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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没有言语,似乎都在准备着什么。所有的船好象凝固了一般,在水面上静静的躺着。
“老张,这升龙炮会使吗?”谷永宁低声的问了这梢公的头子。这个时候这些梢公都要用上了。没有办法,谁叫这次才带了200人出来。不过这些梢公也不是等闲之辈,最起码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对于这个船上的东西也捻熟的很。
“俺前些时候倒腾过着玩意,能使。”一口的山东腔听的还是不习惯,不过呢也没有办法,这些人大多都是山东本地的。没有个领头的还真的难以管理的。听了老张的话,他的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底气,看来这仗还是有的打。
“我看你这样吧。”谷永宁低头在老张的耳边说了几句。
“您放心的好咧。保准没有问题。”老张高兴的下去了。看着这人的动作虽然叶隐娘不明白,但是她能猜到这是为什么了。
也许是因为等的时间长了,那边的人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又高声的叫喊着,为了防止有变,还趁个当口发出了信号。
原来这个特殊的联系方式就是信号弹啊,谷永宁心里的大石算是放下了。这个玩意,林威早就会了。只是林威死后这些都交到了王渥的是手上,这次出来倒是没有带过来,要是带来的话,没准他们还会将谷永宁他们看做自己人也说不定的。
就在澉浦水军在持续的喊话的时候,谷永宁的炮舰也悄悄的上了速度。想要跑!这个时候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企图,连忙指挥船队包夹上来。
“轰。轰。轰。”三声响起。在炮舰上的三门升龙炮开始了演出。这个时候的升龙炮所投掷的方向正是冲在最前面的那艘带着“林”字的舰船。这个实在太可恶了,居然想用这个来骗人,也不想想这个世界上用骗术最高明的是谁。
前面的船只中炮起火了,连那竿林字大旗也折了。这个折旗可不是个好的兆头,但是升龙炮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没有办法将对方一下子吃掉,倒是对方的船只都拼了命一样的往船上靠。只要双方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后,火炮的威力就要被掩盖了许多。毕竟这玩意的速度还是要慢很多。澉浦军的作战水平虽然不及这台湾水军来的优秀,但是胜在人数上,这么多船队的一起压上,让谷永宁这边的压力顿时的大了不少。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拼命,事后才知道,原来史弥远向他们保证,只要活捉了谷永宁赏金千两。迁五级。要是击毙了的话升三级而已。这么大的诱惑在这里谁还不拼命的冲啊。看来钱真的是个好东西,连这些小兵小将的积极性都被调动的如此的好,真的难为了他们。
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水军的战斗素质还算是不错,没有想象中的如此的羸弱在第一轮的火炮后马上就展开了反击。
6艘船,弓箭就象雨点一般的砸在了船舷上,中间偶尔还夹杂着明箭——在古代,晚上没有加火把的弓箭就是暗箭,这可不是背地里射的箭。虽然有大盾的阻隔,但是还有许多的箭石落进船舷上,这些车船的规模是要比炮舰来的高大许多。正式因为这个原因,谷永宁这边还是落在了下风,许多梢公都中箭倒下去了,升龙炮也不过是响了两轮而已就哑掉了。失去了火炮的掩护,这短兵的厮杀就成了最后的方式。
局势没有变的更好,甚至只有更坏。原来的风帆是用橡胶作成的,虽然是防水的,但是在火箭下面就不行了,很快的就被烧成了一个个洞。这个时候 谷永宁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和这六艘战船一起开战,这样的胜面真的不大啊。赶紧叫人将帆给拉下来。在静止的状态下虽然失去了速度上的优势,但最起码使得受弹面要小的许多。
敌船还是在不停的逼近,整个包围圈变的小了。战头已经不在是对射了,有艘船已经靠上了炮舰,还有几个不要命的跳上了船,不过招呼他们的就是无情的弓箭。小朵在船舱里也能感受到外面的战斗的激烈,就更不用说是在前面搏杀的将士们了。
这亲卫兵一个个都是跟随多年的老部下,对于生命似乎不是这样的在意,在他们的拼死反击之下,打退了敌人的数次进攻,不过这人数却也是急剧的减少。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了。此时的谷永宁也已经杀红了眼,好几次冲上前与宋军互搏。虽说他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这股杀气倒是虎住了一些人,一不留神还真的砍翻了几个。
但是局势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小朵从船舱往外看,那是火热和血腥。突的一声,一枚羽箭穿过了窗。落在了身边的不远处。小静浪倒是还安静的躺在那而。回头一看,满眼的泪水。谁家的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这么危险的境地呢。
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突然听得在包围圈的背后出现了另外的一支水军。看来是那些接到信号赶来的援军吧。
“难道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吗?”面对这样的局面,谷永宁真的是仰天长叹。这阴沟翻船还真的有道理的,想不到自己没有死在阴沟到是被这些 毛头小子给刷了一把。看了下身边,隐娘还在奋力的战斗着。这样的局面,居然连女人也上了。
第二十八节 陨落
女人的天性就是要躲在男人的身后,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了就连这样的女子也上到了前线来,这真的是不是算做是一种悲哀呢。
看着叶隐娘这样卖力心里很是感动,这么好的姑娘,可惜的是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妻妾了。如果再加上她会不会 传说中的齐人之福了?但是这样的胡思乱想不是时候,因为外面的形势并没有发生改变,更何况在背后所出现的部队不知道是敌是友。在如此的情况下,所有的希望都在于自己的努力。
恐怕这努力还是需要再进一步的做,因为,对手的强大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空间。这澉浦军也算是能打战的了,可是在对于金人怎么没有见到这样的勇猛。这样的人看来也是有遗传的。
从态势上来看,这几艘船的攻击似乎是更加的猛烈了。不断的有士兵冲上了战船。这些士兵倒也是勇猛的很,在没有盾牌手的保护下就硬生生的冲上前来。这样的下场就是被射成刺猬。这些亲兵可真的是值得信赖的要不是他们在拼死的抵抗的话很可能战事已经没有悬念了。不过这些宋兵果然是缺少训练,在第一批上船的士兵被砍翻了之后再也没有上来,不过弓箭倒是没有停下来毕竟这也是双方最喜欢用的手法。
相比之下,谷永宁的手下可都是些精锐,特别是在骑射方面在经历了多次战火的洗礼变的更加的纯熟,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大量的射杀的对方的士兵,自己的损失也不小。这时又是一轮箭雨过来,又有两个士兵倒下了。
“可恶。”谷永宁咒骂着,还是顽强的拿起了弓箭向对面射去。虽然不指望能够射死地对方,但是压制还是有效的。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战死,要么就是逃出升天。
正当他准备下一次的射击的时候,突然一只没没有长眼的箭矢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完了,他心里想这下是要中招了。
可是奇迹的是这箭并没有射中他,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身边的隐娘似乎注意到了危险,硬是一推将他推倒在地了。只是这箭已经结实的射中了她。
“隐娘你怎么了?”谷永宁从地上爬了起来,借着火光发现隐娘却倒在了血泊里。
她中箭了。这箭射中了她的背部,剧烈的疼痛让她似乎出现了抽搐。在战场流血是种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为了他流血。这战争的悲哀让他无言面对。
“永宁,”她呢喃道“你没有事吧,我只是。”她想爬起来,但是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成功。谷永宁扶着她,对左右喊着,“快将隐娘扶到船舱里去。”两个士兵过来将她架走了。看着她的背部那突起的箭伤。所有的怒气似乎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他摸了下腰间的手雷,这个是当初出来前准备的,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就用这个解决问题。现在似乎是到了可以使用的时候了。
他果断的从腰间将手雷取下,旁边的亲兵自然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拿出了手雷。在许多为难的时候,谷大人都没有轻易的使用这件武器,这个时候怎么了这么一反常态,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但是上面的决定是命令 ,作为军人就要服从,不管前面是怎样的困难,无论是生死。他们清楚的明白这个手雷的威力,只要小小的一颗,这木制的战船绝对是经受不住的,只要不多,一个缺口甚至就可以要了这车船的命。
不过就在谷永宁在准备拼命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在这些澉浦水军的后面出现的军队居然也开始攻击他们了,原来的局面发生了根本的逆转。这些战船似乎已经受到了某种创伤,这些来自背部的刀,真的是杀痛了他。
这六艘船成了夹心饼干,在当中只有了绝望。在双面的夹击下很快的就败了下来。
事实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当你绝望的时候,他总是给了你希望。但是这个希望却是让人这样的不是滋味。
当海上的烟火渐渐散去的时候才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龙卫水师的战船。只有龙卫水师才有这样的气度和能量。谷永宁顿时心中空了许多。手中的手雷也就放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士兵们都对与这样的奇迹感到吃惊。除了吃惊意外,他们都在庆幸,龙卫的军队果然是胜人一筹,无论的装备还是军队的素质,在他们看来是种崇拜的感觉。
“谷哥,你没事吧,小弟来晚了。”林景衡跳上了他的战船,找到了谷永宁就是一阵的慰问,毕竟在这个地方,谷永宁也是和他出身入死过的,没有谷永宁绝对是没有他今天的成就的。前面的这个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所有的表现在林景衡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景衡,多亏有你的帮助,要不然我们”谷永宁拉着景衡的手,这时的激动的感谢真的是不由而于的。但是很快的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你的龙卫为什么会和澉浦军干上,难道你不怕这样是死罪吗?”
“哈哈,从你来到临安开始,你知道吗”林景衡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根据他所知道的情况是,这一次的临安一行史弥远是已经准备不让谷永宁活着回到北方了,因为有他在北方绝对是对他的一个重要的影响。金国的国主虽然说是软弱的,但是毕竟在南线还是囤积了大量的军队的,襄阳和楚州都在金国人的攻击范围内,而那个曾经想到要投靠金国的西川之地更加的危险。在朝廷上有一种论点是很盛行的,那就是只有稳定了金国人,自己才能够发展。于是谷永宁就不得不做出牺牲了。
虽然谷永宁的政治势力非常的有限,但是硕大的军功绝对是不可小视的,特别是在北方所做的这些都已经刺痛了他们的内心深处的恐惧。就象是南宋建国初年的岳飞一般,绝对是他独相的最大的障碍。但是如何处置谷永宁的话还是有许多的版本的。现在正在上演的就是通过北边的骚乱来定个通敌叛国的罪,这可是比莫须有还要来的厉害的罪。可惜的是这一切却是要提早的发生了,但是幸运的是这里没有想象中的伤亡如此重大。
听完这些介绍, 和谷永宁所想的相差不是很远,但是在内容上还是有所差别,转念一想,这龙卫水师怎么办?现在他已经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了难道还要这些将士跟着自己受罪不成?
“谷公不须为此伤神。这班兄弟都是我林景衡的生死弟兄,他们在朝廷早已经呆腻了。听说了谷大人在山东的神勇事迹大家都是很佩服的,原本这一次我们都是暗地里帮助大人了,可是实际的发展并不是如此。这些都是龙卫中最精锐的部队,完全可以保证谷公家人平安的回到海州去。”
“这么说来在东海府外面的人影和南土门那个也是你的人马?”景衡点了点头。谷永宁这下才知道这个林景衡早已经在暗中保护自己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这些日子,小朵所说的门外的黑影不是监视更多的是种保护。
想到了东海府,突然发现自己忘了见事情。
“隐娘怎么样了?”谷永宁冲了进去,发现隐娘已经躺在了床上了,那件染满了血的衣服已经被搁置在一边了。小朵正在一旁,帮她擦拭着血水,但是不住的抽泣。
看隐娘的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到处是苍白,比雪还要苍白。伤口的血,肆意的流淌着,没有多久,原本洁白的布都已经被染满了。发现那,丢弃在一旁的羽箭上沾满了鲜血。应照在烛光下,更家的猩红。
“大夫怎么说?”他小声的问着小朵。在来临安时,谷永宁也带来了大夫在船上,一是方便自己偶尔也能治点病。二来他知道小朵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还要带个小孩,是要需要条理的,而且所有的工具都还放在船上,没有想到这次到却是用上了。
“大夫说,箭穿透了肺,恐怕。”小朵哭着趴在了他的身上。她不知道为什么为隐娘哭,小朵感受的到隐娘对谷永宁的爱意。原本她是应该要吃醋的,毕竟是个女人要来争夺她的所爱的。可是看到隐娘拼死护卫着永宁的时候,心中却是充满了感激,这一刻,她倒是希望那个受伤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她的良人却不知道如何去珍惜。
听到着话,谷永宁顿时天旋地转,不敢相信的是这却真是诀别。心中一阵惆怅。
“小朵不要说了。”隐娘突然睁开了已经禁闭的双眼,看见这么多人都在她的身边,想到了些什么“敌人退了?”微弱的声音在苍白的嘴间滑出,一点点的敲击着听者的心。
“敌人退了。景衡他们都来了”谷永宁放开了小朵,跪到了床边。眼泪就开始打转。
“那就好”苍白的脸上多了点笑意。这将要失去的微笑,让人痛苦。
“永宁。我跟你说”她勉强的挤出点话,似乎已经是弥留之语了。
他轻声的挪了过去。
第二十九节 魂归
如果说生命只有一次的话,那么我宁愿当他没有活过。这个后世的一个哲学家所说的话是这样的艰涩难懂。但是看到隐娘的样子所有的人都看了心痛。一个如此美丽的生命为何会如此的薄命,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红颜薄命”。
薄命,不是因为红颜。恰恰相反,这是为了悦己者。如果真的有回光返照的话,此时的隐娘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更心痛的是,这样的日子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其实隐娘要说的话,不过是要谷永宁好好的照顾小朵。毕竟这个女人为他牺牲了许多。一个人临死前想到的都是别人,就算谷永宁是铁石心肠也要融化开的。还有就是她的著作《女工实训》还放在海州,如果有用的话可以拿去里面有许多的资料是鲜为人知的,在这个朝代绝对是超前的。想不到这个女子对谷永宁是这样的情深意切,四周的人都为之动容,为了不影响两人的交谈,旁人都退了出来。
“永宁,请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为了这个宋廷活了,你有自己的生涯。”她突然一用力握住了谷永宁的手说“山东红袄军迟早是要反的,而我父亲。咳咳。情况”喘着粗气。似乎已经很累了样子。“你一定要记住,这些红袄军是将军日后成就霸业的基础。山东是将军的重要的一环,千万丢不得。还有,北方的辽东,那边,那边”说话的语气已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这些都不重要,我还要和你一起回山东的。你什么也不要去想。”谷永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模糊了眼睛。他赶紧扶着隐娘生怕再晚一秒就要失去了一般。但实际上真的是要永久的失去的。
“不,我不行了,”她慢慢的躺下了“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在你身边真好。回去,请告诉我的父亲,就说隐儿不能尽孝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一定。”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一抹最后的微笑挂在了嘴边,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永远也没有在睁开。
“隐娘!”撕声裂肺的哭喊传了出来。船上的人都哭了出来。这声音不是为了一个人,倒是为了那一分曾经的珍惜和怜爱,这如今却化做了纷纷冰雨。外面的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一个人的离开,是到了天上过着另外的一个生活,生活的本身就是要幸福的存在。隐娘的幸福是为了谷永宁,而他就是隐娘继续活下去的影子。生命的延续,那是一种寄托,一种归宿。可是现在却只能无言的面对着残忍的事实。
可是隐娘,却再也没有机会看着他所心爱的人出人头地了。
含笑,在地狱的深处,也要笑着面对尘世的一切缘因。
谷永宁的心痛不会有人能够理解的,他曾经是这样的爱着这个女人,却又离她这么的远,在离别的时刻心中却没有了悲伤,只是在心底里刻下了这个离别的春天。愤恨,充斥着他的内心。就犹如一团火焰只要在心底翻滚。
将隐娘的尸体好好的保存起来,决定将她带回北方去。埋葬在一个高地上,能够和他***着如何的建功立业。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了的,虽然他的家乡是在南方,但是阴谋的权力的挣扎让他呼吸困难,要做一个抗金的英雄难道真的这么难吗?宋廷的沉沦让他心灰,让他沉默。
沉默是外面的表现。真的内心是滚烫的一个想法从脑里跳了出来。
要自立。要自强。
不管说是为了小朵还是隐娘,这里的所有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对于造反,在谷永宁的记忆里是一个很陌生的事情,原来的他不过是想好好的在这里生活,能够帮助大宋朝建功立业,恢复大宋的容光。可是,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被无情的摧毁了。摧毁的不仅仅是一个梦,更多的将会给这个大陆带来血雨腥风。他知道,史弥远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他还会有另外的招数还没有使出来而已。
在船舱外,面对的迅速后退的海水,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念一个人,这样的痛恨着朝廷。可是真的让他下决心的不是内心的欲望,更多的是隐娘弥留的时候的嘱托。虽然在很早以前,他们曾经谈论过这个话题,而谷永宁总是笑笑而过,想不到现在却成了最后的遗嘱。世上的是真的是没有办法计算的当你想着要抛弃的时候他就会跟着来,当你想拥有的时候他却轻易的离你而去。
但愿在那个天堂还能再见到她。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一晚他都已经不知道哭 了多少回了,不光光是一个爱人的离去,更多的是追思着曾经的记忆,被封存的空间。
“谷大人,不要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