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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太尉大人的赏识!”
牧景连忙拱手,道:“只是景如今的能力尚且有些不足,还想要拜在岳父大人门下多学几年,当不得一县父母官啊!”
其实卢植是好意。
朝堂讲究资历。
牧景如果能从地方而且,积累经验和资历,一步一步的站稳上来,日后绝不会仅仅只有行军之路,可当得宰相之位。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不是他眷恋京城。
是如今他不敢走开,父亲一个人在京城,压力太大了。
“可惜了!”
卢植深深了看了牧景一眼,有些事情他看来是已经帮不了,只能看戏,他动了,等于朝堂都要震动起来了。
酒宴继续,接下来就奉礼。
奉礼就是当面你送礼,不少人都会把礼物当面奉送,这是一种礼数。
“太傅大人,宫里面送来一礼,乃是陛下亲自恭贺世子大婚的礼物,还请太傅大人亲自收下!”
执金吾丞曹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双手捧着木盒,昂首挺胸的走进大堂之上,脸上有和善的笑容,一脸真挚的诚意。
大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了,一双双眼睛都看着曹操手上的木盒。
天子送的礼。
他们都想要知道是什么。
“陛下的大礼,那某家可就要好好看看了!”
牧山大喜,跨步上前,直接打开了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之中躺着一柄古剑。
古朴,厚重。
剑柄之上,七星镶着,看着华丽而高贵。
武人自然喜爱兵器,牧山本身就有些喜欢,他忍不住的拔剑而出。
剑身寒意很强,两个古朴的纂字雕刻。
“龙渊?”
“这是七星龙渊?”
“没错,这就是上古名剑,七星龙渊!”
在做不少人都是识货之人,开口叫出来了。
“七星龙渊?”
牧山大喜,举荐而叫:“果然是上古名剑,好剑!”
“七星?”
牧景瞳孔微微变色:“不好,爹小心!”
“刺啦!”
木盒之下,一柄匕首露出,执匕首的就是献剑之人,曹操。
第三百三十五章 圣旨诛牧()
牧景一开始听到曹操献剑,心中并不是很在意。
如今曹操,不仅仅是牧党麾下的一员,也算是牧山在朝堂之上对抗世家门阀的一柄利刀,曹操本身就是出身一个宦官家族,曾经与士族交好,也熟络士族的一切,想要对付士族,他的手段更多。
他坐在了执金吾丞的位置上,这可是统治京城秩序的一个位置,自然有能力让世家门阀的弟子很不得好,连番的出手,不仅仅挫败世家门阀的一些气焰,还让不少士族门阀丢了面子。
特别是对袁氏族人,曹操更加的心狠手辣。
京城之中,袁氏子弟多不胜数,有如同袁绍袁术一样的精英子弟,其中也不乏都被他以扰乱京城治安的名义,关进了执金吾大牢之中的纨绔子弟。
他的雷霆手段一度让四世三公,号称天下第一世家的袁氏在京城之中大丢名誉,灰头灰脸的。
但是因为他本身行事方正,根本让袁氏抓不住一丁点的把柄。
就连他的上司,执金吾卿杨彪,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牧山自然也都对他器重三分,甚至有想过要提拔他的念头,还是蒋路按住了牧山的想法,主要是蒋路认为曹操对牧氏的忠诚还有待提升,所以要压一压他。
可这不妨碍牧山对他的看好,他上来送礼,还是代表当今天子来送礼,牧山自不会对他多加防备。
牧景这时候也不会多想什么。
可当牧景听闻这礼物是七星龙渊宝剑的时候,心中猛然一突,顿时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努力的想要感觉这种不安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忽然之间灵光一动就想起了一些历史。
牧景曾经在不知道是演义还是历史上听过一段这样的话:操手持七星,行刺董卓,昔败,奔走雒阳,逃难陈留。
献七星而行刺。
历史上他的目标是董卓。
那么现在他的目标……
“爹,小心……”
当牧景反应过来,手中酒盏坠地,对着牧山大喝一声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
“曹操今日奉圣意,诛牧贼!”
曹操一声怒喝,藏于剑盒之下的一柄锋利匕首猛然刺出,在距离牧山不足一步的范围之内,在牧山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之下,猛然刺向了牧山的心窝。
这是要一击毙命。
今日本是牧府大喜,牧山的警惕心自然就已经有些放松,不然以他的功力很难少有人能靠近他的三步之内,再加上高兴之极,他已经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之中没有平时那么戒备。
所以他最后他还是中招了。
但是他牧山终究有一个元罡境界的武者,这等武者,体内已经练就混元一口的罡气,而且意识上也锻炼出一种杀伐之意躲避的本能,对危险本身就有一种反应力。
因此在曹操的那一柄匕首刺出的一瞬间,他本能之间的动作躲开了心窝的要害。
刺啦!
这一柄匕首狠辣的刺入了牧山心窝上面的半寸位置,接近左肩,力度之强,直透胸骨之外,穿过了肩膀,背肩之上已露出了一截匕尖。
“混账东西,你在找死!”
牧山一瞬间被强烈的赤痛感给惊醒,浑身的酒劲也消失,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一怒之下,双眸圆瞪,浑身元罡凝聚一脚,一脚狠狠的踢出去。
轰!
曹操猝尔不及,没想到牧山的反应这么敏捷,整个身躯被这一脚狠狠的踢得倒飞出去,最后狠狠的砸掉了一张案桌,案桌砸的粉身碎骨,他整个人爬不起来,不禁吐血起来了。
这一脚牧山含恨而出,太重了,足以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而这一幕给所有大堂上的人都惊醒过来了,所有人都眼睛直直,直勾勾的看着,眼神之中多少带着一丝丝的迷茫,他们一个个的明显还在酒意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了。
踏踏踏!!!!!
也是这时候,府邸的里里外外,脚步声猛然响起,震耳欲聋。
“奉圣意,诛牧贼!”
“奉圣意,诛牧贼!”
“奉圣意,诛牧贼!”
一声一声的呐喊从府邸的四面八方而来,前门,后面,侧门,数不清的黑衣刺客闯入,一道道门户被攻破,一个个角楼被占领,府邸的不少护卫,皆然被杀。
不足半刻钟的时间,整个府邸已经被黑衣刺客给包围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多黑衣人攻打进来了!”
“血,都是血!”
“兵变了!”
“有人杀进太傅府来了,快躲起来了!”
府邸之中,尚有无数的客人在的庆贺,这时候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了。
而太傅府内外的整个动静瞬间就已经传到了太傅府的大堂之上,这里却显得一片的冷寂,萧冷的气息让这些朝廷上的达官贵人有些窒息的喘不出气来了,一双双眼眸都在定格。
“有人对太傅府动手了!”
“选择这个时候,时机瞄的太准了!”
“无论暴熊军还是南军都在十里之外,想要救援都来不及!”
“看来今日牧府是在劫难逃了!”
很多官吏都庆幸过来,一个个往边上凑,这时候他们可不敢站出来,独善其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爹,你没事吧?”
牧景顾不上其他的,他快步上前,扶住了牧山,仔细的看了看牧山肩膀上的伤口,这个伤口很深,足以卸掉牧山半臂的功力,但是不足以致命,只要能止血,修养一段时间,应该无碍。
“某家没事!”
牧山缓缓的从牧景的扶持之中站起来了,他右手扒开了牧景的扶持,昂然站立在中央,任由自己的肩膀上插着一柄匕首,血沿着他喜庆的长袍流淌下来,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脸颊是涨红,这不是的疼痛逼迫的,而是愤怒的压抑,他忍不住怒笑起来了,笑声震透大堂内外:“哈哈哈,诛牧贼,好一个诛牧贼!”
他的笑是讽刺了,对自己的讽刺,对整个朝堂的讽刺。
他一双虎眸已经完全的变了,变的一缕一缕的血丝凝聚,变得阴森恐怖,变得凌厉如刀,仿佛沉睡的黑熊苏醒过来,对着大堂所有人,一扫而过,浑身冷厉萧杀的气息荡然开来,怒喝:“本太傅今日就在这里,就看看谁敢来诛!”
他的愤怒,倾九天之水也洗不掉。
有人胆敢在他儿子的大婚宴席上见血,他今日就让雒阳城彻底的血流成河。
大堂冷寂,众人面面相窥。
这时候,当朝司空,袁氏家主,袁逢从人群之中站立出来了。
他面无表情,手握一份明黄布帛,轻轻的摊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牧山,祸乱朝纲,意图叛乱……(这略去的是通篇的大罪,几乎就是的十宗罪都比不上的罪了),今革除官爵,诛灭九族,钦此!”
“圣旨?”
“是陛下要诛牧太傅!”
“居然是圣旨!”
“我们乃是大汉臣子,必须要奉旨!”
大堂之上,无数官吏,皆为朝廷达官,位列九卿之位的比比皆是,他们都目睹的这一幕,一个个心情复杂得多了。
这是名正言顺的诛杀。
“原来是天子要诛杀某家!”
牧山张开大手,仰天长啸,禁不住大笑起来了:“哈哈哈,妄我牧山一心为他汉室中兴,为他的太平盛世而努力,今日倒是落的一个诛灭九族,好一个天子啊!”
“牧山,你接旨乎?”
袁逢冷喝。
“这旨意某家今日要是不接呢?”牧山冷喝。
“牧元中,我劝你不要挣扎了,今日你是插翅难逃了,要是识趣的,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本司空还能向陛下求情,免去其九族之祸,不然今日太傅府,鸡犬不留!”袁逢收起圣旨,看着牧山,冷冷的说道。
“袁周阳!”
牧山暴熊式的狂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他指着袁逢,狂傲的说道:“天下想要杀我牧山的人多如牛毛,但是能做到的人,绝不是你袁周阳!”
“猖獗狂徒!”
袁逢拍拍手。
他的巴掌声音仿佛就是一个信号。
踏踏踏!!!!!
大殿之外,无数的黑衣刺客,一个个手握缳首刀,凶神恶煞,另外还有一排排的弓弩手,跨门破窗,铺天盖地的而入,瞬间就把整个大堂水泄不通的包围起来了。
“杀!”
“杀!”
所有的刀锋,所有的箭矢,皆然直对当今太傅,位列一等列侯的牧山,还有明侯世子牧景,肃杀的气氛压抑整个大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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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景平双营()
雒阳北宫。
一处幽静的宫宛之中,宫宛北侧是一条小河流贯通,进入宫苑中央,汇聚一个人工湖泊,湖泊上吹来了微微阵风,让旁边一侧的石亭之上站着的少年衣袍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现在应该开始了吧?”少年突然开口,仿佛在问着夜空。
“已经开始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老宦官,有些驼背,但是身上散发这凌厉的气息。
“明月已经被黑夜遮掩住了,星光也消失星空之上,今夜算得上月黑之夜!”少年双手背负,夜观天象,有些冷笑:“月黑风高正当杀人!”
他要杀人。
杀的是当今太傅,权倾朝野的牧氏权臣,牧山。
“陛下,天气凉,这里有些迎风,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任何消息,老奴第一时间会通知你的!”老宦官驼着腰,走上半步,躬身的嘱咐。
“不!”
少年却摇摇头:“朕要在这里等,没有结果,这睡不着,也不敢睡!”
“陛下,刚刚我们才派人打探暴熊军和南军两大军营,两军明显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就算届时想要出兵,也来不及的,袁司空筹谋良久,准备充足,想必牧山父子在劫难逃,陛下只要安心在殿中恭候便可,何须在此!”
老宦官低声的道。
“朕哪里都不会去,只有在这里,朕才感觉安全!”
少年浑然不动,半响之后,才长叹一声:“朕其实不想杀牧山,他把朕送上的皇位,朝堂之上也不曾忤逆朕半分,可他牧氏之势越发强盛,已不得不除,朕不会允许另外一个何进出现,大汉的江山也不会允许再王莽的权势,他必须死!”
“陛下请放心,今夜他是在劫难逃!”
“话不能说满,凡事都有意外,牧山父子岂会如此容易诛杀!”
少年摇摇头:“赵伴伴,你派人去盯着太傅府的任何情况,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另外事成之后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朕,朕要亲自去一趟南军大营!”
“陛下准备说降黄劭,可此獠本就是黄巾余孽,而且与牧山关系莫逆,恐怕不会被说降!”
老宦官劝声的说道。
“牧山若是活着,自然没有机会说降他们,可牧山若死了,他们就失去了靠山,不降就只能被围杀,朕只要表示出足够的诚意,还是有希望能招揽他们于麾下!”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沉声说道:“总之你要先布置好,万万不能等到牧山灭亡之后在安排,恐怕就来不及了,朕在雒阳,不掌兵权,何意掌朝政!”
“诺!”
“另外让刘范派兵,封锁长秋宫,朕不希望任何消息能直达太后寝宫,打扰太后的休息!”
“是!”
“还有……”
少年沉思了很久:“朕让你准备的东西,你要准备好,到时候在准备就来不及了,万一这一次真的被牧氏翻身了,朕这个皇位恐怕也坐不稳了,朕当为大汉江山做最后一件事情!”
“陛下?”老宦官浑身抖擞。
“去准备!”少年淡然的道。
“诺!”
连续下了几道命令,少年这才感觉心里面踏实一点,目光幽幽,看着夜空万里,喃喃自言:“牧太傅,是朕对不起你,但是为了这大汉的江山,朕只能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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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
府邸之中,庭院长廊,不少倒下的尸体,鲜血淋漓,已经倾洒全府。
无数的黑衣刺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如蝗虫一般涌进来,但凡是穿着太傅府的服饰,皆然斩,府邸的几个庭院,唯有景平院落和前院正堂没有彻底的沦陷。
景平院落之中景平亲卫营,太平神卫军和谭宗麾下的景武司招揽的游侠,反应很敏捷,在黑衣刺客杀进来的时候,就立刻放弃大半房舍,集中其中,护卫世子夫人,收缩了防线,黑衣刺客虽多,可在这府中地形,施展不开,倒是景平院挡住了这一波的功绩。
而前院正堂,正是这一次宾宴的中心所在,所有重要的客人都在这里,同时牧氏的主人也在这里。
这里已经被半步贡献,外围最少有千余黑衣刺客团团围住。
而足足上百精锐刺客已经入堂而震慑人心。
“司空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堂上宾客,大多都是达官贵人,面对杀进来的黑衣刺客,他们一个个都惊慌起来了。
“所有卿家不要乱动,今日本司空只是奉圣旨,诛牧贼,定不会伤及无辜!”
袁逢看着麾下的黑衣刺客杀进来,大义凛然的站在最前面,冷笑的对着所有宾客,这里的宾客已经占据朝廷大半数,他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灭了牧氏全族。
“牧元中,你如今是束手就擒,还是抗旨到底!”袁逢指着牧山,冷冷的说道。
“诸位大臣认为某该不该接旨?”
牧山身躯如山,伤而不倒,昂然站立,他的熊眸如铜铃一般巨大,闪烁着无边的凶芒,一扫而过,阴沉沉的问道。
西凉大胖子董卓本身桀骜不驯,如今圣意明文,就要诛杀牧山,他正想要站出来回应。
“主公,不可!”李儒却拉住了他,因为李儒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他心中有一丝不安。
“为什么?”
董卓皱眉。
李儒坚定的摇摇头。
董卓无奈,对于李儒这个女婿兼任第一谋士的身份,他是言听计从,所以他安耐住了出风头的欲望,安分的站在人群之中。
“牧太傅,老夫自知你忠心朝廷,但是既然圣意已下,你还是先接下圣旨,待吾等禀报陛下,定当为牧太傅辩驳求情!”
司徒王允,跨步而出,大义凛然的道。
“牧太傅,不管你有没有罪,今日你若是违抗圣旨,那就是死罪一条!”
“说得对,牧太傅,你还是接旨吧!”
“想必陛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圣旨已下,牧太傅,你若是顽抗到底,那就是死罪了!”
“……”
不少的官吏开口了,这是代表的士族的实力,声音之高,可回荡在整个大堂之中。
“哈哈哈……”牧山环扫一眼,看着这些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官吏争相恐后的发出声音,顿时大笑,笑容满是讽刺:“果然都是墙头草,今日某算是领教了朝廷上的龌蹉,尔等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某去死,就你们,还不配!”
“混账东西!”
“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獗!”
“陛下诛他九族一点都没错!”
不少官吏有些的恼羞成怒,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说道。
“袁周阳,某家倒是有些好奇,这雒阳城之中,唯有我的暴熊军和南军掌控,就算你今夜能杀的了某家,你凭什么来压得住某家麾下两军精锐,你就不怕明日雒阳城血流成河吗?”
牧山面容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看着袁逢,幽幽的问道。
“牧太傅,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天下兵马,皆为大汉兵马,朝廷出面,没有什么兵马收不了的,只要你死了,谁会效忠于你!”
袁逢说出了这个时代的悲鸣,人只有活着才有忠义,死了之后,忠义或有,但是万千兵马总会散去,没有军队会为了一个失去的人拼命。
“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