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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后娘娘……
梁永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的转了过来,正看到门口一名华贵的女子,头戴双凤翊龙冠,身穿大红团龙鞠衣,浑身上下气的发抖,威严端庄的俏脸上满含怒气。
“御马监监丞梁永参见皇后娘娘!”
只是片刻的一愣,梁永头上的冷汗便唰的一下落了下来,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当中都带着几分哆嗦。
此时此刻梁永真想大嘴巴抽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宫里还有皇后娘娘在呢!
自己当着皇后的面说这秦小玉只能由郑贵妃处置,那又将这位后宫之主置于何地?要知道,皇后娘娘虽然是个端庄娴静,与世无争的性子,可这么被欺到了脸上,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堂堂的六宫之主!
第三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随便跟你走的!()
没有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梁永,那位被唤作皇后娘娘的华贵女子,快步走到朱常洛的身边,口气当中充满了关切。
“哥儿,你的身子怎么样?他们可曾为难你了?”
朱常洛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华贵女子,心中微微一暖,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开口说道。
“母亲放心,儿子没事!”
这位王皇后乃是神宗的原配妻子,也是朱常洛的嫡母,对他庇护有加,在这皇宫当中除了王氏,朱常洛最亲近的人便是她了!
其实说起来,朱常洛母子能够在宫中安安稳稳的活下来,有一半要归功于王皇后,包括这次朱常洛的风寒也是托她的福才请了御医过来……
可惜的是这位王皇后的性子说好听的叫贞静温柔,说不好听的有些懦弱,而且同样不受神宗的喜爱,以至于郑贵妃宠冠六宫,嚣张跋扈到了如此地步!
“没事就好……”
王皇后抚着胸口,上下打量着朱常洛,确定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一转身,王皇后的脸上却是布上了一层寒霜,今儿她不过来倒还不知道,这帮内侍竟然敢如此嚣张。
“梁永!”
“奴婢在!”
梁永的头上冷汗直冒,听见唤声,连忙应道。
“回去自领三十板子去,明白吗?”
王皇后的声音平淡,但是梁永的身子却是一抖,三十板子?这若是打的重了,说不准连性命都保不住了!看来这回皇后娘娘是动了真火了。
不过一抬头瞧见王皇后冷漠的脸色,却是忍不住心中一颤,急忙叩头谢恩道。
“多谢娘娘仁慈!”
“说说吧,今儿你怎么有心思到这景福宫中来了?”
微微叹了口气,王皇后有些歉意的看了朱常洛一眼,这个梁永她是知道的,神宗身边的红人,她也不好责罚太过,只是这个时候他到这景福宫中来干嘛?
“回娘娘,皇爷宣哥儿长春宫见驾,如今还在等着呢?您看是不是……”
梁永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而且一提起神宗,刚刚卑躬屈膝的梁永腰杆也硬了起来,口气中也恢复了几分傲气。
“是什么是,今儿你不说清楚什么事儿,我是不会去的!”
朱常洛的眼睛微眯,站在王皇后的身边居高临下的说道。
“这……”
梁永的脸色有些犹豫,不过算了算时间,自己已经出来了半刻钟,若是再不回去,恐怕皇爷都要怪罪下来了,一念至此,他咬了咬牙,道。
“皇爷的心思,奴婢不敢乱猜,不过今儿皇爷和外朝的几位先生议事之后驾临长春宫,贵妃娘娘跟皇爷说了几句话,皇爷便命奴婢来宣哥儿见驾!”
说到底,这个梁永还是狡猾的很,这两句话几乎相当于什么都没说,谁不知道神宗最不喜欢他这个儿子,若不是郑贵妃捣的鬼,恐怕神宗一年也想不到见他一次!
不过既然梁永不肯说实话,他也无所谓,反正去的晚了,要受责罚的是梁永,他们母子在宫中的境遇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能怎样?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朱常洛却是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半步也不肯挪动。
不过他是不急,一旁的王皇后却是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带着几分急切开口道。
“你说清楚!”
眼见朱常洛又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梁永心中大恨,不过若是带人去的晚了,皇爷真的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无奈之下,梁永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说道。
“回娘娘,奴婢偷着听了两句……似乎是贵妃娘娘说……说哥儿平素喜欢跟宫女厮混,如今已经破了身,所以皇爷才发了怒,要召哥儿前去问话……”
嘴角泛起一抹讥笑,朱常洛心中摇了摇头,这个郑贵妃还真是一计不成,又起一计,见他没有被淹死,也没有病死,竟然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不管怎么说,皇子未曾大婚之前破身,传扬出去都是一桩丑事,神宗虽然不喜他这个儿子,但是却是看重自己的脸面,所以方才急忙派人过来责问。
缓缓站起身来,朱常洛神色平静的说道。
“那就走吧!别让皇上继续等着了!”
既然这郑贵妃想要陷害他,那他便去会会这位贵妃娘娘,顺便去见见神宗那个负心的混蛋!
“哥儿!”
不料朱常洛还没挪动脚步,一旁的偏室当中就传出一声凌厉的喊声,顿时让朱常洛心中一沉,糟糕,他怎么把内室中休息的王氏给忘了!
方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已经惊动了她……
“皇后娘娘,我求您……”
王氏一身中衣,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意,噗通一声跪倒在王皇后的面前,声泪俱下。
“哥儿的性子您是清楚的,这十三年来我和哥儿同起同卧,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更不敢离开半刻,就是害怕会有人陷害他,没想到今天果然还是有人如此歹毒……”
“这……恭妃妹妹你先起来,你放心,本宫这就跟哥儿一起到长春宫去,断不会坐视不理的!”
见此情景,王皇后心中也是十分着急,搀扶着王氏的手臂,柔声说道。
“娘,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相信孩儿!”
听见王氏的话,朱常洛心中酸涩,却是一同搀扶着王氏在旁坐下,温和的开口道。
顿了顿,又转头朝着王皇后说道。
“母亲也不必忧心,儿子自有分寸,您在景福宫中歇着就好,儿子自然会将此事跟皇上解释清楚的!”
其实他早想到了郑贵妃不会就这么罢手,所以才遣翠儿去请了王皇后过来,毕竟郑贵妃再嚣张,也不过是个贵妃,在皇后面前还是矮了一头,即便是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削削她的面子也是好的。
可惜这个郑贵妃倒是聪明,将神宗拉了进来,如此一来,王皇后就不适合出面了,没得让她去神宗面前碰钉子。
“可……”
王皇后眉头微皱,却是仍旧不放心的开口。
“母亲放心,这后宫不是她郑贵妃一手遮天的地方,就连皇上也不是能够无法无天的,儿子就不相信,这偌大的皇宫当中,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您且先去等着儿子就是!”
朱常洛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过这两句话却是让一旁的梁永暗自偷笑,这个哥儿,不管怎么样还是个少年人的性子,他真以为皇爷会听他解释不成?
只是这话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然朱常洛再耍起性子,他可不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强行拉人!
“这……你的意思是……”
刚刚朱常洛说话的时候,是背对着梁永的,所以他自然是看不到朱常洛的脸上无比耐人寻味的神色,但是王皇后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王皇后带着几分犹豫开口道。
“母亲明白便好,我娘身子还虚着,就拜托母亲了!”
朱常洛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拱了拱手轻声说道。
“哥儿……”
王氏却是不曾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皇后拦了下来。
“恭妃妹妹,你相信哥儿,他能解决好此事的!”
眼见王皇后已经明白自己的用意,朱常洛转过身去,径直走到还在跪着的梁永身边,带着一丝冷意说道。
“还不快走?”
“这……皇后娘娘……”
梁永脚下却是一丝不动,微微抬起头,颇有几分期期艾艾的硬着头皮说道。
“那小玉姑娘是不是让奴婢带回去……”
其实到了现在,梁永早已经是万分后悔接下了这个差事,无端的挨了顿板子不说,还把皇后娘娘得罪了,现在还得收拾秦小玉留下的烂摊子。
不过也没办法,秦小玉被朱常洛打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子自己回去的,要是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郑贵妃一准扒了自己的皮!
梁永现在就盼着这个主儿打完之后出了气,能大发慈悲放了人,让他回去好有个交代!
“这是郑贵妃宫里的秦小玉?”
王皇后这才注意到一直倒在地上低声哭泣的宫女,先前她倒是听见了这是郑贵妃的人,只不过当时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都人,没想到竟然是郑贵妃的贴身宫女。
其实也不怪王皇后认不出她,毕竟秦小玉的脸已经被朱常洛几巴掌扇成了包子,看起来活像个猪头,谁能认得出来?
“回娘娘,正是!”
梁永心中犯苦,嘴上却是丝毫不敢怠慢。
“那就……”
“母亲!”
王皇后略一思量,眼见秦小玉已经落到了如此地步,面色一缓,轻声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常洛清朗的声音打断了。
“这个贱婢以下犯上,不分尊卑,以儿子之见,还是到浣衣局去吧!”
瞥了一眼在地上低声哀嚎的秦小玉,朱常洛神情冷漠的说道。
开玩笑,当着他的面侮辱王氏,还想就这么全身而退不成?何况这个秦小玉平时也没少帮着郑贵妃为虎作伥,这些年王氏受的苦,大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娘娘……”
梁永带着几分哀求望着王皇后。
“既然如此,就照哥儿说的办的,明儿就打发她到浣衣局去!”
略微犹豫了片刻,王皇后望着神色坚定的朱常洛,眼神中却是多了一抹不同的颜色,声音清冷的说道。
“娘娘,小玉姑娘可是贵妃娘娘……”
梁永还想再挣扎几分,不料一句话却是让王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郑贵妃的贴身宫女又怎么了?本宫还处置不得一个都人不成!”
“奴婢不敢,只是小玉姑娘伤势不轻,还请娘娘慈悲,准奴婢将她带回去治伤!”
眼见一向好脾气的王皇后发了这么大的火,梁永连忙改口道,这回王皇后倒是没多说什么,她毕竟是个心软的人,秦小玉如今看起来的确可怜的很,她也不想闹出人命了。
瞧了朱常洛一眼,见他没什么异议,便轻轻点了点头。
“你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顿了顿,王皇后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还有,方才恭妃娘娘说的话,你一字不差的转告给皇上,明白吗?”
说到底,她还是担心朱常洛一个人应付不来……
“谢娘娘恩典!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梁永顿时如蒙大赦,指挥着两个小内侍架着秦小玉退了下去。
从头到尾朱常洛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朝秦小玉望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说道。
“梁监丞,我把话放在这,就是郑贵妃亲自来说情,明儿秦小玉一样也得去浣衣局!”
说罢,朱常洛笑了两声,大步走出了景福宫……
第四章:记心中百转千回的受气小媳妇梁永!()
其实按照皇宫中不成文的规矩,但凡皇帝宣召,宣旨的内侍必然是备好了肩舆才出来的,不然的话,这偌大的皇城光靠人走,要让皇上等到什么时候。
但是这一次梁永却偏偏没带,不但没带,他来的时候还特地让人将自己的肩舆送了回去,原因无他,不过是想要巴结郑贵妃而已,朱常洛去的越晚,自然会让神宗对他越生气,这样贵妃娘娘一高兴,必然会赏下更多的好东西。
本来这点小心思不算什么,可是梁永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天知道这才走了两步,这位主儿怎么就能这么累!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起来了!
算了算时辰,他出来可有将近半个时辰了,这景福宫在东六宫,长春宫在西六宫,距离本就不近,要是这么拖下去,天黑了都不一定能回去,何况他们还带着秦小玉这么个伤员。
“那个,哥儿啊,你瞧这皇爷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要是去晚了您和咱家都少不得挨骂,您这就忍一忍,快些走吧,算咱家求您了!”
梁永都快给朱常洛跪下了,见识过刚刚景福宫中这位的张狂,此刻他哪还敢再摆架子,只得软语相求道。
“你少蒙我,该备好的肩舆哪去了?今儿就是去晚了,也是你的错!我不管,走不动了,你现在就想办法把肩舆给我找来!”
可是朱常洛却不吃这套,揉着酸痛的脚腕,满不在乎的说。
其实他真没想故意刁难梁永,实在是这副身子太虚了,本就大病一场,虽说刚刚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刚刚又是掌掴,又是脚踹的,着实是耗费了不少力气。
不过这也只能怪梁永自作自受,谁叫他为了巴结郑贵妃想出这么损的招,反正他朱常洛在这宫中已经是不受宠到了极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落魄还能落魄到哪去?
“这……”
梁永哪能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皇长子,今儿怎么就突然间转了性子,变得这般无赖,何况这宫中的肩舆马车都是各自有用途的,这一时之间,让他去哪找一个肩舆来!
“哥儿,你放过咱家吧,咱家该死,不该在景福宫里……护着那个秦小玉,您发发慈悲,快走吧!皇爷真要等急了事儿可就大了!这匆匆忙忙的,咱家去哪给您找肩舆啊?”
身为神宗皇帝身边的人,梁永对他的脾气清楚的很,加上今儿跟外朝的大臣们刚吵了一架,若是去的再晚些,怕是真要成了皇爷的出气筒了!
以至于这最后一句,都带上了哀求的语气。
“反正我是走不了了!你看着办!不过这法子嘛,倒是有一个……”
朱常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珠子一转,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狡黠之意,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让梁永心里有些发毛。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其他,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什么法子?”
“你找人背我吧!”
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朱常洛毫不客气的说道。
梁永的脸色一僵,瞧了瞧旁边两个扶着秦小玉的内侍,再看看这冷冷清清的景福宫周围,脸上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开口道。
“还是咱家来背着您吧!”
眼见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的朱常洛,梁永心中哀嚎,他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位小祖宗!
…………
折腾了这么一番,等到了长春宫的时候,距离梁永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朱常洛施施然的从某个人形交通工具的身上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服,却是眉头一皱,对着梁永开口道。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带我进去,让皇上等急了有你好受的!”
梁永一路狂奔而来,身上还背着个小子,要不是他以前练过武,都不一定能够撑得下来,此刻听到后者略带埋怨的语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小祖宗,要不是您那么任性,咱早就来了好吗?
不过现在梁永算是明白了,这位哥儿根本就不是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之辈,谁惹他就等着倒霉吧!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梁永脸上勉强一笑,诺诺的说道。
“哥儿说得对,咱家现在带您进去!”
这番姿态倒是惹得长春宫的宫女内侍们一阵侧目,一向眼高于顶,注重风度的梁监丞,今儿怎么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而且还对那个都人的儿子低三下四的!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梁永确实是不敢再继续耽搁,一脸谦恭的将在前面引路,连脸上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拂去。
“皇爷,梁监丞回来了,哥儿也带来了!”
长春宫的暖阁当中,杨梨木的雕花罗汉床上,垫着厚厚的织金软垫,中间放着一个小巧的桌案,上面是些精致的糕点和一碗浓浓的百合栗子羹。
神宗懒洋洋的斜卧着,背后是一名身穿黛蓝色团凤鸟鞠衣的秀丽女子,轻轻的在他的头上按压。
听见宫女的禀报,神宗眉头一皱,眼眸微睁,瞧了一眼时辰,心中越发的不悦。
“让那个狗东西滚进来!”
“皇上,发什么火啊,这百合栗子羹都凉了,您快喝了吧!”
那名秀丽女子微微一笑,将神宗从罗汉床上扶起来,笑嘻嘻的转身在对面坐下,端起桌子上的百合栗子羹,送到了神宗的眼前。
待得后者接下之后,秀丽女子方才劝慰般的说道。
“说起来,这梁监丞办事素来妥帖,偏生这到了景福宫中找个人来对质,便这般艰难,臣妾瞧着,也不知那个老妈妈是怎么管教的孩子,如此这般不懂礼节!”
这话并未压低声音,甚至是口气当中的轻蔑之意也丝毫不曾掩饰,让刚刚走到暖阁门外的朱常洛脸色一冷,眼神也变得有些森寒。
他早就听说,这郑贵妃私下里对于王氏相当的不屑,蔑称为“老妈妈”,没想到竟然嚣张到当着神宗的面都敢如此叫,更可恶的是,神宗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郑贵妃对王氏如此不恭!
何况看着这四周华丽的布置,镂空的黄花梨木桌椅,金丝镶嵌的苏绣屏风,青花瓷细颈梅花瓶……件件都比王氏最珍爱的那套头面要昂贵许多,再想想王氏身在妃位,却连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就连喝水用的茶具也是多年未曾换过,朱常洛的神色更是冷了。
梁永在前面引路,自然也能听到这句话,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心中禁不住捏了把汗!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