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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诚回道:“看样子是西山一窝蜂,这帮家伙的本事并不怎么样,但是个个心狠手黑,做起事来没有底线,只要为了三分利,丢了命都去做。员外,你看使三尖两刃枪的那个,这人姓马,是西山一窝蜂的大当家,江湖人称‘马蜂’。”
“和他们的交手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张冲接着问道。
尚诚摇了摇头道:“不认识,若梅善记得没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从颖州过来的。”
张冲看了看车马,的确是他们盛唐车马行的。他们车马行里的车与普通的马车并不是完全一样,盛唐的马车是经小金改造过的,表面上看上去与普通马车没有什么区别,但如果路上遇上劫匪等突发事件,盛唐的马车可以拆装,组成一个临时的堡垒。现在,五辆车已经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岛。
“咱们的人呢?”张冲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自己人在哪儿,盛唐的人都是穿着制服的,在人堆里比较扎眼,如果也在战团中,没道理找不到的。
梅善看了看眼前的局面,一百多号土匪围着二十几个人打,竟然始终没有占据上风,就这水平,要想全灭了他的人绝对是不可能的,于是道:“应该在车围里面。”
“他们买没买咱们的护卫服务?”张冲突然问道。
“没有。”梅善笑道:“人家只是用咱们的车,其他的什么服务都没要。我刚听说时,还觉得这家人是为了省钱呢,可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用不到啊。”
张冲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家子有点意思。你看那个中年女子,用如此诡异的兵器,没有两把刷子,可玩不转这东西。”
梅善道:“员外说的极是,这走线流星锤不是光有蛮力就能使得了,还得会用巧劲才行。除了她以外,那几个年轻人也很不错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西山一窝蜂()
劫路不是商演,ko啥的并没有太大的意义。马蜂见强攻不下,便改变了策略,打了个唿哨,带着众喽兵往后撤了半里。厮杀了半日,妇人也感觉浑身疲惫,便没有追赶,打马绕着自家用马车临时搭建的堡垒转了一圈,见这边的伤亡并不严重,这才放下心来,高声叫道:“赶紧的休息。”
马蜂那边的人功夫都不怎么样,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战力。而妇人这边虽然个个武艺都不错,但包括妇人在内,很显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整体的攻防乱七八糟,一点章法都没有。妇人虽然清楚这一点,但并不十分紧张,据她的计算,她大儿子已经马上就支带人来接应自己了,只要她们再坚持一下,救兵一到,一切就不在话下了。
张冲等人一直站在山坡上观望,从刚才的情形判断,马蜂未必能吃得下这口肉,而且自己的人躲在堡垒里面安全得很,他的心里就不是那么急了,悠闲的坐在马上,抱着膀对尚诚道:“你猜马蜂接下来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尚诚不屑地道:“使阴招呗,这帮家伙能活到现在,也就靠这点本事了。”
“会是什么阴招呢?”张冲正念叨着,突然见马蜂那边一阵骚乱,十几个喽兵跳上马,手里拿些草把之类的东西,径往前冲去。
“不好。”尚诚惊叫道:“这帮家伙怕是要用迷烟。”话音刚落,那妇人也带了身边的人开始往上冲。马蜂手下的那几个喽兵,急忙将手里的草把燃起来,朝着妇人一扔过去,便掉转马头往回跑去。
草把在空中冒了几个火头,等落下来时,已经没有了明火,只是忽忽地冒开了烟。这烟开始时,与寻常人家生火做饭烧的柴草所冒的烟并无二样。妇人只道这帮土匪要用火攻,急忙往后退去,见没有火把扔进堡垒里,这才放下心来。这时,草把上的烟开始变了颜色,隐隐有些发黄。妇人突然便觉得浑身没了力气,这才意识到这烟应是有古怪。不过,已经晚了,妇人眼前一阵发花,便从马上栽了下来。
盛唐商行人才济济,下毒、施**、打闷棍的行家遍地都是。所以,当这烟刚飘进堡垒之时,车马行的伙计们全立即警觉了,纷纷拿了湿布蒙住口鼻。车队的小头领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了,知道事情不妙,这家人应该是着了人家的道了。虽然这家没有交护卫的银两,但现在事情紧急,马蜂他们既然动了手,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到时候,这家人肯定是全杀,他们也难免会被一起灭口。
“救人。”小头领高喊了一声,拉开了一块车厢板,给堡垒开了个缝,接着冲出去,也不管是谁拖起来就往里拉。
一辆车两个车把式,外加三个看护,这是盛唐车马行的标配。当然如果客人认为不需要那么看护,或者直接就不用看护,也是可以的,但两个车把式是不能少的。这次,有五辆车在这边,所以加上喊话的头领,共有十个车把式在这边。
人多好办事,妇人这边拢共十几不到二十个,大家来回两次便把人全抢了回来,接着急忙将车厢板推回原处,将所有的出口再次封堵起来。
这时,马蜂的人马也已经冲到了堡垒前面。马蜂勒住缰绳定眼观瞧,见地上只躺着几匹战马,但一个人都没有,心中一楞,很显然迷烟并没有完全奏效。
堡垒里面已经准备就绪,小头领一声令下,众人立即取出弓箭,认扣搭弦,朝着马蜂的方向来了一轮齐射。马蜂没想到这堡垒里还藏着奇兵,突然天上就掉下一阵箭雨来,马蜂躲避不及,被一箭射穿了左臂。
“给我杀。”钻心的疼痛让马蜂有些歇斯底里,“他们剩不下几个人了,弟兄们冲上去,一个不留。”
“该我们出手了。”尚诚道:“咱们下面的兄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撑不了多会的。”
“老爷,打不打啊?”易安城里的一个军健迫不急待地打到张冲,“今儿冲下去,价钱和年前是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张冲笑道:“上次是过年,大家多少都有份,这次不年不节的,就没那么多的便宜事了。这次的规矩是,光冲下去没钱拿,谁抓一个活的,一两银子。若谁交上一个土匪的首级,二两银子。要是抓住了马蜂,赏五十两银子,献上马蜂的头,赏银八十两。”
活的比死的难拿,但价格却低,很显然张员外是不想要俘虏的。张冲有自己的打算,他刚刚和尚诚打听过,西山一窝蜂的情况比较复杂,这个山头上的人绝大部分都有血债,基本上属于教育好了也是个流氓的类型,所以,张冲并没有打算把这些人留下来。
军健也听明白了张冲的意思,抱拳道:“员外大老爷尽管放心。”转身待要走,张冲又笑道:“就这么走了,你知道找谁要钱?”
“知道。”军健笑了笑,指着尚诚道:“不是找先生领银子吗?”
张冲大笑道:“你倒是路子熟,对了,就是找他。”
队伍集合完毕,张冲大致安排了一下,最前面的静海卫的守备军,接下来的是易安城军健,最后是他的卫队。队形调整结束,张冲一声令下,众人如同下山猛虎般,朝着马蜂将了过去。
“官兵来了。”马蜂手下的一个喽罗最先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戴拱,有些惊惶地喊了起来。
马蜂听了,抬头一看,果然有一众官兵,打着南汉静海守备的旗帜,朝着他们杀了过来。义州土匪并不是十分惧怕官兵,他们的后面都有替他们撑腰的。马蜂催马前行了几步,举起手掌心朝前挥了挥,“来者何人,通个名姓吧。”
戴拱可没心思与他闲聊,不但没停马,而且一伸手从腰间的箭壶时取出一支雕翎箭,嗖地一箭便射了过去。马蜂正在琢磨如何和戴拱盘道,没有想到戴拱却直接没有点他的意思,眼瞅着箭奔着自己的喉咙射过来,这才吓得“啊呀”叫了一声,往后施了个铁板桥,勉强躲开了这一箭。没想到,戴拱使的是连环箭,等马蜂自认为安全了,直起身子来,戴拱的第二箭便跟了过来,这下马蜂再也没有了躲闪的空间,直接被订死了。
马蜂一死,他的那些手下可就全乱了,开始四散奔逃起来。张冲这边的人也完全乱了,马蜂被戴拱一箭射死,八十两已经没有了。马蜂那边不到二百个人,要是再犹豫下去,只怕连口汤也喝不上了。。
西山一窝蜂今儿算是开了眼了,眼前这帮子人,身上虽然穿得都是南汉军中的制衣,但下起手来,比土匪还狠狠。不少喽罗们心惊胆战的弃械投降,但结果是人家根本不接受俘虏,不管手里有没有武器,必死无疑。
戴拱他们这么一冲,堡垒里面可就一点压力都没有了。马蜂这次用的迷烟是大路货,盛唐车马行的伙计们都识得,也懂得如何破解。小头领带着大家挨个给他们灌凉水,一杯水下肚,大家也都清醒过来,不过腿脚还是软绵绵地没有力气。
小头领见中迷烟的人都醒过来,便从当作墙的车厢板上跳出来,扯住一人问道:“官兵大哥,这次是哪位老爷领的兵带的队?”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莫不是狗剩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狗剩道:“原来是李大哥,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在盛唐车马行做事了吗?”
“那真是不错。我可不跟你聊了。”姓李的那个士兵看着周围的人都在野地里狂奔,疯狂地追杀着一窝蜂的人,心里可真沉不住气了,道:“这次带兵的是张冲张员外。”说着便挥着刀跟着追了上去。
狗剩儿听说是张冲亲自带队过来的,一路又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张冲现在仍然还在山坡上,便匆匆地赶了过来。
张冲对狗剩儿本来就有着深刻的印象,一见他走过来,立即认出他来,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狗剩兄弟啊,前面躲在堡垒里面的是你吗?”
“惭愧,惭愧。”狗剩当张冲对自己躲在后面有意见,支支吾吾地道:“只是雇咱这东家不肯出钱,我也不能犯规矩不是。”
“这倒是。”张冲笑了笑,正要再宽慰他几句,却见刚才与马蜂争斗的那个妇人朝他慢慢走过来。
“民妇见过大人,感谢大人救命之恩。”妇人走上前,深深地施了个万福。张冲一见急忙从马上跳下来,搀起妇人,道:“这位大姐言重了。于公,我乃朝廷官员,路遇强人,哪有不出手的道理。于私,我是你雇的那家的车马行的老板,更不会坐视不管的。”
“大人大恩,我佘翠花没齿不忘,还请大人能将姓名告知民妇,回家以后,定为老爷立一个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不用,不用。”牌位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前面香烟袅袅,张冲想一想都觉得没牛泵Π谑郑滞蝗痪醯貌惶裕阄剩骸案詹盘闼担蠼憧墒切召堋!�
“正是。”
“大姐是叫佘寨花吗?”
“不,大人听错了,我叫佘翠花。”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佘翠花()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只要能确定是杨闻的夫人就足够了。张冲笑了笑,道:“许是我听错了。大姐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
初次见面,张冲又是官员的身份,佘翠花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只含糊地回道:“民妇家是山西颖州的,只因我家相公在祥和县做营生,前些日子,相公捎信回来,只说让全家一起都迁过来,民妇这才带了一家老小离了家乡。”背井离乡,总有些伤感,佘翠花说着,神色便黯然下来。
张冲见状,笑着劝道:“颖州是个好地方,可我们义州也不差。大姐不必伤感,在这里住些时日,只怕便喜欢上这个地方也未必然。”
“那就借大人吉言了。”佘翠花叹了口气,道:“好在这次总算是一家团圆了,不管在哪里,没有比一家人聚在一起更好的了。”
“大姐说的极是。”张冲点头道,“咱们义州不比你们颖州,遍地土匪,大姐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行走起来多有不便。正好,我也要去祥和方向。不如你们跟我们一道,若有什么事,彼此也好照应。”
佘翠花犹豫了一下,但张冲说的是实情,刚才如果不是张冲及时出手,只把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已经死在土匪之手了,心中权衡了一下,只能施礼称谢道:“如此便多谢大人了。”
众军健收拾了旗鼓,重新摆好了仪仗,七梆锣响,一众人重新上了路。走出不久,尚诚悄悄上前,报与张冲道:“刚刚佘翠花安排一个人从小道走了。”
张冲微微一笑,估计她应该是安排人去通知杨闻了。杨闻现在可是土匪,官匪不两立,如果两家真是遇上了,难保会生出些枝节来,心中暗道,这老太君果然心思缜密,便挥了挥手道:“无妨,任他去吧。”
大队人马又往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远远看见前面有一处驿馆隐在半山坡上,一张幡儿从树林中挑出来,随风飘扬。
张冲见了,便传令下去,要大家今日只在那边歇脚。前面引路的得了令,径往驿馆而去。佘翠花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车马开始偏离官道,急忙催马上前,来到尚诚身边,小声问道:“先生,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尚诚笑道:“我们要去前面驿馆歇息,佘大姐可有什么事?”
佘翠花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这日头还老高,怎么就歇息了?”
尚诚回道:“大姐有所不知,下一个驿馆离这边还有六十多里,若要赶过去,只怕得半夜。我家老爷担心大姐带着家眷,走夜路不方便,特地下令在这边住下的。再说,今天就是再赶,也到不了祥和,不如先歇一歇。大姐尽管放心,祥和县离这儿已经不远了,明天咱们从从容容的也能赶到祥和。”佘翠花听尚诚说得有理,只能点头答应了。
到了驿馆门口,驿丞早得了信,站在门口将众人迎了进去,一一安排住下。张冲又命尚诚去张罗一桌好菜,晚间要宴请佘翠花。佘翠花推辞不下,只好带着一个年纪稍长的族人杨洪并自己的三儿子杨光前来赴宴。张冲自坐主位,又请佘翠花和杨洪左右坐了,其余人也依次坐好,张冲便下令开席。
佘翠花虽是一介女流,却是个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跑得马,不带头巾的男子汉,比起整日家阴阴地杨闻更对张冲的脾气。张冲敬了佘翠花一杯酒,笑道:“大姐一身好武艺,真令兄弟佩服。”
佘翠花笑道:“我这哪里是什么武艺,只是当年看我家爹爹练武久了,随手也就舞两下子罢了,倒让大人笑话了。”
“只看看就这么厉害,那令尊大人一定是位绝世高手了。”张冲恭维道。
“我父亲以前在军中效过力,杀得敌多了,也就练出了些本事,高手却谈不上。”佘翠花提起父亲,言语间不由流露出骄傲之意。
“大姐原来是将门之后,失敬失敬。”张冲站起身来,朝佘翠花行了个礼道:“小弟不知大姐来历,言语怠慢之处,还望大姐海涵。”
佘翠花急忙起身还礼道:“大人言重了,我哪是什么将门之后,我父亲不过是个边军的校尉,在大人面前可不敢说什么为官为将的。”
“大姐太低调了。边军身负守土之责,全凭一腔热血方保我等安享太平,岂可凭官将虚衔来定英雄。”张冲正色道:“大姐也不要一口一个大人,若大姐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兄弟,也算是我高攀了。”
“民妇出身卑微,大人救民妇一家性命,我等感恩还来不及呢,又怎敢高攀。”佘翠花急忙摆手道:“请大人收回成命。”
尚诚和梅善都是行伍出身,听佘翠花之父曾是边军,心里凭空便多了几分好感,又知张冲有意要拉拢佘翠花,便都在一旁帮腔道:“我家老爷平生只重英雄,不问出身,佘大姐又何必推辞?”
佘翠花无奈,只好点头应下,张冲便起身重新与她行了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大姐。佘翠花急忙还礼,也改口以兄弟相称。二人认完姐弟,满座俱起,举杯共贺。佘翠花又使杨光回去,将自家的孩儿全数叫来,与张冲见礼。
杨家老大杨平已经去了野鸡凹报信,老二杨定又被派去报信,现在佘翠花身边还有老三杨光,老四杨辉,五儿杨德,六子杨昭和小儿子杨嗣,另外还有大女儿杨琪并小女儿杨瑛。佘翠花将儿女叫到面前,道:“这位大人,是为娘新认的弟弟,你们过去见过舅舅吧。”
众孩儿听了,一齐上前,跪倒在地,齐声叫道:“孩儿与舅舅行礼。”喜得张冲眉开眼笑,急忙起身道:“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快快起来。”转头小声吩咐尚诚赶紧准备红包当作见面礼。尚诚自去给每人封了一个十两银子的红包送过来。杨家一向贫寒,杨闻也不过是这半天手头才宽裕了一点,但已决定将家人迁往义州,因此并未往家中送多少银两。孩子们见了这么多的银子,一时也楞了,都不敢伸手去接。
张冲笑道:“我是你们的舅舅,只是太仓促了,没有准备什么好玩意,你们先拿了这些银子,自己想要什么便去买,若是不够,只管对我开口。”
佘翠花见张冲说得真诚,笑道:“既然是舅舅赏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了吧。”孩子们这才欢天喜地的接了红包,心中对这个凭空多出来的舅舅不由多了几分喜爱。
尚诚又去灶上重新安排了酒席,荒野驿馆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将现有的鸡鸭鱼肉收拾了送上去。杨家的孩子们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些荤腥,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盘子,口水都要流下来。
张冲见了,笑着对佘翠花道:“大姐,今儿也没有外人,我看咱就别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让孩子们随便可好?”
佘翠花看着孩子们馋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酸,点头强笑道:“让兄弟见笑了。”张冲拿起筷子挥了挥,对着孩子们笑道:“来,我们一起比赛好不好,看谁吃的快。”孩子们一阵欢呼,再也顾不得母亲的脸色如何了,一个个伸出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张冲在一边细细在看着面前的这些孩子,杨光是这些孩子里面最大的,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却已经是五大三粗的了。杨辉生得挺俊俏,看上去有些文弱,不仅比杨德单薄,甚至连年纪最小的小黑子杨嗣都比不上。
相貌堂堂的杨昭虽然只有十多岁,但是一副少年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