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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漫声吟道:
“一朝虏骑入中国,苍黄处处逢胡人。
忽将薄命委锋镝,可惜红颜随虏尘。
马上将余向绝域,厌生求死死不得。
戎羯腥膻岂是人,豺狼喜怒难姑息。
行尽天山足霜霰,风土萧条近胡国。
万里重阴鸟不飞,寒沙莽莽无南北。”(注1)他吟到这里,重重长叹一声而起,对珍珠揖道:“今天姑娘心情不佳,却是在下冒昧了。得听姑娘一曲《胡笳十八拍》惟愿已足。在下告辞。”
说罢摇头叹息朝外走。
珍珠这时似乎才猛然醒悟过来,站起转身追来,一把拉住赵构,四目相对,看着这双泪汪汪的眼睛,不知为什么赵构突然想起很久远前的一个人来,眼前这张脸居然和那张脸慢慢重叠。
手里的折扇不知不觉松开掉落在地。赵构一点都没发觉,越想越心烦意乱,匆忙道:“姑娘请珍重,下次如果姑娘心情好,在下再来看姑娘。”
他转身就走。
李宏看到了赵构掉在地下的折扇,心里一动,故意没有提醒,跟上赵构下楼而去。
回宫的路上,赵构一直沉默着。
李宏实在忍不住,问道:“皇帝到底怎么了?”
“她很像朕早年的一名侧妃,一个早就死在了金国冰天雪地里的女人。她所弹的《胡笳十八拍》正好跟那女人经历相符。如果不是她太年轻,朕几乎以为就是她了。唉,朕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头疼啊。赶紧回宫吧。”
赵构说完再也不想说话了,脸上明显的怏怏不乐。
李宏越想越惊,心里升起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对李小楼的愤怒又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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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回宫后依然心烦意乱,更衣的时候才想起,自己那把珍贵的父皇亲笔墨宝折扇居然掉了,定是掉在玉津园珍珠姑娘那里。
想到那张脸想到一些往事,他越想越坐不住,尽管夜深,他还是决定要再去一次。
内侍听得大惊,不敢反对,只是委婉的提醒皇帝最近不太平,是不是叫上楚宏子天师。
赵构根本不想有人跟着,他想静静的一个人去找珍珠。
已是亥时,夜深人静,赵构再次坐上马车,朝清波门外驶去,随着辘辘车声心潮起伏。
驾车的内侍转过头来低声道:“皇上到了。”
赵构下得马车,走到玉津园前叩门,很久后里面才传来灯烛微光和脚步声。管家开门一看,见赵构去而复返,似乎有些惊讶,问道:“翰林大人怎么回转来了?”
赵构道:“告罪,烦请通报一声珍珠姑娘,我前面有把扇子掉在这里,问问她可否瞧见?”
管家点头:“有的。珍珠姑娘还没睡,请跟小人来。”
内侍眼看赵构单独一人跟着管家走进去,园门锁闭,急得直跺脚,不住东张西望。他前面已经悄悄派人去给李宏报信了。心里只是不解,天师怎么还不来呢?
赵构到得绿芳阁前,美婢迎了出来,看到赵构去而复返似乎一点不惊讶,笑吟吟道:“我们姑娘知道老爷会回来的,里面请。”
赵构惴惴的再次走上楼梯。
白纱灯很暗,屋子里有股幽幽暗香,珍珠立在灯影里。纱衣很朦胧很轻薄。透过纱裙,灯光下映出两条纤长**的雪白肌肤,胸前鲜红的肚兜,丰满的胸膛在肚兜里上下起伏,一把长长的黑发低垂在肩侧。
她衣衫不整,已卸妆了,灯影里分外俏丽,秋波朦胧如醉,睨向屋子角落里的一张帘帷低垂的精致床帐。
注1:这是唐刘商所作《胡笳十八拍》古琴曲配词。与蔡文姬所作乐府长诗《胡笳十八拍》同源同曲。
221 朕也飞天了
床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物,正是赵构最钟爱的父皇墨宝折扇。
赵构吁口气,快步走过去将折扇握在手里,转身刚想说话,却见珍珠不知何时居然是贴着自己站在身后,这一转身,就像是她自己送进怀里。
软玉温香抱满怀。但赵构一点都没有觉得很香艳,不知为什么,他反而感觉很窘。他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只想找回自己的折扇,只想跟珍珠聊一聊,或者只是静静的对着她坐一会儿。
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正好碰到床沿,膝盖一弯,不由自主跌坐在床上。
珍珠站在赵构身前,面颊上是不正常的潮红,香汗淋漓,额头上的碎发都濡湿了,胸膛起伏,微微喘息着。她的衣装、她的表情和身体的渴望说明了一切。
但她的眼神,看到那眼神赵构蓦然一惊。
珍珠竟然十分痛苦,双眼中明白透出深切的痛苦,她的双拳握得紧紧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拳心里。她似乎很想扑上来,却极力用最后一丝清明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心神。
赵构越看越惊,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使他想要冲出门去、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那美婢走上来笑道:“姑娘和老爷请安歇吧。”不由分说,将珍珠一把推在赵构身上,拉下了帐子。
帐子里响起喘息声,紧接着嘎吱摇动起来,一声声暧昧的呻吟,春光满室。美婢满脸笑意,将门掩了,低头走下一楼。
突然面前似有微风,美婢头一抬,黑暗中有人无声的站在自己面前,高高的个子冷冽的目光,正是李宏。
美婢眼波一晃,似乎一点不惊讶,掩嘴低笑道:“你这个管家现在来干嘛?你家老爷和我家姑娘已经成了好事,你先等着吧,大约一个时辰后就行了。那时再带你家老爷走不迟。”
李宏紧盯着她,突然也是咧嘴一笑,“李小楼,你还要演戏么?”
美婢一惊,漂亮的红菱嘴弯成圆形:“李小楼是谁?我是青儿。”
“还红儿呢!”李宏讥笑:“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么?总算等到你来了,一切筹划都是为了今天对吧?”
“美婢”眼睛眯了起来,面皮突然神奇的簌簌抖动,她说话了,声音却改了,娇柔动听,正是李小楼的声音。
“你居然看出来了,你还是有点本事的,我真的低估了你。”她咯咯娇笑:“不过,你却是来迟了。你家主子跟自己的女儿已经上了床,哈哈,**啊!让天底下的人都来看看,大宋皇帝是什么货色!居然跟自己亲生女儿上床!”她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遏。
“哦?真的么?”李宏一点不怒,反而也是笑吟吟的,“你这么肯定?”
“那当然,我亲眼所见。”李小楼得意的抬手掠着鬓发。
“你错了。”李宏沉声道,抬高声音:“长老下来吧。”
姜宣子扶着赵构飞掠而下。李小楼一见立时惊讶了,但见赵构衣服穿得好好的,神色里尽是愤怒,盯着李小楼两眼喷火,如果不是姜宣子已经制住了他,只怕会当场奋不顾身冲过来跟李小楼拼命。
姜宣子的手从赵构身上掠过,赵构穴道立刻解了,他愤怒大骂:“好个阴险毒辣的臭女人!居然布下这等毒计,幸好天师早就识破,朕才没有铸成大错。天师们快拿下她!朕一定要亲手割下她的人头、剖开她的肚子,看看这女人到底长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李小楼眼神阴晴不定,容颜在面上那张栩栩如生的人皮后皱成一团,但听她自言自语道:“不会啊,我亲眼……”
“亲眼什么?你还想再听听么?”李宏讥笑,随即大声道:“四位长老请再来吧。”
上面立刻又响起床帐摇动声和呻吟声,跟刚才一模一样惟妙惟肖。但是水清子却抱着珍珠出现了。
珍珠身上盖了块锦被,春光被掩盖。她面色苍白,看着赵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流下,喉咙里呜呜有声,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水清子沉声道:“那恶女人割了她的舌头还点哑了她的嗓子,她不能说话。但确认无疑,皇帝,她应该是你的亲生女儿,以前被金人掳去的女儿。”
赵构泪流满面痛哭失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小楼终于认识到自己栽了,李宏从头到尾已经识破她的计划,只是她依然很不甘心,她大叫:“不可能!我不可能会失败!我已经计划了很多年,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动了,强大劲气从身上滚滚释放而出,屋子里所有东西在嘎嘎颤抖,在变成粉末,就似起了阵强劲旋风。
水清子水渺子立刻带走了赵构和珍珠,下一刻,李小楼发现自己陷入重围。屋子里任何东西都毁了,但以姜宣子李宏为首的七道如山身影从前到后从下到下把自己牢牢围在中心。
她发现,陷入圈套的人原来竟是自己。
“不——”李小楼长声嘶吼,脸上的面皮成了碎片,蝴蝶般片片飞出去。
她自己的脸发青、扭曲到极点,不甘心和愤怒几乎要把她的心摧毁。
“杀了她!”姜宣子冷冷道,第一个动手了,他的身影忽然化为虚无,下一刻,一柄看不见的虚影长刀出现在李小楼身侧,强大的妖婴后期修为压得李小楼浑身冰冷,连阴力都调动不起来。
李小楼终于意识到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整张脸发青发红,一道道清晰可见的青筋从那张绝色玉容下泛出来,她尽失颜色,那张绝色面庞变得跟鬼似的。
姜宣子正待一刀捅进李小楼心窝,天空上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男声:“且慢杀她!如果你们不想要赵构的命的话!”
李宏大惊,轰隆声中接连破开两层楼板和屋顶直接蹿上天空。
高空上,一名青袍男子手里提着软绵绵的一人,虚空蹈步,看着下方,神色满是清冷和警告。
月色下李宏看得分明,他手里的正是赵构。李宏大惊,那么水清子和水渺子呢?这人竟然一招杀了他们?
李宏马上想起自己见过这人,正是那位被自己搜魂的金国奸细暗通的青袍人。
是他!他一定是魔宗里的高位角色!
就在这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强大的阴力波动气息迅速朝这里驰来,李宏眼睛眯了起来。
魔宗,终于正式出现在临安。
********六道黑影嗖嗖蹿来,站在青袍人身后。兜帽黑衣,正是魔宗招牌装束。
天空上众人对峙。两边各有对方一名人质。
姜宣子等七位兽修长老是元婴后期到元婴前期,而那青袍人也是元婴后期,身后六道魔影是元婴中期到前期不等。可说双方实力相当。若是真的打起来,虽然胜负难料,但是整个临安必定会夷为平地,下面上百万百姓都会死光,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也许魔宗不会顾及,但李宏这方不能不顾及。李宏站在姜宣子身后,心里焦急万分不住盘算,却是第一次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姜宣子手里的李小楼瑟瑟发抖起来,李宏讶异的朝她看去。只见李小楼整张脸忽青忽紫,变形扭曲得不成模样,身体里有股危险的气息在乱走乱窜。这副样子似乎见过。李宏马上想了起来,这恶女人练的**有问题,虽然能掩饰魔功气息,但似乎很容易走火入魔。
现在她的这副丑陋样子正是证明她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李宏心念一转,反而不急了,冷冷道:“你们魔宗破坏修界公议,公然插手凡间朝局。这次是你们错在先。如果想要这个女人的命,除非从此魔宗不得插手凡间朝局、不得刺杀大宋皇帝和任何官员。不过,”李宏冷笑:“想来你是做不了主的。”
青袍人低头沉思片刻,毅然道:“不是,我能做主,我会告诉义父,他就是你们仙宗人人害怕的偃道魔君。只要你放了我小妹,我一定转告义父他老人家。他一定会答应。”
李宏眼睛一亮,这真是不打自招嘛,果然李小楼口中的义父就是偃道魔君,而且面前这青袍人也是偃道的义子。李宏心里有谱,却故意淡然笑道:“兄妹情深啊,只可惜,你的话不代表你义父。我怎能信你!”
“那怎么办?”凤栖梧眼见李小楼面色越来越扭曲,急得简直想豁出去抢人。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手,第一个死的必定是李小楼,只好死命忍住。
李宏冷笑:“你发下魂誓,如果办不到,你就会死,你敢么?”
凤栖梧的脸色急遽变化,他不是不相信义父偃道,而是不相信李小楼。义妹跟大宋是世仇,不可能就此放弃报仇。但若眼睁睁看着李小楼死,凤栖梧却也做不到。
他只沉吟片刻就举手在自己胸口一划。月色下,一大滴鲜红的心血缓缓飞出,停在凤栖梧面前,只听凤栖梧沉声道:“我代表魔宗发誓,以后不得插手凡间朝局、不得刺杀大宋皇帝和任何官员,如有违背,我凤栖梧天诛地灭魂飞魄散。”说罢印诀打出,飞进那滴心血里。心血红光大闪,随即没入凤栖梧百会不见。
“好!果然是痛快人!虽是魔宗妖人我却依然很佩服你!这就交换人质!”
姜宣子丢出李小楼,凤栖梧扔出赵构,双方接住,凤栖梧二话不说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大瓶鲜红的液体往李小楼嘴里倒,边倒边迅速带着她飞远。
七道身影径投北方不见。
虽然没能杀掉李小楼,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李宏很满意。
赵构悠悠醒转,只朝身下看了眼就惊叫起来:“飞天了!朕竟然也飞天了!”
222 秋意绵绵
秋意绵绵,李宏决定回返九离门。
已经等了两个月,两个月里李小楼和魔宗果然没出现在临安,虽然凤栖梧的魂誓不一定可靠,但至少临安这个大宋中枢看来以后可保安全。
当日细搜玉津园,在绿芳阁下的假山里发现了一个暗洞,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李小楼的落脚点。她擅长易容和掩饰气息,也许两名小婢之一真的是她,也许是那天才调的包。这点已是不清楚了。
暗洞里有几样不同寻常的物事,应该就是李小楼本人亲笔,写的全都是南唐中主李璟和南唐后主李煜的词作。白纸上有深深的掐痕和泪痕。显而易见,写这些词作的时候李小楼心情极为糟糕,还极为愤怒。
想到李小楼第一次见面,听到那句“小楼吹彻玉笙寒”的神情,李宏已是渐渐猜出她的身份,就算不中亦不远。
李小楼应该是南唐王室后人。南唐是被大宋太祖皇帝所灭,李煜被俘后被太宗皇帝赐死,正是世仇。李小楼想找大宋报仇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
这个女人,为了报仇无所不用其极。而且她压根就不是想简单的一杀了之,而是从人心里、从境遇里摧毁大宋和大宋皇室的每一个人。
这种深仇大恨导致的古怪报仇方法只有女人才做的出。
李宏深深叹息,不知是该可怜她还是继续痛恨她。逝者已矣,又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李小楼心心念念放不下仇恨,最终损失的是她自己。
仇恨是双刃剑,杀死别人的同时也会让自己的心鲜血淋漓。也许李小楼本该跟她义兄一样,道行至少有元婴后期,可是正因为仇恨限制了她的进益,除了心术,修为远远不及她的义兄。在仇恨煎熬下,经常走火入魔肯定不稀奇。
至于大宋在汴京的皇朝到底是不是她颠覆的,只能说是她的可能性很大。目下这件事还是一个谜。
这个女人,以后肯定还会碰上。不过李宏已经对她没有兴趣了。如果她真的不管她义兄的命,照旧在凡间兴风作lang那也由得她。魔宗会损失一位元婴后期的大高手,算起来此次临安之行不负使命。
李宏屈指一算,不知不觉已经在临安待了大半年。
那位可怜的哑巴帝姬珍姬不好光明正大重新封为帝姬,于是赵构将她妥善安置,至少以后不会再受苦,对于其他几位不知下落的帝姬来说,她虽然被割去舌头点哑了嗓子,至少还是好运的。
赵构对李小楼恨之入骨,对所谓的金国女天师不再会刺杀自己这点始终很怀疑,听到李宏跟自己辞行,又开始哀叫。
这时,姜宣子带着水清子和水渺子走进翠寒堂来。
水清子二人当日猝不及防,被凤栖梧一招打下尘埃擒了赵构过去,伤得很重。现在二人终于康复,李宏眼睛亮起来,过去拍着二人的背,把哭闹的赵构晾在身后。
水清子低声道:“有一事没告诉你,当日我们追踪那只信鸽,发现它是飞向太湖的。那里肯定有魔宗的一处暗殿。”
李宏点点头:“辛苦你们了,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于心难安。”
姜宣子笑道:“一点小伤不算什么。怎么样楚宏子,要不要先跟我们到精卫族地玩上一圈?我那女儿……”
话未说完李宏就打断了,正色道:“出门这么久一点没有蕴九子的消息。我很担心。这次出门前师父告诉我待我这趟事情办完就可以去找蕴九子。我看我还是先不去你们那儿了。待跟蕴九子会合后再过门拜访。”
姜宣子还不知道蕴九子乃何许人,正想问,卫鸣五人走进来,听到蕴九子三字面上均露出惊讶之色。
李宏马上注意到了,笑道:“姜宣子长老不认识我们九离门大名鼎鼎的蕴九子,但看来朝真门的师兄却是认识的。怎么,你们难道见过他老人家?”
“你不知道?”卫鸣惊讶的反问。
“知道什么?”李宏一头雾水。
卫鸣传音道:“上次攻打魔宗酆都隐殿,贵派蕴九子长老阵亡了啊!这已是五年前的事!明明载在仙宗战报上的。你怎么这样说?”
李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颗心突然从高山跌进低谷,惊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
卫鸣叹息道:“那次集中仙宗全部精英攻打魔宗酆都隐殿,贵派蕴九子长老、峨嵋丹霞子、昆仑江涛子三位合道期大高手在此役里阵亡。消息传出,仙宗上下为之震动。”说到这里他看向李宏,惊讶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师父骗我!”李宏怒吼,立即蹿向高空。一道红影迅疾朝北方遁去。
众人不料他说走就走,赵构大喊大叫,众人只好驻足朝他拱手,草草说了几句告辞的门面话,立刻飞上天疾追李宏而去。
赵构追出,看着天空上那些伟岸身影越来越小,片刻就消失在云端,一颗心忽然空空荡荡的。他低声道:“又走了。这一走,何时会再回来?我们大宋,真的少不得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