“主公,如今以静制动,乃是上策!”
蒯良拱手。
“好!”
刘表下令:“传吾军令,各部按兵不动,不可出城杀敌,不可追击敌军!”
“是!”
众将跪膝而下,拱手领命。
……
文聘归营,立刻召来了朱振。
“仲俞!”
文聘越来越器重朱振,朱振归于他麾下时间不长,但是却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情报,此人天生就是指挥夜不收的人才。
“将军!”
白玉书生朱振一袭白衣,淡漠如水。
“消息都知道了!”
“略有耳闻。”
“有何感想?”
“不敢去想!”朱振平静的说道:“我十年一日的想要他死,但是我知道,他没有这么容易死,所以我不相信!”
“不相信?”
文聘皱眉。
“将军莫要轻举妄动!”朱振拱手,说道:“我在牧军内部有一些暗探,已经派人去查探他们的情况了,看能不能插进去,看看隆中山上面的真实情况!”
他是南阳人。
牧军麾下,南阳兵卒最少四五成,占据大部分的位置。
从当年牧军还没有得势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有暗子进入牧军之中,比如族人朱稠,若非当年他过于急躁的报仇,让朱稠暴露了,如今朱稠,恐怕已经身居高位了。
也许太过于重要的位置或许得不到,但是打听消息的人还是有了。
“好,我相信你,我尽快要得到准确的消息!”文聘说道。
“诺!”
朱振拱手领命。
朱振离开之后,召来了朱稠,吩咐说道:“启动几个暗探,看看隆中山上的情况,必须确认牧龙图的情况,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
“诺!”
朱稠点头,不过他有些怀疑:“公子,牧龙图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不好说!”
朱振冷笑:“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吗,天意难违!”
……
隆中山上。
牧军连营安札,各部将士驻守四方,但是军中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主公到底怎么了?”
“听说中箭了!”
“现在都没有露面,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不可能,主公向来福大命大!”
“……”
自从撤兵回来了,将士们的目光都盯着中营,一个个在暗中的议论起来了。
“都围在哪里干什么,立刻去训练!”
“军中不得议论此事,有违抗军令的,杀无赦!”
牧军的军官特别是景平军,素质都可以,这时候他们主动出面稳得军心,但是其实他们心中也有一些的忐忑不安。
……
一个营帐之中。
赵信一袭青袍,跪坐中营,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他从小就想要当一个读书人,只是命运蹉跎,让他成为了一个小宦官,绝了仕途之念,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他很喜欢看书的习惯。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虽然颜如玉无法享受,但是对于知识,他是敬畏的。
不过这时候整个营盘都乱糟糟的,他还能看书,足以说明,他这一份稳重已经历练出来了,能成为景武右司的指挥使,的确不负牧景的期望。
“指挥使,发现几个悄悄想要越过中营的将士,查探了一番,他们都是暴熊军的将士,有暴熊营的,有飞骑营的,弓弩营的也有!”
一个普通将士走进来,拱手禀报。
“盯着!”
赵信平静的说道:“不得惊动!”
“诺!”
将士领命,转身离去。
待将士离开,他合起了书籍,从案桌下面,拿出了几分档案,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厉如冰的笑容:“看来南阳的鬼比较多啊!”
第七百五十三章 以进为退()
现在内部外部,所有人都目光都在盯着隆中山上的中军主营帐,仿佛在等待里面有什么消息能出来了。
这一晚上,隆中山也不太平。
黑暗之中,有无数的斥候夜行而至,从外面想要突进,进入中军主营帐,但是牧军斥候拦截格杀无数,而在军营的内部也有一些隐隐约约的身影莫名的在靠近营帐,可还没有接近,就被陌刀营的将士斩于马上。
一夜的慌乱,第二天早上反而是平静了下来。
这天早上,太阳刚刚出来,朝阳如虹,倾洒在了隆中山上,而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进了中营主将整整一夜的各军主将这时候都出来了。
他们出来之后,直接离开中营,回到自己的军营之中。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麾下的一个个担心了一整夜的军官就走上来询问。
“中郎将大人,主公伤势如今怎么样?”
“中郎将大人,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中郎将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撤兵啊!”
“……”
牧军的将官,都在担心局面,如若牧景出了意外,他们很清楚,牧军必乱,加上牧景无后,群龙无首,四分五裂是难免的无论是各军主将都难以撑得起局势。
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情况,一个个缠扰着直接的主将。
“慌什么!”
在景平第一军的军营之中,陈到刚刚坐下,就听到一众将领的询问,顿时怒喝一声,气势上压住了麾下将领,然后才解析的说道:“主公虽受伤了,但是伤势无碍,他已下了军令,命吾等立刻进攻襄阳城!”
“立刻进攻襄阳城?”
众校尉闻言,对视了一眼。
他们有些不解这个军令的涵义。
“军令如山!”陈到没有给所有人商量的时间,这一次他独断独行,道:“传我命令,景平营为先锋,朔方营为主力,第一营第二营为左右两翼,立刻进攻襄阳北城墙,三天之内,破城而入!”
“诺!”
牧军将领对军令是本能的臣服的,所以陈到军令一下,他们立刻动起来了。
这时候,暴熊军也在下达作战的命令。
“一个时辰之内集合!”周仓的军令就有些的蛮横了一点:“接下来我军要独立进攻襄阳西城门,不惜代价,不惜伤亡,猛攻城墙,必须在三天之内破城而入!”
“是!”
暴熊众将虽然带着忐忑的心思,但是终究还是被军令震慑了,一下子动了起来了。
两军的主力调动。
动作自然很大,一下子让周围的斥候发现了,然后迅速的就传回来了襄阳城。
……
州牧府。
后院。
刘表一夜未眠,心里面一直在猜测,有时候他希望牧景是真的被流失而伤,最后死去,那么他襄阳就稳如泰山了,但是他又忐忑此乃圈套也。
所以怀着一颗有盼望,有谨慎的心情,整整一夜都无法入寝。
“什么?”
听到斥候冲进来禀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了:“牧军动了!”
“对!”
斥候军侯说道:“主公,一个时辰之前,牧军主力突然调动,而且看其兵锋,并非撤兵,而是……”
“是什么?”
“向着我们襄阳而来!”斥候军侯说道。
“向着我们襄阳来,他们想做什么?”
刘表闻言,顿时急了起来了。
他立刻召集荆州文武,商讨此事。
“你确定他们不是撤兵?”
蒯良跪坐刘表旁边,听到斥候的禀报,他微微的眯眼,低声的问道。
他本来就怀疑此事,如今更加怀疑了。
“不是!”
斥候军侯说道:“我们的斥候都看着,他们根本没有拔营,而是出兵,兵锋的方向,就是我们的襄阳,一路向着北城门,一路向着西城门,估计很快就兵临城下了!”
“轰!”
他的话音都还没有完全楼下,就在这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声地动山摇的声音响起,震动了整个襄阳城,这一声的声音,是来自北面。
“不好!”
邓龙猛然挑起来了,拱手对着刘表说道:“主公,这是投石机的石弹砸城墙的声音,恐怕北城墙有麻烦,末将请求,立刻返回!”
“去!”
刘表说道。
“主公,我也先返回西城墙,戒备一下!”文聘说道。
“嗯!”
刘表点头。
两大主将离去,各部将领也迅速的去准备。
这时候大殿冷寂了下来,只有一群文官在等待消息。
“禀报主公,牧贼正在进攻北城!”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兵卒策马飞奔而来,与门口下马,然后冲进来汇报:“邓龙将军已经率兵守城,与牧贼交战!”
“现在看来已经很肯定了,他们并非撤兵,而是攻城!”刘表闻言,咬着牙,冷冷的说道。
他有些想不明白,牧军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进攻。
按道理牧景就算没战死,也必然受伤了,砚山一败,牧军的士气必然低落,这时候不去舔自己的伤口,跑出来进攻城墙,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么说,牧龙图根本没有死,甚至根本没有受伤?”大殿之内,一个荆州臣子说道。
“黄太守不必撒谎!“
有人反驳:“这么大的事情,多少江夏兵卒看到了,不能作假啊,可能牧贼命大,没死,但是应该负伤了!”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进攻襄阳!”
又有人说道:“我们襄阳城城高墙厚,城中尚有数万主力将士,他们只要不傻,都清楚,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攻破的,难道来找伤亡不成?”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进攻,必有缘由!”
“或许……”
这句话让蒯良心中一亮,眸子之中闪烁一抹精芒。
“子柔,你想到了什么?”
“主公!”
蒯良没有回答刘表的话,拱手对着刘表,反问:“查探隆中山的斥候,有消息回来吗?”
“隆中山戒备森严,我们最精锐,武艺最好的斥候,都进不去!”
刘表摇摇头。
“那就对了!”
蒯良说道:“牧军一反常态,突然进攻,或许恰恰好相反,牧龙图在砚山一战之中出了意外,就算没有战死,恐怕也伤的不轻,所以导致军心不稳,内部甚至出现了矛盾!”
“怎么说?”刘表皱眉:“内部若是不稳,不应该是先退兵,整顿内部吗?”
“不!”
蒯良说道:“他们正是想要掩盖这个事实,不让我们察觉,所以必须主动出击,这是以进为退!”
“以进为退?”
众人顿时有些的感悟起来了。
“我认为此事不可武断!”
“必须要看清楚!”
有人低声的说道。
“上城墙!”
刘表站起来,一双眼眸凝聚着明亮的光芒。
“诺!”
众人领命,紧跟在后。
第七百五十四章 出兵试探()
襄阳北城,城墙下,战火纷飞。
“上石弹,投!”
“弩车,推上来!”
“弓箭手掩护!”
“撞城车,趁这个机会,冲上去!”
“一个时辰的时间,必须给我杀到城墙!”
“……”
景平第一军上来就是冲锋,攻势之猛烈,前所未有。
“后勤营怎么回事?”
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营棚之中,陈到竭斯底里的怒喝“辎重部曲现在都没有把我们的攻城器械全部送上来,让我们拿什么去进攻!”
“中郎将,我们已经去催促了!”
一个参将说道。
在军中,参将就是参谋,大多都是读书人,有自愿投军的,有被陈到威逼利诱进入景平第一军的,但是都是陈到的左右参谋,关键时候能替他出谋划策。
“中郎将,弓箭消耗太快了,必须补充!”
第二营校尉杜峰冲进来,拱手说道。
“等!”
陈到说道“我们的辎重很快就到了!”
“那现在?”
“放缓一点攻势!”
陈到嘱咐“但是不能被人看出来了!”
“明白!”
杜峰是老将了,从当年汝南成立景平营的就是就是主将,现在也是仅存不多景平元老,久经沙场,不仅仅是校尉,还是景平第一军的军部副将。
“刘参将,你传令前线,让朔方营把景平营替换下来!”陈到想了想,又说道。
在第一军之中,景平营冲锋最强。
朔方营防守第一。
当然,景平营的冲锋,是破不了朔方营的防御,所以朔方营是整个景平军,两军十余营之中,公认的战斗力第一营
这时候调换一些次序,也是对城墙的猛攻,但是势头必然会放缓一些。
“诺!”
一个刘姓的参将拱手领命,迅速拿着令旗去传令。
“你们都去城下看看,观察一下城墙,找到他们的薄弱点!”陈到挥挥手,对着营中一众参将说道“傍晚的时候,辎重必然全部运上来了,我们再商讨破城之事!”
“诺!”
众人点头。
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陈到才捏捏鼻梁,缓和了一夜未眠的疲倦。
……
在西城墙,牧军进攻的势也很猛烈。
周仓甚至已经亲自上阵一次。
不过文聘亲自守城,这一座被曾经被牧军攻破过一次的城墙,如同一道坚韧不倒的铁壁,捍卫着襄阳城的安危,加上文聘的筹备多时,城中防御器械众多。
暴熊军现在都未能接近城墙。
“文仲业!”周仓目光如电,看着城头上的人影,拳头缓缓的握紧“我就不相信,你能守得住!”
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弓弩营,暴熊营听命!”
“在!”
“弓弩营掩护,暴熊营冲锋,我身先士卒,这一次,必须冲到城下,架上云梯,把战场压在城墙上!”
“诺!”
众校尉领命。
咚咚咚!!!!
战鼓浩浩荡荡的声波荡然出去,冲锋猛然之间爆发。
“还真不怕死啊!”
文聘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眸光冷厉“你们倒是来啊,我倒是看看,你能有多少足够我们的屠戮!”
他并不关心城墙的安全。
与城外兵力相仿。
甚至兵力还在城外的牧军之上。
如果还守不住,他可以自刎谢罪了。
他现在关系的,更多是对方的目的。
“仲俞!”
文聘回过神,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衣少年,问“隆中山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我的人靠近就被杀了,守卫森严,滴水不漏!”
朱振低沉的道“将军,这一次,我感觉好像牧龙图真的出了一些事情,最少不能亲自主持战役,不然牧军不会有这个反应,这是倾巢而出,就是想要争时间!”
“争时间?”
文聘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准备撤了!”
“有可能,你的有所准备!”
朱振说道。
“我会盯住的!”
文聘点头。
这时候,刘表带着一众文臣,登上了城墙,观摩城下的情况,他先至西城墙,一见到文聘,就直接问道“有没有见到牧龙图的身影?”
“没有发现!”
文聘摇摇头“不仅仅没有见到牧贼,连牧贼麾下第一猛将,南阳刀王黄汉升,都不见踪迹!”
“那他们的攻势?”
蒯良问。
“很猛烈!”文聘说道“他们是真的在拼命!”
“拼命?”
刘表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对了!”
“主公,我观察了一下,现在牧军的主力,好像都集中在了北郊和西郊,隆中山应该没有多少兵力,我们倒是可以试探一下!”蒯良献策“只要一试,便知道牧军内部现在的情况了!”
“江夏军?”
刘表闻言,微微眯眼,顿时明白蒯良的意思的。
“对!”
蒯良道“让江夏军进攻隆中山,一旦隆中山危险,到时候我不相信他牧景不露脸,只要他一露脸,他什么情况,不久完全清楚了,不用我们在这里猜测!”
“如果他不露脸呢?”
“那事情很简单了!”蒯良说道“非死即伤!”
“好!”
刘表立刻下令“传我军令,命,江夏军立刻出击,迅速进攻隆中,不得有误!”
…………………………
城外,砚山。
黄祖正在舔伤口,西河一战,他不是伤筋动骨,而是几乎全军覆没,数万大军,现在连一万残兵都不够,而且战船几乎一艘都没有了。
“太守大人,牧贼正在攻城!”
斥候从山下上来,禀报消息。
“什么?”
黄祖眯眼“确定吗?”
“已经确定了!”
斥候说道“襄阳城正大打的火热,而且牧贼这一次好像倾巢而出!”
“倾巢而出?”
黄祖倒吸一口冷气,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牧景。
“难道牧龙图没有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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