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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山师叔,不好啦,全性妖人打进山门了!!”田晋中侍童小清子惊慌失措的闯进了院子里。
荣山闻言面色当即一变,只是有些迟疑的将目光望向了房中。
这时,田晋中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笑骂道,“行了荣山,知道你小子不甘不愿的照顾我这老残废,如今全性攻山,身为龙虎山弟子也自当尽一份力,你且去吧!”
荣山初时面露喜色,但旋即一苦,“可是,师叔,大师兄让我对你寸步不离”
“行了,你大师兄那我之后会替你说项,你快去吧”
有了田师叔的保证,荣山哪里还呆的住?几乎想也不想的便朝着院外奔去。
“这个荣山,修了这么多年道还是如此急躁。”田晋中失笑了会,又对着门外唤道,“小清子,你进来吧,跟我说说如今山上如何,情况怎样。”
小清子依言入了房中,待见小庆子守在一旁,再无他人,脸上那唯唯诺诺的恭敬缓缓消散,他以极快的手法将小庆子击暈,一脸平淡的看着瞠目结舌的田晋中,缓缓施礼,“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田老。”
田晋中讷讷无言半响,哑然失笑,笑过之后,他深吸了口气,冷冷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全性如今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居然就藏在我龙虎山,甚至随侍在我身边,说吧,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不在那前山指挥大局,却跑到我这小屋里来,若是没有目的的话,恐怕谁也不信。”
“都说人老成精,这点的确不错。”龚庆拍了拍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就直说吧,我对当年的甲申之事十分着迷,想了解那些事,接近当年健在之人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因为我们全性的前辈吃过张怀义的亏,所以我这才选择了龙虎山。”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对了,说起来前段时间我们也去找过张怀义,但是结果却不那么理想,当然了,您是不会主动告诉我的,是以我只能自己寻找线索。不得不说,我的运气不错,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我还真找到了一条有用的情报,是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就像今天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我要向您确认一件事!”
田晋中冷笑道,“我也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
龚庆意味深长道,“当年你和老天师分路下山过一次,很少人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我知道你们确实为了寻找闯下大祸的张怀义,当然,后来你们也没有将他带回来。只不过,有件事情,让我觉得奇怪,您当年,真的没有见过张怀义么?”
田晋中面色微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当年可是只有我和我师父知道”
龚庆道,“要推测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毕竟当时就有传言说你们下山是为了寻找龙虎山逆徒,而这个逆徒是谁,几乎不言而喻,您当时被重伤致残可不是件小事,很多人都知道,而您身上的伤口我也看过,很明显是被严刑拷问过,那么在您回山的时候劫走靠问您,其目的是什么呢?目的就是您下山的目的,找到张怀义,我说的没错吧?”
田晋中淡淡一笑,“所以这只是猜测。”
龚庆袖着双手,嘿嘿一笑,“的确是猜测,实不相瞒,今次这次袭击龙虎山便是在猜测之下发动的,而一旦我猜测了,我那些如狼似虎的同伴就会把我干掉,所以您老也不愿意见我这般下场吧?”
田晋中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真是可惜,你猜对了,当年我和师兄下山的确是为了寻找师弟,劫走我的人也的确是为了逼问师弟的下落”
说到这里,他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可是,我只恨自己没能找到师弟的下落,否则有他在身侧的话,我又岂会落到这个下场?!”
龚庆见此一怔,这如此真切的情绪,看上午似乎并不像撒谎,然而,他却不信,但见他自嘲的笑了笑,拿出一个对讲机,“进来吧”
们打开,一名身材高大的龙虎山弟子进入田晋中的眼帘,下一刻,其模样悄然起了变化。
。
第635章()
新出现的这位道士所变之人,田晋中并不认识,但却不妨碍他对其猜测,既然龚庆把他叫了进来,也证明了此少年有手段从他这里拿到所想要的情报。
但饶是这般,田晋中却依旧不言不语。
那龚庆见此,啧了一声,“您还是要撑下去么?既然如此,那我接着猜吧要知道,在山上,大部分时间可都是我在照顾您的起局饮食,在这期间,我不止一次发现您差一点就打起了瞌睡,这个发现令我很高兴,因为这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以田晋中此时的定力,额头亦是难免见汗,心潮虽然起伏,却依旧勉力的保持着平静。
“您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或者说是不敢睡对吗?”龚庆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现在让我把所有的推测都串联起来,当年您下山是为了找张怀义,那些劫走您的人也是为了找张怀义,最终劫匪没能从您这里找到张怀义的下落,他们认为您没有找到他,如果他们认为您找到了张怀义,按道理应该是杀人灭口才是,不然龙虎山也会知道张怀义的下落,成为他们找到张怀义的阻碍,从后来的发展来看,龙虎山没能知道张怀义的下落,认为您和老天师都没有找到张怀义,但从那时开始,您就不敢睡了,但是睡眠又有什么令人恐惧的呢?我能联想到的就是,它会令人丧失一定的自控能力,所以您恐惧的,是梦话!”
田晋中再难维持那副镇定模样,脸上露出了虽是微不可查,却也被龚庆看在眼中的那一丝吃惊。
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的龚庆笑了,继续说道,“从您被救回山的那一天起,您就有一个必须隐瞒的秘密,这就是我最后的结论,赌上这条命也值得去印证的结论,您骗了劫走您的人,也骗了当年的天师和现在的天师,那次下山途中,您见过了张怀义,不仅如此,您在与其接触的过程之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一些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去隐瞒的信息,必须拿性命守护的信息!”
“猜测!”田晋中忽然镇定了下来,此刻他被说破了心中秘密,却忽然感觉有了那么一丝轻松,让其之前的那些担惊受怕也变得不是那么的严重,“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不得不说,你的确很能琢磨,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我的确没有找到师弟,就算斩断我的手脚也好,废了我的经脉也罢,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无论被置于何地,我的回答只有一个,你不妨接着问,看有没有第二种可能?”
龚庆闻言无奈一笑,“二太爷,谁不知您的嘴是最严的,而我,本就不是来问您的”
田晋中还未曾明白这是何意,心下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吕良”
随着龚庆的一声呼唤,身后的少年上前,伸手,那独属于明魂术的炁化作一只青色大手朝着田晋中的头部抓去。
见此,田晋中面色大变,“住手!!你们两个孽障根本就不明白”
话音未落,明魂术已经起了作用,记忆被搜索,最痛苦的却不是身,而是心,那一切的秘密被窥见之时,所引起的,也将是彻底颠覆异人界的惊涛骇浪。
“快,吕良!把关于当年的那些记忆抽取出来,然后删除掉老爷子关于今天和曾经的那份记忆”说到这里,龚庆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老爷子背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可以放下了。”
吕良闻言,因明魂术施展其艰难不禁咬牙道,“办不到啊!你当我是神仙吗?你当这老爷子是一般人吗?这是我所见过最强的灵魂之一,我能够进行操作你就偷着乐吧,想筛选出东西来,个把月都未必够用。你现在就想找到有用的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龚庆默然,神色极为复杂。
吕良见此不由叹了口气,“我尽力尝试,你去外面守着不要打扰我,现阶段我只能把这老爷子的记忆全部复制下来。”
龚庆暗自叹息着,缓缓转身去到门外,这一刻,他内心的想法多少也透露出了些许。
他在龙虎山卧底潜伏这么多年,便是块顽石也有了感情,对于田晋中这么多年的坚持,更是暗自敬佩不已,否则适才也不会说出要让老爷子放下重担的说辞,他并没有伤害老爷子的想法,只是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弄清楚前代掌门无根生为何背叛全性。
仰月而叹,这待了三年之久的龙虎山,终究是要离开了。
不多时,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传来,吕良大汗淋漓的走了出来,“得手了,赶紧撤吧,现在的情况多呆一秒都危险。”
龚庆默默点头,丝毫没有得手的那种欣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之意。
就在他毅然打算离开之时,门内传出了一声呼唤,“小庆子进来!”
熟悉的声音,令龚庆停住了脚步,他挣扎着,缓缓转身,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终还是毅然踏入房中。
吕良见此不由面带焦急之色,“喂,我说,快走啊,已经完事了,不要在这里磨蹭了!”
“你先走,我随后就到!”龚庆说罢,将房门赶上。
吕良见此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担心被擒,匆忙向山下跑去。
房间里。
被掏空了所有秘密的田晋中叹息着,“行啊,谋划了三年,终究还是让你得手了,我要劝你回头了,也是不可能了。”
“嗯”
“那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么?”田晋中的神色变得冷硬起来,“什么全性保真,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一群胡作非为的畜生,一群有人生没人养的王八羔子,自以为是纵横天下,其实不过是一群只知破坏,却没胆承担的鼠辈!”
龚庆咬唇,神色复杂,“二太爷,不要这样,太份了”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你是这群鼠辈杂种的头,什么黑衣宰相,什么无根生,你们都是一路东西,是最没种的畜生!”
面对表现的极为愤怒的田晋中,龚庆脸上的复杂更甚,他抿着嘴,沉着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的命,我来背!”
田晋中闻言一怔,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旋即隐没,继续破口大骂,“小畜生,还真是有胆子!你真敢动手不成?别看我这样,在天师府内好歹也是一人之下!”
“您就别再激我了,万一我真的退缩了怎么办?”龚庆叹了口气。
田晋中默然,心中闪过一幅幅画面,眼角蓄起几十年不曾流淌的热泪,脸上带着似解脱、欣慰的表情,“你真的,想好了?”
似问龚庆,又似自问,往事那一幕幕,那些对话,宛如走马观花。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逼我说出来吗?晋中师哥?”
“嗯!你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懂了么?这就是我们做的事。现在你还想要我回山么?”
“不行,你不能回去,绝对不能见师父!等等,如果真像你说的,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被”
“因为我所悟者,已经超过了四哥无根生。”
“你到底悟到了什么?”
“术之尽头,炁体源流!”
“”
“晋中师哥,你别回山了,跟我走吧!”
“不行,师父还在山上等我,我必须回去复命!”
“这样的话,你可要一辈子瞒着师父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总不能害了师父,唉,早知道就不逼问你了。”
“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才会说,换成其他人,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他。”
“晋中师哥,以后辛苦你了,后会无期”
是啊,后会无期,这一别,就成了永别,虽然你给我了背负一辈子也要守口如瓶的秘密,但我却没有怪过你,谁让你是我师弟呢?做师哥的,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师弟啊,纵然这代价沉重
针刺入百会穴,意识陷入黑暗之中,一代高功田晋中就此殒落。
龚庆收针,缓缓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起身离去。
“这就是田老的全部记忆了”
苑陶闻言看着看吕良手中的代表记忆的炁,眉头一挑,“吕良,你觉得真如这小子所说的那样?”
吕良点了点头,“的确,虽然不知道田老的记忆之中有什么,但从他当时的那些反应可以看出来,掌门的确是戳中了他的心思。”
夏柳青呵呵一笑,“这么说,我这当年没有参与的老家伙也终于可以了解到当年的那些秘密了?当年无根生为什么会背叛我们,明明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承认了他。”
说罢,他一手接过吕良手中的记忆。
苑陶见夏柳青都间接算是认可了龚庆,不禁嘿嘿一笑,“可以啊,你小子,没想到还真让你猜到了,既然这样,就如当初我们约定的那样,是你赢了,可以再拥有一次对我们全体发号施令的机会,而且这次不会有对赌。”
作为对赌,就是全性掌门和门人之间的博弈,想要号令全性,就必须完成对赌,任何事物,任何情报,都可以,只要作为掌门人以确定情报实属,或者为门人争取到足够的利益,那么就等于完成对赌,若是输了的话,那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以,之前龚庆才会说要是拿不出有用的情报,自己就会被门下之人给杀掉这种话。
赢得了对赌,龚庆看上去并不怎么高兴,在听到苑陶的这番话时候,他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道,“田老的记忆,暂时不要传出去,若无必要,只需要你们这些骨干知晓即可。”
说到这里,他似乎做了一个决定,“那么各位,接下来我的下一次指令就要下达了,请你们通报所有人。”
苑陶闻言双眼一突,“什么?!才闹完天师府,这就又要行动了!你知不知道这次咱们的伤亡有多大?”
龚庆闻言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缓缓摘下土头顶上那属于天师府的冠帽,“通知所有人,戴孝七日,祭奠田老,这会有伤亡么?”
苑陶闻言不由错愕,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就完啦?这可是你第二次发号施令的机会啊?夏老,您说这”
夏柳青呵呵一笑,似是毫不意外一般,“既然第二次命令已经下达,咱们这些人自当遵从,小苑,你要是不尊掌门之命,我可是能够杀你的。”
苑陶打了个寒颤,缓缓点头,“那倒不至于,不就是披麻戴孝么?”
龚庆道,“接下来,就不是指令了,我建议大家都躲一段时间,暂时不要惹事,毕竟田老的记忆还需要一段时间破解。”
田老房内。
赶到这里的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已经失去呼吸的田老,不消片刻,哽咽、啜泣之声不断响起。
荣山重重跪地,满脸呆滞,似是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心下只有一个想法,田师叔死了,因他大意而死。
“荣山,生死有命,看开点”光臣叹息着,将手放在其肩膀之上拍了拍,见其没用动静,他皱了皱眉,挥手将其重重打飞出去狠狠撞碎了墙壁,飞出了门外。
落地的痛楚令其回神,荣山涕泪纵横,发出痛苦的低吼,若不是他大意,师叔也不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
光臣缓缓的闭上眼睛,久不流泪的眼角隐隐酸涩,回忆起这位性情随和的田师叔,几乎山上这些师兄弟和三代弟子,无不对其敬爱有加,可就是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如今却是死于宵小之手,上天何其不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光臣”冯宝宝想要上前,却被徐三一把拦住,对其缓缓摇头,“宝儿姐,让高道长一个人静静吧。”
冯宝宝缓缓点头,望着一动不动的光臣,心下隐隐有些难受的感觉。
于此,天师府全体戴孝七日,全性大闹龙虎山,以至田老殒落的消息传遍异人界
。
第636章()
从江西开往首都得的高铁之上。
结束了自己罗天大醮之行的王也正与自己的师父云龙道长通着电话。
“师父,我现在应该不能再叫您师父了吧?毕竟我现在已经被武当除名了。”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焦急和愤怒的声音,“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去问师爷,你现在赶紧跟我回山,赶紧居然敢挂为师电话?简直是反了你了!这个孽徒真是”
武当山上,素来威严的云龙道人的放下了电话,面露焦急着一路闯进师爷的卧房之中,“师爷,您到底为什么把王也给除名了?而且就算要处分他,至少也得先跟我这个做师父的打声招呼吧?”
年过百岁,身材瘦小,面如枯树皮般的老师爷闻言不急不缓的将手里的平板电话放下,淡淡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还是为了这件事。云龙,我且问你,咱们让王也去参加罗天大醮是为了什么?”
“呃自然作为武当山的代表去参加罗天大醮这场盛事比试,为的不就是捧老天师的场?”虽然不明白师爷为何这么问,云龙还是如实答道。
老师爷道,“对,那么他后来击败诸葛家小子所用的手段,是你教的么?”
云龙缓缓摇头,“不是”
老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是咱们武当的武学么?”
“”云龙不答,很显然不是,纵然武当派精通八卦周易,但术数方面,一直难有建树,这是不争的事实,无从辩驳。
但,若仅仅是因为这个,他还是不服,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毕竟是整个武当第四代之中,天赋与成就最高的弟子,“若是就因为这个把王也逐出武当,至少也要把他叫回来问个清楚!”
话音刚落,老师爷忽然暴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紧接着,耳边也传来了老师爷低沉的话,“武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辈做主了?记住,王也已经与武当无关,而你也不再是王也的师父!如果你真要维持与那小子的师徒关系,那你就跟他一起离开武当吧!”
从未想到师爷会说出这番话,云龙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里面有着他所不了解的蹊跷,这一切的问题,便是出自王也所使用的那功法之上。
想到这里,他默然了。
“云龙,现在不是纠缠王也那小子的事情的时候,现在咱们山上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