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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提出的陈然可能会和什么人结仇的问题,欧庆朋有点儿疑惑道:“他跟什么人结仇?你说是我们这里的人吗?怎么可能结仇呢?大家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而且在这里一直都被金嫂照顾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仇呢?你们也太多疑了。”
“可是据我们所知。路一菲曾经和陈然发生过争吵对不对?”我拿出路娇阳说过的那番话,试探欧庆朋的反应。
欧庆朋的脸上瞬间变了,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缓缓道:“这是什么话?一菲的性子一向比较直。也是应该的。可难道你们因为这个就怀疑他们两个会发生什么冲突吗?这不像是应该说出来的话?更何况陈然的生活原本就是一团糟。你们该从他的身边下手,而不是光围着我们这些人转。”
“但这里并没有外人进出去的痕迹,周围的这些人和陈然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就目前来看,凶手应该就在其中。”秦鸣在边上插话道,替我解了困局。
“陈然拉来的仇恨不少吧?他那么张扬的性格,一向都不怎么讨人喜欢。倒是你们,不会被那些莫名其妙地传言就开始怀疑一菲了吧?再说也不太可能,陈然胆子那么小,一菲从来都是怕黑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在雪夜跑去玻璃花房那种地方?”欧庆朋一脸不悦道,他似乎还想要再辩解几句,不过最终去没有继续下去。
“你曾经跟我提到过一些有关这里的事情,能说说是什么吗?”我再度开口问道,恐怕眼下的情绪,从欧庆朋的口中并不能打听出来更多有用的消息。
欧庆朋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才扬了一下,“都忘了吧,现在提起这个还有什么用?现在我也没有心情再去理会那些无聊的事情。至于你们搜查出来的那些红布条,我认为完全可能只是个巧合,我们平时离开房间之后,房门基本上都不会上锁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人用了心,肯定能找到机会下手。”
“陈然曾经提到过,五年前曾经看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和你相约去了小树林,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我再度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的确,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已经将我们拉到了五年前。
欧庆朋愣了一下,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恍惚,过了一会儿才道:“五年前……红衣服……除了童娇阳之外,还有什么人那么偏爱红衣服吗?可是我跟童娇阳……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从五年前再往前推五年前,我依然还是不太可能跟她出现在小树林里。你说的五年前……我想不起来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
“可能是小兰。还记得那个漂亮又高冷的女孩子吗?和那个崔志雄一起出现的那个女孩子。”我慢条斯理地提到了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路一菲告诉我的事情,会被我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欧庆朋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跟我认真地争辩什么,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不错,那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我也是直到后来才知道,她喜欢的人其实就是那个崔志雄是吧?当时她好像……很特别,我曾经以她为模特画过像,好像还留在我的家里……但是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欧庆朋最初还是十分犹豫,过了一会儿他的话才变得流利起来,根据他的说法,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子,的确曾经表现出来对他的好感,而且总是时不时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直到看到崔志雄之后,他才知道,那不过是小兰玩的一个小手段而已,目的就是想要引得崔志雄吃醋。那样的感觉并不太好,值得庆幸的时,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年轻,所以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占有欲,因此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至于她那个时候是不是穿的红衣服,我还真的不那么确定了。不过那张画像如果能找出来的话,应该还是能查到点儿什么。我们就是在湖边画的像,她当时还特别高兴,还提醒我说要我无论如何都要送给她一张。可惜她后来不声不响地就先走了……”欧庆朋皱了下眉头,显然对她的不告而别颇有些不解。(未完待续。)
三十五。混乱()
欧庆朋同样对我们有所保留,而且对路一菲的态度始终有所保留。…≦,。在我的追问之下,他还是承认了和路一菲已经情投意合的意向,可他却有些含糊,因为路一菲的家人肯定是最大的阻力,不管怎么看,他都是高攀了路一菲。
“但这和案子无关对吗?”欧庆朋皱了下眉头望着我,看样子依然还是犹豫不决。
相比之下,陈鸿雨的情绪就好多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所以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激动,而是很认真地回答着我们提出的所有问题,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在他看来,陈然的性格也的确是个大问题,所以在我们的问话告一段落之后,他非常认真地提醒我们,可以留意一下陈然那些生意上往来的伙伴,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们的身上。
“事实上……我认为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有凶手的。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果真的结下了什么仇,自然我们自己会化解的。”陈鸿雨收起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情,十分认真地望着我们道。
陈鸿雨说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等我的到来,对于其他的事情,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过,昨天回到房间里之后,他就睡下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的是,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照理说他就住在陈然的隔壁,如果陈然有任何动静的话。他应该是能听到的。
当我提到五年前那个古怪的女孩子小兰时,陈鸿雨似乎已经没有了印象,直到我再三提醒他之后,他才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就是发生意外的那个晚上不见的那个女孩子?不是有人看见她坐上了小客车离开了这里吗?对了,我记得娇阳跟我说过,那是一对赌气的小情侣,五年前……那个时候我们好像还没有那样的概念吧?”
“有人看见她坐车离开了?”这是我第一次从陈鸿雨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说法,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确有一趟不定时的公交车从市里开到这里。
陈鸿雨愣了一下,“对啊。我记得是谁说的……好像就是在那个等公交车的老奶奶说的。当时来往这里的。要么就是自己开车,要么就是旅游大避,来往这里坐公交车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所以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女孩子就让她留意了。她很确定那个女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那车上的售票员也说过。是留意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孩子上了客车,却没有留意到她是在什么时候下车的。”
这又让我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五年前的小兰离开了这里?那么路一菲之前的那些说法就会被证实是在胡说而已。真的会是那样吗?“
陈鸿雨离开的时候同样心事重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所顾忌。慕峰的搜查似乎也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线索,陈然的手机依然还是下落不明,根据慕峰对他通话纪录的调查,发现最后有一个陌生号码给他打过电话,现在正在追查那个号码的所有人。而林子此刻也正试图能不能通过gps定位,找到陈然手机的下落。
问话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看起来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根据秦鸣的说法,陈然死前穿戴得很整齐,外面套着羽绒服,底下穿着防寒裤,脚上穿的是专业的御寒鞋,只是头上没有戴帽子。鞋后更没有被拖拽过的痕迹,基本上可以确认玻璃花房就是凶案第一现场。可古怪就在于他居然没有挣扎。在陈然的身上并没有发现那张五万块钱的支票,所以有可能是为财杀人。
“这个不太可能吧?那张支票有人留意吗?昨天很显然陈然绝对没有时间去银行兑换。”这样的结果是我没想到的,所以连想都没有想,我继续问道:“这么说起来,周围的那些银行,应该已经布控了吧?”
“最近的银行离这里也有十几公里,而且雪已经把路给封了,一般的人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去。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是提前做好了安排。”秦鸣点了下头,他挠了下自己的头,显然也同样是一筹莫展。“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一下五年前的那起案子了,我刚刚要求慕峰回去翻一下卷宗,不过因为大雪的缘故……我还是想知道,五年前的案子和现在到底有没有关联?”
五年前……我打了个冷战,这是许多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我依稀还记得,当年这里并没有被过度开发,不过度假山庄已经不断地有人开启。那个时候路一菲还不是那么冷酷,只是一个到了青春期略有些叛逆的小女孩,总是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男孩,而恩爱的路氏夫妇,更是这里一道美丽的风景,因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能短时间在这里过上平静的日子……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意外会以那样的状况发生,那时的我们住在刚刚完工不久的别墅里,不过因为准备享受更贴近自然的生活,路氏夫妇和那个一心想要粘着爸妈的小男孩,就住在树林里的木屋中,他们隔壁住着的是童川、石姨。
“可能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睡觉总会特别熟的缘故吧?所以我是睡梦之中被吵醒的。第一个醒来的人是金嫂,她是听到了吵嚷声惊醒了,冲出去看的时候,就看到小树林里冲天的火光,而且还有人拿着水桶来来回回地忙,她意识到出事了,所以很快打了报警电话。”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十分平静,将那天晚上的事情仔细地说了出来。可虽然时间过去那么久,我却是第一次看到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到了现在情绪依然难平静下来,“可是太晚了,房子原本就是木制的,再加上发现的时间也有些晚,里面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相邻的童川和石姨也差点儿遭殃。”(未完待续。)
三十六。回忆()
“是意外吗?难道真的像官方给出的结论一样?”秦鸣显然也被我说出这样的事实惊呆了,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勉强出声问道。
我摇了下头:“五年前,我还没有参与过案件的调查,而且发生意外之后,我的家人就火速派人把我从这里接走了,所以后续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我们能知道的东西,差不多就是刘雨给的那些资料,但是他的大部分资料,也都是当地警方做的调查。时间过去太久,许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那天晚上听说那里的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时候,路一菲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如果不是金嫂他们,恐怕路一菲真的很能挺过去最难的那一段。”
“其实那天晚上路一菲原本也打算睡在木屋那边的,我记得当时木屋装修过去差不多四个月。不过因为家具齐备的只有两套房子,容不下那么多人。一直负责照顾大家的金嫂,又有过敏性鼻炎,只要进了那座木屋,就会不停地打喷嚏,所以大家都住在别墅,方便金嫂照顾。那天晚上,一菲原本也会住在那里的,”我突然想起了之前一直都没有怎么被他们提起的细节,想了一会儿才又认真道:“当天晚上一菲莫名其妙地身体不舒服,所以她也搬回了别墅,而且金嫂和芦青都被打发到这里,为的就是方便照顾一菲。”
“这么说……原本有可能是一家四口全部葬身火海的?”秦鸣吃惊地望着我。
他的想法显然跟我是一样的,如果那次的火灾不是意外。那么也就是说原本可能会有更多的人会命丧火海吗?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发晕,过了一会儿才勉强道:“希望那只是个意外,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一菲一直都不能释怀。如果那真的不是一场意外……那就太可怕了!”
秦鸣和我面面相觑,不过在没有查到证据之前,我们并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猜测,更不用费心地瞎猜。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记得那场大火,还有周围那些热心的人们忙着救助那些人忙乱的声音,可所有人努力最后都是白费的。当听说房间里的人已经死亡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落下了眼泪。那是一场无情的大火。还有大火里那种刺鼻的味道……五年之后。当年着火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玻璃花房,如今发生的惨剧,会和五年前有关系吗?
“起火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查明白,据说可能是电线断路引起的……”这是当时我从刘雨那里知道的结论。
“那么。其实那场大火掩盖的还有特别的真相对吗?有没有可能和苏阳……他的家人也有关系?”秦鸣忍了许久。还是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的猛然一跳!这也是最让我纠结的地方。当时我们是因为共同的爱好所以才会被集中到这里,那个时候的我很自然地以为所有人的兴趣都是一样的,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事情似乎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当时我就在怀疑,我的出现是不是被安排的结果,而那场大火……是不是真的有预谋的?他们真的会和苏阳扯上关系吗?当时我记得一菲的妈妈不止一次地提到,度假区里多了不少豪车。
“不会的,最起码我希望不是那样。“我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扯上了那股看不见的势力,那么路一菲的家人不是太可怜了吗?转念一想,似乎也有那样的可能,因为路一菲的爸爸的确有留学经历,而路一菲的妈妈出身中医世家,就连现在的石姨,也是护士出身,只可惜她因为身体的原因,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还是说一说你的发现吧?死亡的原因、凶案现场……这些才是可以利用的有力证据不是吗?”我望着秦鸣,他卖了个那么大的关子,总该有什么信息透露出来的。
秦鸣点了下头道:“初步的检验,应该物理窒息造成的死亡,脖子里发现了被人勒过的痕迹,所以可以推断可能是被人用绳索一类的东西勒死的,至于真正的死因,还需要得到法医的进一步判断;凶案现场就是在玻璃花房中,因为就在玻璃花房里,我们查到了死者留下的鞋印……”
“我想不太明白,我们最后见到陈辉差不多是在八点左右,那么冷的天,而且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雪,为什么他会跑到那里去?”不等秦鸣开口,我有点儿茫然地开口问道。
“你的脑袋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秦鸣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道:“我初步对死者进行了检查,发现死者的手里握着这样东西,你看是不是有些眼熟?”
一个带着纽扣的布条摆到了我的面前,秦鸣隔着那个袋子慢悠悠道:“这是我从死者的右手手里发现的。也就是说,原本看起来这应该是证物。不同时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死者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被人掰断了……”
“掰断了?”我吃惊地望着秦鸣,“你的意思是说……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的……”
“是啊……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欲盖弥彰。最起码这一次我们遇到的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凶手。所以我才认为陈然是不是和五年前的那次意外有关系,所以才会引来杀身之祸?眼下嫌疑最大的人就是路一菲。五年前……大家到底掩盖了多少真相。”秦鸣摆弄着那几个小布条,脸上略有几分犹豫地望着我。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事实上,我们比谁都更清楚,如果路一菲是凶手,那么又会牵扯出来多少问题?秦鸣更为担心的是,所有的矛盾会不会一触即发?
正如我猜想的一样,慕峰把怀疑的目光放在路一菲的身上,他再度认真地搜查了路一菲的房间,不过除了那个从网上订购衣服的单子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虽然这里已经被折腾得人心惶惶,但气氛还算是平静。敏感的路一菲只是用惊慌不定的目光望着我忙来忙去的人们,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未完待续。)
三十七。猜疑()
陈然的死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焦虑之中。陈鸿雨一直忧心忡忡地望着我们,虽然什么话都没有问,可不用问他所有的关切都来自于对路一菲的担心,甚至他也在努力地回想着所有的细节,希望对我们的办案有帮助,金嫂更是一脸的担心,不过她只能保持沉默,除了进出房间时不停地打喷嚏之外,几乎再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要想成为一个好厨师,首先就得有着灵敏的嗅觉,金嫂就是这样的人。”或许是因为我对着金嫂的背影发了下呆的缘故,陈鸿雨在边上解释道:“听说除了金嫂之外,还有一位再饭的阿姨也总是这样,天气稍微有一点儿变化,鼻子就会特别敏感。就像是陈然一样……”
“你说他也……不太可能吧?我好像没有留意到。”我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不是还养了一只猫吗?如果过敏的话……”
“他的鼻子可比一般人灵敏多了,所以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品香师。”陈鸿雨缓缓道,他的表情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继续道:“好像也是从那场大火之后,所有的人都发生了变化,比如说我们这些人从那以后再不参加个篝火晚会;欧庆朋很少再戴隐形眼镜;路一菲不能看到明火,甚至很少再去沾跟红色有关的东西;石姨则开始莫名其妙地过敏,虽然我们还不确定过敏源是什么,但只要是跟火有关东西。或者是火烤过的食物,她的过敏反应就会特别激烈;童川的眼前几乎不能看见黑色的东西,甚至原本他那辆黑色的车,也换成了银灰色;就连陈然,从前他为了实现自己能娶一个比自己家更有钱的老婆,可谓是费了极大的力气,而且滴酒不沾,可后来的他却经常出现在酒吧,经常和不同的女人鬼混,在我看来他也同样是在恐惧……你看看。大家都掩饰得特别好。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更可怕,因为所有的人都选择了回避那个问题。”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看起来不务正业的陈鸿雨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没想到他们的心结会那么重。过去的事情给他们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苦回忆。只是每个人又都掩饰得很好。看来。他们不联系我也不是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