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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草疏落有致,如同一座金灯细竹林。微风吹来,半透明淡金色的茎竞相摇曳,金灯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叮咚咚轻响。
走在仙草下,李宏感觉呼吸都轻柔起来。这里有股迷离的气息。仙草们有灵性,似乎已经存在非常久远,久远到它们自己都已经忘却岁月的流逝。耳里似乎有呢喃低吟:“留下吧,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
……
头上重重被人拍了一下。灵石子扯起嗓门大喝:“臭小子,我老人家还没提醒你就中招!记住,这里极其危险,是本门禁地。”
李宏重重晃了晃脑袋,猛然从恍惚状态中拔出。的确,如果不是灵石子这巴掌,他几乎陷进去不能自拔。
“拿着!”灵石子把一颗黑色珠子塞进李宏手里,瞪起眼睛喝道:“不许放嘴巴里,更不许夹两腿中间,也不许放额头上。嗯,干脆放袖袋里。你小子如果再吞掉你岳尚子师祖的定魂珠,哼,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
看着手里这颗黑光闪烁的漂亮珠子,李宏一阵头大。莫名其妙吞了颗本门至宝,现在又来了颗岳商子师祖的心头好,再被自己吞进身体,这条小命不要也罢。
12 金灯峡 中
灵石子指着仙草道:“这种仙草是好几种著名灵丹的必需配方之一,只有我们九离洞天有出产。名叫金灯花,又名洞腹草。为师现在考考你。可知这种仙草的来历功用?”
“金灯花、洞腹草?”李宏若有所思,“据说这种仙草乃天地至阳,能克天下一切阴物。传说点燃之后能照见世间万鬼、能隔着肚皮照见肚腹里的五脏六腑,所以又叫洞腹草。”
“嗯,你读过几本书嘛,说的不错。”灵石子道,“其实照见五脏六腑没什么大用处,只有凡人觉得稀奇。我们修仙之人根本不看重这个。洞腹草能安定神魂,专治凡间离魂症等肉身与魂魄分离之怪病。在我们修界有个大用,到了炼心期非它合一种灵丹不可。这就是专帮修士渡过心魔关的‘巩心丹’。有了‘巩心丹’,克心魔、结金丹的风险便小了许多。你要记住这点。”
李宏摸摸袖子里的定魂珠,疑惑道:“那就奇怪了,既然金灯花能安神镇魂,我还要定魂珠干什么?”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这金灯花本身入药安神定魂,可是正因为它有此奇用,反而最易被厉鬼觊觎。刚才你小子差点心神不守,其实根本不是金灯花本身的作用,而是终年在这里徘徊不散的厉鬼阴魂在作祟。它们嫉恨一切接近金灯花的人,认为来采金灯花的人就是专门跟它们作对,会不惜一切闹鬼作祟直到把人吓走吓疯甚至吓死迷死。”灵石子道。
李宏吓了一跳:“师父的意思是说现在我们身边有无数厉鬼?”
“正是!”灵石子露出嘲讽微笑:“怎么,小子怕了?据三千年前那位前辈的记载,你要一举攻克阴阳两关,阳关勉强算你成功,就是离火大阵的考验。现在再攻克阴物这关。通过鬼物炼心考验,神识定能大大提高。马上就要天黑,你准备吧。”
灵石子转身祭出“罡风烈火剑”就要往上跳。李宏急忙扯住他的袖子,硬着头皮道:“师父,徒弟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鬼,你老人家总该说说鬼长什么样子,徒弟我好有些防范。”
“鬼并无固定形态,可能是本体,也可能装出你最怕的东西来吓唬你,相由心生,至于来吓你的鬼物到底会以啥形态出现,对不住,为师也不知道。”他跳上飞剑,朝李宏摆摆手:“你好自为之,明天早上为师会来接你。”
一溜红光冲天而起,眨眼灵石子不知去向。
四面看去,放眼望不尽的金灯花,金光灿烂富贵无比。但是恐怕这里的厉鬼也是层层叠叠数之不尽。想到身周四面围满数不清的厉鬼阴物,再漂亮的风景也成了罗刹鬼域。
天色越来越暗,孤身一人,李宏寒毛直竖。抖索着分开金灯花往里走了几步,忽然想到里面肯定厉鬼更多,赶紧又朝外走。再转了会,发现已经迷失方向。
鬼打墙!李宏明白了。左右都得经过这关,随便在哪里罢。眼前一棵金灯花特别高大,他盘腿坐在花下,闭起眼睛暗想:“管你厉鬼狠鬼什么鬼,眼不见为净,只要闭上眼睛小爷我什么都看不到。有定魂珠在手,谁怕谁!”
*******天已全黑,李宏紧闭双眼,心里一个劲打鼓,长到这么大,听过无数乡俗老谈鬼怪传闻,却从未想过有天真的会见鬼。
金灯花丛里静悄悄,似乎连风都止住。
仿佛并没什么厉鬼出现,如果出现,总得搞出点动静吧?等了又等,也不知是自己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如此,时间过的很慢很慢,李宏终于忍不住把右眼睁开细细一条缝——很好奇,很想知道金灯花在夜里是不是也是金光灿烂?
面前金光朦朦胧胧。暗夜中金灯花不再像白天那般金光灿烂,而是发出一种迷离的淡淡金光。横斜透明的金玉茎管,金盏般的花,夜色中轻轻摇曳。点点金色花粉慢悠悠地从花蕊里洒落,美得就像在梦境里。
不知不觉李宏睁开双眼,定睛屏息看着眼前的美景。
前面花丛里窸窣作响,有人!或者就是鬼?顿时头皮发麻——来了!他赶紧闭上双眼。听到自己的心嗵嗵狂跳。
穿花过林,那声响径直来到面前,李宏寒毛直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声响却在面前五尺外止住,半晌没有动静。
李宏等了又等,心头闪过无数可能。三头六臂?不怕,那简直不是鬼是怪物,如若真是这样的鬼出现,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再说。缺胳膊少腿?想自己见过那么多死人,也没什么好怕。传说中的吊死鬼?没见过吊死的人,不清楚,不过想来还是没什么好怕……
等了又等,脑海中闪现无数厉鬼出场时的可能出现的恐怖模样,却听一声幽幽长叹传入耳里。
李宏大惊,霍地站起。夜色中,迷离的金灯花林里,一道倩影俏生生立在身前,温婉美丽一如平昔,哪是厉鬼,分明是嫂子婉宜!
李宏使劲揉揉眼睛,那张熟悉的花容再也不会看错,真的是婉宜。
一身单薄轻纱白衣,腰里束根银红丝带,竟然穿着九离门女弟子的装束,乌黑长发挽起,头上戴着百花缠枝图案银丝发网,清丽无比,艳丽无双,正满含幽怨地看着自己。红唇略有些苍白,微微颤抖着,迷离的双眼水光朦胧。金灯花洒下的点点金光在水光里荡漾。星眸直若让人沉浸在里面。
“你怎么来了?”李宏颤声问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为什么不能来?”婉宜幽幽道:“你一去不回,把人家孤零零抛在山下。这么久了你可曾来一封信?宏儿,我寂寞啊……”
李宏心里翻起滔天巨lang,嘴巴张开已是呆了。
婉宜幽幽地看着他,眼里水光更甚,两滴清泪慢慢滑下洁白如玉的面庞。
“你真的把嫂子忘记了。”
李宏脑子里乱纷纷的,突然一跃而起,握住定魂珠直击“婉宜”面门。
“啊——”一声长长惨呼,“宏儿你好狠的心!”
“婉宜”脸上鲜血淋漓,捂着脸惊慌倒退,森冷仇恨的双眼紧盯李宏。
明知是假的,这幅情景依然深深刻在脑海里。
他厉声喝道:“滚!别来这里迷惑老子!如果你再敢假扮她,老子绝对打得你魂飞魄散。”
心底一股怒火滔天冲起,李宏忍不住狂呼:“滚——”
那鬼踉踉跄跄跑进金灯花丛,转眼不见踪影。
13 金灯峡 下
手在发抖,李宏慢慢伸开五指,定魂珠依旧黑光流转。小心翼翼把它放进袖袋里,他颓然坐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正心乱如麻,忽听有个声音在身前问道:“宏儿,你一个人呆呆地想什么呢?”
李宏猛然抬头:“娘——”
李张氏荆钗布裙,头上包着印花布包头,正站在五尺开外慈祥地看着李宏。眼角鱼尾纹看起来那么亲切,眼神透出理解,形貌一如往昔。
李宏呆呆地看着娘亲熟悉亲切的脸,梦里不知想了多少遍,私下不知悄悄落了多少泪。明知是厉鬼假扮,他还是想多看点时间。
“李张氏”见李宏坐着不动,想走上前似乎又不敢,她惶恐地颤声道:“宏儿,莫非你以为我是别人假扮?不是啊,真的是娘。娘来看你啦。不过娘现在确实不是人,是鬼啊……娘死了还是放心不下你……”
她老泪纵横,伸出满是老人斑的手抹着虚肿的眼眶,越抹泪越多,哭道:“宏儿,娘好苦啊……自从死后你连片纸都没烧给娘,也没让娘跟你爹合葬,就这样孤零零凄凄惶惶成了孤魂野鬼。娘黄泉下面实在没法安身。听说你来到这里,娘亲一缕游魂放心不下,特地跑来看你,也只有在这里娘才能安心见我儿一面。孩子,娘苦啊……”
李宏泪流满面。娘亲死后,确实连片纸钱都没法烧给娘,当时哪里找得到半片纸?所有一切都被金狗烧光。他悲恸地握紧拳头,喃喃道:“娘,孩儿不孝……”
“李张氏”哭道:“宏儿,乡亲们都在下面,他们死得冤啊……宏儿,你一定要给我们报仇,要杀了那些金狗替娘和所有死去的乡亲报仇!娘被好几把金狗的刀捅进肚子,到现在还在痛,宏儿你抬头看看娘……”
她形貌一变,不再是亲切素净的模样。浑身鲜血淋漓,破衣烂衫,肚子上还插着几把钢刀。她指着肚子哭道:“宏儿,帮娘把刀拔出来吧,娘疼啊……”
李宏肝肠寸断,心如刀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甲已是掐进肉里,鲜血丝丝从指缝间溢出。
“把那颗珠子扔了,过来帮娘拔出刀吧。好孩子,娘实在受不得了……”“李张氏”边哭边喊。
李宏心如刀绞,可还是悲痛地摇摇头:“娘,请恕孩儿不孝。”站起身握住定魂珠朝“李张氏”走去。
“李张氏”惊惶大喊:“宏儿你要做什么?别过来!”边喊边朝后退。
李宏实在不忍再看,闭上眼睛,泪水流个不住,狠狠心握住定魂珠一拳打去。
拳头打空。李宏睁开眼,身前五尺外影影绰绰到处都是鬼影。“娘亲”正站在一大群厉鬼中间,满是忿恨紧盯李宏,身边竟然全是死去的乡亲。
李叔、张二叔、张二婶、王婶、石头哥……所有死去的乡亲都用一种森冷眼光紧盯李宏,恨不得把他吃下去似的。金灯花丛里还在窸窣作响,一大群缺胳膊少腿的战死冤魂冒出来,打头的竟然是大哥。
李武一身戎装,看上去竟是金狗装扮,鱼鳞铠上刀痕累累,身上插着几十支箭,到处血迹斑斑,右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红刀痕。
李宏大吃一惊,是真是假都忘记分辨:“大哥!你不是被拉壮丁了么?怎么金狗装扮?怎么也会在这里?!”
李武冷哼一声:“我投敌得了报应,早就战死在沙场!如今死得不能再死,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小弟,你如今可有出息啊。投到这长生不死的富贵去处便忘记我们所有人了?居然敢打你嫂子,敢打娘!很好,你如今真的很好很厉害!”
“不是啊,大哥,那不是嫂子,嫂子没死,她也不是娘,她们都是厉鬼装的!”李宏急急分辩,脑子里很乱,手直抖。一股热流从上丹田紫府里窜出,开始乱走乱窜。他却恍若未觉。
“厉鬼?没错,如今我们确实都是鬼,可是变成鬼你就不认了?!”李武双目圆睁怒气冲天,朝前迈出一大步,哗啦一声拉开铠甲,露出满是箭头的流血胸膛,恶狠狠道:“有种就拿那颗珠子朝这里打,老子不怕!你这个兄弟不是东西,老子不要也罢!有种就打得我魂飞魄散!”
李宏目眦尽裂,双手抖个不停,“扑哧”一声,终于忍不住喷出大口鲜血,血珠漫天飞舞。内息四处乱窜乱跳,已在走火入魔边缘。手在颤抖,定魂珠已是握不住。
眼看定魂珠就要滚落,哪里传来隐隐歌声,苍凉豪迈,高昂激越,越来越响,直至响彻天地:
“问世间何为最苦?
空山明月,怕见枯杨荒里。
悲欢离合,怎忘生死相依。
数不尽英雄豪杰冢,看不完儿女情长痴。
又见那乱世马蹄,踏破宫阙似锦;
红袖楼头,凄风苦雨哀哀泣。
情关难渡,心关难平,抛不下翠袖灯影丽人娇,洒不了满腔热血恨难消。
纵有霸王扛鼎力,到头来依旧乌江岸边少虹桥。
魂归何处,心安何方?
光风霁月照天地,青山处处埋忠骨。
纵使剑下三尺泪,又忍叫江山稚子孤儿嚎?
万里逍遥,放歌长啸,飞仙岁月我自傲,何苦长亭短亭无边恼!
红尘有意心有情,白发三千颜不老。
一任光阴似梭笑看沧海生碧潮。”
(《情关渡》)只剩两根手指捏住定魂珠,李宏已是听得呆了。待听到最后一句“一任光阴似梭笑看沧海生碧潮”,心头一点明悟。
情又如何,亲又如何,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不想抛的便不抛。大丈夫顶天立地,只要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又有何惧!
歌声已歇,只剩余音缭绕。
李宏闭上眼睛松开手指,任由定魂珠滚落在地。厉鬼蜂拥而上将他淹没。但李宏心里只有宁静。
杂乱的内息缓缓归经,一股凉气从上丹田紫府流出。紧闭的眼帘前跳出《六灵咸仪诀》金字入门篇。
上丹田紫府黑暗空间中央那个小小的银色气团慢慢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渐渐银色气旋开始变颜色,先是银红,再是粉红,又是朱红,当转速快得简直如同旋风般的时候,整个气旋颜色陡然变成血红。
血红气团砰的一声爆开。整个上丹田紫府空间转眼变成血红色,再也不是仿佛空无一物的黑暗空间。
全身的先天精血全部涌入上丹田紫府,李宏刹那脸涨得通红,牙关格格直抖。
不知何时身周出现许多细微的点点彩光,像是被李宏吸引,飞鸟投林般聚集过来,将他整个人包在一个透明的五彩大茧里。
李宏根本不知道体外变故,全部心神都在上丹田紫府里。爆开的血红色空间在李宏全副心神推动下开始急速压缩,空间剧烈颤抖震动。头疼欲裂,额头上仿佛随时会出现一个大血洞。
就在这时,体外五彩光点一点接一点渗进身体,沿着全身经脉朝上丹田紫府汇集。先是涓涓细流,接着变成大河长江,速度越来越快,还有许多五彩光点直接从额头印堂和头顶百会穴飞速涌入,快得前后相接如同两道细细的彩流旋风。
上丹田紫府里血红气团被彩光推动急遽向里压缩,变得越来越小,反抗也越来越剧烈。
李宏浑身剧烈颤抖。就在这时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内视野彩光大放。
一道五彩虹光从李宏头顶冲天而起。
李宏丝毫不觉,再次内视,发现上丹田紫府的血红空间已经瞬间变回广阔的黑暗空间。只是这回黑暗空间正中出现一个小小的却是十分明亮的五彩光团,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正悬在空间中央慢慢旋转。仔细看,光团中央还有个极细的绿点,是离火珠。
李宏睁开双眼,眼中迸出的彩光竟然射出尺长,瞬息即灭。
《六灵咸仪诀》筑基成功。李宏缓缓站起身,除了一双眼眸稍微晶亮些外,看上去跟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他站起身向北方深深弯腰:“多谢前辈关键时刻援手。”
那边寂然无声,仿佛那首苍凉豪迈的长歌只是南柯一梦。身旁金灯花随着清风摇曳,金光渐渐灿烂起来。天已经亮了。
14 火龙茶
灵石子跳下飞剑,右手微掐剑诀,心念一动,“罡风烈火剑”迅疾变小,飞入头顶百会穴循经直下丹田气海,在金丹上盘旋温养。
面前这座三十层的辉煌高阁在中土九大洞天著名建筑里绝对排的上号。飞檐重瓦,朱阁万千,蓝天下格外壮丽。灵石子没有走正殿角门,背着手慢慢绕过大殿的高墙,走到后面高阁第一层大厅里。
掌门灵虚子的三弟子楚怀早已等候在此,见他来了上前恭敬道:“师父正在等首座师叔。”
“嗯。”灵石子淡淡点点头。
灵虚子的住处在二十八层左翼,整整一层楼面都是他个人会客室和练功室。走过廊桥,尽头的朱红大门紧闭,门两旁立着两尊黑玉石像,一龙一凤,通体黑光流转,栩栩如生,有两丈高下,看上去几欲腾空而起。
灵石子知道它们确实会飞。只要有外敌侵入,它们真的就会活过来。这两尊黑玉石像只是这里繁复的禁制之一。
朱红大门自动打开,门里头是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灵虚子正朝他招手。灵石子摇摇晃晃迈进大门,走得几步,大门便在身后无声关起。
“进来吧。”灵虚子眉头微皱,看上去很有疲色,先自转身走进会客室。
灵石子身形微晃,眨眼已在会客室门里。
这是间空空荡荡的大房间,窗正大开,透过外面的回廊,对面白玉广场和乾坤台的动静一览无余。地面铺了厚厚的火浣布地毯,踩在上面凉丝丝的非常柔软和舒服。中央有张很大的紫檀矮几,灵虚子盘腿坐在几旁,几上已经摆好一套白玉茶具。
小小的精雕细琢的透明白玉茶壶里面仿佛有团火在不停滚动,映得整个玉茶壶红彤彤的,壶口正冒出奇异的火红蒸汽。
灵石子眼睛一亮:“火龙茶!师兄待我不薄,连这个都舍得拿出来。”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屁股歪在矮几旁,自己动手拿起只小小的火玉茶杯,先自满满斟了杯火龙茶便往喉咙口里一倒。
一根滚烫火线直冲入腹,刹那肚子像是着火般烧起来,灵石子干巴黑脸瞬间通红,默运玄功,火团在丹田里连转九圈。灵石子张开嘴,呼的声吐出口火红热气。肚子里暖烘烘的,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灵虚子也为自己动手倒了杯火龙茶,只是却不像灵石子般一口吞下,而是慢慢小口小口地啜着。
灵石子有些羡慕:“掌门师兄修为越发精进,火龙茶能这样喝,也只有元婴期的师兄你可以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