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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刚吞了口吐沫,张中招眉头皱得更深。
吴名的表情渐渐低沉,蜜雪儿想要砍人了。
然而李烩的发言才刚刚开始,没人能让他停下。
“遗憾的是,这个定义太残忍,太粗暴了,我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这太野蛮了,这简直是文明的倒退。”
“所以我们为了让自己更高尚,更体面一些,赋予了爱更多的定义。”
“要无私,要炽热,要忠贞,要持久,要是我们所独有的,脱离野性的东西,至于交配,那只是爱的结局,绝非爱的本质。”
“我们开始尝试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男人想与更多的女人交合,本能告诉他要去疯狂传播自己的基因,但我们说这样不好,太滥情。”
“女人想选择更强大更富有的男人,本能告诉她要确保自己的基因有更好的机会,但我们说这样不好,太虚荣。”
“我们创造了各种概念去装饰爱情,不惜用道德的审判去守护爱情,拒绝去接受那个粗暴的事实。”
李烩再次望向对面的三位。
“喊出来的叫口号,看到的才是事实。”
“你们口中的高尚也许存在,我看到的真实却在每时每刻发生。”
“为什么男人喜欢看a片,女孩子喜欢看言情片?”
“因为数量庞大的a片能让男孩子廉价的精子广泛撒网。”
“言情片中各色的男主男配,霸道总裁或是温柔暖男,则可以让女孩子们精挑细选,去决定那颗珍贵卵子的归宿。”
“为什么男人钟情于处女,而女人反倒看不上处男。”
“因为处女意味着她没有被其它精子玷污过。”
“处男则侧面展现出了一个男人不受欢迎,不是抢手货。”
“为什么男人努力去赚钱,女人苦研化妆技巧?”
“因为男人只有证明自己的强大才有女人愿意交配。”
“女人无法改变自己基因变得更美,只好寄希望于后期包装。”
“这里面还有无数个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要装逼而女人要装纯?”
“为什么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女人要选很久才爱一个?”
“为什么男人偷偷摸摸四处留情,女人却可以大大方方飞上新的枝头?”
“即便我们将爱情装饰得再繁华浮夸,可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我们经的每个选择,却又都无情地揭露着同一个事实”
“自私的繁衍,这才是一切的源头所在。”
“廉价的精子与珍贵的卵子满是冲突与矛盾。”
“女人们鄙夷a片正如男人们厌恶言情,男人要高效,女人要高质。”
“女人们看上不处男正如男人们要求是处女,男人要纯洁,女人要强大。”
“女人们拼命化妆正如男人们努力赚钱,男人要博得欢心,女人要争取青睐。”
“这一个个,数不尽的,显而易见的,有关爱情的事实摆在这里,我们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通过我们的大脑去衡量这些客观存在的物质,去判断,去付诸实践,去满足**,去选择,去抛弃。”
“去爱。”
“那么感情呢?”李烩眯着眼睛抬起手静静说道,“女人去追逐富豪,她们怎么能直说自己喜欢钱呢?她们一定要说这个男人很善良!我们有感情!”
“男人成功后,要抛弃年老色衰的妻子,他们怎么能说这个女人没有吸引力了呢?他们一定要说我们感情不和!没有共同语言!”
观众们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坦诚一些。”李烩张开双臂。
“我爱上你,可以因为你帅,你美,你有钱,你爸爸有钱,当然也包括‘我们有感情’。”
“我离开你,可以因为你穷,你体力不好,你没有房子,你的脸是假的,其中也必然包括,‘我们没感情’。”
“重感情的人当然存在,我们当然可以歌颂那些‘相濡以沫’,但这是我们忽略那些‘相忘于江湖’的理由么?”
张中招忽然抬手:“我必须打断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三观要不正了!
“不,你不能打断。”李烩也同时抬手,表情比张中招还要强硬,“我非常尊重您张先生,但您今天已经屡次冒犯我们了,我不得不提出控诉!”
“不了解这个世界,谈什么世界观?”
“不正视自己,谈什么人生观?”
“不看到现实,谈什么价值观?”
“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张先生,你无权用那一套写好的三观程式灌输给我们。”李烩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们要自己看,自己想,自己试。”
“三观是怎么扭曲的,就是被灌输的那一套,和亲眼见到的那一套完全不一样!有冲突,不自洽!”
“善良被强行灌输给我们,但我们发现自私才能活得更好!”
“这才叫扭曲!”
“我在努力把他拧回来,张先生!”
“别再墙奸我们的思想了,张先生。”
“否则你就是三观最有问题的那个。”
场面僵持,不少人惊讶地捂住了嘴。
再一次和嘉宾硬刚了!
这一次是看似绝对正义的张中招!
李烩已经忍受很久了,他的确是张中招的无脑粉,但这一次,张中招为了确保“正确”屡次定义了本方的论点,这也许正是他的责任所在,但眼下的指责已经荒谬过度了,直接打断自己发言更是无法容忍的。
张中招也是很尴尬的,一时间竟然哑口。
胡大刚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中暗爽,gtmd三观正!
导播室中,导播也慌了:“要……掐断么……”
王晨擦了把汗:“先继续……”
李烩无视张中招的表情,继续发言。
“我们不妨将爱视为一座高楼,其中的房间风情万种,千差万别,有的高尚有的低俗,有的大众有的奇葩。这座高楼正在不断的向上加盖,更多的含义与美被构筑出来。”
“但别忘了它的地基在哪里。”
“我们自私地去爱上更强大的人。”
“物质是衡量其强大的最大标准。”
李烩看着计分器,知道时间快到了。
“同样的话送给对方。”
“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爱,你们确定那还是爱么?”
“还是一丝亲情,一种习惯,一份安乐。一类生活?”
“你们自可在爱情大楼的顶层吟诵诗歌,无视地基中最深的那个枷锁。”
“但它永远铐在每个人的脚上,只有看到它,才能挣脱。”
“以上的押韵,纯属巧合。”
“到此为止。”
李烩还未来得及落座,观众还未仔细品透,吴名一起起身怒视李烩:“我要撕!”(未完待续。。)
211 疯狂扣帽子!
主持人孙小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名的指责已经劈头盖脸压了过来。
他的表情已经有些失控,李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爱情歇斯底里的侮辱!
吴名近乎咆哮着批判到:
“又见社会达尔文!这个肮脏的、邪恶的、令人无法容忍的文化僵尸!将物竞天择这套理论嵌入文明世界,让一切重回野蛮与荒芜,将几十代人精心构筑的美统统摧毁,你是恶人李烩,大恶之人!”
“冷静!!”胡大刚忍无可忍阻止道,“吴名,我们是在讨论,不要提高到这个层面!!”
李烩同时抬手道:“恰恰相反,文明的社会结构保护了所有人,多数人都可以自由地选择配偶而非被某几个人占有,我们每个人都有了爱的权利。不要给我扣帽子,我在说更加根本的起源。”
“好好好,我不扣帽子。”吴名喘着粗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讨论……讨论……好的李烩,那请你解释一下同性恋,解释一下不以繁殖为前提的爱,你告诉我那是不是爱!”
“反对。”李烩当即摇头,“节目中很明确不能出现这类话题的讨论,我们可以私下交流。”
王晨早已冲到场边疯狂给吴名手势,赛前已经说过了,这个手势是你再废话就滚蛋的意思,王晨也没想到,让这个话题刹车的竟然是李烩!
总而言之,同性恋是绝对的禁忌话题。
吴名接连两条路被堵死,陷入僵局。他本能上极度厌恶李烩所说的每一个字,一定要找到第三条路……
吴名尽量冷静地说道:“你说的不是爱,是**,是兽性,照你这么说两只虫子的结合都可诠释为爱,你在摧毁我们最独特的文明!”
李烩立刻回击:“成为人之前,我们首先是兽,要认清这个事实。而我恰恰是要歌颂文明,是文明压制了我们的野蛮,让我们整个群体共同繁荣,物质丰富化,资产私人化,也恰恰是文明的体现,我们通过比谁财产来多求偶,总比决斗或者厮杀要文明一些。”
“那奉献与牺牲呢!爱中同样包含着这两样东西!”吴名有些失态地质疑道,“当《泰坦尼克号》中的穷画家杰克,把生存的机会留给露丝,独自沉入海底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死的繁殖**么!”
“何马早已经说过一万次,不要举孤证!不要拿那些艺术杰作来证明现实如此!最关键的,我在说爱从而开始,而不是为何结束!”李烩反唇相讥,“非要为此辩论的话,请你也直面回答我,露丝与杰克是怎么相爱的!是处出了感情还是一见钟情!仅仅因为他们都很美互相吸引还是欣赏彼此的人格?!他们明明只是对上了眼去就缠绵了,那叫感情么?!”
“可露丝最后拒绝了那个富有且邪恶的未婚夫!她爱着杰克!”
“很遗憾,那只能证明,在‘脸’与‘钱’之间,露丝选择了脸。”
“为什么不能是选择一个善良的灵魂!”
“因为在选择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灵魂是否善良,在结束的时候她才知道。不要再讲爱情故事了好么!你下面要说《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么?还是《甄传》?!”
吴名更加愤怒地呵斥:“那些所有的,建立在相互欣赏,信任之上的爱情都被你吃掉了么?!”
李烩也用同样的力度回击:“什么叫相互欣赏?欣赏的是脸、嘴还是钱包?!”
“天呐!!你没爱过么!!”
“我当然爱过!但那个时候我既没有脸也没有嘴更没有钱包,所以那是一次失败的爱!!”
“这就是你汲取的教训么!一次惨痛的失恋扭曲出了你那令人恶心的爱情观!”
“是我认识到的真理,一次平凡的失恋让我知道要去努力奋斗而不是自我意淫!我自可以高喊着我所爱的名字,将自己的生命献给她,告诉她我可以为爱去死!但这毫无意义!当然,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恐怕是他们能付出的唯一意义了!请真正去理解你所钟爱的《泰坦尼克号》!一个穷苦但有才华的吊丝收获了公主的真爱,为爱现身!该死的富人残暴不仁苟且偷生!这是最典型的意淫模板!如果故事反过来写富人收获真爱并牺牲,吊丝骗财骗色苟且偷生,这故事就没人看了吴名!然后就剩下最关键的了,为了让故事合理,这个吊丝必须非常帅!”
“这是怎样扭曲的误解啊!!那么恭喜你李烩,你现在拥有了脸、嘴和钱包,可你永远无法拥有爱了!你拥有的唯有你嘴里那恶心的交配权!”
“再说一次吴名,本能御使着我们去爱上值得交配的人,但我们并不知情,我们以为那是你们嘴里那套纯粹高尚的东西!我们固然可以相处出感情,去奉献,去牺牲,但那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爱的缘由!!我可以爱上一个高的富的帅的有才华的,但没理由去爱上一个上来就愿意为我去死的!”
“你会么李烩!你会为爱去牺牲么!你的家人会么!你的父亲会为你母亲去死么!”
胡大刚拍案震怒:“再次警告!!吴名,你再这样我们不得不请你出去!殉节是一种爱的形式,但不要强加于人,扣上道德的帽子去审判!更不要牵扯家人去人身攻击!”
“好的,我冷静……”吴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离开了就这么都没有了,不能让这个恶魔继续他那恐怖的言论,“李烩,至少你冒犯了所有选择真爱而非金钱的人,你否定了所有选择感情而非物质的人,你误解了所有坠入爱河不计后果的人,你侮辱了所有并非以繁殖繁衍为目的去爱的人!”
“你依然在扣帽子吴名,把我推向看似邪恶的一边。”李烩同样无法理解吴名,“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真爱永远献给美丽的人,而非丑陋的人?当你认为自己坠入爱河,当你觉得那是真爱的时候,你能确定那是纯粹精神上唯美的爱情信仰么?或者仅仅因为,那个男人更加英俊,那个女人更加漂亮?!请正视自己的灵魂吴名,你为本能的渴望套上再多的装饰,它的根源依旧牢不可摧!”
212 乘风破浪吧!
“根源?!根源就是交配与繁殖么!所以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在想怎么骗他交配繁殖么!”
“当然不!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交配!我再说一次,这是本能!本能告诉我们‘看呐!她真美!’,本能仅仅是驭使着我们爱上她!我们无法抗拒!”
“为什么你非要将所有人的本能定义地如此丑陋!”
“因为只有这样的本能才能经过亿万年的锤炼生存至今!”李烩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深扯,那需要大量的基础理论去论证,他只想抓住一个点,“我已经忘记了我是第几次发问了,为什么丑陋的人更难被爱!”
吴名喘着粗气答道:“丑陋乍看上去难以接受,但只要给感情时间,我们会发现他灵魂的美!”
“明白了,我接受!所以感情是少数存在的情况,更多的时候外表更加美丽,物质更加丰富的人才会被爱对么!”李烩警告道,“我们在讨论‘物质’与‘感情’哪个更多,而不是在否定某一边,吴名!只要接受物质更多就够了!”
“可你在否定爱情本身,你在扭曲我们的爱情观,李烩!它是美的,不是野蛮的!”
“我在直视它,吴名!只有看清它才懂得怎样去追寻它,而不是去意淫它!爱情不是自我安慰的避风港,是我们毕生去渴求的归宿!”
“这个归宿就是你所谓的繁殖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归宿是什么,吴名!我只知道本能驱动着爱情,也许我们最终可以反抗它!但对于一个个平凡的我们而言,还远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只有先接受它,去理解它!拒绝去正视它,我们将永远是笼子里拼命奔跑的老鼠,挥霍着生命去追求眼前那个看似美好的爱情!低下头看看吧,那是个永远在转动的笼子!!!”
“够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在将怎样的东西强加于人!”
“恰恰相反,我在脱掉早已被强加于人的东西,我们被一个个故事强行灌注的所谓爱情,那真的是我们即将面对的爱情么!”
孙小美目瞪口呆了很久,突然被王晨的信号叫醒,这才尽力断道:“最后一轮对话!最后一轮!”
吴名死盯着李烩,愤恨地申诉道:“你说本能是我们脚上的镣铐,我们要挣脱它,我也同意这一点,我坚信割舍掉本能和肉欲去追寻爱情,那才是爱情!而你在做相反的事,你在歌颂这个镣铐,将它更牢固地锁绑在每个人的脚踝上,并且赋予这个镣铐一个正确的美名,让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追求物质爱情!”
吴名愤然落座,他的怒意依然存在,只是节目尺度原因,不能再多说了。
孙小美立刻冲李烩交代道:“注意了,最后一次发言,最后一分钟!”
李烩点头。
“我方站在物质更重要的立场上,从始至终遭受着这样或那样的批判,蜜雪儿用特殊人群相濡以沫的事迹批判我们物质,似水用我们不懂爱情批判我们物质,张老师站在道德三观的高度批判我们物质,吴名最终站在了真善美的信仰层面批判我们物质。”
“每一次批判都足够为我定罪,将我在道德的法庭上审判。”
“并不一定是我错的离谱诸位,只因为我的观点是如此的丑陋与粗暴,我坚信更多情况下促使我们萌生念头的,是美丽的面容,而不是纯洁的爱,这玷污了我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净土,这让我们失去了爱的理由,我好像在尝试摧毁人性中最后的避风港,我必须是错的。”
“我们宁愿去忽略见到的所有事实,去批判那些三观不正世风日下,然后抓紧去赚钱,努力去化妆!我们坚信只有自己赚的才是干净钱,只有自己化的妆才是为悦己者容!其余人都是低俗的拜金女,都是看见美女就流口水的蠢货!”
“我们极尽歌颂自我,认为人类是如此的高尚文明,脱离低级的**与繁衍的目的。”
“但我们也永远无法否定,我们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生存机器,亿万年的努力铸就了今天的辉煌,我们体内的每一段基因都饱含着生存的史诗!”
“繁荣的文化,唯美的故事让我们将爱情修饰的极尽美好。”
“但正如似水所说,那些故事只属于年轻懵懂的人们。”
“当他们沉浸在故事中的时候,当他们不遗余力去歌颂真爱的时候,当他们认为真爱无敌人定胜天的时候。”
“那些拒绝故事,选择现实的人,早已在无形间夺走了她。”
“我无法阻止任何人因此而批判我。”
“但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蓦然回首,恍然大悟。”
“愿你明白我,我从无任何半点的恶意,我敬畏一切。”
“也许你会怨恨我摧毁了世间最后的避风港。”
“我只能说,去乘风破浪吧,这里不是家。”
“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李烩深深鞠躬。
但他等候的掌声却迟迟未到。
他始终低着头,一种孤寂涌上心头。
还是输了啊。
我已经很努力了,就这样吧。
也许这一次错的是我。
哼,真是幼稚,哪有什么错与对。
清脆的掌声响起,李烩感觉很神奇,他竟然能听出这是白静的。
看来也没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