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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琲沉着脸发号施令:“再派人去询问接风宴上伺候的下人,吟香出去的时候应当有人留意,再寻路上扫洒的仆妇,问问她们有没有见到吟香的踪迹。”
茱萸登时就去办了。
这时动静已经闹得不小,二夫人听了动静拨了不少人去寻,还亲自换了衣裳过来安慰赵琲:“莫怕,咱们府里安全着呢,小丫头估计是去哪歇着了,忘了时辰。”
赵琲蹙着眉:“吟香虽性子欢脱了些,却不是放纵之人,平日里她去哪都会与我通报,亦或是与几个丫头知会一声,这般还是头一次遇见,更何况大晚上的,我心里总有些不大安宁。”
二夫人抚抚赵琲的手:“我着人问了门房,他们说没见过吟香出去,那应当就是还在府里,寻到她不过是早晚的事,眼下也不早了,你好生歇息才是正理。”
寻常一个丫头丢了,主人家不见得会着人寻,像赵琲这般在意的主子更是少见。
好在赵琲的努力没有白费,一会儿一个婆子就跟在茱萸后面来了,她先行了礼,而后规规矩矩道:“奴婢在抄手游廊扫洒的时候看见了吟香姑娘,不过吟香姑娘步履缓慢,双眼有些无神,似在想事情,奴婢唤了她一声她也没听到。”
赵琲谢过那婆子,又赶忙带着人去抄手游廊寻。
34。第 34 章()
寻了大半刻也没着吟香的影子; 赵琲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赵琲在心里想了许久,唯一能想到的吟香的异样就是她最近变得胃口大开,总也吃不饱; 没一会儿便要饿,今日也是因为看她饿极赵琲心疼她; 让她先回来; 没想到竟招了这么大的难。
再结合扫洒丫头先前所说; 事情就变得复杂且诡异了起来。赵琲情不自禁想到在梦里听到过的菩大爷的新娘; 有的就是患了失魂症; 失了神智,双眼呆滞无神; 行动好似稚子。
就在这时,门房那里来了人,直接拎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盖着黑布的笼子寻到赵琲面前:“见过郡主; 这是大理寺少卿大人适才着人送来的; 说是为了答谢您白日在济盘寺借人之恩。”
赵琲的目光被那奇怪的笼子吸引了; 她蹙着眉问:“这是何物?”
门房犹犹豫豫:“这个,小人也不知,不过应当是个鸟,这是个鸟笼呢,可要小人掀开这黑布?”
赵琲颔首。
那黑布被一点点掀开,缓缓露出一只。。。。。。体态极胖、丑绝人寰的绿油油的“鹦鹉”来!
那只胖“鹦鹉”见到赵琲; 绿豆小眼登时一亮; 而后刻意掐着嗓子来了一句:“主子万福金安!”
众人被这难听的刺耳的声音惊得浑身一抖!
茱萸捂住嘴; 面露嫌弃:“少卿大人瞧着是个有品位的,怎的会送这东西过来?”
赵琲:。。。。。。。
程洵怎么会想起给她送只这么丑的胖鹦鹉???还是说如今京城流行这般答谢???
见郡主没认出自己,管三急了,它扑棱着翅膀,绞尽脑汁又想出了一句:“主子富贵吉祥!我叫小三!”
赵琲正一脸懵,就听那只惨绿的鹦鹉又掐着嗓子来了这句,这次她从这声音里听出了熟悉感,再细细的去看,发现那只丑兮兮的胖“鹦鹉”不是管三又是谁!
不过它怎的出了梦境,还变成了这般模样!
管三见郡主终于认出它来,顿时喜不自禁,扇着小翅膀要飞出来。
赵琲亲手打开笼子,管三就大大咧咧的径直落在了赵琲肩上,赵琲诧异又新奇,它们不是近不得她的身吗?
管三就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解释:“我和管二预感到郡主在现实中有一劫,便寻到这里来了。郡主如今是肉体凡胎,盖住了那金光,管三现在也是有肉身的,也不怕郡主灼伤了我。”
赵琲缓缓点头,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好在管三虽然胖了些,但是聪明的紧,一看就看出赵琲现在处境,小声告诉她:“郡主莫慌,管三就是来帮您的!”
一只胖哒哒的丑鹦鹉撅着屁股在赵琲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小模样谄媚极了,瞧着就像是在说吉祥话邀宠。
茱萸惊奇不已:“没想到是个通人性的!”
通人性的假鹦鹉真乌鸦——管三听了这话,还凑在赵琲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但是那小脑袋却悄咪咪的翘了起来。
赵琲听得认真,敛了神色,过一会儿就得了指点,指着抄手游廊外侧的园子道:“你们几个去那里寻一寻,记得仔细些。”
不过小半刻,果然听到一声惊呼,有人在游廊旁边的花丛里寻到了躺在地上的吟香。
赵琲赶过去眼一瞧,吟香身上衣裳和头发没乱,妆容也没花,就是染了灰,她阖着眼,面上表情宁静,瞧着只是昏睡了而已。
寻到人了,赵琲才稍稍缓一口气,她又着人去请大夫。
有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自告奋勇的要去把吟香抱回去,没想到她一人竟没能把吟香拉起来,更别提抱了。
那粗使婆子憋得满脸通红都没能抱起吟香,不由惊诧道:“吟香姑娘竟这般沉?我平日常做粗活,一二百斤的东西不是没扛过,竟挪不动吟香姑娘分毫!”
赵琲顿觉有些古怪,她俯身去查看,却被茱萸拦住:“郡主身子金贵,还是让奴婢来。”
管三却扑棱两下绕着吟香飞了一圈,而后又乖乖的落在赵琲肩上,严肃的小声说:“她这是中了招,身体沉重似铁,实则是被地下的阴气缠上了。”
阴气?她院子里的小丫头怎么染上阴气?莫不是她遇见的那些事连累了她们?这样想着,赵琲有几分自责。
管三宽慰她,还不忘提点她:“郡主莫要多想,命数天定,您使了人去请少卿大人来,他有法子!”
提起程洵,赵琲竟奇异般的有种心安的感觉,大抵是两人相结为伴进过梦,导致她在心里对程洵这个人产生了些微的依赖感。
派了人去请程洵之后,茱萸就探身在吟香身边探察了一圈,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无法只能让五六个婆子齐力把吟香抬了回去。
几个人围着昏睡过去的吟香,无助又慌乱。好在赵琲有管三安慰指点,她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大夫请来了,诊脉之后奇怪道:“这位姑娘心脉虚软,气息游离,像是只剩一丝生机。但她分明康健自如,不像是害过大病之人。”
“可有法子救?”赵琲紧张的问。
那大夫抚了一把胡子,摇了摇头。
这时先前打头阵要抱吟香回来的婆子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惨白,汗如雨下。
茱萸眼见发现了,就问了一句。
那婆子支支吾吾:“奴婢不敢说。。。怕。。。怕污了郡主的耳朵。”
赵琲蹙眉:“但说无妨。”
“吟香姑娘。。。与先前奴婢见过的一个姑娘症状相似,那姑娘与奴婢住一条巷子,先前也是活泼康健之人,也不知怎的忽的就昏倒了过去,整整三日未曾醒来,药石无医。三日过后,这姑娘就没了。”她不是侯府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所以只能做粗使,她家住在侯府外面,每日按时过来,在侯府做活只是补贴家用,所以她接触的外面事情很多。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愣神了。
“就。。。。。。就像是中了邪!”
管三在一旁小声说:“可不就是中邪了吗!”
邪祟一说向来只在民间盛行,贵人们向来是不信这些的,所以那婆子说的时候半点把握也没,心里也摸不清金贵的郡主会不会训斥她一顿,道她是妄言。
没想到赵琲听了眉心锁的更紧,她不但没斥责她,还让她详细把那姑娘的病症说一遍。
婆子回忆了一番,道:“倒也不是没征兆,她家清贫,她那些日子吃的比平日多不少,她娘与我抱怨过几次,道她比她正长身体的弟弟还能吃,这算是一遭。还一遭就是我在她出事那日见过她一面,她一人走在巷子里,目光无神、走路慢吞吞,脚好像都提不起来,就似那提线木偶一般,我唤她好几声她也听不到!”
“那姑娘生的颇有两分姿色,亲事都订好了,是个富庶的粮坊家公子,也因此她娘允她吃东西,若不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哪个家里有条件让她这样吃!当真是可惜极了。”
这症状与吟香一般无二!
茱萸看着躺在那里的吟香,忍不住泪水落了下来:“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好生生的姑娘说没就没了!咱们吟香是福大命大之人,一定会熬过这遭!”
就在这时管三忽的拔高了声音,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唱道:“少卿大人来了!少卿大人来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奇,就见管家果然急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个身高腿长的俊美之人。
这人迈着长腿走过来,一身的清贵之意,美中不足的是,他肩上也歇着个丑哒哒的绿鹦鹉!
赵琲愣怔的看着他。。。。。。来的也太快了罢。
院子里的众人也看到了程洵肩上那与郡主身上似乎是来自一个品种的丑鹦鹉,没敢多看,更不敢多想,都低下了脑袋。
倒是茱萸含了泪的眼睛看看程洵身上的丑鹦鹉,再看看自家主子肩上的丑鹦鹉,心里顿时敲起警钟——这位看起来君子的少卿大人,怕不是对她们郡主动了男人该有的心思!
程洵那双眸子远远的扫了赵琲一眼,见她安然无恙才面色稍缓,对着赵琲拱手行礼:“见过郡主,听闻郡主这里遇见了棘手的事情,恰与我手里负责的案子有相似之处,便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他说话的时候,肩上歇着我丑鹦鹉也探出小脑袋来晃了晃,叫赵琲瞧清楚它是管二。
赵琲看着面前面容严肃的男人,心知他定然是早就做了准备,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
这样想着,赵琲就道:“少卿大人为官清正负责,这么晚还劳烦您跑一趟,倒是我有些过意不去。”
话毕,程洵与那大夫交谈了几句。
大夫把吟香的症状与程洵详细说了一遍,而后又想起来一件事,犹疑道:“十年前老夫云游四方时曾去过西北槙枺В抢锱谕庾澹庞幸蛔迳埔焓酰馨倮镏馊∪诵悦渲芯陀幸幌罹菟的苋萌艘蝗罩涠溉皇ド⒆春孟窬褪侵枞换杷溉站兔涣诵悦2还颐磺籽奂豆膊恢钦媸羌佟!�
茱萸睁大了眼睛:“西北槙枺В抗靡褪窃谀抢锸ё俚模 �
话音一落,室内都安静了下来。
35。第 35 章()
茱萸自知失言; 慌忙讨罚。
程洵听到这句话,他装作不经意的去看赵琲。她面上没什么波澜,一心只担忧昏迷不醒的小丫头; 好似对适才那句话并不在意。
程洵抿唇,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眉心拧的厉害。
现在不是论罚的时候; 况且赵琲是个大方之人; 不会因身边人一句无心之话就去责罚旁人; 所以这事就这样揭过了。
倒是程洵多问了两句; 皆是关于异族异术的。
大夫难得遇见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无不言; 他回想了一番,还特地告诉程洵:“那异族与咱们不同,他们信奉阴女; 十年前好像恰逢老阴女去世; 新的阴女被选出来; 听说才十岁呢。阴女异术高强,地位超凡,她继位那日,异族杀了12条大腿粗的巨蟒,放了血给族民喝,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咦!哪里是好东西呦!”
说着; 大夫自己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可见这异族的风俗有多渗人。
赵琲听了也是头皮发麻; 她咬咬唇,问道:“难不成只有寻到异族才能救吟香?”
管三小声告诉她:“不必,方才我告诉郡主少卿大人有办法,不是诓您的,不过您需要屏退众人。”
赵琲抬眸看向程洵,眸底水盈盈。
被注视着的程洵脊背微微僵硬,薄唇抿的很紧,众人只当他向来严肃,却不知他这是在紧张,在赵琲面前才有的紧张。
肩上的管二急吼吼的小声提醒他:“少卿大人,来之前我已经告诉你解法了,赶紧趁现在跟郡主说明情况呀!”
程洵用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多嘴的丑鹦鹉的脑袋,随后也看向赵琲,一字一句道:“郡主,下官有一法子,不过兹事重大,还望屏退众人,不知郡主可信得过下官?”
程洵长得就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他那样君子又严肃的说出这些的时候,谁会不信他?
“自然,还望少卿大人出手相救。”
周遭的下人们顿时都埋首鱼贯而出,茱萸临出去前感激涕零的看了眼程洵,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丑鹦鹉身上,心里的怪异感复又冒了出来。
再看看郡主肩上的丑鹦鹉,颇似一对。
丑鹦鹉身边的人儿更像是一对。
不过少卿大人还能比那大夫更厉害不成,竟能救吟香?
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都没出声儿,安安静静的屏息凝神在外面等着。
等众人散尽,被憋得久了的管二才长舒一口气,而后邀功一般的扑腾到赵琲的另一只肩上,与她说:“郡主,现在能救这个丫头的只有您和少卿大人。”
赵琲一阵云里雾里,她用葱白的手指指着自己:“我?那。。。我可以做什么?”
“此事需得您与少卿大人一起。您体内蕴含金光,虽在现实世界被肉体凡胎遮住了,但血液里仍有金气,有驱邪避祟之用。至于少卿大人,他乃极阳之体,自是难得,邪祟也近不得他身。”管三一本正经的解释。
“所以还要用到郡主的血?”程洵看着丑鹦鹉,面上更显严肃。他但知道需要用自己的血,并不知道还要用赵琲的。
管三懵懂的点头。
身前的人儿娇的紧,那肌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谁都不忍心在她那娇嫩的肌肤上划一刀。
别说划一刀,就是看着那肌肤有轻微的红痕轻伤都叫人难受的紧。
“单用我的不成吗?”程洵又敛眉问。
管三犹豫了一下,道:“若是少卿大人的阳气足够,能稳住她剩余的魂魄的话,就用不着郡主的血了。主要郡主的血液内含金光,且又是皇室中人,身上带着龙气,作用更大一些。”
程洵索性不听它继续解释,直接开口,极度的男人:“若是我的阳气不够,就多放些血,直到能压制住阴气。”
他是个年轻的男人,身强体壮又是血气方刚,流一点血算什么。程洵自小处境艰难,不是没被打过,有次被他嫂嫂用手臂粗的棍子打在他的身上,顿时就皮绽血流,还是个孩子的程洵都没有哭,更没有喊疼,可见其心性坚韧。
赵琲听出程洵的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她再伤害自己了,一时心中微暖,但感动之余更担心吟香,还是道:“还是先用我的罢,救人要紧。”
说罢,赵琲掀开广袖,露出一小截雪白纤细的皓腕,那截腕子上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红宝石手串,越发衬的她雪肌盈彻。
程洵却已经先一步抽出腰间匕首,往臂上划了一刀,猩红的鲜血顿时就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流了下来。
管三惊呼:“快喂一些给她,再抹一些在她的人中,眉心处,看看效果!”
程洵压根不劳赵琲动手,他蹲下身子,右膝拄地,一手掰开吟香的嘴,那只流着血的胳膊就隔空把血滴进吟香嘴里。
在管三的视线里,那浓重纯正的阳气一下子就把阴气逼的无处可遁,吟香的气色也瞬间就好了一些。
没想到极阳之体的血比它们想象中还厉害!
管三亲眼看着阴气一点点散去,直到散干净了才与程洵说:“够了够了!她身上的阴气被驱逐干净了!”
尽管吟香还没醒来,但是她的面色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许多。
一旁的管二看着程洵小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这伤口有些大,浪费了浪费了。”
程洵面无表情的看管二一眼,而后用手沾了鲜血在吟香的人中和眉心处各抹了一些。
下一瞬,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甜香袭来,程洵不用回头就知道赵琲来了,他还没说话,小臂就被一条柔软的帕子包裹住。
程洵诧然,在他愣神的时候,赵琲细细的用自己的帕子把程洵小臂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净,而后又转身去寻了瓶药,动作轻柔的涂抹在程洵的伤口上。
程洵在男子中肤色偏白的,但在赵琲面前,被她雪白的葱指一对比,就显出他男人的糙来。
程洵的视线落在他们肌肤相触的地方,顿了几息,缓缓上移,看向她姣好的脸。
她正垂眸凝神,长长的眼睫在看见他的伤口时心疼的轻颤,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吹了吹,像是哄摔倒磕着之后哭唧唧孩子的母亲一般温柔。
程洵有那么一瞬,忘却了呼吸。
一颗心被柔软的抚过,就再也忘不了那种令人眷恋的感觉。程洵又想起初见她的场景,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自己多尊贵,总能看到受苦的他人,关心着他人,心疼着他人。
赵琲从小就不缺衣少食,但被教养的很好,心里知道体恤他人,又恰好帮过程洵。于程洵来说,赵琲就是人间最美好的极致,他也是长久处于黑暗之中,陡然见了光,就想靠近那光,守护那光。。。
小心翼翼的涂完药,赵琲抬眸,程洵正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她陡然想起程洵的戒备心很重,便开口解释:“少卿大人且放心,这药是我上次做花钿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指,我长嫂特地为我寻的良药,涂过之后不仅好的快,连疤都不会留。”
程洵的目光扫过她雪白的手指,脑海中想到她手指被划伤的画面,面色更见冷肃,他开口:“劳烦郡主了。”
“哪里是劳烦,分明是我麻烦少卿大人了。”
赵琲把用过的帕子收在一边,又寻了干净的帕子过来,动作轻柔的为程洵包扎伤口。
程洵又沉默了,胸腔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尽管心里清楚的知道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程洵还是难免于俗,看着赵琲精致的眉眼看入了迷。
好在两只丑鹦鹉都是不开窍的,它们不懂成年单身多年的男人心中荡漾,只稍稍奇怪程洵周身的气势为何变得这般柔和,还只当他血淌多了,冷冽的气息也随着跑了呢。
看着赵琲包扎好程洵的伤口,管三又开口提醒:“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