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十二月什么日我忘记了
在那之后又过了数日。
自从我看见师父肩上诡异的印记之后,虽然我尽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但是仍然很担心被她看出来……不过师父依然和往常一样毫不留情地训练我。
只希望这件事情能透过肉体上的痛苦来渐渐淡忘……吧。
这天的训练非常反常地选择在旧大统百货实行。在大约两年前的一场大火,把原本位于市中心同时也是显著地标的大统给烧了,从此以后这个地区便渐渐落没下来。
尽管如此,这里的路人还是很多的,毕竟这里也曾经繁华过一时。除此之外偏僻隐密的地方也相当多,像附近的扶轮公园晚上就常常有情侣出没,至于做什么我就不晓得了。
「『月影微步』的精华是……」师父边走边说:「无论在何时何处都能够处于绝对的隐密,只要隐密就不容易被发觉,这么一来就可以掌握主动的优势,道理就这么简单。」
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分,路上行人往来不绝,「不过就算是学会了方法而不会应用,学了也是白学。」师父直指前方来往的人群道:「好比说眼前这些行人,假设通通都不会武功,即使如此,想要在不被发觉的情形下绕过他们似乎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不过……」
只见师父身形一转,已经绕过了重重人群,出现在街道的另一头。
「咦?」
「谁打我?他妈的!」
「呀!色狼!」接著就是好几声耳光和无辜的哀嚎声。
我好不容易挤过乱成一团的人们,师父缓缓说道:「在『月影微步』之下,即使在大白天,要做到这点程度也不怎么样。不过程度毕竟有所差别,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高手时,就又要看自己的判断和反应了。」
……………………………………………………………………………………………………………………………………………………………………………………………………………………
第六章秋风落月-5
第六章秋风落月-5
「不过程度毕竟有所差别,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高手时,就又要看自己的判断和反应了……」
我虽然面前摆著「鍊金十二法则」的课本,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回想之前所经历的战斗,王希甫那次可说是靠游思牧的协助才能获胜;不才那回可说是惊险万分,还是仗著我方人多才侥幸逃过一劫;至于冥羽那次,我实在很后悔又觉得自己当时真是蠢到了极点,竟然跟一个强过自己数倍的人交手,不过最后用上陈老前辈传授的保命绝招,虽然结果有点不明不白,我终究是撑了过来。
然后,我遇上了师祖们,还有师父。看到师父在太虚道场所向披靡的威风表现,看到原本不可一世,自恃实力不差的众弟子在师父眼中有如孩童戏耍一般,我深深体会到:这世界上的高手、超级高手,甚至是所谓的宗师级人物到底有多厉害?有多少人又配被如此称呼?
总有一天,我要去见识这些高手,去看看真正高手的身段、高手的技巧,所谓站在人群的顶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号人物!
*
后来,在师父的指导下,我又学会了另一招掌法:落花鸣剑掌,这招就是那天把那什么九大弟子排第二的卢宾的手给打断的那招。
师父认为我学这种运劲为主的应该会快一点,结果事实证明我对那种翻来飞去、变化万千的掌法仍然没辄,苦练了一个月总算学成皮毛。
* 习得<掌>落花鸣剑掌
「最后是总算对你这小子有点用处的招数,遗憾的是,这招同时也是最难练成的……」摆明了是认定了我学不起来的模样,师父如是说著:「这是在被许多对手包围的时候最能有效脱困的剑术,叫做『风华绝阵剑』。现在你去站那边,用掌法打那株树干。」
我乖乖地站到树前,使出全力拍向树干,整株树立刻大力摇晃起来,树叶抖落一地。
我满意地转头看著师父,心想这次总让你无话可说了吧!
谁知师父不屑地撇撇嘴:「有什么好炫耀的?」说完朝身旁的一株树干拍了一掌。
我这树干也不过才碗口粗罢了,师父那棵足足要三人环抱才能围的起来的大树,几乎要给她这一掌劈成了两半。
眼见树叶纷纷落下,师父更不答话,长剑铿然出鞘!只见银光闪处,树叶纷纷一分为二,无一片落在地上的树叶是完好的。
我看的目瞪口呆。
师父俐落地将剑还鞘,淡淡地说:「学习任何事情,如果不能掌握到诀窍,想要学起来就会加倍辛苦。所以在教你之前,你先说说看这『风华绝阵剑』剑法的要诀是什么?」
我看著眼前随风飘落的树叶,仔细回想师父如何精准地砍中这些树叶。
这里有这么多树叶,很难一次就砍中所有的树叶吧?如果只是单纯的一片树叶,我是否就能够轻易砍中呢?不,就算只有一片树叶而已,它在飘落的过程中因为各处受风力、漂浮力等作用力不同,所以会造成类似布朗运动的不规则移动……干麻解释成这么复杂?反正就是会动来动去就对了啦!
且慢……这么说起来,在很多树叶的情况下,即使是胡乱挥舞武器也是有砍中树叶的可能,正因为复杂的不规则运动,所以树叶的运动是一个乱数……但是要准确地砍中所有树叶……
对了!以前在打蚊子的时候,如果对蚊子用力拍打,手掌挥动形成的气流反而会将轻盈的蚊子吹走……这跟树叶的道理不是很像吗?也许打蚊子的方法可以用来劈砍树叶……那么在很多蚊子,也就是很多树叶的情况下呢?
「……与其用剑来砍树叶,还不如引导树叶主动迎到剑上!」
「太慢了。」师父当头泼了一桶冷水:「用简单的方式解释,就是『以己一剑御众之剑』,这个道理虽然任谁都懂,想要领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在此之前,为了更熟练使剑的技巧,每天练习挥剑三千次。」
「啊啊??」
「四千次。」
*
十二月二十五日。今天好像叫做「耶诞节」?怎么没放假?
「主啊,万能的神,菩萨佛陀,请告诉我我到底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要如此受罪呢……」
刚刚考完的我,无力地趴在桌上,看著肿成馒头般的双手叹气,心想这次恐怕又要是不及格了。
这时一个死党走了过来:「欸,黄仲翔……」
「干麻?我又爆了,不要烦我。」我以为他是来问成绩的,懒洋洋地回答。
「不是,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我一骨碌坐正起来:「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死党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你知道现在班上那些人说你是什么吗?」
「什么?」我打了个呵欠。
「他们说你是Gay。」(Gay=同性恋者)
我的下巴就这么张著,气氛持续沉默了数秒。
然后我试著尽量以平稳的口气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死党支吾回答:「听说你最近跟十七班那个游思牧走的很近,而且他长的又很……嗯,反正这里是男校嘛,所以和同学走太近都会传出一些……呃……」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我对游思牧有意思罗?」我皱眉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他们都把消息传开了。」死党无奈地说。
「好,我来处理。」
*
从小学开始我就常常和班上的某些人之间有嫌隙,几乎每次不是被取难听的绰号,就是被无聊的恶作剧捉弄。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以捉弄别人为乐,就算是曾经在哪些地方冒犯过他们,却不肯当面把话说清楚,非得要使一些小手段来恶整我不可。
于是放学之后,我刻意叫住了班上这些和我对立的人。
但,他们却装做没听到似的,自顾自背起书包就要离开。
「你们等一下!」我压抑著怒火挡在他们面前:「请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散播我是同性恋的谣言。」
「啊?」这群人的头头噘著嘴,一脸的不屑:「难道你不是Gay吗?」
「请你收回这句话,我会当作没这回事。不然我只好请导师或教官处理这件事情。」我刻意在「导师」和「教官」这两个字眼上加重语气,果然他们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去讲啊!干!会怕你这机掰人?」这头头摆出一副流氓的样子,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说我是Gay?哼,就算我是Gay好了,」我冷笑道:「我想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个『男人』。」
头头脑子里转了几转,终于搞懂我在说什么,叫嚣道:「干!你是在机歪啥小啊!」
「请少开尊口,你没刷牙,还有严重的口臭。」
这时候不管是我们班的、隔壁班的还是阿猫阿狗还有路边摊卖结肠包盲肠的,通通拉好板凳准备看好戏了。
……………………………………………………………………………………………………………………………………………………………………………………………………………………
第六章秋风落月-6
第六章秋风落月-6
「怎样啊你!再靠夭嘛!以为很了不起啊!」他对著我的脸直喷口水,使我不得不后退一步。「你小心一点啊你!我以前也不是没混过道上的!」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以前还跟混道上的面对面比瞪眼、也被某个自称是地方角头小弟的学生莫名其妙收为小弟,虽然我不是自愿的。
他看起来说是混道上的,还不如说是痞子。
「你笑个小啊!干!死GayB!」
我听了愤怒地向前一步:「你再说一次看看。」
「靠北啊,死GayB!」
「再说看看。」我又向前一步。
「怎样?要扁人罗?干有种就扁这啊!」他指指自己的蠢脸,大言不惭地说著:「你扁下去啊,然后你就可以滚出这里了,干你妈的死Gay!」
「咻!」
只一眨眼间,我已运起「月影微步」步法,站在他的身后。
而我手里拿著他原本还戴在脸上的眼镜。
「下次要呛人的时候,要搞清楚对象。」我把眼镜随手往桌上一搁,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
十二月二十六日
隔天一早,我看到我的书桌上面,用粉笔写著斗大的「死GayB」五个字,旁边还画了许多男性交媾等不堪入目的涂鸦,连老套的箭头加名字都有。
我抬起头扫过全班,同学们纷纷假装做自己的事情;又看那些爱找碴的人,耳边不时传来暗指自己的闲言闲语外,还故意三不五时就哈哈大笑,刻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结果我当然是一状告到教官室,正好那天处理的教官是有名的昏庸无能,那头头反告我抢他的眼镜,还差点刺伤他的眼睛,还故意带了狐群狗党们来做证。
教官竟然认为,画我书桌的没有证据,反而我抢他的眼镜是我有错在先,要交一份事件陈述书。我当然忿忿不平地指出当时我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而且也立刻交还眼镜了。
想不到头头竟然故意把眼镜弄得歪七扭八,说这是我干的,更扯的是教官竟然信了,还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可以拿人眼镜不伤人的,一口咬定我有错,还要我跟对方道歉。
我当然拒绝了,幸亏后来赶到处理的导师是个明理的人,他弄清事情真相后让教官要我把事件陈述书交了就算了,真是一位好老师。
「事件陈述书」这种东西,我已经不知道写过几份了,而且每次写的原因都很莫名其妙,被整也要写,别人打架牵扯到我也要写,像现在这种情况更是要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只能说发明「事件陈述书」的人真的很无聊,事情发生了不调查清楚还要写心得报告。
当我回到家以后,妈用严峻地语气说:「你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头雾水,难道这种事情也可以闹到家里去吗?不用说我又被妈狠狠训斥了一顿,有所反驳就被说是顶嘴,其他家人也只是帮腔罢了,根本不听我的任何解释。
最后妈抛出了一句:「生你这个儿子倒不如没有算了」,然后大力摔上房门。
那一整晚,我未曾阖眼过。
*
十二月三十日
这天放学后,想来也是被空穴来风的传闻弄的受不了了,游思牧主动跑来找我。
我们刻意选了一个非常偏僻的角落。
「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游思牧又开口道:「如果我没有把你牵扯进来的话,我想……」
「这你就说错了啊,侦探小弟。」
我和游思牧抬起头来,只见刘克庆和一些奇幻研究社的大老兼朋友们一路晃了过来,刘克庆大摇大摆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这些事情呢,基本上都是他自找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也对……我不应该这么鸡婆的。」
「所以我在想啊,是不是你这个人天生就带赛,」刘克庆的毒舌开始了。「所以老是惹上一堆麻烦。」
我仔细回想一下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似乎是这样,可是……老实说我对占卜、生辰八字之类的一向不太相信。」
「对了游思牧,那张纸条有没有查出什么来了?」
游思牧道:「目前我只能推测,这些『密码』应该是某种暗示性的符号或暗语。」
「怎么,你们又在玩猜谜游戏吗?」刘克庆问。
「也可以这么说……我还在想,刘老师为什么还特地要用公用电话打这些密码。」游思牧托著下巴道:「要不是他的动机可疑,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我想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洗刷我们的污名吧。」说著游思牧叹了口气:「正所谓『人言可畏』,无论如何都要停止他们这种谣传继续下去。」
「你有找过教官吗?」刘克庆问。
「呵……」我耸耸肩,换上一贯无奈的表情:「现在连教官我都放弃了,他们真要说我也不能怎样,就随便他们说去吧……」
「你也未免太消极了吧。」
我苦笑:「这就是现实啊!这世上总有一些自己无法克服的问题……」
说得也是……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那就让我们来帮你吧!」
我惊讶地看著说话的人。
「你为什么要刻意自己来承担这些问题呢?你身边也有可以帮助你的人不是吗?」游思牧大声说著。「面对严锡也好,冥羽也好,这些人都不是你一个人对付的了的人啊!再说这些造谣的人也不是只针对你而已……你为什么还要自己来承担这一切呢?」
「游思牧……」我有些感动。
「……嘿嘿,我也是一样的。何必怕他们啊?」刘克庆眯著眼笑道:「反正又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谢谢你们。」
我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去老地方,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吧!」
于是一夥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校门,到附近的小吃店续摊去了。
*
「师父!很抱歉我来迟了!」
一大清早,我站在师父的家门口喊著。
「拖拖拉拉的,还不去练剑!」我一进门便见师父对我吼著。「今天没有练到四千次你是不准走的!听见没?」
「师父……」
「别想偷懒,我会随时来看!」
「我想练五千次!可以吧?」
「……那是你家的事!」师父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去忙自己的事了。
从那一刻起,我感觉到我的生活渐渐起了变化……就算是好事也好,坏事也罢,我知道有一种人将会和我共同分享这一切,而这种人就是「朋友」。
*
苦练了一个月,虽然还是不太熟练,我终于还是把「秋蝉」学会了。
眼看著成功弹出剑身的剑鞘,击中了两公尺远的目标物,我终于忍不住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但我突然发觉,四周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回想起来刚刚的蝉鸣声似乎也不过是我手中的这把剑所发出来的声音……
冬天,终于降临了高雄。
十二月三十一日.二零零二年最后一天。
* 习得<击>秋蝉
……………………………………………………………………………………………………………………………………………………………………………………………………………………
第七章山中奇缘-1
第七章山中奇缘-1
二零零三年二月三日
「早啊!」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游思牧和刘克庆从后头走了过来。
「早,是你们啊。」我笑著停下了动作。
刘克庆吸了吸鼻子,很夸张的上下打量著我:「哇靠你是不会冷是吗!?现在才几点啊?」
虽然已经进入隆冬,但是我还是一直穿著夏季的制服,这和刻意在外套外头又围上一圈围巾的刘克庆正好相反。
「对了,你在做什么啊?」游思牧好奇地问道。
「晨跑哇!」我顺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这也是每天必行的修练之一。」
游思牧轻咦一声,道:「看来晓兰姐的训练十分严格啊。」
我心想:「岂只严格,恐怕你没试过还想像不到哩。」
不过这样斯巴达的训练也有好处就是了,过了半个学期,我的功力指数可以说是更上了一层楼,现在已经达到478点,比游思牧还高出一些。
但是我知道这样是不够的,现在的我仍然远远不足以和严锡等相比;我必须变的更强,才能够防范他们对我随时有可能发生的袭击。
「不聊了,在这越聊越冷啊!」刘克庆浑身打个哆嗦,咕哝著走了。
游思牧:「对了,不知道你对这个有没有兴趣。」
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温泉招待券?」我好奇地接过来看:「在台东太麻里?」
「这是我爸爸的朋友给他的,可是正好家人都有事不能去,」游思牧笑著说:「所以就叫我把这些招待卷拿出来发罗,反正不用也是浪费。而且爸说想要好好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说什么也要请这一次。」
「温泉啊……」我有些沉醉在幻想中:「好像很久没去了啊……」
「不错吧?而且练功练的的这么辛苦,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最近的确有点累了……」我看了看自己因为练剑长了一层厚皮的双手,微微一笑,把招待券扬了扬:「多谢你啦!对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想顺道去拜访一个亲戚,顺便帮师父他们办个事。」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好啊,反正也还早。」游思牧:「是什么事情啊?」
*
这是大约一个星期之前发生的事情。
一大早,我才刚踏进师父家的庭院,就隐隐发觉有些不太对,许多盆栽好像有动过的痕迹,像是遭了小偷。
我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内厅。师父师祖们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们的表情却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