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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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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有掏出火折,吹着了火,屋子里亮了起来。“啊。”陈有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起来,正面的椅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狐皮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狗皮的帽子,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如果只有张冲一个人,陈有一点都不会担心。张冲什么斤两,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自己捆起一只手来,对付张冲那样的两个,都未必会吃多少亏。不过,张冲身边那个小伙子脑袋锃明瓦亮,膀阔腰圆,二目精光乱闪,一看就是个高手,真打起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陈有心里一哆嗦,便想赶紧逃走,可没等他转身,就听到后面“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扭头看时,却是毛豆和大河,一左一右将门口堵了个结实。

    好汉不吃眼前亏,陈有是个惯匪,光棍得很,立即堆起了笑脸,朝着张冲抱了抱拳,“原来是张队副啊,稀客稀客,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张冲没有起身,坐在椅子上,略略地拱了拱手,笑道:“托陈队长的福,还算安好。”

    “别站着啊,兄弟们,到了哥哥家了,大家别客气,都坐吧。”陈有向大河、毛豆招呼道。

    “没有客气,我们都实落得很。”张冲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陈队长请坐吧,咱们好好谈一谈。”

    “应该的,应该的。”陈有连声应着坐下来,私下里却四下打量,寻找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雪越来越大了,如此良辰美景,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张冲自言自语说着,拍了拍巴掌,毛豆和大河往两边一闪,门开了,熊大扛着一张桌子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熊二胳膊上挎着一个大篮子,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铜火锅,最后边的小六儿手里则拎着一个食盒。

    熊大将桌子在屋子中间安下,熊二便把火锅放在桌子中间,从篮子里取出一把陶壶,将壶里的高汤灌到火锅里,又加上木炭,点着了火,拿了把扇子呼呼闪了几下,火苗儿窜了出来。小六儿把食盒打开,先拿出一把酒壶,并两个杯子,接着一样样把装在小碟子里的配菜拿出来,切成薄片的雪花肥牛、新鲜鱼脍,河虾,蹄筋,山菌、木耳、粉丝、鸭血,另外还有几片翠绿的菠菜叶和白玉般的白菜片。

    “请入席吧。”张冲伸了伸手,邀请陈有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陈有笑着摇头道:“到了我家里,哪有让张兄弟破费的道理。”

    张冲笑道:“没有关系的!我从里屋的床底下,刚刚得了一千两银子,这点酒肉还是请得起的。”

    陈有当时就石化了。鸡头上禁令森然,没耳虎又是出了名的会算计,这些年来,陈有拼死拼活,也不过攒了二三百两银子。最近一段时间,杨闻如有神助,连破了山寨附近的五家小绺子,陈有也跟着大发了一笔横财,拢共就有了上千两银子。

    过惯了苦日子,陈有深知钱去时容易来时难,一文钱都会算计着花,平日连饮酒都靠山猫他们孝敬,拿半吊钱就能在双河镇最大的赌场里玩个通宵,就连买宅子花了三十两银子都心疼得半个月没睡好觉。

    陈有很有守财奴的潜质,他喜欢把银子放到坛子里,等凑够一坛子,便将坛子用油纸封好,外面糊上厚厚的黄泥,然后埋在床底下。如果他把银子藏在别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内,张冲他们可能真的找不到,可他好死不死的偏将银子埋在土里。熊大熊二可是真宗的发丘中郞将的后代,闻地底下的东西,比狗鼻子都灵,一进屋就嗅出来银子的味道,几锹下去,把陈有的底货就全部掏了出来。

    一个资深的土匪头目,竟然只有这么点积蓄,张冲感觉有些既失望又伤感,自己在没耳虎和赵二的双重蹂躏下,还能无怨无悔地在山上过了这么多年,他甚至开始佩服自己起来。

    钱没有了,那留着命还有个鸟用。陈有一撤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怪叫一声朝着张冲刺了过去。张冲没有动,身边的光头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飞起一腿,踢中了陈有的腕子,陈有觉得手腕一麻,短刀便飞了出去,夺得一声,钉在了房梁上。

    陈有见势不好,往后便退,没退两步,光头强便逼了上来,贴身一记勾拳,打在陈有的小腹上,陈有疼得弯下腰去,就象盘子里的小河虾一样躬着身子倒了下去。

    “人为什么都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张冲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饭桌前坐下,朝着毛豆和大河招了招手,两个人便过来,一左一右挨着张冲也坐了下来。

    光头强已经把陈有象捆棕子一样捆了起来。“清溪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冲很专注地夹了几片牛肉扔到锅,头也不抬地问道。

    “这不管我什么事,一切都是杨队长定的。或许你怀疑是我搞的鬼,可是你是知道的,杨队不可能听我的话。”陈有尽量让自己显得更真诚一些。

    “老高、大河,你们说陈队副如果坐老虎凳的话,能撑几块砖。”张冲挑了一块蹄筋,夹在筷子上,反来复去看了看,“这块怎么样?”

    毛豆伸过头来看了看笑着说:“这块蹄筋不错,一看就是后蹄筋。我猜是三块砖头。”

    “你什么眼神啊,这蹄筋的头是扁的,明明就是前蹄筋,这块不好,不如我夹的这个。”大河撇着嘴道:“陈队副也是条好汉,怎么着也得五块砖头。”

    “最多三块。”毛豆对自己的看法很自信。

    “我说是五块,敢不敢跟我赌?”大河也不示弱。

    “赌就赌,十两银子,你敢不敢?”毛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桌子上,陈有看了,几乎要晕过去,那锭银子缺了一块角,他记得非常清楚,是他亲手藏在坛子里的。

    大河一拍桌子,嚷道:“刚刚才得了那么多的银子,你小子也忒小气了些,十两银子哪够,最少也得五十两。”说着从腰间的兜囊里取出五十两纹银,陈有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这帮王八蛋,原来真的把自己的老窝给掏光了。

    “就五十两吧,买定离手。”张冲淡淡一笑,转过头对光头强道:“动手吧。”

    前段时间,光头强一直跟着戴敬他们,对刑讯逼供的手段也掌握了不少,象老虎凳这种入门的玩意,他已经玩的很溜了。

    就算是在鸡头山上,陈有也是老人,不在最前面冲杀已经有些年头了,养尊处优惯了,就更经不起折腾了,光头强只往他脚脖子下面放了一块砖,他就忍不住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内奸() 
火锅的底汤沸腾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将汤里的香料和新鲜牛肉的香气逼了出来。张冲夹了片牛肉放进麻汁料碗里蘸了蘸,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火候刚刚好,味道真的不错。”张冲点了点头,咂着嘴唇回味着。大河听了,拿起漏勺,将锅里煮好的肉捞了出来分到大家的碗里,提议道:“我们喝一杯吧。”

    张冲摆了摆手,端起盘子,将羊肉片倒入锅里,“我喝不惯那玩意,你们俩喝吧。”

    “我说,我什么都说。”陈有大声地哀号起来。

    毛豆和大河不约而同地停住手,端着杯子朝陈有那边看过去。“我靠,不会吧,二块砖而已吗。”大河瞪着大眼,有些不相信地叹道。

    “承让,承让。”毛豆摇头晃脑地笑道,伸手去揽桌子上的银子。

    “让尼妹啊。”大河将手里的杯子丢到一边,急忙去护自己的银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土匪啊,见钱就抢。”

    “咱可不是土匪咋的。”毛豆哈哈笑道:“我赢了啊。”

    “什么就你赢了,明明只有两块砖的,你说的可是三块。”大河不服气在道。

    “对啊,我的答案与实际最接近,自然应试是我赢。”

    “快拉倒吧,我们赌的是他能撑几块砖,而不是他想撑几块砖。”

    “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发了。”大河站起身走到陈有面前,回头对毛豆道:“你可看好了,现在是两块砖,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大河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来,拿在手中掂了掂,光头强挺有眼力劲,见大河的手不方便,主动将陈有的两条腿往上扳起来,在陈有的惨叫声中,大河很轻松地将砖头塞到他的脚脖子下面。

    “差不多了。”毛豆见陈有的脸色发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了下来,急忙开口阻拦。

    大河摆了摆手,笑道:“差得远了,还早着呢。”说完又一口气给陈有塞了两块砖,这时陈有已经闭过气去了。大河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笑着对光头强说:“强子,给他点冷水清醒一下。”

    光头强转身出了门,从院子里的水缸里打了一桶水,回到陈有的身边,拎起水桶,连雪夹冰,劈头浇了下去,陈有哼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我就说五块没问题吧。”大河得意洋洋地看着毛豆。

    毛豆苦笑着摇头,“你这也太赖皮了,不带这么玩的。”

    陈有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哀求道:“二位爷,就不要再消遣小的了,你们的银子我出了,别再玩了。”

    “你还有银子?”毛豆和大河异口同声地惊道。

    “有有有,肯定有。”陈有急忙连声应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陈有当然不会将银子全藏在床底下,“松开我,我拿给你们。”

    毛豆叹了口气,道:“我说老陈,如果你指的是屋梁上的,那就算了吧,已经让你身边那个光头给拿走了。”

    陈有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太小气了吧,二百两银子而已。”光头强不满地嘟囔着,将桶里剩下的水又浇到了陈有的头上,“也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我已经醒了。”陈有有气无力地哼道。

    张冲一向都是沾不到便宜就算吃亏的,清溪之战,大河瞎了一只眼,掉了一只手,毛豆瘸了一条腿,就甄信还算囫囵,身上也挨了七八刀,要不是里面穿着护体的皮甲,只怕已经被剁成肉馅了,另外还折了好几个弟兄,这不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也怨不得毛豆窝火。这仗打的确实怪异了些,他们刚进入预定地点,气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水师的人就杀了过来。

    尽管一上来就失了先机,大家还是很镇定的,预案做的很详细,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短暂的接火后,毛豆便带着大伙往河边撤退。刚到河边,就听一声锣响,伏兵四起,霎那间玉带河边火光冲天,亮如白昼,毛豆等人一下子就成了活靶子,一轮齐射,野鸡凹的喽兵就伤亡殆尽,大河也被流矢射中的左眼。

    水师的战法很简单,弓兵射完刀兵冲,面对一群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的土匪,水师刀兵彻底兴奋了,挥着大刀片子就冲了上去,这不能算作一场战斗,更象是一场屠杀。

    等甄信觉得事情不对时已经晚了,他刚赶到江边,用来撤退的船就已经让水师的人给烧毁了,最要命的是他也暴露了,只能和大河他们一起,和水师拼命了。

    张冲从来对自己的智商都是比较自信的,按照他的意图制定的预案一点问题没有,但事实上,水师却处处快他们一步,所以他立即断定他们中间有内奸。

    “没错。”没等张冲发狠,小六儿便开了口,“内奸就是我叔叔。”

    “张行?”张冲大惊失色,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因为梅善看的很清楚,张行挂掉了,而且死的相当惨,做为一个内奸落得如此下场没有道理的。

    “就是他。”小六儿的口气很坚定。最先发现张行不对头的是张八一,临出发那天,张行把他和小六儿支到山下去,说是让他俩去山下的村子里买头猪回来,等着打完仗后开庆功宴用。

    小六儿很不高兴,他实指望能亲自上战场,杀他一两个人,再搞点战利品回来,也好在干爹面前露露脸的。但张行的口气硬得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小六儿知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一路走着无聊,张八一便和小六儿闲聊,说着说着就提起他看到这几天张行经常偷偷地去见陈有,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张八一除了会烧菜,对别的事知之甚少,这件事他根本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因为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小六儿却是个人精,一听就觉得事情有古怪,拔腿便往回跑。等小哥俩回到山上,大队人马已经开拔了。小六儿捅开张行房间的门锁,仔细查找着张行留下的蛛丝马迹,终于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团碎纸,展开拼起来一看,当时汗就下来了。

    毛豆他们制定方案时,没有背着小六儿,反而多次征求过他的意见,所以他对整个作战计划也算是相当了解。眼前的这些碎纸片上的内容分明就作战计划的详细细节,张行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计划的制定,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小六儿突然想起来,最近几天,张行经常与自己聊清溪的事情,现在想想,应该是在套自己的话。而且,张行还喜欢有事没事去他们的院子里待着,这在以前也是没有过的。把这些反常的情况串联起来,小六儿断定张行已经反水了。

    想清楚这件事后,小六儿便带着张八一跟在张行的后面一路追了上去,怎奈他还是孩子,体力跟不上,等他们赶到清溪镇时,里面已经是杀声震天了,八一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当时就吓尿了,小六儿见指望不上他,便打发他先去蛤蟆洞躲起来等消息,自己一个人进了镇子。

    小六儿一进镇子,就碰上了自己的结义兄弟,也就是那个抹了张冲一身泥巴的小乞丐白玉山。白玉山老家就是清溪的,对镇里的情形非常熟悉,避开了水师的耳目,三转两转就到了河边的小码头,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战斗已经结束了。

    也是大河等人命不该绝,负责领兵打扫战场的校尉与大河是生死之交,小六儿在暗中见那校尉看着大河的尸体掉眼泪,便横下心来赌一把,于是走出来与那校尉交涉,那校尉果然通情达理,在他的掩护下,小六儿和白玉山将大河等人转移了出来。

    白玉山家世代行医,在清溪镇上有家祖传的医馆。到了他祖父时,莫名的起了场大火,将医馆烧成了平地,按照义州的规矩,医馆起火,就表明祖师爷不赏饭吃,从此便不能再做这一行。白玉山的祖父和父亲除了医术又不会做别的营生,只能坐吃山空,家道一天天败落了下来,等他父母去世后,自己就只能沿街乞讨了。

    虽然白家不再开医馆了,但这祖上留下来的手艺却传承了下来,白玉山从小便跟在祖父和父亲的身边,耳濡目染,医术倒比寻常的郎中还要高些。毛豆和大河身上都随身带着些银两,白玉山有钱抓药,把他们医好,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张行会是内奸,张冲始终都觉得很费解,这里面肯定有故事。鉴于毛豆等人的伤势,张冲只好带着大家折回黑泉的邓家祖宅一边让他们养伤,一边四处打探消息,很快就锁定了重点的嫌疑对象……陈有。

    “这件事不管我的事。”陈有知道有些事打死都不能承认,只要承认了,肯定就会被打死,虽然被上了型,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硬着口拒不承认。

    “不管你的事,又管谁的事。”张冲慢慢地嚼着羊肉,轻声细语的问道。

    “冲爷,清溪那边打起来时,我们没有过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被杜春秋的人堵在双河了。你是不知道,杜春秋的人猛得很,咱们山上的兄弟根本就不是对手,一直被他们压着打,要不是撤得快,只怕所有的人都得扔在双河镇了。”

    “你说的没毛病。不过,有一点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想请陈队副指教。大队人马过不了双河,而陈队副一个人却能在双河镇横着走,大宅子住着,听说顾管家还帮你买了三十亩水田。”张冲脸色一变,就筷子啪地摔在桌子上,冷声喝道:“究竟他杜春秋是傻子,还是我张冲是傻子!”

第一百九十章 江湖交易() 
雪停了,西北风来势汹汹,疯狂地拍打着门窗,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怦然的嘶吼。屋子里昏黄的灯光摇曳欲灭,只有火锅里的底汤还在炭火的挑动下,坚持地翻滚着。

    屋子里死一般的静,张冲默默地看着陈有,忽然叹了口气,转过头对光头强道:“双河是杜春秋的地盘,咱们总要给他些面子,人就不带走了,把陈队副的皮剥了带回去,祭奠兄弟们的亡灵吧。”

    光头强面有难色地道:“老大,我以前没有剥过人皮,不知道怎么下手。”

    毛豆冷笑道:“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剥得多了,就容易了,不比剥兔子难。”说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来到陈有面前,呲拉将他的衣裳扯开,从腰间撤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刀尖轻轻地点在他的背上,冰冷的刀锋贴着脊背的皮肤,陈有忍不住浑身筛糠一般哆嗦起来。“先从这儿下刀,把背部的皮肤分成两半,再慢慢用刀将皮和肉分开,试试吧,很简单的。”

    “有下刀的地方,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光头强搔了搔锃亮的脑袋,眼睛里发射出兴奋的光芒。“各位瞧好吧。”

    “不要!”陈有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撞击在一起,发出鸡啄碎米般的声响,“我招,我全招。”

    陈有的眼皮跳的厉害,“操,不玩了。”一两银子,三把全出去了,陈有将手里的牌九扔在赌案上,兴趣索然地抽了自己的眼框一巴掌,“真他娘的晦气。”

    “哥哥,恭喜啊!”站在一边的龟公腆着脸,谄笑道:“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哥哥的左眼皮跳个不停,这分明是有横财要发啊。”

    陈有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一两句不告谱的好话就会掏银子打水漂。他斜了龟公一眼,很想一脚踩在他那张欠抽的脸上,再碾上一脚,不过想起他那个叫秋纹的浑家,还是将这股冲动按压了下去,掏出几个铜钱扔给他,扭头便出了赌场。

    “陈爷留步。”龟公竟然也离开了赌场,一溜小跑的追上陈有道:“爷有没有空?到咱家去说话。”

    陈有输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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