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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龙图天下-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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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调遣外藩之兵入京,乃是造反之意,难道他想要做王莽?”张扬低声的道。

    “大将军何进吾相交多年,投之门下,相助其青云之上,对其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并无反意!”

    丁原摇摇头:“他只是太过于注重权势了,他想做的是梁冀!”

    梁冀,一个把持了整个大汉朝廷的外戚,他虽非帝王,去亲手换了好几任帝王,只要不听话的,他可拉下马,听话的,方可坐在九五之尊之上,操纵皇族,掌控朝廷,可终究不敢走出那一步。

    “那使君之意为何?”张扬拱手询问。

    “这京城要进!”

    丁原考虑良久,才沉声的说道:“吾接圣意而入京,麾下兵马也要动,但是我们并州军难道兵马不可名正言顺而入京,不然会给人留下把柄,如今上党太守已悬位一月,稚叔你亲自去领上党太守之位,另外我把麾下精锐的武猛营交给你,你把武猛营放在孟津一带,可呼应京城!”

    丁原麾下有三营兵马。

    最精锐的自然是义子吕布亲自统帅的飞骑营,飞将吕布,名震漠北,即使是匈奴人听的都闻风丧胆,是丁原能立足并州的最大的一个依靠。

    另外就是第二个义子张辽亲自率领的槊方营,当初和匈奴的槊方一战,张辽以八百将士,挡住匈奴六千骑兵的冲锋,视为漠北最惨痛的一战,尔后丁原让张辽亲自建立的朔方营,兵马只有数千,却亦是精锐步兵。

    第三营,就是他自己亲自率领的武猛营,这是他麾下最强的兵力,武猛三万兵,转战并州千里荒原,杀的并州无人不惧。

    “那奉先他们呢?”

    “奉先如今督战西河,正在和须卜骨都侯的匈奴铁骑交战之中,若是茫然调遣他南下,恐怕会让战况有变,而且这并州终究是大汉的并州,不可乱,先由着他!”

    丁原摊开地图,想了想,说道:“待我先入京城,在看形势如何,希望不要动用奉先的兵马而入京,不然这朝廷可能就要真到岌岌可危的时刻了!”

    “使君,一个武猛营的兵力不足应对朝廷之境,还需未雨绸缪!”张杨道。

    “那就让文远的槊方营可以南下,直入河东!”

    “直入河东?”

    张杨问道:“以何之名义?”

    “自然能是追击于扶罗!”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名义!”

    张杨目光一亮。

    丁原看着西边日落,突然忧心感悟:“想我四百年的汉室,煌煌天威,驱逐蛮夷,盛世如日,如今却如日落之像,某心为痛彻!”

    

第二百零三章 风起 四() 
三月关中,春意氤氲。

    陈仓城。

    大战之后,到处一片狼藉而萧条的场景,西凉叛军虽然已经被击败而去,但是他们留在城墙之上的痕迹尤为鲜明,城中被战争波及的房舍也成了一片废墟之地。

    城东,关中军营。

    左将军皇甫嵩盘坐高位之上,在他左右二侧,关中军的各个将领端坐在下,但是他们的神色都有些的阴沉。

    “父亲,这董仲颍在圣意之前,始终不愿意交出兵权,看来是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了!”

    皇甫郦站出来,拱手说道:“不如趁机除掉他!”

    “荒唐!”

    皇甫嵩斜睨了一眼儿子,淡然的道:“我与董卓同为朝臣,同率兵而击退西凉叛军,他乃是朝廷之将,我岂能不问缘由,直出兵而灭之,成何体统!”

    “将军,可如今董仲颍不尊天子诏令,天子封他为并州牧,让他交出兵权,却并州上任,他却始终滞留,手中的湟中义从,西凉铁骑终究不愿意交出来!”

    一个将领说道:“明显有忤逆圣意之心,难保不会与叛军汇流,反扑朝廷!”

    “说的是!”

    “此人狼子野心!”

    “昔日追击叛军,本应全歼,却因其留之空隙,反让叛军,返回了西凉,倒是我们未能全功一役,恐怕他早与叛军有所连!”

    “……“

    众将纷纷开口说道。

    这些将领都是关中世家的儿郎们,关中军数万,是皇甫嵩利用关中世家的影响力,招募而来,自然是被关中世家所影响。

    “尔等无需多言!”

    皇甫嵩摇摇头:“并非我不想动刀兵,陈仓一战,我关中之兵,已经是伤亡不少,目前战斗力还不足七八成,而凉州军,不说董卓最精英的飞熊铁骑,单单是那些羌人所组成的湟中义从就已经站力不凡,若是开战,自会两败俱伤!”

    他不是不想打。

    可是董卓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

    而且陈仓之战之中,他出力比较多,麾下伤亡比较大,反而是董卓,虽然只是协助作战,却凭借着西凉出身,收缴了一大批俘虏,扩充了不少实力,实力不退反进。

    打起来哪怕他有信心应对,也只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最重要的是,别人不知道如今朝廷的动向,他可是清楚了。

    大将军何进兵谏北宫。

    天子被困北宫,朝政已落在了大将军何进的手中,董卓又是大将军何进的大将,投于大将军何进的门下,他若是出兵讨伐,恐怕很快就被何进给一个罪名锒铛入狱。

    最让他为难的是,这道圣旨。

    这道圣旨是天子在执政的时候颁发下来的圣旨,可如今执政的是太子和大将军,圣旨反而成为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董卓逆旨,我自当上奏朝廷,让朝廷评论,我乃是当朝左将军,行军之事,唯朝廷旨意,未有朝廷圣意,不可出兵伤同僚之兵,若有朝廷旨意,刀山火海,不可胆怯!”

    皇甫嵩道:“传我令,关中各营,不许出营挑衅!”

    “诺!”

    众将无奈而领命。

    ……

    陈仓城西,凉州军营。

    中营之中。

    此时此刻一个个西凉将领也齐聚一堂,而他们的面色同样是不太好,一个个面面相窥,时而观看上座主将董卓的神情,时而互相对眼看看。

    董卓,字仲颍,一个从西凉荒芜之地张翅高飞,飞起来一头雄鹰,他满脸的胡髯,双眸如铜铃,浑身散发这狂野而煞气,仿佛一头随时都能噬人的凶兽,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文忧,如今朝廷圣意颁布下来已有数日之光景,我迟迟不愿意交出兵权,恐怕皇甫嵩他是要坐不住了,他要是出兵对付我们,某当如何去应对!”半响之后,董卓如雷霆般的大嗓音打破了寂静。

    打赢了这一战,他麾下的实力又扩大了不少,在整个西凉的影响力也提升了不少,本来是好事。

    可是一则圣旨,却让他的好心情付之流水。

    “主公莫要担心!”

    董卓身边坐着一个布衣文士。

    这个文士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一身最普通的布衣,仿佛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读书人,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条毒蛇,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出来把他们咬一口。

    即使这些无法无天的西凉大将,看到此人,都有些敬之三尺。

    此人就是董卓的女婿,也是他最信任的一个谋士,李儒,李文忧。

    李儒拱手行礼,沉声的道:“主公,圣意虽下,可主公手握重兵,皇甫嵩不敢擅动,皇甫嵩的性格虽然刚,却迂腐的很,除非他有朝廷讨伐主公的圣意,不然他不会对主公动兵!”

    “那他会如何做?”大将李榷问道。

    “他会上奏朝廷,状告主公!”

    李儒开口说道。

    “状告主公?”

    众将互相看了看。

    大将郭巳皱眉,道:“可如此一来,天子岂不是认为主公有谋逆朝廷之心,万一天下下了诏书,我等不就是叛军了吗?“

    官兵叛军,不过天子的一念之差而已。

    “岂会如此简单!”

    李儒冷冷一笑,道:“主公乃是大将军门臣,我们走了是大将军的路子,如果主公成为叛军,岂不是大将军也是叛军,大将军在朝廷之上,是不会让主公成为叛军的!”

    “可这样下去,我等也十分被动!”

    董卓的另外一个女婿牛辅说道。

    “所以我们要动,彻底离开皇甫嵩的视线之外,让他无可奈何!”

    李儒转身,对着董卓,说道:“主公,朝廷既然封你为并州牧,你就要北上历任,你可以率军北上,脱离皇甫嵩的视线之外!”

    “皇甫嵩会让我率军离去吗?”

    董卓尚未尝到日后的权势在手那种威势,不是一个骄横的权臣,如今的他还只是一个从西凉走出来,小心翼翼的武将,他很冷静,也很深沉:“万一我率兵北上,他却在后追击,在我们的腹背反戈一击,我等岂不是伤亡惨重!”

    行军最忌惮的是把背露出来。

    “第一,皇甫嵩应该不会这么做!”

    李儒冷静的分析:“第二,即使他这么做了,我们亦然可应对!”

    他走出来,对着舆图,说道:“主公可先率飞熊营北上,我等断后,主公行至河东,如今河东有黄巾之乱,也有匈奴人之压迫,主公可寻一个理由,召兵北上,届时我们再把湟中义从和西凉三营率至北上,名正言顺,汇合主公!”

    “如此甚好!”

    董卓闻言,目光湛然而亮。

    

第二百零四章 最后的平静() 
雒阳城。

    距离鸿都门学的开学大典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时间,鸿都门学扬名天下。

    当朝大将军何进,为鸿都门学的荣誉祭酒,成为了这一座学府了最大依靠,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都要给出三分面子,一时之间鸿都门学成为了着手可热的学府。

    不过鸿都门学的祭酒牧景却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一个笑话。

    “此子蛇头鼠尾,不足为虑!”

    “大将军虽然接受了此人投诚,可不过只是忌惮此人身后其父手上的南阳重兵,待朝廷平其兵马,便可反手可杀!”

    “如此匪类,实属儒门耻辱!”

    “天下怎有如此无耻之徒!”

    “可怜十常侍虽为大奸大恶之人,却亦然信错其人!”

    “这种人就不成为读书人!”

    “……”

    士林之中,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在唾弃牧景的所作所为,毕竟读书人讲究忠孝礼仪,忠在前,忠义之人,方得人尊重,如此临改门庭注定被列为耻辱的。

    但是在朝廷很多人来看,牧景此行,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多人更加忌惮牧景的存在。

    ……

    司空府邸。

    “父亲,牧龙图居然拜入了何进门下?”袁术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们岂不是难动其子了!”

    “公路,你为我袁门嫡子,遇事当稳,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父亲……”

    “莫要打扰我写字!”

    “诺!”袁术只好安耐下来。

    袁逢跪坐在前,手握狼毫毛笔,点墨之后,在案桌上的上好纸张书写,神色之间很稳定,丝毫不为其所慌乱:“这造印监的纸张不错,比左伯纸还要好一些,命人把其盯牢了!”

    “诺!”

    一个幕僚拱手点头。

    “父亲……”袁术还是坐不住了。

    “公路!”

    袁逢目光看着的袁术,淡然的道:“你知道你哪里比不上本初吗?”

    世家门阀,以知识传世,权力,土地,人口,都可以失去,但是只要知识还在,精神就还在,他们的底蕴深厚,无比即使有困难在前,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危难,难以伤及根本。

    自古以来,世家门阀的没落,都是没落在后人。

    后继有人,胜过一切。

    “请父亲教诲!”

    “本初够稳,而你,却心态不足!”

    袁逢冷冷的道:“他牧龙图不过一介竖子,有何能让你如此慌张错乱,他得势不过一时,却难稳一世,你可知道为什么大将军会把此人接入门下吗?”

    “为何?”

    “因为大将军需要稳住地位!”

    袁逢沉声的道:“陛下已经时日无多,一旦陛下去了,他能不能扶得住太子,尚有二话,十常侍权倾朝野多年,岂会如此容易击垮,他需要支持,因此他才把牧氏父子容于门下,可一旦他把太子扶摇之上九天上,独揽权柄镇苍生,他还需要一个在南阳手握重兵不受节令的人吗?”

    “这个……”袁术猛然一悟,目光湛然而亮:“父亲目光长远,孩儿远远不及!”

    “你不及我,无所谓,我是你父亲,我可以教你,可以容你,可你若是比不上本初,家族之中的那些人可就不一样能让你继承为父之权!”袁逢淡淡的道。

    他是偏心。

    因为他不能让袁家分裂。

    只有让袁绍辅助袁术,才能让袁氏走向辉煌,所以即使他不忍,他也要打压袁绍,袁绍走到今时今日,他不曾给过任何支持,可袁术,他却倾尽资源,这就是嫡子和庶子之间的区别。

    “父亲,兄长他不是为渤海太守吗,为何?”

    袁术皱起眉头。

    “他如今手握西园之兵,你要为父亲手把他推向何进乎?”袁逢叹了一口气,袁术无论权谋还是的城府,远远比不上袁绍,若是他百年之后,恐怕是压不住袁绍了。

    “牧龙图是一个机会,你若是能放心与他握手言和,这就是你的一柄刀,明白吗?”袁逢淡然的提醒。

    “孩儿明白了!”

    袁术面色变了一变,很快就坚定下来了,点点头。

    ……

    北宫,显阳宛。

    天子的身体时而好时而坏,醒醒睡睡,昏昏沉沉,却始终吊着一口气。

    十常侍却如同火炉上的蚂蚁,急的乱跳。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一个幽暗的偏殿之中,张让尖锐而阴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虽然他们被困北宫,可终究是手握权柄的十常侍,宫外的消息并没有能瞒得住他们的眼线,虽然被拖延了一段时间,可始终传了进来。

    这个消息让他们如雷轰顶。

    “赵信一直没有消息!”赵忠阴沉的面容在黑暗之中也狰狞起来了:“恐怕是被牧龙图灭口了!”

    “好一个牧龙图!”

    蹇硕狂暴如火:“咱家饶不了他!”

    “某倒是认为,此时此刻我们不该妄下结论!”夏恽低声的说道。

    “为何?”

    张让皱眉,眸光栩栩,看着夏恽,问道。

    “你们都别忘了,圣旨!”

    夏恽道:“如果牧龙图真的投靠了何进,那一份圣旨就是会在何进手上,我们焉能有命乎!”

    “对啊!”

    “勤王圣旨没有暴露!”

    “那就是说,牧龙图还是忠于吾等的!”

    “可是牧龙图为何要投诚何进!”

    “……”

    一众宦官纷纷开口说道。

    “如今何进势大,若是牧龙图不能屈之门下,如何调兵遣将!”有人为牧景开脱的说道。

    “如此以来,恐怕我们是怪错了牧景!”

    张让咬咬牙,道。

    “如今恐怕我们只能相信牧氏父子!”

    “天下或许有原因听命于吾等之人,可能解吾等之围,只有牧氏父子!”

    “只能赌一把!”

    “生死听天命!”

    众人有些发狠的说道。

    “好!”

    张让直接拍板,道:“诛何进的计划不变!”

    “嗯!”

    众人点点头。

    如今的他们,已经不是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只是一群被逼上绝路的宦官,他们在绝望之中求生存,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挡住他们生存,就杀无赦。

    “陛下宾天之日,就是他何进国贼伏诛之日!”蹇硕声音冷冷。

    ……

    ……

    西园,军营重地。

    如今手握西园数万重兵的曹操和袁绍两个校尉主将正在席地对饮。

    “孟德,你说牧龙图所为何也?”

    袁绍突然问道。

    “此子虽年少,可吾却丝毫不敢小看!”

    曹操放下酒盏,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容:“大将军容纳此人,祸福难料也!”

    “不如你去劝慰大将军!”

    “你怎么不去!”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微微苦笑。

    大将军已经非昔日大将军,如今权柄在握,越发骄横,已经听不进去劝谏了,他们就算去劝了,也是白劝了,说不得还落一个猜忌之名。

    “大将军变了!”袁绍道。

    “某如今都有些后悔,当初或许就不应该纵容大将军兵谏北宫!”曹操长叹一声:“大将军已经失去了对朝廷的忠义之心,他渐渐的失去了对朝廷的敬畏之心!”

    “若是大将军弑君呢?”

    袁绍问道。

    “反!”

    曹操声音洪亮:“某曹孟德为大汉之臣,始终如一!”

    “我不如孟德也!”

    袁绍拱手,举酒盏,自罚一杯。

    ……

    ……

    雒阳城的风风雨雨都停在了鸿都门学之外,在鸿都门学之中,确是另一番的光景。

    这些寒门的少年郎,他们还不懂得什么是国家大事,也不懂的士林声望,他们都是在辛苦求学,而苦苦求不得的贫苦少年,所以在他们看来,能读书比什么都好。

    而鸿都门学给了他们最好的环境,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老师,让他们如同那些士族子弟一般,成为一个能专心求学的人。

    所以他们很努力。

    努力把自己的一切精气神都放在读书认字之上。

    “进展如何?”牧景翻阅手中一些上课的笔录,半响之后,目光看着师宜官,问道。

    “贫苦少年虽然底子弱,识字不多,但是他们足够努力!”

    师宜官说道:“虽然开课才三日时间,可是他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中,有人熄灯之后,聚灯笼之下而不散,有人借用天地月光而为读,如此之精神,难能可贵,我有把握,一个月之后,能让他们熟读仓颉传!”

    “很好!”

    牧景闻言,脸庞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初为人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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