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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先主,可一战!”邓洪决绝的说道。
“昔日先主待我如手足,今主公待我如叔父,为了主公能脱离关中,我敢马革裹尸在此!”
赵平接着说道。
“不过一战而已!”成罗笑了笑,淡然如斯。
“哈哈哈!”
蒋路大笑起来了:“痛快,不过一战而已,那我们就痛快一点,冲锋吧!”
“杀!”
三大主将迎面杀上去。
他们的冲杀,乃是同归于尽的冲杀。
“该死!”
“他们根本就是不想活了!”
“这是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啊!”
皇甫嵩看着战场,面色大变,没想到在这时候吃了一个大亏,被暴熊军拼命,让关中军伤亡在不断的上升。
左侧,峡谷阴影之地,一直兵马蓄势以待。
“趁着现在最乱,天色暗黑,冲出去!”戏志才抓紧了两军交战的时候,用蒋路即将付出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一丝丝的机会,率军从左侧小道拱门而出。
一夜厮杀,硝烟散去。
在天刚刚亮起来来的时候,这一场大战已经结束。
关中军正在打扫战场。
“蒋昊明,你也算一代英杰,只是可惜了我们的立场!”
皇甫嵩趁着阳光升起来,走进了峡谷之中的战场,他看到了那一道文官身躯站立,手中还拿着一副弓箭,但是整个人被一柄长枪穿透胸膛,他认识此人,牧山的心腹谋士,蒋路,蒋昊明。
“将军,大战的时候,有一部分暴熊军突围出去了!”
一个校尉从后面上来,拱手问:“现在正向着武关而去,要汇合牧军主力,我们要继续追击吗?”
“追上去也没用了!”
皇甫嵩摇摇头,他指着地尸横遍野,道:“这一战我们拼的太狠,关中将士已经精疲力尽了,没有机会堵住牧龙图了,就由着他们去吧,传我军令,全力打扫战场,然后准备撤兵关中!”
本来还有机会的,但是蒋路率暴熊将士自杀式的兵锋穿透了关中军阵,让关中军一度混乱,最后伤亡惨重,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追击的机会了。
“诺!”
众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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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出武关;入南阳! 一()
武关,春秋时称少习关,为三秦之要塞,秦楚
山水环绕,险阻天成。
这一座关隘自古以来就有,曾被推崇为‘重关天塞控神洲,关门不锁敌难犯’。
历史上曾经有人说过,武关一掌闭秦中,襄郧江淮路不通。
这都说明了武关的险峻,还有战略位置的重要性。
牧景进入武关的时候是一个早晨,在黄忠的护送至下,拖着无数的伤兵,行军慢之又慢,仿佛拖着一口吊命的气息,抵达的武关之下。
当他们进入武关之后,景平军和黄巾军众将出城皆相迎。
“拜见主公!”
张辽陈到黄劭胡昭数人联袂而来,俯首在地,拱手行礼。
“起来吧!”
“诺!”
众将站起来。
陈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城中一切安好,请主公入城!”
景平军先行入关,虽没有遇上关中军,这一点让他们有些奇怪,他们甚至把所有斥候放出去,寻找关中军的下落,但是在他们看来,入关更重要。
他们入关之后,迅速接应了整个关隘的防守,算是稳住武关这个离开关中的门户。
牧景闻言,却依旧骑在马匹之上,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进城的动作,只是微微抬头,目光斜睨,看着城头之上,若隐若现的出现的那道身影。
“主公?”陈到想要再劝谏一下。
“陈校尉,莫要急!”
胡昭压住了陈到,摇摇头,低声的道:“主公该进城的时候,自然会进城!”
“多谢先生提醒!”
陈到闻言,顿时想了想,本是聪慧的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他连忙站立在旁边,闭口不言,安心等待之中,众将也列阵左右,安然等待。
“刘劲?”
牧景的目光对上一道柔和的目光,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想要摆谱,你找错人了,我今日就看,你能不能站得稳在上面!”
“牧氏龙图!”
刘劲站在关城之上,俯首看着下面,神色有一抹复杂。
对于这个少年,他丝毫不陌生,当年在汝南,那可是他亲眼所见,此少年是如何力挽狂澜的,后来也是他孤身如京城,为先主牧山寻找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先主牧山一举成为掌控天下的权臣。
他不敢小看此少年。
可也不甘心如此臣服在下,他可臣服先主,那是先主在战场上对他的不离不弃,让他感动,当初汝南战场上,牧山本可以把他们这些南阳兵卒放弃,但是最后却把他们都带出来了,这救命之恩让刘劲记住一辈子。
看在先主牧山的份上,他出兵了可未必他就甘心了。
“太守大人,少主不进城,他就站在城门口!”
这时候守城门口的军侯走上来,拱手禀报。
“某家知道了!”
刘劲转过头来,冷芒的斜睨一眼这个军侯:“还有,你记住了,现在牧氏龙图已非少主,乃是主公,称呼不可错!”
一个称呼,一个态度。
“诺!”
这个军侯闻言,浑然一肃,连忙道。
“太守大人,他为何不入城?”刘劲的心腹爱将,南阳军的副将陈南,他走上来,有些想不明白,便低声的问着刘劲。
“他在等我!”
刘劲长叹一声:“等我低头!”
“你现在不是出兵已经接应他了吗?”陈南不解的问道:“难道他不相信我们,我们可也是暴熊军的一营!”
镇守南阳的乃是暴熊军阳山营。
阳山一营,乃是以昔日南阳兵马组合而成,后来牧山出兵雒阳,在离开南阳之前,为了稳固南阳,围剿了南阳郡兵,其中收拢了不少溃兵俘虏,阳山营的兵力,在暴熊军之中绝对是最强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主公与先主的性格是不一样,先主虽然性格有些狂躁,可对人仁厚,不会轻易逼迫我们,可主公不一样,他是一个眼睛之中揉不得沙子的人,容不得我们的态度有半点模糊,我虽已出兵接应,但是臣服与否,尚是二话,不过是看在先主面子上,接应他南下!”
刘劲目光凝视下方的身影,幽幽的道:“所以他在逼迫我抉择!”
“抉择?”
陈南面色有些难看,低声的道:“难道他要对付太守大人!”
“不!”
刘劲摇摇头,道:“他不至于这么目光短浅,他只是让我做出一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离开,过了今日,阳山营要么就只能是南阳军,要么继续是暴熊军!”
他寻思了很久很久,最后喃喃自语:既选择了,终究没有后悔的权力。
于是乎他下城去了。
“暴熊军阳山营校尉刘劲,拜见主公!”
刘劲径直而出,单膝俯跪在地,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吾等拜见主公!”
阳山营众将更在后面行礼。
“诸位将士快快请起!”
牧景这时候才露出了一抹的开心的笑容,他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步步走上来,伸出手,扶起了刘劲,他靠上去,做了一个拥抱刘劲的动作,然后在刘劲的耳边,低声的道:“刘劲,你没有让我父亲失望,也没有让我失望,虽然你站在城头上考虑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让我对你几乎失去了信任,不过你还是下来了,这事情我就当你一时的糊涂,但是不能有下一次,人什么都可以错,只有一样不行,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刘劲抬头,目光对上牧景的眼神,低沉的问道。
“自己的立场!”牧景吐出了五个字,然后低声的道:“你可以是敌人,可以是部将,也可以是朋友,但是决不可摇摆你的立场,不然,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在众将的拥簇之下,迈着大步而入城。
刘劲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沉。
牧景说的对。
在立场上,他始终摇摆了,他虽臣服在牧字战旗之下,可他心底里面始终臣服的是牧山,面对牧景,他多少有些的长辈的心态,所以抹不开情面。
……
……
进入了武关,牧景才松弛了绷紧的神经线,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几日的情况摸清楚,被关中军埋伏,他始终有些模糊,几乎被打蒙了。
“刘劲,你不是说南阳军向北行军吗?”
牧景召见了刘劲。
“主公,之前的确如此,可宛城的探子昨日传来消息,宛城的兵马虽离开宛城北上,可在根本没有向着武关而来,而是转道折向了稚县,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豫州?”
牧景心中一沉:“他们要把主力放进豫州!”
“估计是如此!”
“那关中军进攻武关的攻势可猛烈?”
“攻势倒是很猛烈,但是远攻居多,反而是冲锋之战少很多,他们根本没有靠上来!”刘劲道:“而且突然之间就撤出去了,我们想要反应过来都不敢,而且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城外之地埋伏,甚至不敢出城!”
“好一个皇甫嵩,环环相扣之谋,某家不得不佩服!”
牧景顿时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咬着牙,心中贯通了皇甫嵩的所有的战略部署:“先是舍弃了南阳军,然后进攻关中军,再让南阳放出消息,目的就是让我心乱,我太过于担心武关,心必然会乱,所以就给了他一个可乘之机,他的兵力不足,所以注定不敢和我硬碰硬,他唯一能制胜全场,就是斩首,斩吾之首!”
“主公,现在武关虽暂无危险,可终究非久留之地,豫州不少消息传回来,袁术大军势如破竹,麾下猛虎孙坚,大将纪灵,皆为悍然之辈,攻城略地,已经把大半个豫州揽入怀中,若是让他调整兵力,必然举兵冲向我们而来!”
“你先去准备,给我三日的时间!”
牧景虽突围出来了,但是暴熊军还在包围圈之中,他相信暴熊军的能力,也相信戏志才和蒋路的能力,他们能吐出重围的。
“诺!”
刘劲点头。
牧景又召来了陈到和张辽:“你们立刻率景平军原地返回,接应暴熊军,不惜一切代价,把暴熊军接应出来,遇上关中军,格杀勿论!”
“诺!”
两人领命而去。
……
第二天的下午,景平军回来了,暴熊军也回来了。
但是回来的只有戏志才。
“末将有负主公所托,请主公降罪!”
戏志才双膝俯跪,双手送上一面战旗,赤如火,图为熊,暴熊军的战旗,也是暴熊将士的图腾。
“请主公降罪!”
雷虎周仓李严皆然俯首跪膝而下,赤红着眼,声音自责悲愤。
“蒋路呢?”
牧景很平静的问道。
“蒋长史率暴熊军三营主力,暴熊营,弓弩营,平山营万余将士,与敌同亡,为我们突围争取了机会,方让我们杀出了重围之外!”戏志才眼睛通红,他的命,是蒋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从不觉得亏欠任何人,但是这一次,蒋路把活的机会给了他,他心中有愧。
“不可能,蒋路那么狡猾,他怎么会死?”
牧景发出竭斯底里的声音。
“主公,我们杀回了山谷,但是关中军已离去,战场之上尚有新坟石碑,他们都是死,蒋路长史,赵平中朗将,成罗校尉,邓洪校尉,无一幸免!”
张辽俯首,低声的禀报。
“咔嚓!”
牧景脸色一下子苍白,拳头攥紧,指骨之间发出清脆的身影。
蒋路,当年他厚颜无耻的算计他,逼迫他出山为谋。
这是他们牧家第一个谋士。
从南阳一步步走出来,蒋路并没有赫赫之功,可恰恰如此,他居功甚伟,没有他,牧氏没有京城的风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能为牧山处理的妥当,这就是他的能力。
即使牧山战死雒阳,牧景愤怒如火,最后都没有把罪怪在他的身上。
可想而知,牧景对蒋路的依靠。
脑袋混混沌沌,牧景身躯一软,眼睛一黑,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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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出武关;入南阳! 二()
夜色幽幽,皓月映照}
武关。
牧景刚刚才醒过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就响起了:“夫君你别乱动,大夫说了,夫君数十日劳碌心神,已疲惫不堪,如今气急攻心,让体内之气血沸腾,几乎走火入魔,需好好静养!”
“我没事!”
牧景接过蔡琰端过来的水,抿了一口,看着昏暗的天色,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是子时!”
蔡琰低声的道:“军中如今有胡昭先生,刘劲太守,黄忠将军他们正在安抚之中,应当无事,但是你突然之间昏倒让是让不少人吓了一惊!”
她握着牧景的手:“夫君如今肩负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之责,当好好爱护身体,万万不可逞能!”
“我还不至于这么柔弱!”
牧景苦笑。
他会昏倒,两个原因,一个是的确是因为蒋路战死的消息,让他有些接手不了,但是当初父亲牧山战死的消息他都扛下来了,蒋路的消息不至于让他昏倒。
这就是关乎第二个原因,这一路南下,他的神经线如同那根绷紧的弓弦,走一步,考虑十步的退路,无时不刻不在告诉的运转脑力,让他很疲惫。
“本以为父亲战死的时候,我已经承受了人生的悲苦,可这一路的南下,看着他们一个个将士战死,看着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倒下,我的心更加痛!”
牧景在蔡琰面前是可以倾诉的,他坐在床榻上,声音幽幽,仿佛想要倾泻心中那一丝丝的痛意:“有时候我会去想,当初如果我就地解散了所有兵马,一个人逃生,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战争,没有这么多的儿郎战死!”
死亡这种东西,是不可能习惯的。
每一次的经历,都是一次体验。
战场上的血腥,时时刻刻在提醒牧景,他处在了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可牧景终究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始终无法把一个个将士的性命当成战略图上的兵力数字。
“夫君,大道理我不懂,但是我明白一样东西,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追随夫君从雒阳那个困境之地杀出来,那是因为他愿意把性命交给夫君,生死自有天命,夫君没有做错,也从不辜负他们,这就已足矣,何须自寻苦恼!”
蔡琰的话说的有些重,她是第一次在牧景面前表现出她的与众不同。
这个姑娘看似柔弱,可天生做大事。
有些主观意识,哪怕牧景都不如蔡琰。
历史上,她身陷匈奴十余年,最后却还能回到中原,那就是一份魄力,乱世之中,红颜命薄,被匈奴人掠去,还能活着回来的,绝对是巾帼。
“对啊!”
牧景笑了,他紧紧的握着蔡琰的小手:“他们既然信任我,我就要做得最好,最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沮丧,我必须自信,才对得起他们的信任!”
蔡琰开解人的本事还真不错,最少现在牧景的心思没有这么烦杂了。
……
翌日。
清晨。
牧景一大觉醒过来,精神好了不少,也不在缅怀在过去之中,战死的终究战死,活着的还要面对明天,他们虽已经一只脚踏出了关中,可追兵如狼,必须要尽快离开。
他开始召集众将与营中论行军之事。
“主公,景武司探子汇报,陇西军和关中军接洽上了!”
汇报消息的是一个景武司一个掌旗使,俞笑,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本事关中游侠,后来被景武司吸收,如今乃是景武司在关中放下的一个桩。
“什么时候?”牧景问。
“昨夜晚上!”
俞笑拱手,回答道:“而且他们会师之后,兵力向着武关推进!”
“意料之中!”
牧景冷笑:“皇甫嵩和马腾,都是想要我死的主,他们看来还不甘心让我离开,所以哪怕明知道无用之功,都还想试一试,能不能把我留下来吧!”
“主公,现在不能等了,必须尽快离开武关!”
胡昭说道:“不仅仅是西面,东面的鲁阳,也有兵马集合的迹象!”
“鲁阳?”
牧景闻言,瞳孔变色:“袁术按耐不住了?”
“袁公路虽全力攻略豫州,但是皇甫嵩联系上了他,他未必不会不想假戏真做,真的出兵留下主公,毕竟他和主公之间,有血海深仇!”
戏志才说道。
血海深仇还真没说错,当初袁氏在京城满门被斩,那就是牧氏下的手,这是解不开的冤仇。
“那就准备南下吧!”
牧景下令:“刘劲,你率兵先行,一路安抚百姓,我不希望我的大军南下,造成恐慌!”
“明白!”
刘劲现在对自己的位置摆放的很到位,对牧景的军令也毫无疑义,拱手领命而去。
“黄劭!”
“在!”
“黄巾军为先锋南下!”
“是!”
黄劭领令箭而去,回营整合兵马,一个时辰之后,拔营南下。
“志才!”
“主公!”戏志才拱手,安静待命。
“暴熊军尚有多少将士?”
“不算阳山营,只剩下六千儿郎!”
戏志才苦涩的说道。
山道上的一战,暴熊军几乎全军覆没,逃出来的三营也遭遇强大的聚集,伤亡惨重,如今全军加起来,才六千将士不到,其中还包含了两千余的伤兵。
“皇甫嵩这一口,咬的够狠的!”
牧景咬牙切齿的道。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