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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邓县已失,兵临城下在即!”
蒯良拱手说道:“我们早做准备了!”
“他们来的可真快,既然如此,我们就战一场!”
刘表的眸光划过一抹精芒:“传令黄祖,让其率军入襄阳!”
第七百零九章 益州在进攻()
长江水道。
从巫县城一直到夷陵,水陆三百里,从江面上到两岸,益州军结营四十余座,营盘连营盘,一座接着一座,一面面的旗帜迎风飘动,看起来宛如一条巨龙在盘旋。
巫山。
这是东州军主营所在。
中军主帐,众将齐聚。
如今益州军是以大将张任为首,巴郡军主将严颜为副将,统帅十万主力,屯兵于此。
此时此刻严颜有些郁闷。
他提出了一个异议:“张任将军,我们真的不进攻武陵了吗?”
开年之前,他们就商讨好,准备改变进攻荆州的战略,调遣巴郡兵与夷陵对持,放开东州军主力,全部压在武陵上,先行夺取武陵郡。
这计划州牧府都批阅了,而且派人去汉中联系,希望汉中牧军配合。
他们也因此开始的筹备。
兵马连番调动,营盘频频更换,甚至在寒风小雪之中的行军,为了就是在开春之前,准备好一切,一旦开春,立刻进攻。
“主公送来密信,我们要集合主力,不要管武陵,全力进攻夷陵,必须尽快攻破夷陵防线,然后进攻南郡!”
张任的心中何尝不是郁闷。
他都开始调兵遣将了。
只要一声令下,东州军主力就开进武陵,武陵兵马并不多,要东州军主力,想要顺势取武陵,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就可以。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
主公一份密函,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回原形了。
“为什么啊?”
严颜有些不解:“以我们目前的战场情形,强行攻打夷陵,必然损兵折将,主公应该看得到的,而且朝令夕改,与军卒而言,必然会动摇军心!”
“非主公所愿!”
张任摇摇头:“而是北面有了变化!”
“北面?”
“牧军主力倾巢南下,已经开始进攻襄阳了!”张任眸光闪烁这幽幽的光芒,他听到这消息,也有些诧异,想不明白明侯牧景的心思。
但是不可否认,这对益州军而言,是一个大好消息。
“明侯牧景疯了吗?”严颜也难以置信这一点:“据我所知,他和我们益州,并非一条心,当初主公为了让其出兵,可是费劲不小啊,会不会是在诓骗我们而已!”
“我也在寻思牧龙图的心思!”
张任低沉的道:“但是消息已经确是了,而且在昨天,北面传来了最新的消息,牧景已经你亲自赶赴樊城,一入樊城,立刻调兵遣将,进攻邓县,一夜之间攻破邓县,现在可能都已经兵临襄阳城下了!”
“这么说,牧军和荆州军拼命已成大势!”
开口说话的是杨怀。
东州军主簿,张任副将之一,读书人出身,善于军略,很是得刘焉之器重,乃是刘焉嫡系东州军的主将之一。
“初步来看,局势已成,他们肯定是要拼命的,不管牧龙图什么战略部署,这一点都否认不了,因为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愿意退,恐怕刘表都不会善罢甘休!”
张任点头,然后耸耸肩,道:“总不能说他已经和刘表串通好了做一场戏给我们看吧?“
“不可能!”
“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也认为没有可能!”
众将纷纷说道。
牧景和刘表都打成这样了,刘表先后折损了这么多将卒,连续丢了樊城和邓县,恐怕对牧景的恨意还在他们益州之上。
况且牧景也没有理由和荆州联盟。
这对牧景也没有利益点。
“所以主公相信,牧军要和荆州军拼命了,此为我益州之大好机遇,正是我益州破南郡的机会,因此主公才改变了我们的战略部署!”
张任轻声的道:“而且还有一个消息,三月初,主公就已从成都启程,赶来前线与我们汇合!”
“主公要亲征荆州?”
众将目光骤然闪亮起来了。
这是一种姿态。
亲征就意味着倾巢而出的征伐,更是一种自信不胜不归的态度。
“主公对此战信心十足,而且主公调动了我们益州大部分的主力,广汉张肃部,剑阁庞羲部,皆然调遣而动,连南部雍辏Ш兔匣竦穆家丫估戳耍 �
张任点头,说道:“我们要做了,就是尽可能在主公的主力进入战场之前,打开夷陵的局面!”
他缓缓的站起来,一双眸子迸射出锐利无匹的光芒,声音洪亮:“这本来是属于我们益州和荆州的战役,可如今牧军的气势凶猛如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牧军宣战了荆州,我们益州儿郎岂能让人看不起,主公将至,我们益州儿郎要让天下人知道,也要让主公知道,益州在进攻!”
“可张将军,如今夷陵方面的荆州军对我们严防死守,我们想要攻破夷陵,甚至艰难!”
严颜面容沉重,低沉的说道。
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不好算,可地势上他们已经失了三分。
就算兵力有优势。
可打起来必然是血拼之战,那人命去拼一个夷陵,在他们看来,多多少少有些的不合算啊。
“荆州水军的确厉害,在长江水道上,我们奈何不了他们,但是在陆道上,我们未必没有破防的方法!”
张任转身,看着背面的屏风舆图,微微眯眼,眼眸闪烁精芒,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我决议,偷袭猇亭!”
“偷袭猇亭?”
众将面面相窥。
“猇亭乃是夷陵后翼,荆州军不会没有防守!”严颜眯眼。
“他们当然有防守!”
张任点头:“所以我们首先要做了,是让他们把主力放在了夷陵城之中!”
整个夷陵防线荆州军做的很严密。
以夷陵为首,北面是夷山,长江水道上战舰横锁,南面的夷道,后方的猇亭,整个防守以夷陵为根本,合纵连横,一环扣着一环,互为首尾。
想要进攻猇亭,而没有惊动夷陵的主力,要么绕道夷山,要么先拿下长江南岸的夷道,可这两方都有荆州军的镇守。
“张将军的意思,我们要强攻夷陵?”
严颜仿佛看得懂张任的心思,试探性的道。
“知我者,严太守是也!”
张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和严颜搭档,他倒是感觉很舒服,严颜善守,而且行事缜密,最重要的是他有战略目光,能和自己看到一起去,而不是每一次战略部署,都要长篇大论的解析半天。
“谁去攻?”有人问。
“我去!”
一人站出来,拱手请缨。
“高沛将军?”
张任倒是没想到高沛会出来的请缨。
益州几个军之中,益州军和东州军是实力最雄厚了,东州军是刘焉嫡系,而益州军是当初刘焉击败了贾龙之后,重建的兵马部署。
高沛就是其中主将之一,领兵一万。
“张将军,巫县是东州先锋打下来的,秭归是巴郡将士强攻得之,我们益州军的儿郎尚未见血,不利于日后大战,此战,当我益州军为先锋!“
高沛说道:“强攻夷陵之事,我益州军愿承担!”
“好!”
张任大喜,道:“那进攻夷陵的任务,就劳烦益州军诸将了!”
“为了益州!”
高沛等益州军诸将还礼说道。
张任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对着众将说道:“从现在开始,各部立刻备战,军令如山,一下不可逆,此战能否破猇亭,还请诸君共勉!”
“共勉之!”
众将也振奋起来了。
终于要开战了。
第七百一十章 参将陈宫()
樊城距离襄阳城还是有些距离,作为后方粮草中转倒是可以,但是想要作为大军指挥部,那就有些远了,军令传递麻烦,耽误战况。
邓县反而是远近合适。
距离襄阳不算远,也不是很近,有足够的战场空间,也能迅速的把军令传递出去。
牧军就以邓县为指挥中心,向着周边延伸开去,对着前方的襄阳城,形成一个半弧状态的营盘,巨大的营盘是以一个个营寨连接而成。
景平第一军主力在邓县被攻破之后就进入邓县。
第一军在北,暴熊军在南。
中间的汉水江道自然是景平第二军的战场。
三路齐进,先锋已经进入了襄阳城五十里的郊外。
大军未动,斥候先战。
斥候是两军的眼睛和耳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所以大战没打起来之前,双方斥候已经开始搏杀起来了,在山野之间,在小路之上,在江河芦苇荡之中……
血腥开始蔓延,襄阳方圆上百里,都被一股恐怖的气氛笼罩这。
襄阳郊外的城镇百姓们都纷纷逃难。
数十里无人烟,只剩下一片战场。
邓县,北郊,席山。
这是邓县境内最为高的一座山,如今也是成为牧军的指挥部。
牧军向来扎营都不是在城内的,这是规矩,牧景亲自定下来的规矩,非到必要之境,军将不得进城饶命,规矩立下来是为了要规范将士的,不能随意改变,所以即使是荆州境内也是一样的。
席山不大,不险,但是山上地形平坦,而且有山泉,水源充足,极为合适扎营。
牧军将士以数日光景,搭建了一座营寨在山上,营寨战旗猎猎,四角建立观稍台,隐隐约约之间能俯视方圆几十里的战场动向。
“夷陵动了?”
牧景处理了一些汉中传来的奏本之后,开始关心战场的动向,亲自对着舆图,就目前的布局开始的巡视,但是景武司突然送来了一道奏章。
这是夷陵方面传来的消息。
“主公,益州军能破夷陵吗?”黄忠也看了奏本,心中有些担心:“要是他们进攻失利,反而会连累我们的士气,必然导致荆州士气大涨!”
他就怕南面撑不住,连累南郡北面的战场。
“能不能,尚且是未知之数!”
牧景轻轻的翻阅奏本,半响之后,才道:“但是张任并非冒失之辈,他不等刘焉到来,就匆忙开战,必有一定的自信和我们不知道的图谋!”
“什么图谋?”
黄忠皱眉。
牧景在案桌上摊开了荆州舆图,指着长江三峡的水道,看看周围的地形,沉思了一会,道:“消息说益州军强攻夷陵,这必然是不智之举,但是如果是为了掩护他们的战略意图,倒是一场可以看得过去的战斗!”
“问题是益州军的目标是什么?”
黄忠问。
“应该是猇亭!”
这时候,营外一个文士揭门帘而走进来,还没有行礼,就照着黄忠的问题,插了一句嘴。
说完之后才行礼:“北武堂参将陈宫,拜见主公!”
“公台来了!”
牧景抬头,看着文士,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陈宫,陈公台。
当初在中牟的时候,他协助曹操逃出关中,然后又和曹操道义分歧,最后被牧景捕获,关的很久,不曾让他臣服。
可后来是风云变幻。
他本来是可以跑的,但是又跟着牧军南下了。
南下之后,他也没有什么出仕的意图,牧景也就随他而去,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后来还是胡昭好像看上了他。
征召他在身边做事情,他还应下来了。
但是也丝毫不出彩。
仿佛明侯府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就连牧景,都已经多多少少有些忘记这个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谋士存在。
可是金子,总会发亮的。
不知道是什么让陈宫突然改变了心态,他开始爆发才能了,以他的能力,不输给任何一个谋士,无论是学识还是智慧,他都是顶尖的。
去年开始发力,从胡昭身边的小文吏,一步步高声,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被提拔成为了北武堂参将,这里面可没有丝毫牧景对他的提拔,都是戏志才和胡昭对他的能力肯定。
参将这个职务其实新立的。
专门为北武堂而建立的,北武堂主事之下,参将数个,戏志才乃是北武堂主事,而黄忠,黄劭等人,都只是北武堂的参将而已。
每一个参将,都需要有军略之谋。
“原来是陈参将!”
黄忠看着陈宫的眸光微微一亮:“之前主公说会有一个军师前来,我还郁闷是何人,能谋略整个荆州的战局!”
他和陈宫不陌生。
去岁他本来就是在汉中,在北武堂,北武堂上下有多少人,谁有多少能耐,他心中明白的很。
能把军法司弄得有模有样。
他也多亏了陈宫的辅助,若非陈宫为他出谋划策,就算他有震慑力,想要把军法司的影响力渗透进入每一个军之中,都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
但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军法司的大名,在军中如雷贯耳。
这里面有陈宫的一份功劳。
“黄将军!“
陈宫鞠身第二次行礼。
“公台,你刚才说益州军要偷袭猇亭?”
牧景的注意力回到了益州军的意图上,循声的问道。
“主公,观其益州主力的调动,他们如此进攻夷陵,无非就是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拼命一战,不惜代价拿下夷陵,要么另有所图!”
陈宫对着牧景案桌上的舆图说道:“我认为益州将领不至于看不到进攻夷陵的伤亡,他们还不至于要用伤亡换取夷陵,所以我认为他们必然另有所图!”
“图什么呢?”
“无论是北面的夷山,南面的夷道,都不足以让夷陵受困!”
“只有猇亭!”
“这是夷陵的后方,一旦这里被攻破,夷陵就陷入孤军奋战的局面之中,等于被围困!”
“所以我认为,益州军的目标应该是偷袭猇亭!”
陈宫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分析。
“有道理!”
牧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趣味的弧度,轻声的道:“要是他们能偷袭成功,拿下猇亭,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最好能吸引一部分荆州主力南下!”
“我看没这么简单!”
陈宫却摇摇头。
“你不看好他们!”
“非也!”陈宫道:“我很看好张任,张任此獠,绝对是益州第一将,论军略,论勇猛,皆不在我牧军将领之上,他若是图谋猇亭,倒是有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
“他们只是小看了荆州军,还忘记了一件事情!”陈宫说道:“这里是荆州,如果是论地形的探讨,我们谁也比不上荆州人,猇亭对夷陵的重要,我不相信荆州将领看不到,还有,猇亭后面是哪里,是麦城,这是一个纵深的问题,他们以为拿下猇亭就好了,却不知道猇亭一旦被进攻,麦城和夷陵同时发力,他们这一部分深入纵深之中的益州军,当如何自处呢?”
“公台这么一说,我倒是担心起来了益州军!”
牧景连忙看着舆图,在猇亭之后,恰好就是麦城,这个麦城自然是历史上关公败走的那个麦城,可现在对于荆州与益州的战争来说,这位置隐秘而有奇效之用。
“主公担心也没用!”
陈宫微笑的说道:“这仗得留给他们自己打,我们打我们的,襄阳乃是主战场,我们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之间,刘表丢得起夷陵,他可丢不起襄阳,他的主力,必在襄阳城!”
“那是自然的!”
牧景点头。
他担心益州军,倒不是担心他们的伤亡,伤亡越多越好,能削弱益州主力,他担心的是自己的战略意图还没有爆发出来,益州反而掉链子了。
不过这事情还是任由他们之间爆发比较好,牧军还是把注意力压在襄阳的战场上。
这一战,牧军可是主力。
第七百一十一章 天下乱,战不休!()
南方的战意浓浓,益州联合汉中牧军进攻荆州的战役已经传天下,无数的眼睛都盯着这一场战役。
但是北方也没有消停。
东北幽州。
刘备取代了历史上公孙瓒存在的位置,但是他和公孙瓒是不一样,他虽然接替的公孙瓒的兵力,可没有继承公孙瓒的风格,公孙瓒行事强势而且性格刚强,而且刘备,性格温煦,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公孙瓒正因为过于强势,历史上自然不容于幽州牧刘虞。
最后两人反目,大打出手。
虽公孙瓒以武力击败了刘虞,成为了幽州之主,但是刘虞因为在幽州施行仁政,很是得民心,他的残部始终在反抗,这也让幽州一直处在了分裂的状态。
正因为公孙瓒并没有能整合整个益州的力量,最后才在中原争锋之中,败给了河北的袁绍,一败涂地,自焚而亡。
相反,刘备的性子韧性十足,却显得温和如水。
他率军返回幽州之后,并没有自立,而且乖巧的投在了刘虞麾下,在刘虞的麾下,他如鱼得水,不仅仅发挥出了自己的能来,还在不知不觉之中扩大了影响力,
刘备以幽州将军兼任幽州州牧府的司马,麾下不仅仅有白马义从,还有幽州军,一州大军,十余万主力,全部听他号令。
再加上刘备是宗室之后。
同为宗室之后,刘虞对刘备又多了几分器重,少了几分忌惮,而且刘虞的年岁也开始渐长,身体也不太好,幽州州牧府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的很力不从心。
所以不仅仅是军事,有很多人都已经交给了刘备来处理,这让刘备开始插足政务,正式处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
刘备这个人又是向来善于笼络人心,他的小手段之下,州牧府上下,对其无不赞誉,让他在幽州越发的声明响亮。
但是没有绝对的政绩,是无法让人心镇服的。
初平二年,刘备正因为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亲自挂帅,以义弟关羽为副将,张飞为先锋,出兵三万,北上草原,讨伐乌丸异族的入侵,半年苦战,于初平二年的十月,斩乌丸八千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