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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学会生存（）
房间里，一脸和善的西尾良太将被白布所盖的盘子端到了这对叔侄的眼前。
很明显，相比起带他们回来的韦恩，眼前的同类能够让他们更加的安心。
“暂时，你们就住在这里吧，尽量不要外出，最近4区有些不太平。。。”
只顾的上吃的叔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见此西尾良太苦笑着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西尾良太叹息着摇了摇头，耳边却是传来一道声音，“叹什么？”
怔然了一下，他转头便见韦恩正靠在门边抽着一根廉价的香烟，问题也是由他所问。
“雾岛先生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只是感到可惜了，这么一个好人。。。”
看着西尾良太脸上的遗憾，韦恩低声道，“所以有句话叫做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这是来自华夏的古语，你也可以当做是一个警世的谶语。”
西尾良太闻言一怔，又是一脸苦笑，这不是鼓励人做一个坏人吗？
“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做个坏人比起做好人要容易的多。因为，你越坏，他们越忌惮你，反之，你若是依旧善良，那么他们便认为你可欺。”
韦恩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当然，做坏人也要有自己的原则。”
经历过杀戮，见识了阴暗，正直和善良可以留存么？如果有必要的话，保留那份原则就够了，这是行走于黑暗之中，韦恩所领悟到的东西。
当然这不是鼓励别人成为一名坏人，而是为了两个字：生存。
如果你的实力比人强，你可以不用跟人讲所谓的道理，因为对方会畏惧你，不会招惹你。反之，你若是实力比人弱，那便是任人宰割，最终的下场便是成为他人欺凌的奴隶。
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势力以及权力之上。
喰种为何没有人权？因为他们是人类的天敌？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ccg将他们定义为邪恶，于是愿的，不愿的只能踏上这条道路。
或许如果有第二条路可以选的话，大部分的喰种不会选择过现在的生活吧？
眼前的西尾良太，本质上是喰种，然而他却将自己当成了一名人类，不是外表的去模仿，而是内在的一切都在向人类靠齐，缺少的，不过是享有人类品尝到美食的那种愉悦以及客服来自细胞传递的饥饿讯号。
ccg的存在，将自己摆在了绝对正义的位置，犹如古代凌驾皇权之上的神权去定义所谓的邪恶和罪恶，说白了这一切都不过是作为了某些人行私的工具。
随着见闻越来越多，韦恩也愈发清楚这一切，大概是因为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所以看得十分透彻。正是因为这样，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向ccg靠拢。
“虽然韦恩先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啊。。。”西尾良太憨厚一笑，“我想我还是做不到您说的那个样子，要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我就不是我了。”
很质朴的回答，令韦恩笑了起来，却无半分嘲笑，反而有些欣赏，这样能够纯粹坚持本心的人，已经不多了吧？追求的不同而造就的人的性格。
从自己手持阎魔斩出第一抹血色的那一刻，韦恩就知道他已经变了。不过变了，未必是变坏了，只是遵循着自己的原则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你可以将这样的做法理解为自私，但是却不能说它不是正义亦不是善良。
门后，听到韦恩和西尾良太对话的四方一脸沉思，这也使得小董香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舅舅，不知道为什么有食物在眼前却不先填饱肚子。
行事作风被雾岛新言传身教的四方如今还不是日后那阅历渐深的拾荒人，原本与世无争的性格经历了这一次亲人被杀的冲击致使他的人生观悄然崩塌。
仇恨令他有着活下去的动力，然而方向却很模糊。因为他还没有说服自己去改变自己性格的理由。但是现在，韦恩却给了他一个。
为了复仇，也为了生存，犹豫的那一刻，四方看了一眼自己年幼的侄女，眼中一片坚定。
扔下烟蒂，韦恩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那关上的房门一眼，他很想知道走上另一条路的四方莲示会是怎样的一个变化，是会被店长收服培养为一名不再有火气的拾荒人？还是化身报复万千的酷烈修罗，带着杀戮和血腥回归人间？
原谅韦恩只是想在自己修炼之余做一些打发无聊岁月的事情，人总希望改变自己所认为的既定而不是推着它走，因为有了变化才会有新的可能，新的挑战。
此间事毕，时间也到了新男交接情报的时间。
韦恩如约而至，迎上一脸好奇看着他的伊鸟系璃，神色漠然。
“我想今天应该是约定情报交接的日子吧？那位老板娘呢？”
伊鸟系璃闻言收回了目光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移动硬盘，“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韦恩拿到，就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伊鸟系璃却喊住了他，“等等。”
韦恩疑惑的看着她。
犹豫了一瞬间，伊鸟系璃微微一笑，“你是那个杀人鬼吧？”
很直白的问题，可以不屑于回答，也可以不屑于解释，只是韦恩笑了，打量着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的新男酒吧，从他一进门开始，那暗中的窥视一刻都未曾停过。
“我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会有多少人从这里走出去。”
一抹刀光忽然乍现。
第88章：极近羞辱（）
小丑面具，从四面八方突袭而来，空无一人的酒吧顿时变成了战场。
那一只只赫子虽千奇百怪，然锋利的尖端却预示着只要被击中便非死即伤。
刀在舞，血在飞，人头在落地。
快如极致的速度配上不小的力量以及劲力，组合而成的是武道对于喰种的凌压。
伊鸟系璃的神色涣散，从最初的震惊直至后来的麻木，她终于意识到何为杀人鬼，也终于意识到，为何新男大姐会对他讳莫如深。
收刀，站在伊鸟系璃的面前，身上没有半分被鲜血浸染的痕迹。
“谁的主意？我想应该不会是这里的老板娘。”
虽然相处不深，但韦恩却可以看得出来，老板娘是个纯粹的生意人。
所谓纯粹是指什么？指的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这场埋伏的安排，除了眼前的少女之外，只剩下那与他见过两面的呗。
伊鸟系璃默然，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办砸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韦恩再次抽刀之时，身后劲风袭来，他一个侧身躲过，但见一只赫子从其原本所立之地劈落，紧接着一个无脸面具映入眼帘。
“呀咧呀咧，居然躲过去了，还真是可怕的直觉啊。。。”
虽然声音略有改变，但是这股戏谑的意味还是说明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是你么。。。”韦恩叹息，“我只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但是啊，总有人喜欢多管闲事，难道你的前辈没有教过你么？”
“嘁，令人不爽的语气。。。”青年气盛的呗可以说从不在乎作为天高地厚，凭的便是自己出众的实力以及保护4区的信念，哪怕敌人再强，他也不会退缩。
“我啊，这个人有些固执，对于看不过去的事情一定要管。你在4区掀起了腥风血雨，作为这里的管理人，我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一切等打过再说吧。。。”
呗的身影短暂从肉眼消失，下一瞬间出现的地方是韦恩的身后，那赫子被其急缩成尖锐的针状，目标赫然是韦恩的心脏之处。
对于喰种来说，心脏并不是要害，只要不是支离破碎，他们极强的自愈能力便能在短时间内复原，等级越高，复原的速度越快，然而人类不同，人类的要害太多，若是要害被击中的话，那么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是韦恩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就在针即将刺破韦恩的衣物之时，呗暗道一声得手了。
然而下一刻，重威如狱，那种令人窒息的重量以及压力死死的限制住呗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回事。。。可恶。。。就差一点。。。’
韦恩回头，淡淡的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只会用刀吧？”
呗闻言一惊，暗道一声糟糕，然而重拳已经狠狠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身体轰的一声倒飞而出，鲜血随着仰头之际泼洒，在撞穿了一道墙壁之后，他整个人都嵌入了后门的小巷墙壁之上。
挣扎着将自己弄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上面有一个深深的凹陷拳印，周围隐隐有着撕裂的痕迹，可想而知这一拳有多重。
“可恶，竟然敢。。。”
话未说完，有些错愕的抬头，阴影之下只见一双比起喰种还有猩红的眼睛。
抬拳，砸落，呗的脑袋被狠狠地砸入了地面，面具无法受到如此强烈的撞击瞬间粉碎，部分碎片被嵌入了他脸部的血肉之中。
“岂可修。。。”
“败犬的哀鸣，弱者的哀嚎，如果你想复仇只有变得更强才行，不择手段，可惜啊，你现在还做不到，秉承所谓原则最终的结局就只有。。。”
韦恩忽然狞笑起来，举刀，“死亡！”
呗虽然未曾抬头，然而刀锋的冷冽已经出现在他的后颈。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那一刻，老板娘出现了，“客人，手下留情。”
刀停止了落下，韦恩转头望着她，“如果不是我的实力还过得去，现在死的可就是我了，你确定要为这个人求情？”
缓缓吸了口烟，新男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无偿向你提供情报，但是这个孩子，还请你留下来。”
韦恩笑了，缓缓收刀，“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很不错。”
低头，看着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呗，那双仇恨的眼神令他笑的愈发玩味，“记住我的话，如果不想做一辈子的败犬。”
转身，路过后门，他瞥了一眼伊鸟系璃，“不要自以为是啊，女人。”
韦恩走后，伊鸟系璃瞬间瘫软在地上，那是一种压力骤然消失的感觉。
呗挣扎着爬起，看了一眼新男，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没有说出任何感谢的话，或许对于他来说，如此耻辱的败北是一件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伊鸟想要追过去，但被新男给拦住了，“让他去吧，有时候一个人舔伤口比起被安慰的要强，你的出现只会让他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第89章：四方请求（）
失败对于好胜心极强的那些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情。
尤其是像呗这样年轻气盛的更是如此，对于普通的失利都看得很重的他，面对这样的惨败只有满心的复仇二字，谁没有过青涩之时？亦如现在很多人都会对一些令自己不爽的小事耿耿于怀，或许别人只是打了你一巴掌都会记很久。
没有人不记仇，只是分大度或者小气，当然也要看到了什么程度。
回到自己的居所，呗便将自己关在了房内，身上的伤势虽然恢复了，但是心里的裂痕却难以愈合，他右手抓在自己的脸上，那里有着面具的碎片被嵌入皮肉之中。
‘哧’
拔出一片，顿时鲜血淋漓，血液顺着脸颊流过下颚直至滴落于胸口，浸红的白色背心正是心口之处，犹如被无形之箭所穿刺一般。
‘没有那么简单，就会结束的。。。’
门外，一道平头的身影静立，没有当即敲响房门，只是安静的等待。
直至呗走出房门，那道身影才用那偏向中性的声音道，“碰到连你都难以解决的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和神父帮你？”
呗闻言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这件事不需要尼克先生和多奈托先生出手，我自己会搞定，若是连你们都出手的话，未免让其他人太小看我们了。”
尼克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逞强啊。。。”
呗抿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个固执的人，即使是逞强，也不会说出来。
回到西尾良太提供的居所，韦恩洗了个热水澡，今天的事情，实属一场意外，然而收获却不错，有着定点的情报提供也能够让他知道不少的事情。
他丝毫不怀疑新男搜集情报的能力，譬如已经传至他手机里有关于收敛气息的办法。
“月山家么。。。”
月山家作为喰种之中无论是对喰种还是人类都极具影响力的家族，其家族产业链可谓遍及霓虹，哪怕是很多人对月山家的身份心知肚明都没办法动他们分毫，无论是利益还是其他的原因，终究还未曾达到那种地步。
知晓收敛气息的办法来自于月山家，那么韦恩就要想个办法了，是偷出来呢？还是直接做交易，想来的话，后者要比前者来的容易，只是作为交换的交易条件，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要知道月山家可是什么都不缺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韦恩道了一声进来。
紧接着，四方的身影推门而入，他抿着嘴，神色有些犹豫，不知来找韦恩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回头，从脚步声就可以判断来人到底是谁，男性的脚步往往要比女性的脚步重一些，再加上气息之上的不同，武者对于听声辩位很在行。
“是四方啊，坐吧。。。”
四方没有坐，而是站在门前，脑子里回忆起自己无意中与西尾良太的交谈。
“高柳先生么？无法去形容吧，因为我对战斗方面不是很了解，只是唯一的感觉就是，很强，或许比起我见过的那些没见过的那些都要强。当然你也可以将我的话忽略掉，因为这只是一个普通喰种的直觉。。。”
看着一脸笑容平淡的西尾良太，四方沉默了片刻，道，“那西尾先生是高柳先生所救么？我记得你有说过这件事情。”
“是的，共喰。。。”西尾良太苦笑一声，“要不是高柳先生，或许我们一家就。。。”
四方的双手在膝盖上紧了紧，“那么高柳先生有多强？”
“气势都足以杀死喰种！”
这句话，深入脑海，气势都足以杀死喰种么？这样的人类存在么？
抱着冀希和疑问，四方找到了韦恩，他深吸了口气，郑重道，“高柳先生，我想复仇！”
“复仇？”韦恩咀嚼着这个词，然后笑了，“你想复仇当然可以，只是问我做什么？”
对于韦恩的明知故问，四方咬了咬牙，“高柳先生，我知道你有着让我复仇的办法！”
“哦？”韦恩挑眉，摸了摸脑袋，心下不禁为西尾的大嘴巴感到不满，他可没打算过多的跟四方产生交集，或者说是不愿去影响他未来的发展。
虽然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改变乐见其成，但未见得是要变得让自己都不认识。
需知，一个小小的蝴蝶翅膀都能引起风暴，更何况是一个人。
“虽然我有办法，但是。。。”韦恩戏谑道，“我为什么要教给你？或者说，你有有什么资格让我教给你？仅仅只是因为我给了你和你的侄女一个容身之处？那么作为被施救者，应当心满意足才对，而不是得寸进尺。”
这句话说的很不客气，也让四方的脸因此羞辱而红了起来，这话的确没错，他有什么资格让韦恩教他？二人非亲非故，说起来自己还是被施救对我一方。
只是，仇恨的萌芽让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就在四方失望之时，事情有了转机。
“这样，我给你一个考验，有一个人，我不是很喜欢，如果你能杀了他，说不定我会帮你。。。”
第90章：可笑良知（）
一张照片，然后加上拙劣的跟踪技巧，这是四方如今仅有的东西。
视线里，一名普通的上班族正和气的走出自己的公寓与来往的邻居微笑的打着招呼，看上去人畜无害跟普通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就是韦恩要让他杀的人，四方显得很犹豫，他找不到要杀掉对方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只要杀了对方，那么韦恩就肯教他自己想学的复仇方法？
似乎还有些不够。。。
良知无论是在人类还是在喰种之中，都存在着。哪怕是被搜查官弄的家破人亡，四方的仇恨所对的还是ccg而不是人类本身。
就这样跟踪了对方一天，没有什么太好的结果，越是看下去，越是不忍心。
这名普通的上班族很普通，平凡，甚至具备人类本性的善良，会施舍乞丐，会帮助路人。
越是这样，越是没有理由。
一无所获的四方回到了住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韦恩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有没有杀过人，他分得出来。
沉默良久，四方失落道，“我下不了手。。。”
韦恩挑眉，“因为什么？”
四方犹豫着，低声道，“我找不到要杀掉他的理由。”
韦恩失笑，“一个喰种，居然没有杀死人类的理由？我说，喰种不应该是人类的天敌么？喰种不是以人类为食么？你把他当做食物不就好了？”
“不！我做不到！”四方霍然起身，脸上带着挣扎之色，“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换一个人？”
韦恩冷笑，“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除了自身是喰种之外，你的行为和思想可以说无限接近人类，甚至包括于人类初生所具备的良知。那么我问你，如果你在ccg里也碰到了一个像这样的人，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句话，问的四方默然无语，直至这一刻，他才发现，所谓下定的决心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若是真要等到复仇的那一刻，自己多半可能还是下不了手吧？
颓然的坐下，他的脸色显得既失落且沮丧，这一刻他忽然很痛恨自己，明明已经身负血海深仇，可为什么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环境之下成长，也不知道是谁灌输你这些思想。既然你选择了复仇，那么就必须摒弃一些东西。人类之言既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那么就必然会失去。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譬如力量。。。”
说着这些话，韦恩的心中也是暗叹，最近斩人法的修炼进入了瓶颈，杀念开始腐蚀他的精神力，使得其最近的脾气变得暴躁甚至易怒，这是不好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