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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远处的红旗落下来了。他知道这个是暗哨撤下来的意思,大抵上,关正应当是安全的回来了。心中不免的宽慰了些。
果然,一阵烟尘近了。出现了一队的骑兵,领首的正是关正。心彻底的放下了。但再仔细的一看才发现这时的关正脸上是挂满的伤痕,而跟在后面的人数也不过几十骑而已,大多也是疲惫不堪。猜想定是有了一次重大的战斗过程。心里一阵的激动也有点内疚。
等到近的时候,谷永宁才发现关正身上的伤可是不轻啊,战马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更何况是人呢。这些战士们哪个不是身负中伤的样,看了就让人心疼。
“大家辛苦了。”这句简单的话语对于这些将士们来说就是最高的奖赏了,因为就是他们的浴血奋战换来大队人马的安全渡河。
在渡河的时候,谷永宁亲自向关正询问了战斗的情况。根据关正所说的,这一次的佯攻行动中仆散安贞错误大判断了宋军的目的和企图,对于关正所部进行了三天三夜的大追击,最后剩下的这些战士都是在数度突围之后渐渐的聚集起来的,按照临别的方案将会在林渡集结,所以告诉了所有的弟兄,一旦突围成功就向林渡方向运动。
听到这些的话,谷永宁先是敬佩,接着是忧虑最后是不安。
不安的是这三百骑兵难保不会落入敌手,或者敌人见徐州方向再没有宋军出没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个声东击西的策略,很快就可以猜测到宋军的动向,那么现在还在黄河上面的军队就是非常的危险了。
“不好,看来仆散老贼已经知道我们的动向了”谷永宁拍着大腿大叫起来,惊的四周的人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这是也顾不上面子了,对关正和王强说“命令所有的将士,要尽快的渡过黄河,这仆散的大军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还有下船后将所有的船只都要烧毁掉。”
他说的是有道理的,实际上仆散安贞在击溃了关正的部队后已经猜测到了宋军的战略目的——将金军甩在黄河南岸,自己回师救援海州。要知道在海州的裴隆礼虽然有军队3万人,大多是步军没有这么多的骑兵,对于突然的背后一击绝对是致命的,再说了这些宋军手上还有那传说中的手雷,这个威力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从地图上来看最明显的就是北渡黄河,从邳州的眼皮底下穿插过去。现在的仆散安贞只能是望河兴叹了。
“仆散大人。这是邳州的王廷玉发来书信。”完颜霆哆嗦着将信交给仆散安贞。自从谷永宁夺了他的海州抢了回胡军之后他只能躲在仆散安贞的大营中不出来。
仆散安贞鄙视的看着他,这个没有用的东西,要不是念在仆散端的面子上早就军法处置了。他拿过信一看,原来王廷玉的大军已经进入了双沟镇,并且从老百姓的口重知道了谷永宁的去向,但是当他们赶到林渡的时候才发现这方圆百里之内的船都已经被烧毁了。没有船就只能在岸边光看了。想必宋军已经沿黄河北去了。
仆散安贞大叹:“这谷永宁真的好厉害啊,两渡黄河将我们耍的团团转拉。命令部队沿河继续搜集战船我们也准备渡河。”
“大人,他们都走远了我们还追吗?”完颜霆问了一个非常笨的问题,仆散安贞连回答都懒的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将完颜霆一个人丢在了一旁。旁边有好心的人,小声的说“完颜大人,在海州还有3万大军呀。”
这三万大军还等的到仆散安贞吗?
第三十节 反包围
丢下手中的信,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谷永宁的声东击西之计,而且不是一次。要知道这一段时间里总是在奔波中度过,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将主力分成两路出击,要是当时听了裴隆礼的意见,也许海州真的已经收回来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王廷玉的大军已经指望不上了,要知道这些人已经连续追踪了3天3夜才赶到了双沟镇,现在正在忙着沿河找船呢,而他自己的部队还在永年的方向,要想度过黄河还要6天的时间这个时间都足以让宋军跑回海州城去了。而裴隆礼的部队很快的就可以意识到将要变成一堆堆的白骨。可是这有能怎样?仆散安贞顿时向老了10岁的人,显的苍白无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大军调往海州。看看是否还来的及。
完颜霆这个时候听说要回海州了心情自然是好的很,要知道这个海州可就是他的老巢了,虽然说家是丢了,但是就他的威望还是能很快的组织起一支部队来的,再说了他的老部下郭仲元的花帽军现在的态度暧昧,就连黄鹤袖军也是在临沂驻足观战,估计是要看哪一方得势了再做依存,毕竟这样的乱世什么也说不清楚的。最近有消息说北边的契丹人又有反叛的苗头了。这个世道,只要有兵真的是件好事。于是他就有了想溜走的想法。
完颜霆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仆散安贞哪里知道,这个家伙这么快的就答应下来了,还送上了100骑兵作为策应。看来这里是真的不能呆了,完颜霆思索着,既然你仆散安贞这般的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完颜霆愤愤的离开了仆散安贞,去沂水寻找郭仲元所部了。
仆散安贞倒是落个清闲,毕竟这个完颜霆也没有多大本事,走了就走了吧,反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解救裴隆礼的部队。这才是他立足山东的根本。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北边日益吃紧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要投入到北边的作战中去,那样的话,山东就要变成群雄割据的了。可是海州实在是一个让人头痛的主,他的目标太明显了直接就威胁到了整个山东以南的安全,不除掉他心中总是不舒服的。
想着期间,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河。要不是徐州各种的商船停靠在黄河的渡口,要在短时间内渡河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了调集这些商船也花费了不少的时日,谷永宁的大军可能已经回到海州城的附近了吧,仆散安贞想,也许运气好一点的话可能还有一点的想法,那就是让裴隆礼的部队来对付谷永宁。
但是这个难度是何其的大啊。
仆散安贞猜的没有错。谷永宁的部队已经潜回到海州外10里的地方了。经过连夜的赶路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这时正因为要到家了各个都是很兴奋,但是看到了金军的驻防心里又冷了半截:
这个裴隆礼虽说是一个文官,但是带兵打仗还是有一套的,这金军的营盘的坚固程度是超过了大家的想象的,他居然设计了三道防线,从水渠到高墙再到流动哨井然有序,相比是要准备在这里长住了一般。3万人大军被安置在这个巨大的营盘里却显的分外的渺小,更何况谷永宁手上只有不到两千疲兵何以有多少大的作用?
“怎么办?大人,看来偷袭是不成了。”王强在一旁冷冷的说道。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冷静。这个是王强从来没有的,他有的是力气,却缺少一点点的头脑。
“我看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等天黑了再说。”谷永宁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光要拼命的时候。
不知怎么的,没有看见林威,环顾四周也不见其踪影。正纳闷的时候,林威就出现了。手上似乎还拿着些东西。
“大人,你看这个是什么?”他兴奋的说。手上的一张破的牛皮仿佛写了些什么东西。谷永宁拿来一看,原来是个布防图,这下明白了他消失的原因了。心中一阵的感激。花了这么多精力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林威你发现了什么?”谷永宁收起了地图,估计着林威似乎看到了些什么。
果然,根据林威所说的是这海州原本是三面环水立城,如今春天以至,河水已经开化,无形中海州又多了一道防护,但是对于金军来说这水是最可怕的东西,更可怕的是这个裴隆礼虽然聪明的背水立阵,但总是个书呆子,他居然将自己的主营寨设立在玉带河的对岸,看来也是一个怕死的主,毕竟对他来说,后方是金国的土地是不会有危险的,所以也就减少了驻防,这就给谷永宁的偷袭带来了客观的好处。
只是这个时候谷永宁是要客观冷静的分析情况的。这个主营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地方,但是就是现在的2000人能成事吗,就是成了的话这3万的金军还不把这;两千人给吃了。关正是从金国军队中出来的,了解一些金国的军队的组成情况。经过关正的解释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裴隆礼要如此做的原因了。
首先这军队中有一只叫铁瓦军的义军大约5000人布防在海州北部,一支虬人军一万人在玉带河东。还有就是正面的1万3千人是金国的签军就是所谓的汉人武装,也是战斗力最弱的负责正面的消耗工作,剩下的大约3000人是女真谋克部是仆散安贞的嫡系部队,但是实力是要差许多,毕竟这些年来对外作战的都是虬人军和签军在打。这个时候作为政治上最为敏感的裴隆礼来说,那些其他的人都不是自己的嫡系是要去送死的,只有自己的部队可以在后面用来夺取胜利的果实的,这样的治兵可以说阴险狠毒,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有战斗力啊。
听完之后,大家的心里大概是有了个底的。不要看现在是金国的军队重重的将海州城给包围起来,其实他们自己内部是相互的猜忌和防疏真不知道是谁在包围了谁。
“大家听一听,我有一个想法”谷永宁突然之间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裴隆礼如此的看不起其他族的军队,我看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大伙说了开。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绝对是让人吃惊的做法。
第三十一节 杀入重围
关正的眼里充满了期待,这绝对是一次震撼的行动,在此之前都是些牵制性的动作,这一次是要真的去拼命了,更何况,海州城内的百姓和兄弟都在等待着他们胜利的消息。虽然这样的胜利并不能扭转海州被围的困境,但是击败裴隆礼的谋克军绝对可以分化围城部队的士气的。
谷永宁和这些将领开始认真的分析了现在的状况,要知道这里的情况非常的复杂,不管怎样3万人。随便吐口痰都可以将他们给淹死的。要选择一个绝佳的时机作为切入点才是最关键的。
经过林威所侦察到的情况来看,这只围城部队之所以迟迟没有进展一是因为海州城城防坚固并且有效的击退了多次的攻击,二是因为金人的多疑,用铁瓦军和契丹人的军队做炮灰已经引起了这些部队的不满,所以裴隆礼为了能够防止兵变就将自己的军队放在了大营的最后面,又有玉带河的阻隔,再说了这些金人可是以骑射起家的,有3千铁骑作为后盾,一时也起不了什么风浪。但实际上这些金人的实力已经大为降低,要不是有这些签军和虬军的支援可能蒙古人早就攻进中都了。
但是裴隆礼这个人是决不懂得什么迂回的,他只知道这天下是大金的天下,那么女真人就是他的主子,而这些个汉人还有契丹人都是奴隶是没有用的东西。
可悲的种族歧视,却给了谷永宁莫大的机会。
根据商量的决定,这2200人分成3组,毕竟骑兵最大的攻击力就是冲击,对于营寨来说,高低建筑还有该死的水渠都是非常大的阻碍。还好就是在裴隆礼所在的位置是没这么多的障碍的。毕竟在金人的认知里自己的后方是安全的,虽然他们也是知道这个谷永宁在山东的南方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可是他没有意识到谷永宁也会来一招回马枪。
这就是他最致命的地方。
山的后面,谷永宁的军队也已经准备好了。关正作为第一梯队带上的是5百骑兵,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探清消息,而后由王强所带的1500人随后发动进攻,而谷永宁自己所带的部队要从侧翼包抄过去这样的结果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最致命的一击。
夜,没有星光。冰冷的夜晚让人更加的感受着刺骨的寒意。对面的大营是灯火通明,海州城上也是一派的紧张。虽然看不到海州,但是心里的牵挂一直没有断。
所有的人都上了战马,这些战马都是身经百战的功臣了,要不是有了这些战马,谷永宁怎么能够做到快速的突击和大范围的穿插呢?他情不自禁的抚摩了一下他的坐骑,一头乌亮的北原马。他轻声的对他的战马说:“伙计,开工了。”
战马突然间昂起了头,嘶鸣了一声。
冲啊!500人开始了冲击。
在大营中的裴隆礼还在看着仆散安贞的八百里快件。上 面说的是谷永宁已经离开了黄河向海州方向逃窜,而自己的大军也正在向海州进发,要他务必在围上几日。看完信,裴隆礼一阵的不噱,要知道就3000人不到的数量如何来和他的大军想比。自不量力。这个是裴隆礼送给谷永宁的自认为是最恰当的话。
“大人,不好了西边杀来了一只部队。”一名士兵慌张的跑了进来。说话的语气似乎很紧张。
“小兔崽子,起来说话,漫漫的说。”他不耐烦的说。要知道他可是有名的急性子要是谁在他的面前耍点聪明的话是最不能容忍了。
“回大人的话,西边一下子冲出来一支人数不详的马军。看来来者不善啊。”
“骑兵,海州有、骑兵吗?”裴隆礼纳闷了,要是海州有骑兵部队那就应该很早就出来决战啊,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保留一些能力又是为何呢?
“随我去看看” 裴隆礼就带上了这些护卫就出了帐篷。
哪里知道刚到了帐篷外就听到了巨大的声响——手雷爆炸的声响——这是谷永宁唯一的拥有。
“是谷永宁的大军。”裴隆礼这才醒悟过来,这仆散安贞大人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这裴隆礼虽然不是真正的军人出身,但是心理素质还是很好。他很快的就镇定下来,一边组织部队进行反击,一边派人去通知其他的部队回援本部。
但是他哪里知道那些平日里被他修理的够惨的部队这个时候就抗命不尊了。这就是裴隆礼自己的苦果。
很快的第一队已经冲了进来了。要知道金人的大寨虽然看是上去是非常的漂亮,但是在实际的功效方面,在没有强大的火力支援下是完全是一盆装饰品而已了。那水渠挖的过于窄,看起来就象是小水沟似的。等大队人马冲了进来,之后几乎就已经不存在了。而后王强所带的军队了开始靠近了。
“提控大人,主营着火了!”在铁瓦军的营地看过去,主营的我位置上已经是烟火弥漫了。田贵看在眼里,一种奇怪的想法露了出来。这个裴隆礼平日里对于义军的看发总是敬而远之,现在好了受到偷袭了吧,看你以后还嚣张不成?但是想是想,实际上这铁瓦军离主寨还有好远的距离,再说了如果没有调度的命令,那私自带兵可是谋逆罪啊,这个责任可是担当不起的。
正看的热闹,主影的信号也已经来了,相比是这个主营已经被攻破了现在的状况似乎是危险的很。要是这个时候还要谈论这个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不近人情了。
“命令军队准备回援。”田贵下了命令。他那消瘦的脸上有说不出的滋味。
“提控大人”身边的一名指挥使说话了,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但说无妨。”
“大人你看这海州一战我铁瓦军损失的不少,而裴大人的主力还是完好无损,可是经过宋军的一个回合的冲击就已经败下阵来了,更何况大人的这些乌合之众了。”
田贵沉默了。毕竟这个是一个摆在那里的。难道说真的要去送死吗?自己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成果大多是因为手中的兵。看来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第三十二节 浮桥
田福的沉默是有他的道理的,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能够保命的也只有这样的一只军队而已。没有了铁瓦军他不过是个农民而已。再说了就凭铁瓦军的装备在整个军队中是最差的,而精锐的如同谋克部的金国骑兵大军都在谷永宁的铁骑下一溃千里,那还有什么可以争的呢?矛盾的心理促使他放慢了脚步。
“田提控,你看,大营也着火了”一个士兵突然间喊了出来。
他朝着手指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
这大营面水而立,如果威胁是来自玉带河的另一岸的话,那么大营是最安全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威胁是来自自己的身后,而裴隆礼确实是疏忽了这大后方的防卫工作,这样的结果就是难逃一劫。
王强所带的骑兵已经迂回进入主营了,那里到处都是火,就连马槽那边也是熊熊的烈火。一时间他心中猛的一热:这金狗终于也有你们的今天啊!被压抑了近两个月的情绪这一刻全面的爆发了,他率领部队在营寨上横冲直撞还高喊着“活捉裴隆礼”的口号。一时之间整个营寨混乱不堪。
“怎么援军还没有来?”裴隆礼在营帐内巴望着隔着河的那些人可以早一点到。帐外,一大批的弓箭手保护在侧。谷永宁的军队还没有能够冲到主营旁,这是值得庆幸的,要知道这些宋人手中的手雷足可以将整个主营给掀反了。这时他所想的是这些铁瓦军、花帽军还有契丹军怎么还没有来?难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吗?要知道那些人所掌握的部队才是真正作战的部队,而且金国现在的情势已经不由得这些人乱搞了,难道他们就这样的见死不救吗?
其实裴隆礼想错了,真正见死不救的是他本人。
近两个月的围城之战,每支军队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就连人数最多的汉人的地方武装力量都已经拼的差不多了,而他自己的谋克部却丝毫没有损伤,这样的氛围下还有多少人会愿意为他拼命呢?可是他只想到了自己的利益完全的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田福看着那熊熊的烈火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反戈一击。
他拉住身边的弟兄问道:“兄弟们,我们是汉人吗?那我们为什么要帮助这些女真人来打我们自己的兄弟?”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是是被眼前的烈火所烧红了神经,一时间出现了短路。心中都有一些想法。这江山原本就是汉家的土地,只是这些金人后来夺了去了,先如今,宋军回来要光复原本是属于他们的土地,而真正面对的敌人却是要解放的汉人。这是多大的悲哀的事情。所有人的沉默却给了田福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