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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赵戎冷笑道:“对付这种货色,如果还要准备,传言出去,咱们鸡头山也就不要再在义州地面上混了。”没耳虎看着赵戎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有主意了,这几年来,对于打仗的事,他已经对赵戎形成了依赖,只要不用自己出去拼命,随他怎么办,便摆出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拍着胸脯道:“那就全听老弟的,老哥绝对冲在第一个。”
赵戎对没耳虎的脾性已经摸得很透了,笑道:“老兄说笑了,对付过山蛇,还要老哥亲自出马吗?他配有这么大的面子吗?”没耳虎挠着头笑道:“老弟说得也有理,你就看着办吧。”
赵戎传令让外面的所有头目回到聚义厅,并特意让人去把高忠和张冲也叫回来。等人到齐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大家面前,朗声道:“现在已经查清楚了,是过山蛇趁机混了进来,既然他那么爱玩,咱们就陪他玩玩。今天所有的岗哨继续留守,另外除了教头营、巡山营留下一个小队以外,其余的人全部跟我下山。现在大家就回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一个时辰后,全员在野鸡凹南面的树林集结。还是老规矩,各队若有一人不能按时到达,从队长开始,每人领十军棍,若有两人以上不能到达,队长就地免职,并处二十军棍,大家听明白了。”
第六十七章 兵临山下()
从鸡头山到野鸡凹无论走哪条道都是山路,就算是天气宜人,晴天白日的走到那儿,半个时辰都不太可能,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提出疑意,因为赵二当家的说了,这次攻破野鸡凹的大营,除了库房里的东西外,其他地方的谁得到了就算谁的。
在整个义州匪界中,鸡头山的战利品分配算得上是个异类。赵戎的管理还是严格按照黑甲军的惯例,一切缴获都是要上交的,然后再按功劳大小进行重新分配。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拒绝的,这个规矩实在是有辱土匪的称号,这么办大家都去当君子好了,还当得什么鸟匪。不过,牢骚在铡刀和军棍面前,比小媳妇还窝囊,砍了几个喽兵的头,打了一大批喽兵的屁股,这个规矩就稳稳地立下了。所以,鸡头山的土匪比其他山头的土匪要穷的得多,对钱财也就看得更重一些。赵二当家的金口一开,大家现在满眼都是金银珠宝,恨不能一步就赶到野鸡凹。等所有的人到达指定集结地点,倒比赵戎规定的时间足足早了一刻钟,看来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除了亲卫队和巡山营以外,其余的人全部从正面进攻,不要贪功冒进,一定要稳扎稳打,遇到过山蛇的人不管多少,都要彻底消灭干净,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务必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等正面进攻的兄弟缠住过山蛇的主力后,亲卫队从左翼,巡山营从右翼,强行突进过山蛇的大营中,见人杀人,见屋点火,随便怎么折腾,但有一点,不管是正面进攻的,还是侧应的,无论是谁见到过山蛇,都必须把他给我活着带回来,大家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命,赵戎又下令,全体检查装备,一刻钟后发起总攻。
等把一切都安排妥了,赵戎才把高忠和张冲叫到跟前,道:“演习继续进行,野鸡凹后面虽然是悬崖,但有两处是可以上下人的,你们每家一边,谁先抓到过山蛇,谁就是这次演习的冠军。”
高忠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不用说太多,但张冲毕竟是个雏,赵戎总有些不放心,又叫过杨闻来,对张冲说:“杨闻是跟着你们忠君营的裁判,但这次是实战,杨闻可以便宜行事,你们若有什么不同意见,事后可以直接找我申诉,但前提是必须无条件地绝对服从杨闻的命令,你听明白了吗?”杨闻跟随赵戎多年,和高忠敢打敢拼不同,他更擅长用计谋取胜,和张冲的风格比较对路,所以赵戎才会把杨闻派过来,就是想把张冲他们的风险降到最低。
对赵戎的良苦用心,张冲也猜了个八九,急忙抱拳道:“二当家的放心,我们一定会唯杨闻将军马首是瞻的。”赵戎点了点头,道:“我再说一遍,杨闻说到底仍然只是裁判,怎么打这场仗,还要靠你们自己。”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虽然过山蛇早有防备,但鸡头山的众匪士气高涨,来势汹汹,张冲他们刚刚赶到野鸡凹后面的山崖下,就听到了他们缠住过山蛇主力后发出的信号。
“捧日营的兄弟已经开始登山了。”一直在暗中观察捧日营动静的毛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张冲道。“我先上,我爬的快,要是晚了,过山蛇可就给他们抓住了。”狗子一听就急了,从背袋里掏出绳子,就要往上冲。
“别急,淡定,淡定。”张冲微笑着摇了摇头。往这边走的路上,他的脑子一刻都没闲着,他决定赌一把。从今晚的情形看,过山蛇偷袭鸡头山大营,绝对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应该是早有预谋的,过山蛇做为一个资深的土匪,是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一旦失手,后果他是能考虑到的,所以即使跑路,他也会留几个好手在身边。就凭他们几个人的实力,要真和过山蛇遇上了,究竟谁会被打得象丧家狗真是很难说。“我们一路长途奔袭,已如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鲁缟,所以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休息,恢复体力,然后才能一战成功,你说对不对,杨将军?”
杨闻觉得好笑,这点路就算是长途奔袭了,他真的开始佩服张冲的脸皮了,于是笑了笑道:“二当家的有令,我只是个裁判,现在又没有接敌,一切自然听张队长的命令。”
张冲一副悠然的样子,狗子也就泄了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还是老大体谅兄弟,别说,我真有些累了,这一晚上给我折腾的,我能不能睡一会?”
“想得美,所有的人原地休息,你继续搜索。”张冲踢了狗子一脚,转身来到小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和老二一块看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装机关的地方,能不能抓住过山蛇,又得靠三弟你了。”
这段时间,小金没少干这种活,已经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了,他很喜欢张冲拍他肩膀的感觉,人往往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迷信,比如有的人考试的时候,一定要穿一件红色的t恤,只是因为他成绩最好的那场考试,他穿了件这样的衣服,鬼才知道成绩的高低会不会与衣服的颜色有关系,但这个人就坚信这一点。前几场演习,需要小金出力的时候,张冲都会拍一拍他的肩膀,结果他们就大获全胜了,这次张冲仍然象以前那么拍他的肩膀,所以小金断定,这一场他们必定会赢,而且他的机关将起到关键的作用。他的心情更好了,轻快地答应了一声,也不管狗子乐意不乐意,拉着他便走。
忠君营里只有毛豆的心里最急,他比谁都渴望自己的团队获胜,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再留在五队刷马桶了,但张冲不急,他就算再有想法,也只恰似一群太监上楼。
张大河在水师多年,已经被洗脑了,他是张冲的私兵,所以他现在的眼中只有张冲,听到张冲说要休息,他急忙跑上去,帮着张冲将身上的装备卸下来,又找了个相对平展的空地,从背包里拿出毡布在地上铺好了,等把一切收拾停妥,才去请张冲过来。
张冲躺着眯了一会,这儿毕竟是真正的战场,要说心里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虽然张冲表面上装出一副潇洒自如的得瑟劲,但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内心,坚持了没多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他斜了一眼身旁的杨闻,杨闻正在闭目养神,平静的面色中流露出的那份淡定悠闲,可不是装出来的,张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和这些人比起来,差距还不是一般情况的大啊。
张冲正感叹着,就见狗子和小金小跑着回来了,张冲伸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道:“怎么样了?”狗子笑道:“齐活!除非过山蛇不从这儿走,否则绝对能拿活的。”张冲笑了笑道:“这么自信,你们装了多少机关啊?”小金些得意地笑道:“差不多得有十多处,就算他是神仙也躲不过去的。”张冲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过山蛇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下山,我估计他最少也得带一个小队的人,而且这些人绝对都是野鸡凹里顶尖的好手,你敢保证这些人中没有和老二本事差不多的‘老林子’?”
听了张冲的话,狗子和小金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他们是按照过山蛇一个人的标准上的菜,现在看来,两个人准备的显然是不够吃啊。张冲见状,急忙安慰他们道:“十多个机关已经足够用了,二弟、三弟,你们忙活了这么半天,快抓紧去休息一下吧,等一会,我们还要一块抓蛇呢。”
毛豆这时已经凑了过来,看着张冲问道:“要是过山蛇真躲过了机关,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张冲笑道:“怎么能办他,就怎么办?过山蛇带的人不会很多,从山上下来,手忙脚乱,中间估计就得折损几个,再从山脚到我们这儿,狗子和小金已经设了机关,能真正站在我们面前的,要是能有五个人,就已经顶天了。”毛豆叹了口气道:“若真要有五个人,我怕咱们就留不住过山蛇了。”张冲得意洋洋地大笑了两声,道:“留不留得住,那就得看我们的心情了。我都想好了,咱们就在这儿等他们,他们只要进入我们弩箭的射程范围,咱们还是玩打鸟的那一套,给他来个‘万箭齐发’,打得他们就算手里有‘闪’牌也打不出来。”
毛豆听了,急忙开口道:“二当家的可是下了令的,要活着的过山蛇。”张冲扬了扬手,道:“哪有那么多活蛇,蛇可是会咬人的,是那么容易抓的吗?再说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张冲说完,冲着杨闻笑了笑,道:“杨将军,你说对不对?”杨闻笑了笑,道:“我有必要再声明一遍,我就是裁判。”
第六十八章 变了形的令公()
张冲对杨闻的好感指数迅速飙升,他本来以为杨闻会否决他的作战方案的。抓活的,是二当家特别强调过的一点。
就凭张冲几个人就想活捉过山蛇,杨闻不是不看好他们,而且直接觉得不可能。做为一名沙场老玩家,杨闻从来都不相信奇迹,更不会依赖运气,打仗就是打仗,靠的全是实力。虽然他最擅长的是四两拨千金,但他的这四两却不是随随便便的四两,而是能拨动千斤的四两,张冲和他的忠君营在杨闻心中那秆称上,显然不够四两。
生擒与击毙,当然前者更牛一些,但若要让敌人溜走了,那就不如直接打死了算完。所以,张冲提出来的作战计划,杨闻的心里是很赞同的。
张冲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计划,索性把大家都叫过来,详详细细地安排了一番,这才坐回到杨闻身边。张冲喘了口气,有些套近乎地笑着问杨闻道:“杨将军是哪儿人啊?”杨闻微微一笑,道:“某家是山西颖州火塘寨人。”张冲立即感觉眼前一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想:“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神仙姐姐开了眼了,来了这么久了,终于有一条能与我的思维接轨的信息了。”急忙问道:“那你认识不认识杨继业?”
杨闻一脸茫然地看着不知道为何突然兴奋起来的张冲,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不认识?”张冲想了想,接着道:“或者是叫杨业?”杨闻又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不可能啊?”张冲仍然不死心道:“金刀老令公,江湖人称的杨无敌,你竟然没有听说过?”
“我们寨子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耕田的,哪来的什么令公?若是找木工,或者泥水工,倒真有几个。”
听杨闻这样说,张冲的心里郁闷起来,难道现在是宋朝之前吗?唯一一条线索又断了,张冲也没有了兴致,但觉得立即闭嘴有些突兀,显得不是那么礼貌,只好随口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不在家种田,跑出当兵了?”
杨闻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在家种田来,咱家不是得服役吗,不然,谁会放着老婆孩子不管,好端端地跑去当兵呢?”张冲笑道:“我听说不是可以用粮食布帛抵徭役吗?”杨闻轻轻一笑道:“你这娃儿,打小上山的吧?外面的事知道的忒少了,能有闲钱抵徭役的,都是些官老爷、大财主,这些人家又哪里需要服役呢?反来复去,只苦了贫穷人。”
在万恶的旧社会,广大劳苦大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种常识,张冲从小就知道,所以对杨闻的悲惨处境并没有感觉到十分的意外,只叹了口气,道:“你跑出来,当兵吃粮,倒还过得去,可你夫人和孩子在家里怎么办?”
杨闻笑道:“我算是幸运的。当兵后,就进了黑甲军,一直跟着赵将军。黑甲军的饷银高,赵将军又从来不克扣我们的,而且将军知道我家人口多以后,还时不时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钱来贴补我。”
“二当家的仁义啊!”张冲附和着赞道,古代对人口生育没有限制,一家四五个孩子都是平常的,听杨闻说他家人口多,估计应该是多的离谱,不禁好奇地问:“你家几口人,是不是孩子很多啊?”
提起孩子,杨闻很自豪地挺了挺胸脯,道:“我那婆娘能生养,一共给我生了七男两女,九个孩子。”
“九个,我的天,这搁现代,都够枪毙两回的了。”张冲心里吃了一惊,笑道:“那可真是不少,七男两女,九个。。。。。。”说到这儿,张冲忽然觉得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小声地嘀咕道:“七男二女,这个有点乱,我再捋捋。”想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盯着杨闻道:“杨将军,你不会告诉我,你夫人姓佘吧?”
杨闻有些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婆娘姓佘的?这个姓在义州不多见,许多人听都没听说过呢。”张冲拍了拍额头,他知道自己无法和杨闻解释,只能岔开话题道:“这个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对了,你那些孩子还在老家种田吗?”“当然,不然还能做什么?”“没有想着出来当兵吗?”
“当兵?”杨闻苦笑道:“他家爹老子倒是当了兵,而且是全天下最好的黑甲军,结果怎么样同,竟然成了土匪,想想都觉得好笑,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你说我还会让孩子再走一次吗?”
“那倒也是。”张冲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当兵以前会不会武功?”“练是练过几天,不过也算不上是什么武功,那时候年纪小,就是图个好玩罢了。”“那你一般用什么兵器?”“这个很难说,一般来说,什么方便我就用什么?”“有没有特别擅长的?”“特别擅长的?”杨闻想了想,道:“板砖算不算?”
张冲一口老血差点迎风喷出来,好好的一个白髯飘飘、雄姿英发的老英雄,竟然被杨闻给糟蹋成了一个拎着板砖,喋血街头的胡同串子。张冲真恨不得过去把他的袍子撕开,看看他有没有在肩膀头子上纹一只喜羊羊。
“他们来了。”躺在地上休息的狗子突然低声叫道。“来得好,开工了,大家各就各位。”狗子的耳朵好使,张冲判断,过山蛇赶到他们面前,最快也得在十分钟以后,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了。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几个鬼鬼崇崇的人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对于偷袭鸡头山这件事,可怜的过山蛇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他实在想不到鸡头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作出了反应,而且反应比妊娠反应还要强烈。这次绝对是玩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倾巢出动直接捅自己的老窝。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但这次实在是太仓促了,跑起来真是手忙脚乱得很。他事先已经将全寨里最顶级的十个好手召集到自己的身边,但夜色太黑,路也不是很熟悉,中途有两个人失足落下悬崖,下了悬崖后,又有几个人陆续中了小金的机关,等最后到了张冲他们面前的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要想灭掉张冲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张冲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的,等他们全部进入到了弩箭的射程之内,张冲一声令下,狗子、大河和毛豆每人对着一个目标一阵狂射,三个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全变成刺猬了。
忠君营里除了张冲还是张三的时候见过过山蛇,其他的人都没有见过,杨闻也只看过一次过山蛇的画像,这幅画像出自义州城一位著名的山水画大师之手,其笔下人物与真实人物之间的相似度,只能靠脑补了。所以,接下来辨认的任务,只能由张冲一个人去完成了。在战场上,大河一贯是谨慎的,他抢先一步冲了过去,先探了探那三个人的鼻息,尽管全部都是气息全无,但他仍然不放心,又抽出刀来,照着每具尸体心口的位置又各自捅了几刀,这才抬手示意张冲过去。
过山蛇以前经常堵着没耳虎打,所以张三对他是相当熟悉,即使到了张冲这儿,经过了一次复制粘贴,印象仍然是相当深刻。张冲走到那三个人身边,扫了一圈,不由得皱起眉头,对大家道:“这里没有。”
“没有,不会吧?”大家不约而同地齐声惊道。“靠,这一半晚上白忙活了。”狗子神色沮丧地叹道。
“谁说白忙活了?”张冲笑道:“过山蛇跑不了,他一定就在附近。现在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挂了,那我们就省事了。第二种是他受伤了,这种情况最好,我们抓起活得来就不用那么费事了。第三种就有些让人头疼了,那就是他安排这三个人当诱饵,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那么他现在一定是躲起来了,在等机会逃走。”
“那还等什么,赶紧搜,一共巴掌大的地方,他能跑到哪儿去。”狗子站在一边摩拳擦掌,有些迫不急待地说道。“先不要着急。”张冲想了想,道:“现在天色还比较暗,过山蛇很容易找空子脱身,现在老二,你去找个能统观全局的高地,如果发现过山蛇的踪迹,就用哨音联络我们,要是他能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只能说明这孙子的命大,我们也只能认栽了。”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狗子的神情有些紧张,道:“你这样让我觉得压力好大啊。”
“快拉倒吧,”张冲笑着朝狗子的胸膛捶了一拳,道:“一条过山蛇都让你有压力,那你的老林子的称号也就别要了。好了,现在分头行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