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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我直奔梅竹家跑去。毒毒的太阳当空照耀,街上热浪逼人,树木、花草和行人都在打蔫,惟独我这个白马王子在街上像匹野马狂奔。
当我敲开梅竹家的房门时,我才意识到体力消耗太大了,浑身的毛孔似乎扩张到了极限,说我汗如雨下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我站了不到1分钟,脚下已湿了一片。我乞求上帝给我一个奇迹,让梅竹出现在眼前。门开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出现在我面前,皱起眉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怎么跑这儿来要饭了?”
“这是梅竹的家吗?”我气喘嘘嘘地问。
“你是谁?”中年妇女问道,语气里透着厌恶。
“她在家吗?”我追问道,感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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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事到她单位去找。”中年妇女说着就要关门。
“妈,是找我的人吗?”梅竹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细如抽丝,但我却听得真真切切。
“梅竹,是我,我是吴昊!”我拼命大喊。
奇迹出现了,梅竹从门后闪出,扑进我的怀里,无数个香吻使我顿觉头昏目旋,等我稍微清醒时,我已经站在了屋里,脚下踩着松软的地毯,周围是一圈漂亮的沙发,从空调机里送出的凉风令人分外惬意。穿着睡衣的梅竹像只蝴蝶在我眼前飞来飞去,片刻工夫,在茶几上就堆满了水果和饮料。几天没见,她似乎瘦了一圈,身上至少有10斤肉不翼而飞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错乱 四(2)
“你坐,快坐,”我被她推到沙发边上。
“等等,”梅竹的母亲伸手拦道。“小竹,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有什么可问的,我告诉过你,他是我的人,前些日子我们一直同居。”梅竹爽快地说道。
“既然是这种关系,先让他去洗个澡,换换衣服。”
“妈你说得对。吴昊,你身上有股馊味,我刚才没闻出来。你现在马上去洗澡,我爸和我妈可是干净惯了的人,污染环境他们可不干。”
我躺在硕大的浴缸里,仔细擦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今天晚上,我要向梅竹尽展我雄性的力量。她已经原谅了我,她像我一样渴望着对方。晚上,我们要翻天覆地大干一场。
门外似乎传来了争吵声。我爬出浴缸,把浴室的门轻轻地拉开一道缝,母女俩的声音立刻飘了进来:
“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叫花子?”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决不允许他再踏进咱们的家门。”
“那我就离开家。”
“你看他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可爱之处?我真不明白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哪一点都可爱,我喜欢他的每一个细胞。”
“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真给我们梅家丢人。”
“嫌我丢人我就改姓,改姓吴,姓我男人的姓。”
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母女俩都不说话了。我悄悄地把门关紧,溜回到浴缸。梅竹的话深深打动了我,为了捍卫我们的关系,她不惜和生养她的家庭决裂。我是没有家的人,设想一下,我如果有梅竹这样的条件,我能像她这样不顾一切吗?我猜想自己肯定做不到,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和母亲争吵,我没有这种勇气。梅竹不仅可爱,而且勇敢,我有点崇拜她了。
我爬出浴缸,擦干身子,对着镜子审视自己:五官、个头、身子骨,全部是平平常常,母亲没有把她的风韵遗传给我,我虽然没见过父亲,但我知道我长得更像他。我惟一自信的地方就是我的大脑,在这颗大脑里诞生了立体思维,它将使我作为一个伟大的哲学家而永垂史册。只可惜立体思维现在还没有问世,我无法把我的思想像我的外表一样展示给梅竹的家人。但有一天,我坚信,终会有这一天的,我会让梅竹的家人因为梅竹嫁了我而感到骄傲。
梅竹在外面敲门:“吴昊,洗完了吗?我爸想和你聊聊。”
“马上好。”我答应着,迅速穿好梅竹为我准备的衣服。这身衣服质地考究,银灰色的短袖衬衫,米黄|色的薄裤,褐色丝袜,把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胡子我已经刮掉,显露出一张并不苍老的脸。长头发无法自行了断,还依然披在肩上,为我平添了一丝艺术家的气质。
我走出浴室,来到客厅。我注意到,我这身新的着装打扮令梅竹的母亲稍感意外,梅竹的父亲似乎也在为他的一身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感到难以理解。此时最活跃的是梅竹,她急急忙忙地把我介绍给她的父亲,一个满头白发、很有风度的老头儿。
“伯父,您好,我是吴昊,梅竹的中学同学。”
“坐,别客气,坐下聊。”
我看了一眼梅竹的母亲,她故意扭过头去,给了我一个不置可否的答复。梅竹过来把我按在沙发上:“让你坐你就坐,别呆头呆脑的。”
我坐下后,拿起茶几上的汽水,低着头喝了起来。我虽然是低着头,却能明显地感到梅竹父亲投过来的揣测目光。他的目光暗含着逼人的能量,体现着他作为一家之长的威严。我意识到,在我们之间将会爆发一场较量。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在他确信我能赢他之后,他才会把女儿给我。
错乱 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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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工作?”
“原来在一所大学,现在在家搞研究。”
“搞什么研究?”
“人的思维方式研究,我把它命名为立体思维。”
“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我是初中毕业,没上过大学。不过我的研究深度超过任何一所大学的教授。”
“家里有什么人?”
“没有人。”
“父母都不在了?”
“母亲去世了,父亲可能还在。”
“你和父亲不在一起生活?”
“我没见过父亲,他在我还没有出世时就被打成右派,送到东北去了。”
“你靠什么生活?”
“我……不知道。”
沉默。寂静中只有空调机吹出的冷风在丝丝作响。梅竹的母亲突然开口说话了:“不是我们不同意你和小竹的关系,你实在是不够资格。你没有工作,只有初中学历,从小又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目前连生活来源都没有。你说说,我们要是同意把女儿嫁给你,怎么能放心?”
她的担心有道理,感情改变不了现实,我没有资格娶梅竹为妻。但想到能给我带来神仙般享受的梅竹将属于别人,这也是我不能接受的,想一想都心如刀绞,别说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变成现实了。
“我爱梅竹,她也爱我,这就够了。”我嘟囔道,好像在作垂死挣扎。
“我愿意把一切献给吴昊,只要我有吃有穿,他就会有。再说他可以去工作,他有能力养家糊口。”梅竹大声说道,像是在发布爱情宣言。我真想吻她,和她共浴爱河。
“我们只有梅竹一个女儿,作为长辈我们要对她将来的生活负责,”梅竹的父亲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要我们接受你,或者说你要想取得娶我女儿的资格,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
我惊愕地抬起头,把目光投向老头子的脸。我没料到较量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进入白热化阶段。老头子并不顾忌我的目光,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为我设置障碍:
“第一,在你们没有正式结婚前,梅竹每天晚上10点之前必须回家。你能保证吗?”
“我能保证。”我点点头,我和梅竹的激|情碰撞一般发生在晚饭之前,10点之前肯定能完事。
“第二,结婚后,你要搬到我们这里来住,也就是说你们要把家安在这里。你同意吗?”
“我同意。”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正是我所渴望的,从小我就生活在残缺的家庭,现在又没有自己的房屋,我住的单身宿舍,学校房管处已经几次催我搬出。我如果突然成为这栋豪华宅第的半个主人,岂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三,你必须证明你有创造财富的能力,以保证梅竹能过上幸福生活。”
“怎么证明?”
“给你半年的时间,挣来10万元人民币。”
“半年,10万?”我顿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
梅竹跳了起来:“爸,你的条件太苛刻了,半年他怎么能挣来10万?”
“那是他的事,我的条件不可更改。怎么样,小伙子,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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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能接受,你们赶紧分手,谁也别耽误谁。”梅竹的母亲在一旁敲边鼓。
“我接受!”我站起来,咬紧牙根儿说。我知道这道障碍几乎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山是笔直的,高耸入云,且无路可走。但面对着老头子这张脸,我不能低头,男子汉之间的较量就要拼个头破血流,这样才够刺激。
“好,一言为定!”老头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较量刚刚开始,他似乎已胜券在握。
“一言为定!”我回击道。虽然我现在连万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但不能不应战,因为我是个男人。
错乱 四(4)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完全停止了立体思维的研究,发疯似地寻找发财的机会。所有的亲朋好友、过去的同学同事都被我问遍了,我甚至找到我那个伙食科长,低三下四地请求他把铁锹还给我,使我能在煤里刨出点金子。
“别做梦了,你是被除了名的人,我宁肯雇一个农村的打工仔,也不会把铁锹还给你。”科长当场回绝,一点面子不给。
“我现在急需钱,求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好好干。”
“我也需要钱,人人都需要钱,但你对挣钱的机会并不珍惜,好高鹜远,以为天底下就你能。你去能啊,找我干什么?”
“我在和别人打赌,半年之内要挣10万块,这个赌我不能输,求你帮帮我。”
“什么什么,10万?半年?你吓着我。别说半年了,我一辈子能不能挣10万还说不定呢,你想靠烧火半年挣10万,脑瓜子被烧坏了吧?”
科长说得对,烧火工每月的工资是80元,半年是480元,即使一分钱不花,离10万元的距离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我真是被钱给逼糊涂了。如果我真把半年的时间用掉而只挣来480元,我怎么还会有脸去见梅竹的父母,我岂不是成了老俩口的笑柄?
我离开科长,放弃了争当烧火工的努力,对其他人提供的职业,包括看大门、值夜班,清洁工、售票员、营业员、建筑队的壮工、浴池的搓澡工等等,我都一一放弃了。靠这些职业,我不可能发财。而我现在必须要发财,发财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取得娶梅竹为妻的资格。
因为有巨大的经济压力,我的脾气变得极为暴燥,经常把一腔无名火向梅竹狂泻,搞得她时常泪眼汪汪地望着我,把满腹委屈挂在脸上。等我的怒火发泻完了,她就走过来抱住我,让我接着把生理上的渴求发泻完。
她变了,变得越来越瘦;我也变了,变得只想发泻。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这是一种空虚无聊的生存状态,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在我折磨梅竹的时候,我没有把她当做我的爱人,而是当成了发泻的工具。我明白我不该这样做,有那么多华美的文章和动人的爱情故事在世间流传,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创造一个美妙的故事?但是,当我被无名之火焚烧的时候,我没有思维,只有一个恶魔的声音在我脑袋里轰响:“她活该!你的痛苦是她带来的,她该受折磨,该用她的付出来补偿你的痛苦。”
按照我和她父亲的约定,每天晚上10点钟她要回到家,这样,她就必须要在9点半的时候从我这里离开。我不再送她了,她走进夜色孤独,我留在小屋也孤独,孤独的人就要忍受孤独,谁让她的父亲是个面慈心狠的老头儿?
愿上帝可怜孤独的人,快些给我发财的机会,让我恢复常态,尽快结束这令人发疯的孤独生活吧。可是,属于我的10万块藏在哪里呢?
错乱 五(1)
我的同学白刚找我来了。这个当初不起眼的小个子,在阔别十几年之后,居然成了个大款。瞧他这副夸张的派头,从头到脚富丽堂皇,鼻梁子上眼镜架是纯金的,脖子上的项链是纯金的,手上的戒指是纯金的,腕子上的表带是纯金的,连腰带也是纯金的。身边跟着一个比他高出半头的漂亮小姐,替他拿着公文包和大哥大手机。
他的造访属于突然袭击式的,敲门进来,满身金光闪耀,晃得我头昏目眩,握过手后,我除了惊谔再无别的表情。
“怎么了,不认识我啦?我是白刚,来,坐下聊。”他反客为主,招呼我道。
“你真是白刚?”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志得意满的大老板,会是我那个谁见谁欺负的中学同学。他当年是个十足的小瘪三,一年四季有三季穿不起袜子,冬天好不容易能穿上袜子了,也是补丁落补丁的。我似乎还记得他头上长过癞疮,流着黄水的脑袋着实令人恶心,连欺负他的同学都不敢用手往他脑袋上拍,只敢用脚踢他的屁股。
“今非昔比吧,连你这个老同学都不敢认我了,我们可有过同饮一碗血酒的经历。”
他是白刚,能说出同饮血酒的经历,肯定是白刚无疑。我和白刚不仅是同学,而且是在一起插队的插友。那是在我们插队的第二年,因为穷,半年多没吃上肉了,我们一屋4个勇士就进山打狼去了,结果大狼没打着,倒摸回了一只狼崽子。回到驻地,狼崽子下锅,香飘十里,我们把狼崽子的血兑进了一碗烧酒里,4个人围坐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发誓今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我们把酒喝得碗底朝天,把肉吃得只剩狼骨头,万丈豪情直冲云天的时候,屋外传来狼嚎声。那是一种呜咽的、悲伤的长嚎,嚎得人头皮发炸,身子发麻。不用问,狼崽子它妈来了。一时间,我们沉默了。盯着桌上的狼骨头,听着窗外的狼嚎,我有一种世纪末的崩溃感觉。
先是自称豹子头林冲的林雄翻了胃口,接着是绰号花和尚鲁智深的鲁魁喷出一柱污物。强烈的秽气横扫过来,我和白刚跳下炕,冲出门外,对着土地爷大吐不止。等我们稍稍喘过气来,一声狼嚎在耳边炸响。我本能地抬起头来,只见10米开外的地方,在明亮的月光下,一条大狼在仰天悲啸。我“嗖”地蹿回房间,只等白刚进来后就关门。谁料这小子吓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你快回来,狼要冲过来了!”
白刚对我的警告无动于衷,继续用他的破锣嗓子为狼崽子哭丧。而此时,那条老狼似乎认出了杀害孩子的仇人,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我冲过去,伸手抓住白刚的衣领,将他拖进屋来,顺手把门关上。在关门的一刹那,我分明看到那条老狼像箭一样射了过来。我关上门后,听到门外老狼用爪子挠门,好像在刨着我的脑仁,令我浑身酸软,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嚎叫起来。
屋里的林冲和鲁智深恢复了梁山好汉的英雄气概,从里屋冲了出来,帮我把门拴好。我缓过手来,踢了一脚仍躺在地上的白刚:“起来吧,你小子差点丢了小命。”
白刚挨了一脚,翻身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哥们儿,将来有一天,我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十几年过去了,这小子发达了,今天突然来访,除了向我炫耀他的财富之外,是否要履行他当初的诺言呢?
错乱 五(2)
“看你的样子,发财了?”我谨慎地问,语气中并没有讨好他的意思。
“钱是有点儿。我这身打扮一是给客户看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明码标价的暴发户,透着实力,你骗了他,他都相信你;二是让小娘儿们看的,像我这样做买卖的,东南西北中发白,哪儿不去啊,到一地,不用你找,小姐就会踪上来。人家看你这身行头,就敢跟你上床,完事要是没钱给,你不还有金子吗,随便要走哪一件也值千八百的。我说得对不对,玛丽?”他扬起头来问随身秘书,同时一只手伸进玛丽的裙内,揉动起玛丽滚圆的屁股。
“对,老板永远是对的。”玛丽极自然地回答。她对老板当着另一个男人面揉自己的屁股,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羞涩。我猜想,如果白刚现在让她把衣服脱光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也许这是她在陪白刚走南闯北中经常需要干的工作内容之一。
“我们好像生活在两个社会。”我有些感慨。
“是金钱的作用使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社会层面。在我还是穷光蛋的时候,我最多是梦想能吃上一碗红烧肉。现在我不做梦了,因为我想要什么,只要有钱开道,没有得不到的。”
“你干什么事能挣这么多钱?”我想到那实实在在又虚无缥缈的10万块,不由得讨教起老同学。
“我开的是贸易公司,主要业务是在南方进货,北方销售。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上道了,干什么都挣钱,你就觉得世界上没有比挣钱更容易的事了。你发愁的是如何把钱花出去。吃,你能吃多少;玩,你能玩到哪儿去?我好在有一好,就是好玩女人,多少花掉一些。只要我的买卖不倒,我的钱够我玩三辈子女人的。”
“那你就少挣一些,把发财的机会让给别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挣钱上瘾,越挣越想挣,其实挣那么多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就是想挣,哪怕挣了钱以后再把钱扔了,这钱也得挣。爱挣钱,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有人不是说吗,像我们这号人,穷得只剩下钱了。是,我们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可毕竟还有钱,像你这样,”他环视了一遍我的房间,摇摇头说,“混得可够惨的,咱这把年纪了还一穷二白,可对不住这30年吃的干饭。”
“我也想发财,可没有机会。”我坦诚相告。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干不干?”
“什么机会?”
“陪我去广州走一趟,来回要20天,报酬是1万。你要是愿意,今天就走。”
“多少?”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1万,别跟我讨价还价。”
20天挣1万,这不是在做梦吧?这里面是否有诈?我盯着他的眼睛寻找疑点,如果他想坑我,目光应该是游移不定的。但白刚的目光,透过茶色镜片,明白告诉我这里面没有鬼,他是为报我当年的救命之恩,因为不便直接给我钱,故意绕了个弯子,派我一个轻松的活儿,这样既不伤我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