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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说明不了什么。”李典在边上冷冷地插话道:“陵霜经常会和别人有一些经济上的往来,完全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难道你是想说。她背地里还进行着什么不正当的交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她就不会呢?”一直沉默的宗华在边上打断了李典的话,紧皱着眉头道:“如果不是她自己太‘作’,怎么可能把命都送了呢?”
“就像是之前我们提到的一样,陵霜的人品我们不作评论,但是有一点儿我们可以很肯定,那就是她的商业头脑很让人佩服。”我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典看起来很是生气,显然对宗华那样评价陵霜十二分不满。丁玉琴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不是陵霜突然出了意外。他说不定会带着陵霜私奔。我继续道。“任何发财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接下来我们就来说一说那枚镯子,之前我们特意去请教了博物馆里的专家,从他那里,我们学到了一些东西。先来说一说这个被传得玄乎其玄的镯子。”
我把冷敖特意洗出来的照片举到了众人的面前。“这个曾经被传为是皇宫里流出来的珍品。但事实上。专家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实物。却否认了是后妃镯子的说法,而且还指出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利用我国现在玉石鉴定方面的定义。有意或者无意蒙骗了那些并不懂得玉石的人。在一般人的认知里,硬玉指的就是翡翠,而陵霜曾经拥有的那枚镯子给出的鉴定,同样结论只是硬玉,而没有确切地指出制作的年代……当然了,一般的人看翡翠,可能更多的是关注它的颜色、质地,但其实翡翠的产地不同,价格也会大不相同,比如经常被人提起的新坑玉、老坑玉,还包括一些比较特殊的处理手段,比如说酸洗、充胶等手段,可以让原本质地很差的翡翠外观看起来很高档,这也是一些利欲熏心的商家们蒙蔽一般消费者的手段。除了这些之外,当然还有另外一些手段,比如说用独山玉、岫玉等冒充翡翠,对那些其实不太懂翡翠的人而言,也能冒充得过去。”
“怎么……真有这样的手段?”冷敖很显然吃一惊,忍不住插话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那么多冒充的手段,你的意思是说,其实陵霜手上那个镯子其实并不值钱?”
“当然不是,我想说的是一种营销手段。看起来还不错的东西,再加上一段迷人的故事,这大概就是一般所说的营销手段吧?我认为,当初陵霜拥有的这枚镯子的确是翡翠,但却没有传说中那么离奇的来历,传上这张照片的目的,就在于配合营销。林子,你那里不是有一组数据吗?不妨说说看?”我很认真地解释道。
林子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她朝着众人晃了一下手里的纸,很认真道:“我说要我查这个数字做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你们来听听看,这是某个网店上留下的数字,就在陵霜被杀前的一个月,这个店差不多卖出了500个左右的镯子,当时这款镯子的命名就叫‘毕生所爱’,当时销售的价格似乎也不贵,每个镯子是1000,但综合到一起,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我点了下头,继续道:“当然了,一般人不会从网站上购买太过昂贵的物品,500个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不过当时上面并没有标注镯子的质地。不过只要看看价格,应该不是什么质地特别好的翡翠,甚至也有可能就是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可能只是利用颜色相近、质地不同冒充翡翠。反正相对天价动辄上万的翡翠,这个价格应该说得上……很亲民了对吧?所有才会有那么好的销量。也就是说,这是利用陵霜的名气成功营销的案例。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我国对电商的管理越来越严格,所以我们还是很自然地查到了当初开店人的资料。”
“这么说……开这家店的人,就是曾孝谷?”丁玉琴终于还是忍不住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曾孝谷重叹了一口气,连声道:“是的。那的确是我开的店,那个镯子也的确是我送给陵霜的,目的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把那一大批积压在我手上的玉器全部出手。可我没想到的是,陵霜居然会出了意外。照理说,我们的合作很好,而且除了网上出售的那些物品之外,还有其他的玉器也几乎要脱销了。”(未完待续。)
五十九。真相()
曾笑谷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扭曲,但显然李典并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几步窜到了曾孝谷的面前,看起来是打算好好教训曾孝谷。可坐在一旁的秦鸣比他还快,火速出手,抓住了他扬起来的胳膊。
混乱的场面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曾孝谷却像是没有受任何的影响,继续道:“我明白,你们肯定在想,陵霜的死跟我有关。可我并没有杀她,也没有杀她的理由不是吗?她跟我是合伙人,而且我们早晚都会是一家人,我们结婚不是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吗?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可不能乱说。”
“口是心非。”李典瞪了他一眼,余怒未消,愤愤不平道:“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能这么嘴硬,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脸皮厚。不过想想也是,承认自己制假售假,总比承认杀了人要好,最起码还能保住你一条狗命!”
“事情没那么简单,要想查明案件的真相,其实还是费了不少力气。首先就是‘鬼子’出售镯子的时机,以及他真正的身份,还有就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打断了李典的话,他还真是个急性子,怪不得陵霜会那么痛快地跟丁玉琴达成协议,因为李典的确是个性子很急而且又很执拗的人,除非是真爱,否则很难和这样急脾气的人相处。
所有的人再度安静了下来,当我拿出郝云定的证词,很认真地读出来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曾孝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此刻他恐怕已经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怀疑。而李典显然更坚持自己对曾孝谷的看法。
“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人会下那么大血本只为陷害我儿子?”丁玉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不是吗?除了曾孝谷之外,谁还会是‘鬼子’,你们不是什么都能查吗?你们不是能追踪什么ip地址吗?查出来是不是他干的,应该并不难吧?”
“的确很容易,因为那个ip地址的确就是曾孝谷家。”我点了下头,当然这个结论给出之后,所有人的表情变化更快。而曾孝谷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要把他送到监狱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事情还是出了那么一点儿意外,首先是卖出去的镯子?第二个问题是。卖出那个镯子的人到底是不是曾孝谷?之后还有就是。有人在我们追查到郝云定之后。又给李典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就是几年前陵霜曾经被郝云定偷拍的视频,而李典因为这件事情恼羞成怒。伪造了自己的身份要约郝云定见面,在之后又对郝云定大打出手……”
这一切计划进行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我们有所察觉,恐怕会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样的感觉可一点儿都不好,我微微摇了下头,凶手太过狡猾,恐怕一个不小心还是会被他逃脱的。
丁玉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到了吧?关心则乱,典儿的性格就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你说说看,那都是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因为几百年前的事情去打人……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难道你不知道这件案子很重要吗?”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李典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反抗,但显然对自己母亲的话颇为不满。他看了看我,继续问道:“你就算不说我们也都猜得出来,发邮件的肯定是曾孝谷,要么就是向怡,为的就是要转移你们的视线,好让你们怀疑我就是凶手。做贼心虚,真是可惜了向怡这样的人,居然甘心被曾孝谷利用。”
向怡一脸的不安,不过她并没有替自己解释,只是看了看曾孝谷,随后低下了头。
“事到如今,其实我们追查的一直都是两条线索,一条是有关曾孝谷的,曾孝谷为了所谓自己的事业,一直都和陵霜之间有交易往来;而另外一条,则是传说中的那个‘鬼子’,他在我们查案的空档出售了一枚价值不菲的镯子,随后似乎销声匿迹了,成为我们之前提到的那家网站的传说。那个人,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曾孝谷,仅仅只是查到的那个ip地址,就已经让曾孝谷无话可说。可是……”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悠悠叹了口气道:“曾孝谷杀人的理由并没有那么充分,就像她说的一样,如果陵霜还活着,那他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除去所有不可能的情况,那么我们猜想杀死陵霜的人和‘鬼子’是同一个人,目的不是出于赢利,而是出于嫉妒。如此一了,凶手就是你,向怡!”
大家都看得出来,曾孝谷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感到惊讶。而脸色苍白的向怡吃惊地望着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结结巴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杀了陵霜,你们别杀了,我没有杀了她的理由不是吗?”
“杀她的理由其实很充分,只是因为这个。”我再度举起了那张陵霜微博上传的照片,下面标注的四个字‘毕生所爱’,“原因只有一个不是吗?嫉妒。你辛辛苦苦守在曾孝谷的身边那么久,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可你想不到是,这个镯子会到了陵霜的手里,而且看起来她像是挑衅一样,还在自己的微博里写出这样的字。”
“你?有没有……”曾孝谷的表情十分痛苦,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望着向怡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杀了她?为什么?她对你一向是不错的……”
“她对我是不错,明知道我喜欢你,可却从来不肯告诉我,她喜欢的也是你。我早就提醒过你,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还是跟她在一起了,还把这个镯子送给他,你对我说过,那镯子是你自己设计的,一定会送给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镯子居然会到了她的手里,你不是对我说过,你对她没有感情吗?……”(未完待续。)
六十。漏洞()
曾孝谷面无表情地瞪着向怡,显然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同样感觉意外,他费了好大的力气,似乎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这么说他们真的说对了?是她杀了陵霜?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不可能……”
“可你别忘了一件事情,她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你唯一一个可以进入你住处的人,这是我们怀疑她的第一个理由。想想看,除了她之外,还有什么人能使用到你们家网络?还有,她和陵霜的关系也很亲密,所以要想进入陵霜的房间,而且让陵霜对她毫无防备,也是易如反掌吧?符合我们对杀死陵霜凶手的描述。”我松了一口气,曾孝谷虽然是个无情的人,但他对陵霜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丝感情。
向怡冷笑起来,却没有开口说话,显然两个人还没有彻底决裂。秦鸣适时地插刀:“你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她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不择手段吗?你不觉得自己有太多的秘密被她掌控吗?要不然,凭你的个性,真的会心甘情愿的让她住到你的家里去?还有……她化名‘鬼子’进行那样的交易,然后又给李典发了一封邮件,同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无疑都是在将我们怀疑的目光引到你的身上,让我们怀疑一直都是你在暗中捣鬼。当然了,如果我们按照她的思路走,肯定是查不出证据的,而你。为了力证自己的清白,肯定会求助于她。现在你再认真地想一想,当年陵霜被杀的当天,你真的是和她在一起吗?那天你们都做了什么?”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丁玉琴忍不住在边上插话道,但无疑又是击中曾孝谷的炮弹,“当然了,我很清楚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不择手段,可你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了她利用的工具吧?她替你作证,其实是在替自己作证。不是她洗清了你的嫌疑。而是你成了她最有力的证人,而且她还巧妙地把把你拉到她这边。可转头来又把你给卖了,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这么说起来,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更聪明了。”
“动机有了、理由有了。只差那么一点儿时间对吗?那天下午4点左右。你真的和她在一起?还是做什么事情?”秦鸣望着曾孝谷一字一句问道。
“真的是你?”曾孝谷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他摇了摇头,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理由呢?就是为了我?你不是说跟她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居然会对她下手?你的心怎么那么恶毒?”
“是她先背叛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向怡的表情十分平静,她看了一眼曾孝谷。“我恨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一个自认是绿茶婊的女人,居然会有那么多的人爱。我恨她玩弄你的感情,也恨她同时脚踩好几条船。我以为你会认同或者说她也认同了李典,他们两个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同样有着那么一堆滥到不能再滥的情史。可你不一样,我爱你,胜过任何人,所以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真的是你杀了陵霜?怎么会是你?”李典显然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用手指着陵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结结巴巴道:“这么说是真的?她……只是为了得到曾孝谷,所以杀了陵霜?陵霜跟她还是朋友?她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杀了一个比她还要高的陵霜?而且当时的情形……”
“我们同样的好奇,那是因为就像是之前我们给出的死亡鉴定报告一样,那就是溺水身亡,可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什么陵霜会溺死,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青苔……”一直沉默的冷敖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作为一名法医,我想当时第一反应会找出直接造成死亡的原因,而会忽略第二要素,就是为什么。我想她应该是使用了什么药物,让死者昏睡过去,随后要造成溺死的假象就易如反掌对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心会那么黑!我宁愿这辈子从来不认识你!”曾孝谷冷着一张脸,飞快地跟向怡划清了界限,他那眼神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让人冷得发抖。
向怡在和曾孝谷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果然是完全崩溃了,她连声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爱你,我就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欺骗,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们……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们还抓住这些事情不放?要不然的话,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吗?”
“你不累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只是为了跟他在一起?更何况,他还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我摇了下头,“好吧,说说那天的情况吧?你还是有机会坦白的。”
“恐怕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需要澄清一下。”秦鸣不失时机地又下了一剂猛药,他慢条斯理道:“雅子、安敏还有陵霜被杀,几乎留下了同样的现场,而且她们也都曾经拥有过一模一样的镯子,所以我们一直都将这定成了连环案,也就是说,凶手是同一个人。所以你得认真想明白了,最好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你说什么?”向怡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像是随时就要晕过去一样,“你说什么?”
原本平静的宗华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她指着向怡连声问道:“也是她吗?杀了我的女儿?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一向都很小心的,更何况她一向不喜欢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子交朋友,所以……难道真的是她?”
“不太可能吧?”丁玉琴也同样的惊奇,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自言自语道:“那个时候她才进我们公司不久,而且是刚刚毕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会那么仇视雅子?(未完待续。)
六十一。机关()
“陵霜被杀的那天下午,我们的确都在公司里,最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还要死死盯着这个时间点不放?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坚持自己的看法?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曾孝谷一脸的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情绪略有些崩溃的向怡,继续道:“当时我记得是当时公司的一个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财务上的难题已经完全解开了,所有的人都得加班加点的干,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比较特殊,稍微放松一点儿就会被人抢夺先机,那么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白费了。当时我记得向怡也在,我的办公室门正对他们,所以我能看见她。具体的时间却记不太清了,不过我确信,在大部分的时候,她一直都在那里。”
说到这里,曾孝谷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道:“中间好像差不多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她出去定餐,因为大家都辛苦了一天,所以我特意让她去附近一家酒店订桌。当时她跟我说,她要下去买点儿零食上来,所以就自己去了。我说的没错吧?”
向怡没有说话,只是泪眼婆娑地望着曾孝谷。原本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曾孝谷似乎也没有了兴致,他叹了口气道:“是你做过的事情,我帮不了你,所以你还是跟大家说实话吧?我对你那么信任,陵霜对你也不错,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我们自然是希望向怡能说出所有的实情。不过她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面对我们的追问,她看了一眼曾孝谷,慢条斯理道:“你是真的认为我杀了她对吗?如果你早就知道是这样,会不会打算替她报仇?”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而你却选择了那么极端的方式,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我认识的向怡,应该是天真、善良的,为什么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曾孝谷痛心疾首地望着向怡,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算了。她在你们的心中都是完美的人。可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向怡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她似乎已经有些心灰意冷,“我的确很讨厌她,讨厌她的做作。讨厌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也讨厌她总是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更让我难接受的是她对感情的态度,她居然玩弄别人的感情,明明知道你喜欢她。偏偏还要跟李典在一起。所以那天我去了……”
向怡说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