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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过早的暴露实力,张冲嘱咐大家先不要把连弩拿出来。从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说忠君营闪亮登场,应该不算夸张。
狗子扛着大旗走在队伍的前面,毛豆和小金一排,张冲和大河在后面,齐崭崭地走到高台前,张冲令道:“敬礼。”全体扭头注视台上的众当家,单手行着平胸礼。到了台子正中,狗子猛得一抖手中的旗杆,黄底红火焰中间写着斗大“张”字的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把没耳虎和钱寿惊了一跳,赵戎的脸也变了色,心中暗道:“以前真是小瞧了张冲,这小子怕是有些来历,怎么会懂得军中的事体?”他也曾安排人查过张冲的底细,但张冲的历史清白,不象老韩头那么复杂,“难道是老韩头教的?”赵戎心头的疑云更浓了,“看来,这个老韩头很要必要继续查下去。”
所有的小队进了场,赵戎拿出令箭交给胡满,胡满领命,传令开操。这时台下又一连三个号炮响,鼓角齐鸣。只见胡满举起绿色的青龙令旗用力一挥,鼓声大作,众喽兵见令,急忙齐步向前,这时忽然一声鸣金,大家便齐齐的收住。紧接着,胡满便将五色令旗随机挥动,喽兵则根据令旗的指示或前或后,或行或止。
亲卫营和前三队的人经常进行训练,所以一点错也没有。巡山营就差了些,队伍显得有些乱。宣武营的教头们,平日里只是舞枪弄棒,对这种队列操练本来就相当抵触,没几下,队伍便全散了。
四营的人虽说在列阵上也下了功夫,按理说问题不大,但倒霉摧的跟在了宣武营的后面,架不住这帮教头一个劲地往沟里带,没坚持多久,也乱成了一团糟。连一向瞧不惯列阵训练的没耳虎都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跳着脚骂了起来。
因为事先做了安排,忠君营的人只跟着毛豆进退,所以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与周围乱成了一锅粥的四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耳虎气得骂道:“四队这帮兔崽子,连挑水砍柴的五队都比不上,真是白白浪费咱家的粮食,下去每人打三棍子。”
这次秋演队列考核不算重点,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接下来的体能考核也进行的很快,三个项目同时展开,每次能测试五六个人,不到正午也全部完成了。忠君营上午的最终成绩比预想的稍好一点,除了小金,大家全部通过了测试。小金虽然在力量上失了分,但投掷和越障都得了中上的成绩,总分也不是很低。再加上狗子的投掷毫无悬念地得了个优秀,所以忠君营上午的总成绩超过了四队,与三队也不相上下,对这个结果,大家都比较满意。
中午的伙食好得很,饭比过年吃得都好,大白馍、肥猪肉敞开吃,就连每人挨了三军棍的四队也吃得眉开眼笑。
到了下午,秋演的重头戏才算真正开场。还是四队倒霉,捧日营抽中了飓风营,天武营则对战霹雳营,闪电营遇到的是宣武营,结果只能是一边倒的屠杀。
亲卫队这些年来功夫真实没有丢下,一开场使出了战场上搏命的招数,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不到三个照面就把对手全灭。
宣武营的这帮家伙可就不地道了,逮着暄活茬猛造,本来一拳就打倒的,偏要玩上几个花式,一脚能踢飞的,也要摆上几个pose,大家可能都喜欢这种调调,场外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场上教头们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更舍不得退场,玩了个满场飞,知道的这是对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套路表演。
直到虎爪营和神勇营交上手,真正的恶战才开始。双方实力相当,几个回合下来,大家就打红了眼,这次对战演习又没有什么规则,什么撩阴挖眼,手抓嘴咬,所有的狠招全出来了,最后全都挂了彩,一个个血头血脸的,场外的人看着都觉得没拧U獬《哉剑钡教粑飨虏沤崾⒆τ裁唬裼掠皇O乱桓觯贡徊门卸ㄎ厣恕�
第二天,对战演习进入白热化状态,每场的场面都相当的惨烈,半天时间最多能打两场。山猫的白虎营还算幸运,被虎翼营抽中。虎翼营的人全是山寨的探子,若说窜房越脊,哨探埋伏都是好手,但真正动起手来,就差点意思了,所以实力就弱了些。山猫自从糊里糊涂地被张冲收拾了一顿后,就憋着一口气,陈有这次也给山猫下了死命令:“要是赢不了,你就好自为之吧,反正三队是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第五十九章 第一局()
山猫已经没有退路了,干不死虎翼营,他就死定了。置之死地才能后生,所以白虎营的人一上场就玩了命,虎翼营的人虽然拼死抵抗,无奈实力不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裁判宣布白虎营胜,山猫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冲一直密切关注着各场比赛,回到住处,便和毛豆、大河一起研究对战局势,他们的对战是本次秋演的压轴,这出大戏唱得好,可能没什么,但唱不好,他的结局可能比山猫失败后的结局更惨。
连续三天的激战,各位当家的看的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整个人都有种麻木的感觉。烈焰营和忠君营在操场上列队完毕,甚至连赵戎也没打起多大的精神来。
四队这次流年不利,三个小队抓到的都是死鉴,四队的队长现在只能把宝全部都押在烈焰营上,站在场边上窜下跳地做着战前的最后动员。
让四队一比,张冲这边便平静了许多,大家只是忙着检查装备。裁判的开场哨音一响,小金便如离弦之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金的这个举动让场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娃要闹哪样?小金往场上一站,只要不是盲人,都能看出他的实力如何,这种充其量算作赠品的货色,却要打主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吗?人们不得不开始怀疑张冲的智商了。
“打脸,这是吃果果的打脸啊。”烈焰营的队长都快气疯了,恶心人没有这么恶心法的,“什么意思,笑话我们?四队让人家灭了三个队,但那是命不济,打不过亲卫队和教头营是很正常的事,你说你们五队算哪根葱,真拿我们当软柿子了?”
烈焰队的队长黑着脸摆了摆手,从身后跳出一个瘦瘦的汉子,冲着小金迎了过去。他们之前对张冲他们认真作过全面分析,各自分配好了对手,只等上场后捉队厮杀即可。所以小金冲出来,负责对付他的人自然也要冲出来。
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对面。小金借着冲劲,一拳便打了过去。那个人以前也是练过的,见小金来得势猛,也不与他硬碰,只叫了一声:“来得好。”一侧身,只等小金拳势变老,再给他致命一击。但他哪里想到,小金这一拳却是虚的,只等他往侧一闪,身形停滞之时,掉头便往一边跑开去。众人见了,哄堂大笑起来,原来以为来了个猛的,没想到却是个猴子请来的逗比。那人被小金晃了一下,心中就有了几份怒意,便紧紧跟在小金的后面追了上去。
两个人跟汤姆和吉瑞一样在场上玩起了追逐游戏,烈焰营的人看着有趣,一时间忘了现在还是演习时间,都呆站在原地,裂着嘴看了起来。台上的没耳虎看了,也忍俊不禁,笑骂道:“前面跑的这个小猴子是谁,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好好的一场演习,竟然让小金给生生演成了一场滑稽戏,赵戎紧皱着眉头,恨道:“胡闹!”
小金兜了几个圈子,觉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四队的那个人往本队这边跑。那人追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追上,周围又是一片起哄的声音,不知不觉便昏了头,什么了不顾了,只认着小金的背影往前追。张冲一直紧盯着小金,见他已经接近本队,低喊了一声:“上!”大家早就准备好了,听张冲一声令下,便一齐冲了上去。小金见状立即放缓了脚步,后面那人见小金的速度慢了下来,以为他已经跑脱力了,心中大喜,立即加快步伐,几步便追了上去,一伸手,就抓住了小金的后领子。小金等的就是这一刻,猛得一转身,拦腰将他抱住,这时,张冲等人也赶了过来,直到裁判吹响了宣布阵亡的哨音,那人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狗子待要乘胜而上,张冲笑着拦下他道:“不急,先让小金歇会,也让他们烈焰营的伙计们定定神。”
一转眼的工夫,现在场上的局势大变,五对四,烈焰营已经输了一大半了。张冲就是要让烈焰营有充分的时间去担心,进而害怕,所以让大家站在原地不动。
烈焰营的其他人顿时傻了眼,原先商量的计划,因为一个人的提前阵亡,被彻底打乱了。烈焰营的队长飞快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对方阵营中小金的实力最弱,又加上刚才跑了半天,应该和阵亡没有太大区别,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全线压上去,赶在小金体力恢复之前结束战斗,就可以让局面回到最初的状态。于是,他大吼一声,道:“按原定计划,全体出击。”
张冲见对方已经动起来了,便转头对大家说,“各人找自己的目标,上。”烈焰营队长的实力最强,按理说应该由大河对付,但张冲考虑到他还要照顾小金,便改由狗子主战。双方一接战,各人寻了自己的目标就动起手来。
很快,烈焰营的队长就发现他的判断出现了一个失误,小金体力恢复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别看小金的实力虽弱,但毕竟不是面捏纸糊的货色,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稍微加上一点外力,胜利的天平立即就开始倾斜了。小金一对一不行,但是躲在一边打黑拳,下黑手可是相当在行,和大河的交手的那个喽兵本来就不对手,再加上小金在一边骚扰,没多会就被判下场了,局势已经基本明了,队长知大势已去,便横下心来,只要输得体面些,大吼一声道:“都不要管别人,干死张冲,大家就死得不冤。”说着便撇下狗子,直扑张冲而去。
张冲见局势不好,立即后退几步,高声叫道:“大家都停手,我有话说。”听了张冲的喊话,大家下意识地停住手,不解地看着张冲。他们现在厮打的位置离高台不远,台上的人也都听得真真的,没耳虎楞了,探着身子边往前看,边问赵戎:“怎么了,突然就住手了,这是几个意思?”赵戎也搞不明白,但心里知道张冲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只笑了笑,道:“不知道,且往下看。”
队长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冲脸上的笑容里明显带着挑衅的味道,拿手比划着道:“这样乱打也没有意思,咱们两队是最后一场了,我只想让你输个心服口服,不如咱们两个单挑,如果我赢了,你们便全体认输,如果你赢了,我们便马上认输,你看如何?”
赵戎在台上听了,心中真有些哭笑不得,暗道:“这张冲的脑袋是让驴踢了吗?逞英雄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这个队长的实力应该在张冲之上,这小子实在是太膨胀了。”
“好,单挑就单挑。”本来已经绝望的队长心中狂喜,这年头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啊,见过不知死的,可没见过这么不知死的,立即大声答应道。
“且慢。”张冲又挥了挥手道:“你说了算吗,这事也不算小,总得问问你兄弟们的意思。”
队长听了张冲的话,果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兄弟,问道:“你们可有意见?”那两个人的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忙不迭得点头道:“同意,同意。”
“你听清楚了吧?我的兄弟没意见。”队长看着张冲冷笑道。
“好吧,愿赌服输,一会不要哭鼻子哦。”张冲一脸贱笑,抬起手又比划了两手,转头对着弟兄们道:“我要不要绑起一只手来,对付他,我觉得一只手应该足够了。”
狗子急忙上前,一边给张冲捏胳膊松肩膀,一边笑道:“大哥,低调,低调。”张冲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都是一个寨子里的,总是要留着面子的。”说着,朝队长挤了挤眼睛。看着张冲没羞没臊的样子,队长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打花他的脸,强压着怒气,闷声对手下人道:“你们且站到一边,看我取这厮的狗命。”
“好怕怕啊。”张冲夸张地轻轻拍着胸脯,狗子在一边看了道:“大哥,有点过了啊,你这动作太恶心了。”
“滚!”张冲对狗子打断自己的表演非常生气,骂道:“都给哥一边站着,学着点,看我是怎么生擒活捉他的。”狗子等人便真的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
张冲摆了一个野马分鬃式,招了招手,道:“来来来,陪爷玩玩。”那队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挥拳冲了上来,当拳头快要打到张冲时,张冲猛得往后一跳,道:“停。”队长怒道:“你又怎么了?”
张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后背突然有些痒,你等我挠一挠。”说着扭身歪腰的搔了几把,才道:“好了,现在继续。”接着再次摆好了架式,招了招手,道:“来来来,陪爷玩玩。”
赵戎看着张冲跳梁小丑般的表演,心里不住的冷笑,暗道:“张冲啊张冲,你是聪明过头了,这场靠的是实力,你对付山猫的疲兵之计,在这人身上怕是无效了。”
队长这次是真怒了,骂道:“你大爷的。”挥拳便打,张冲又退了几步,高声喊道:“停。”
第六十章 兵者,诡道也()
再一再二,可不能再三,队长这次当然不会再理会张冲的叫停,闷着头只管打。张冲一边往后退,一边急道:“停停停,这次是真的有事。”
“有事只管说,老子若再停便是小娘养的。”队长口中说着,进攻的速度更快了。
“好吧,好吧,你可不要后悔。”张冲继续退着,口中突然喊道:“三、二、一。”话音刚落,队长就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两声惨叫,急忙扭头看去,却见自己那两个兄弟已经被裁判宣布阵亡了。原来,张冲开始的时候,就用手语和大家交待好了,接着便一个劲地逗队长说话,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放松了警惕,狗子他们四个人顺利地绕到烈焰营其余那两个人的身后,二人一组突然出手,果然都是一击毙命。
队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上当了,气得浑身哆嗦着哀号道:“你不要脸。”张冲冷笑道:“好吧,爷就不要了,把脸留给你,你也把命交给爷吧。”五人一涌而上,瞬间结束了战斗。
直到裁判正式宣布忠君营获胜,没耳虎才回过神来,看着台下的张冲,哈哈大笑起来,道:“端得好计策,这小三儿有点意思。看他这无耻的样子,倒很有我当年的风采。”
“这不公平。”被张冲玩残了的烈焰营队长,跟个神经病患者一样,拉着裁判的手,不住地说:“人不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没文化,真可怕。”张冲站在一边冷冷地道:“兵者,诡道也!”
兵者,诡道也。这句话赵戎一点意见都没有,但今天从张冲的嘴里说出来,他听着却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以前他用兵时,计谋也是常用的,而且得逞之后,心里总会或多或少的有点小得意,但象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能用得如此理直气壮,自己尽管只是做为一个旁观者,还是觉得臊得慌。
首战告捷的山猫真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三队的其他队伍已经被一队、二队给灭了,现在只有他的二小队硕果仅存。第二轮十进五的对战抽签结果出来了,他们抽中的是忠君营,消息传来,山猫觉得自己终于是时来运转了。到现在山猫回想起和张冲的那次冲突,还有种做梦的感觉,结果太梦幻了,他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张冲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事实。“哪儿跌倒,就要在哪儿爬起来。”山猫知道结果后,专门去山神庙上了香,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山神的眷顾,给了他一次翻本的机会。
“大哥怎么看?”知道了抽鉴的结果,毛豆忧心忡忡地问张冲。毛豆是二小队出来的,二小队的实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现在除了侯庭弱一些以外,其他的人都能算得上是高手,上次之所以能把山猫打成山老鼠,追得满街跑,侥幸因素占了大多数。那次是私斗,这次可是演习,结果直接关系到个人的前途,所以上次选择逃避的那两个兄弟这次肯定会尽全力的,那样的话,结果会如何?毛豆的心里实在是没有底。
“好极了,这次真是山神保佑啊,狗子你没事的话,就去山神庙上炷香吧。”张冲笑道:“此战之后,山猫的麻烦就没有了,”
“噢,”狗子立即瞪大了双眼,低声道:“大哥的意思是,在演习中,直接将那鸟人。。。。。。”一边做了个手刀下切的动作。
“幼稚!你以为那些裁判眼瞎啊,长点心吧。”张冲白了狗子一句,道:“直接打垮他们,让山猫听到我们的名字就打哆嗦,那样的话还能有麻烦吗?”
“谈何容易。”毛豆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不再言语。张冲笑了笑,道:“毛豆你想的太多了,如果第一场遇到的是山猫,那你说这句话,还有道理,可这是第二场,所以山猫死定了。”“此话怎讲。”毛豆听张冲这样说,知他已经有了主意,兴奋地抬起头盯着张冲。
张冲慢慢道:“第二场与第一场的要求不一样,第一场,双方局限在一个固定的场地里,实力便是王道。如果我们上一场就遇上了山猫,二小队里也就侯庭最弱了吧,可那货精得跟猴一样,我们很难将他引出来。迟翔也吃过咱们一次亏,再上一次当的可能性也不大。就算我们能够把另外两个伙计中的一个引过来,想一击而中也不太容易,所以第一场我们若和山猫较量,最多只有三成的胜算。但这次不一样,对战双方都有据点,进可攻,退可守,回旋的余地较上场大了不只一倍,这样我们的胜算就可以提高到五成,而且我们抽到的是守方,这样胜算又可以再增加两成。七成胜算,这个结果你还不满意吗?”
一队和三队的驻扎的院子已经腾空了,分别做为攻方和守方的大本营。两队院落中间有一块高地,站在这儿可以清楚得看到两个院子里的情况,所以观礼台便设在了这块高地上。白虎营和忠君营的对战仍然是最后一场,时间是在下午。赵戎生病以后,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上午看完比赛后,为了能保持充足的精力观看张冲的对战,他特意嘱咐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