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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的取舍是要获得很好的收益的,毕竟,人家的命还在他的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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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资金
仆散端所忧虑的是这个王渥可不是个平常的家伙,他的想法总是是这样的出人意料,再说了现在人都在他的地盘上,要想弄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王渥如此的看重仆散端,不光光为了他是个丞相,手上的权利是是看不到的,但更多的是因为他手中可是掌握了大量的资金的。在京都的当铺中有三成都是他仆散家族的,而且在大名府是他儿子的地盘,那里可是个大的金山,这次中都大战大名府可是没有什么损失,倒是赚了不少钱,在西京可是他最早的根据地。这次他之所以要回西京也是为了能够重振旗鼓,毕竟这个胡沙虎的野心不小。留在城里可是要受到迫害的。如果先行离开的话,以后也许可以打着勤王或者是清君侧的旗号重新回到政治的最高位的。
夺王位不是口头说说而已是是要靠实力的,这个实力就是手中的军队。现在的仆散端,没有了丞相的官位,西京的将领是不是会听他的还是个未知数,而仆散奎手头的军队也被抽调到辽东,能够使用的也已经不多了。想要重新起来倒真的不容易。
他只是忘记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仆散家除了一个仆散安贞手中还有些军队外,大抵上已经是没有可调之兵了。这也是他最大的毛病。可是再怎么说手中的银两也是能够快速的组建一支军队的。只要他愿意的话。但是兵在哪里?金国的兵大多都掌握在谋克猛安人的手里,这些都算是私家军,没有多少的核心力量,要想战胜胡沙虎的军队可是真的要些努力的。
“王太守要带我们去哪里?”
“去见我们的将军。”王渥冷静的说
“哦”心里知道这当中的意味了。谷永宁也算是他最想见的人,但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去的话,真的有点意外。
当然,带他去见谷永宁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现在的海州的状况很微妙,内政上存在着一些困难,而且海上的航线还经常遭到宋军的袭击。在外交上,除了红袄军的外援外其他方面都是军事威胁:一但海州的军队全面的对付金国的话,那么躲在后面的宋军没准要出来偷上一把,但是如果和金国和谈的话,那么这个欺软怕硬的宋军到底是不会在进攻海州了到时也算是安全些。这是一种考虑,但是这样的考虑是要人家的配合的。
不过这样也有个不好的方面,这辽东方面可能就使不上力气了。金国的军队和契丹军正打的火热,这个时候的推出的话,想要控制辽东的希望道是要破灭了。毕竟这么冷的天气对于谷永宁他们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有得有失总是必然的,哪里有都赚的事啊。
对于谷永宁,仆散端是有点幻想的。这个人在北方这样一闹,把金国的后院是搅的西把烂。更厉害的是他的炮舰和传说中可以从天而降的飞火可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恐惧的来源。要是真的能见上这样的玩意。心里也算是不枉此行了。还有一点,此人是金国最大的祸害,虽然蒙古是很厉害,但是骑兵对城墙的攻击上是可以忽略的,只要安心守城也是要好了。但是要想去攻占城市可是谷永宁最强的。特别是哪个令人恐惧的炮舰和升龙炮了。
可是他获得的是要比他所想的要来的多的多。
不过第一次见到了真人,仆散端算是有点泄气。面前的的这个人的年纪也不过30岁,身材也算不上魁梧,但还是有几分力气的,这也是和经年的在行伍中锻炼是分不开的。看这人的头脑想必他的思想还算是比较的活络,但是经验上是要差了很多,缺少一点稳重。真的不知道就仆散安贞这样的名将怎么也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但是,谷永宁倒不是这样看的。虽然在朝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宁宗朝的两代丞相都见过了,论长相仆散端有点凶象不如韩佗胄的样子耐看,论身材自然不是江南人的品位。五大三粗的摸样,虽然也喜好些风雅的东西,但是和史弥远这样的饱读诗书的家伙相比就一个文盲。
但是这个仆散端给他的印象却是很好:虽然人长的就那个样子了可是心细,并且虚心,没有一种张狂甚至多了点平和。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丞相呢,真的是有意思。再说仆散端一身的行头可都是真金白银堆撤出来的,让人很是玄目,可是静看下,突然又是这样的眼熟。
“谷大人,在下仆散端。”
“丞相有理,我等不过叛贼而已,何许丞相大人这般大礼。”一来一往彰显气度。仆散端暗暗吃惊,对面此人是大将之才,能成一方霸业之人。
“想不到今日所见谷将军真的气度不凡,让端某余有荣焉。”
寒暄过后两人相谈甚欢。
毕竟都是在谈论着自己的故事,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处境倒是有点类似,一个是被朝廷迫害,一个是主动的逃离乱世。可是哪里有个安静的地方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乱世,在这样的乱世中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西京和海州相比,自然是要大了很多,但这里有的是理想和远景,相比之下仆散端倒是落下了不少。两个人关着门这一谈就忘记了时间。
站在外面的那些士兵倒是有点不耐烦起来。不停的踱着来回步,惹的人心烦。
“我说,奇居你就不要这样的走来走去了,惹的人晃眼知道不?”老谢这个嘴可是停不了要说上几句的。
“哎。我不是着急嘛你看。都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那人依旧踱着步,只是稍微慢了一些。
“这些汉人也真是的,这么讲话可以讲这么久。虽然现在也渐渐的暖起来了可是在外面呆的久了还是有点脚软的。”老谢也发了一下牢骚。
正在谈论的时候,门就打开了。
仆散端满脸春风的走了出来,后面,谷永宁跟了出来。看样子两个人似乎很默契。
“谷大人,您忙,就不要送了,下次定当登门讨教。”仆散端恭了恭手谢意着说。
“那好,改日去金国一定要找仆散大人一叙。衣言,送一下客人。”永宁的脸上写满了愉悦。这样的交谈已经很就么有过了,对面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在是敌国的丞相,更象是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可是此时。仆散端的脸上却出现了异样。
原来走来的那个侍女他见过。而且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所有的侍卫都惊呆了,原来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那里想到居然在这里寻到了。
“衣言!”带着哏噎的哭声。内心的呐喊。
衣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吓住了,但回过神,见到了自己的亲人,这内心的激动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父亲。”一下子冲了过来,毫不顾及的冲到了这个粗狂的男人的怀里。
真的想不到这样的男人居然生的出如此标致的女儿。谷永宁此时才发觉原来的那种熟悉感是来自与衣言的身上。
“好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谷大人,你怎么收留了她”仆散端回头看了看谷永宁,惹地他一时的无奈。“你受苦了。这些年一个人留在外面,真的变了。都是父亲的错,不该把你丢在外面也不来找你的。”仆散端擦着衣言脸上的泪痕,这粗糙的手抖动的厉害。
“女儿好想念父亲啊。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啊。”这时的衣言似乎又回到了开始的时候。“父亲,谷大人待我很好,一时间两国的交战,我也回不去,所以就。”
“感谢谷大人照顾小女,仆散端就此感谢。”听完衣言的话,仆散端要准备跪谢。谷永宁马上将他扶住,毕竟这个人的官阶是要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再说了还是个“外国”人怎么能够有这样的礼节呢。想不到,这一个小小的意外为他赢得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在仆散端的住出。父女两彻夜深谈。
“你说的是真的吗?”仆散端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原来他最信任的族兄居然将自己的女儿扔在了这里自己却去了其他的地方去了。真是个不副责任的人。气的仆散端大骂这个族兄的无能,怪不的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人影。
“父亲,你认为这个谷永宁怎么样。”衣言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说。在她看来谷永宁是个英雄,虽然对于懵懂的她来说这些似乎有淡淡的好意。
仆散端也看的出来她这个女儿的对于这个谷永宁还是有点意思的。心里倒是有点欣慰毕竟这个人不同与常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
“父亲,你们还会是敌人吗?我不想失去你们两。”
可是她就要失去了。
“傻孩子。这是大人的事情,”仆散端摸着她的头。心里是这样的不安。因为这个是国家的纷乱,但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怎么就变了样了呢。
不安。慢慢的升了起来。
第十五节 策反
在海州所呆过的这一夜是他平生最难以安睡的一晚。这里的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感到了恐惧和不安。他所想不到的是谷永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默默无闻成长变成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真的是不能小看了人的潜能,一旦有了爆发是怎么样也挡不住的。幸运的是南朝是不会接受象谷永宁这样有强大的军队,又不是自己嫡系的军队,这也注定了这支流浪的军队会作出常人所不会做的事情。
是夜,仆散端在床塌上展转反侧,心里总是在想这件事情。这也是他最痛苦的选择:如果合作,那就要牺牲金国的利益,如果要消灭他,那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倒时候都不知道是谁来接收这样的成果。
这谷永宁的魅力似乎真的很大,连这个小女儿都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作为父亲是能够感受的到的。可是怎能想象这个人可是大金国的心腹大患。女儿的幸福和大金的安危所看上去是就是这样的无奈,无奈的让他只能哀叹,为什么衣言所喜欢的金国最大的头子。可是他手上的军队个各都是精兵强将,就连仆散安贞都要避其锋芒,改而攻打红袄军。还好他们和宋廷的关系闹翻了。当然这都要归功与他。想到这里不由的露出了点笑意。
聂子述,一个史弥远的大忙人,但是却是变成了掐灭宋朝最后复兴机会的人。
原来,在聂子述来金道贺金主生辰的时候,作为丞相的他就在这个宋朝大使节上下了很大的功课。
这个聂子述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可是内心的他却是胆小怕事,因为他的头子史弥远在其去金国前曾告戒他要慎重的考虑两国的邦交友谊,最好是能够签定和平协议。要知道这些年来宋朝是打怕了,原来是在小规模的作战,但是谷永宁却改变了作战的方式,开始对辽东和山东进行了全面的压制。特别是在仆散安贞的大军被他击溃之后,整个山东就变的风雨飘渺起来。这下第一头痛居然不是金国人,而是史弥远他们了。
他们看来这个仗要是再打下去话甚至会将引起一场全面性的战争。对于战争,这些主和派自然是不愿意看到的,他们在心里压根几是个投降主义者。对于投降主义者来说他们的内心里有一种恐惧感,那就是一旦金国失利了,那么自己在国内的地位就会受到这些拥有重兵的将军的威胁,与其将所有的不安全感放在国内 ,倒不如将这些都在没有发生之前就蒙杀在襁褓中。
果不其然,在接见使臣的当天晚上,就有人'跑到了聂子述的房间。
“聂大人,大事不好了。”进来的是一个随使节入金的手下,当然也是聂子述投放在金国内部的一个探子。看他这样的紧张,不免的也警惕起来。
“钢子,何事惊慌,坐下来,慢慢的说。”聂子述也起身走到了那个叫钢子的密探的身边,还特地给他倒上了一杯水。那人拿着水杯就一饮而尽。
“大人,这两天我收到了一些消息。”
“听在御前军的人说,这大金国的军队要准备大军在襄阳和西川一代发动一次进攻,目的就是要惩罚谷永宁他们在山东的军事活动。”
“这是真的吗?有多少兵力?”聂子述有点吃惊,要知道这些年和金国的作战可是败多胜少,要是金军全面压境的话,倒是件麻烦的事。
“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在坊间可有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说只要杀了谷永宁,金宋的和谈就有戏了。听说这个消息还是又丞相张行简漏出来。这个张行简可是个汉人,他也不想双方交战,那受到牵连的可都是百姓呀。”
这说的不错,当年杀了韩佗胄也是为了双方的和平百姓的安定,可是不到5年时间怎么又要出这样的事情呀。
送走了钢子,聂子述的心里可是忐忑不安,一是因为金宋大战几乎已经看到了苗头,二来是谷永宁的去留问题,是杀还是不杀。这样的想法其实在宋朝的内部早就有了。不过看在全面的是胜利的面子上,这样的言论倒是被压了下去。但是没准什么时候又会冒了出来。
正当他还在想着的时候。突然飞进了一支羽箭,狠狠的扎在了离他身体只有数米远的墙上。他推开窗,只见一个人影在迅速的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如此快的身手一定是个高手,他心里想着,但是却没有去叫人,因为在金国做为使节是要学习低调的。他转身到了墙边将羽箭拔了出来。那里有一张纸,上面似乎还写了些字。
聂子述拿来仔细的看了一遍
“山东不死,宋金不和!”一身的冷汗。
所有的这些都是人为的刻意安排。但是在聂子述来看这可是威胁到大宋的安全。是要小心的求证他的真伪的。
可惜的是在这个聂子述没有将这些道听途说的进行辨别而是一口气的全部的上报给了史丞相。这就是后来的出逃的前奏。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谷永宁真的是值得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的。就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肯定对金国造成绝对的伤害。但是谷永宁之所以强大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能够在最困难的时候发现机会,并且一击击中。
可是现在仆散端还发现了他的一个过人的地方:那就是善于使用人才。
相比之下,在治理国政方面他不如王渥,行兵作战不如孟珙,论学识恐怕不及叶正则的汗毛,论权谋比自己是要差的很多。但是他诚恳,谦逊,对于事物的理解上有自己的见解,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根本的创造,这些都是他所能见到全貌。
这真的是个可怕的人。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刘邦。心里也紧张起来。这个人会不会成为压垮大金国的最后的一根稻草。没有人能够下保证。
这一夜,仆散端过的异常的漫长。漫长的如同是一个世纪。
在那一头,谷永宁也在和他的幕僚在谈论着仆散端的事情。原本这人的出现大家都感觉到意外,甚至是多了分警惕,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这个仆散端也算是个开明人士,对于金国的一些弊病还是看在了眼里。只是他是谋克出身,不方便对自己的本家做出更多的批评,相反,很大程度上他成了所有改革的最大的阻力。这也是他最苦恼的事情。对于来到海州的原因,大抵上也是清楚了,他不过就是为了来这里找寻他的女儿的。这个巧合的故事让谷永宁发现了其中有戏。
“我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和仆散端做一个某种程度上的联合。”
“大人,你的意意思是,和仆散家合作?”王渥是第一个想到这个的人,这也是他撮合仆散端和永宁见面的一个原因。在他看来,虽然这个仆散端是朝中的丞相,但是这次愿意出来赴任西京留守自然是感觉到了朝廷的压力。这个压力是他没有办法化解的,于是就开始采取逃避的方式。这个时如果能够拉他一把的话,也许就能争取过来个不得了的人物。
“可是仆散端会听我们的吗?”这也是个现实的问题。在没有一切的资源的今天要想让人投诚的话是件天方夜潭。
“将军难道忘记了衣言姑娘。”王渥鬼笑道。看来的他的算盘都已经打好了,就等着下套了。
说道衣言,谷永宁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个大错。对于这样的女子却让做了自己的侍女,这可是个奇耻大辱的事情。而现在又要用这个来向他的父亲施压可不是谷永宁的为人。
“这可不行,人家父女的团圆本来就是好事,我们怎么能够伤害他们呢。”
“大人真的是菩萨心肠。”王渥赞了一句。这个大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妇人之仁。要知道这个仆散端可是个大猎物。抓到他甚至比得个大城来的还要舒服,因为他代表的是一个巨大的饿家族的利益的倒向。要是仆散家族倒了那么金国还有谁能够站出来呢。
这一夜的深谈没有任何的进展,但是在谷永宁的心里倒是下了个决心,要和仆散家和平。这是他的海州安定的最好的办法。
次日的早晨。又相聚。这一次却是要离别。谷永宁拉着仆散端的手久久不能放开。在他看来这个人是他所见过的当中最值得尊重的一个。他是金国的丞相,但是也背负着复兴金国的重任。而他却是个要破坏这样体制的人。两种截然相反的人站在一起,却又是这样的英雄相西。多么希望不要有战争,两个人就可以这样的存活下来。
可是在仆散端看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要过去的,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注定了是自己的敌人。但是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敌人。
他带着衣言远去。谷永宁知道自己从此失去了一个朋友,多了个强劲的对手,但内心的激动却还在燃烧。
车上。只有沉默。车辙的印记留在了海州的土地上。
第十六节 不舍的情谊
看着车队的远去,心里真的有点失落,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也不会经常有的,但是尊重别人的选择,决不强留这也是谷永宁的作风。在谷永宁看来这个仆散端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这一次出京绝对不是简单的外调,象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忍受权利的旁落呢?再说在朝廷中他可是个很庞大的势力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散的。
这绝对不简单。
“大人;就让他走了。不是有点可惜吗?如果能争取过来的话。我们不是多了更大的空间。这个仆散家族的势力之大并不是我们能够看到的呀。再说了还有衣言姑娘。”王渥望着已经远去的车队不免有点遗憾;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的放弃了;要等下一次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不要再说了。”谷永宁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对于全局的战略上来说着仆散端可是个颗举足轻重的棋子;他的态度甚至可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的。但是如果是要用衣言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政治上的利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