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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淫荡地喊叫着,真是老天爷长眼啊,我张三这辈子还能干到雏,我那老婆她妈的都不是处女,捅进去稀松拉垮的。
那个队员闭上嘴巴看着鬼魅般的梅香跟在那条恐怖的大狗后面。
这时他发现梅香是一个看不见的女孩,是一个瞎子。他心里充满喜悦,几乎惊叫地喊起来说,她是一个瞎子。
一个瞎子多少给了他作恶的信心,可是他目光怯怯地看着那条大狗,有些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阿良龇着两颗犬牙,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敌意的吼声。
张三眼盯着梅香在看着,跃跃欲试。他又看了眼阿良,他想要想把那个小女孩弄到手,一定要先解决了那条狗,哪怕是把它打开,先快活了再说。他咧着嘴,对着阿良狰狞地笑着。
阿良呼呼地喘着气,想扑过来。
那个看着梅香的张三,一脸淫荡的坏笑。梅香也听见张三的笑声,她心里一阵的紧张。
她的鼻子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那血腥的气味是对面的两个人的身上传过来的。是狗血的气味。她猛然意识到,她们遭遇了打狗队的人。
梅香对阿良说,阿良快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是人,我不是狗,他们打的是狗,快跑阿良!
梅香几乎带着哭腔地恳求着阿良快跑。阿良却一动不动地两只眼睛盯着张三。
张三洋洋得意地说,跑什么跑,今天遇见我了,你的狗就别想跑了,我张三是狗的阎王,我叫它三更死,它就不能五更活。
叔叔,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阿良吧,没有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我是一个瞎子,都是靠着它给我引路,求求你了,叔叔。梅香在哀求着张三,眼泪都流了出来。
张三看着可怜的梅香想说出那个条件,但他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不刺激了。他突然鬼怪附身般无法自控地扑向了阿良,和阿良撕打在一起。那个队员吓得蹲在地上哆嗦着,吓得尿了裤子。他想起前几天他的队友被狗撕裂的情景,惨不忍睹。他不敢看下去,他相信面前这条打狗的能力。张三太刚愎自用了。
阿良这几天有些感冒了,身体有些虚弱,和张三刚撕咬一会儿,就感到力气不支,四肢发软,身子突突的抖着。它的爪子挠破了张三的手,在汩汩地淌血,血滴溅落在它的鼻尖上。
张三边和阿良撕打着,边和那个队员说,你妈的你瘫在地上干什么,你快去抓住那个女孩,别让她跑了,她跑了老子今晚就别想尽兴了,妈的,你听到没有,你快去,妈的,小心我从打狗对里把你开除出去。
张三骂咧咧地说着。
他完全疯了,抓住了阿良的两条后腿,把阿良扔到了桥下的河水里。还没等那个队员从地上站起来,张三已经扑向了梅香。
梅香尖叫着,感觉到要发生什么。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护着衣服,不让张三把它撕开。随着张三撕开她的衣服,那只粗暴的大手伸进去,在她的乳房上揉搓着。她嘶声尖叫着,疯狂地挣扎着。
张三像一只野兽凶猛地扒下她的衣服,撕下她的裤子……
梅香发出非人的叫声。
在护城河水里的阿良听见梅香的一声惨叫,它在水里面挣扎着,拼命地向岸边游过来。它心里想,妈的,你个坏蛋,你个禽兽,我要撕开你的喉咙,喝你的血,接着撕开你的肚腹,扒出你的五脏六腑,把那些热气腾腾的东西掏出来扔进肮脏的护城河里。那两个晃动的人影仿佛就是两个僵尸在桥上动作着,喘着粗气,像两只动物呼哧呼哧的。在阿良眼睛里那两个人在黑暗中的身子在慢慢地变成了两个骨头架子在那里站立着。
天空上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闪电的光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凄厉的人体,赤裸裸的,在闪电光中格外的惨白。在惨白中,那是两具骨头架子。桥面上可以看见一道红光,流动的红光,那是梅香的血在流淌着。
梅香的尖叫声一声紧接着一声。
一种颤栗的,尖利的哭喊声从她的身上渗出来,在死寂的护城河边回荡着,变得冰冷。撕心的声音。
张三淫荡的声音湮没了梅香的哭喊声。
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异形起来,阴森森的,天空上缀满恐怖的阴云,哈哈镜般呈现着发生的一切。
那扭曲的血和泪开始疯狂起来。
阿良快爬上岸边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伴着梅香的一声惨叫,被扔进了护城河里。
张三丑陋的脸笑得都扭曲了。他拎着裤子招呼着那个队员一起惶惶地逃走。
阿良看见梅香被扔进了护城河里,它飞身游过去,还是没有来得及。梅香的身子沉入了水底。阿良在河水里寻找着梅香的身体,它没有想到梅香会死,没有。它四肢爪子划着水在护城河里,它希望能把梅香救上岸。随着希望一点点的破灭了,过了几个小时后,梅香的身体漂上水面,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梅香在半空中飘着,看着自己的肉身被阿良从水里拽到岸上。阿良把她的尸体有拽到通
往蓝镇路边的小树林里,用它的爪子在刨着土,刨得两只前爪血淋淋的,才刨出一个梅香身体大小的土坑来。阿良把梅香的尸体拽进那个土坑,又慢慢地往上刨着土,渐渐地隆起一个土堆。
梅香在半空中心疼地看着阿良血淋淋的爪子,哭了。
阿良看着那个隆起的土堆,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整个树林里的树木都震颤了起来,地面晃动起来,仿佛地震了一般。
轰隆隆,一阵滚滚的雷声伴着一道闪电,划开城市的上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整座城市仿佛在雷声中坍塌了似的发出阵阵的轰响。
第三章 7
米天雄的左眼球在放大,放大,瞳孔开阔,逐渐地掩盖了他整张脸,像一个凸面镜似的,可以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整栋大楼的外面大雨滂沱,狂风肆虐地刮得那些行道树东倒西歪,咔咔地折断树枝,雨滴是那么恶狠狠地击落那些可怜的树叶。树枝变得光秃秃的,黑黢黢的树干在闪电划过后向黑暗中延伸着,张牙舞爪,仿佛巫婆在舞动着她充满魔法的手指。
一只黑猫在楼道的走廊里跑过。
清洁工刘芳在忙着关窗户,呼呼的风把那还没来的及关上的窗户刮得咣咣做响。一扇窗户的玻璃被刮得掉了下来,哗啦一声向楼下坠落。楼道里的光线越加的黯淡,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那黑猫从刘芳的身边经过吓了刘芳一跳,她妈呀一声叫了起来。身体险些被那阵阵的狂风从窗户口被拽出去。她吓得面色苍白,握着窗户的手不会动弹,身子僵直。
她闭上眼睛不敢往楼下那黑暗的深渊看,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
那巨大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生疼。
她才睁开眼睛,发现那只黑猫不见了。
她关上身边的窗户,那些没关的窗户在风中来回摆动,铁折页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的声音。那些窗户就仿佛被施了魔法被风关上,又打开,又关上,又打开……看上去就像一个生病身体的某一部分在痉挛地抽搐着。
十几块玻璃已经被风刮得破碎了,坠落在楼下的空地上。
刘芳的身子颤抖着,不敢再背对着走廊,而是侧着身子把窗户关上。她总觉得背后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逼近她,会突然抱起她的身体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一不小心,手指触到那仍留在窗框上的玻璃茬子,一颗血珍珠从她的手指上渗出来,接着又一颗,两颗,三颗……她忍着疼痛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有些微微的咸涩,血腥味瞬间充满她的口腔,蹦跳着依附在她的上颚堂,依附在她的舌头上,迅速地侵入她的味蕾。她在吐着唾沫,把那霸道的血腥味吐出来,可是那血腥味无比的顽固,她怎么吐都会存留在口腔里一部分,集聚在她的嗓子眼,她感到一阵恶心,她呕吐起来,她几乎要把整个内脏都呕吐出来。
那血腥味在她的嘴里繁殖着,变得更加浓重,就仿佛她的嘴里含着一块血淋淋的肺叶。她手捂着嘴在控制着自己的呕吐,她真害怕会把内脏都呕吐出来,如果那些活蹦乱跳的内脏呕吐出来,在它的面前跳动着,那样她立马就会吓得晕死过去,她还不想那样。她开始屈服了那些血腥味,任由它们繁殖着,顺着唾液流进她的味里,然后在整个身体上扩散着。
她的身体像风中的树木簌簌地抖动着,颤抖不止,毛发竖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女人对恐惧似乎更加敏感,那莫名的恐惧使她的神经紧绷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其实人的肉体就像一个泥胎,很轻微的力量就会使它粉碎,变成齑粉,而那轻微的力量就是精神,是那来自内心的恐惧。
古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其实这是一种很荒谬的理论,有时候,那种恐惧是外在的,是世界在你的宿命中强加给你的,你无力去反抗。老天同样在伤害着无辜的生命,刘芳就是这样的一个无辜的生命,成为恶行走过程中的一个牺牲,一个图标。上帝总是劝佑那些受伤害的人向它靠近,它也同样在奋力拯救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善的走向善,恶的也走向善,这就是上帝。你可能会成为上帝拯救路上的一粒微小的尘沙,你是幸福的,你接近了上帝,上帝会把无穷尽的福泽给你的后代。上帝同样也会把你的后代变成一粒尘沙继续它的拯救,是啊!这就是上帝。
那种力量越来越近地靠近着刘芳,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觉到了,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在走近。
它充满力量。
它就在你的背后。
在你猛然回头的时刻里它会突然消失,等你转过身去,它又会出现,使你震慑,使你肝胆颤裂。
那也许会是一双干枯的手,紧紧地掐住你的脖子,使你窒息。
那也许是一个流淌着鲜血的脸,披散的头发耷拉下来,露出嘴里野兽般的尖牙对着你的脖子吭哧地咬下去,咬出一个血窟窿,你会因为血流尽而死,只剩下一堆硬梆梆的骨头。
这只是事情的开端。
刘芳能因为心里恐惧就停下手里的工作吗?不能。
为了生存,她只能在恐惧的刀锋上继续行走,就像一个人手里握着玻璃,狠心地推下去,把手掌一推到底,手掌的肉分开,白色的肉和白色的骨头在纯洁地展开,血,鲜红鲜红的血流淌出来伴着尖锐的疼痛。
刘芳站起来,两条腿打着颤,那被玻璃划伤的手隐隐地疼痛着,使整个手臂都麻木了。
她一扇扇地把北风吹开的窗户关上。
就在她向下一楼层走去的时候,那些关上的窗户哗地一下又都被风吹开了。
她愕然地站立在楼梯的拐角处,那冷风扑面,吹得她一阵寒冷,嘴唇发紫,四肢冰凉。整个脑袋都麻木了。
尖叫的风在漆黑的楼道里打着口哨,几乎要穿透那厚厚的墙壁,几乎要撕裂刘芳脆弱的身体。
那风在楼道里变得有了形状,紧紧地跟在刘芳的身后。刘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把那些窗户都关上,以防所有的玻璃都被打破。如果那样,她就会又一次地丢掉工作。
生存带来的恐惧要高于一切。
狂风猛烈地把雨水灌进来,楼道里都是水。她在慌乱的过程中屡次地摔倒在水泥地上,跌得鼻青脸肿,长长的头发被雨水和汗水弄得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她的脑海出现女儿乞求的脸:妈妈,学校里的同学都吃肉,我也要吃肉。
想起女儿说话时的那个眼神,刘芳的眼泪不禁地掉下来。
刘芳心里暗暗地说:梅香,会吃到肉的,会的。
她的心里一阵痛楚,犹如刀绞般疼痛。
她伸出手捋了捋贴在脸上的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泪滴把那扇野兽大嘴般的窗户关上。
她很疲惫。
两只脚在水里面趟着。
整个身体几乎要飘起来,那冰凉的雨水侵入骨髓。那水中仿佛有一只手在紧紧地拽着她的双脚,她脚脖子疼痛的厉害,几乎被那只无名的手拽断了。
她的身后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就仿佛有一个人在跟着她。
楼道里变得漆黑,恐怖。
她摸到楼梯拐角的墙壁开关,想把楼道里的灯打开,可是嗒嗒按了几下,那灯泡里的钨丝闪了几下,彻底地熄灭了。
楼道里的黑暗变得沉甸甸的,湿漉漉的,凉气逼人。
它在走近。
它充满力量。
它就在她的背后。
在她猛然回头的时刻里它会突然消失,等她转过身去,它又会出现,使她震慑,使她肝胆颤裂。
她还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在她的身后,她不敢回头。
她的脸苍白得像一个白圈。
第三章 8
王语嫣蜷缩在沙发里很难入睡,不停地翻着身子,或者对着天花板发呆。她很疲惫,浑身的每个关节都是那么疼,松松垮垮的,几乎要散了架似的。
那几只被她碾碎的血蟑螂还在地板上。
突然复活了,变成几十只,几百只,几千只,几万只……细菌般地繁殖着。它们在那里
蠕动着,向她爬过来。
她双臂紧紧地抱着身子,倚在沙发里,脸色死一般苍白。
她的眼睛盯着那些血蟑螂一动也不敢动,不敢吭出声。
那是一群复仇的血蟑螂,怒气冲冲地爬过来。
风吹动着窗帘,呼啦啦地响。
从窗栏里伸进一个老女人的头,接着是她的脸,她的肩膀,她的双手,她的上半身,她的双腿,她的脚,她瘦小的身体站在窗台上,脸色阴沉。
那是她死去的母亲。
她惊悚地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尖叫着。
就在这时,窗户开了。
那个老女人的头部伸进来,用她独特的令人恐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王语嫣看着。
王语嫣大气都不敢出,每一丝的恐惧都在她抽搐的变了形的脸上呈现出来。
她喉咙里哆嗦的声音说:“妈?妈妈?你来了……”
她声调颤抖,眼泪涌出眼眶。
“妈妈,妈妈……”
她喊叫着。
她就像一个孤独的孩子,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面对着她的母亲,双膝跪在地板上。两只膝盖向前挪着,想去抱住她母亲的双腿。
她却什么都没有抱着。
就在她母亲的脸出现在窗户上的那一刹那,那成群的血蟑螂突然不见了,消失殆尽,连一丝的踪影都不见了。
“妈妈,妈妈……妈妈……”
她哭着,忍不住扑了上去,可是她的母亲却转过身去,把一个冷冰冰的背对着她。她的两只手什么都没有抓到。
“你怎么不说话妈妈?妈妈?你都看见了吗?那些蟑螂在欺负我,还有……”
王语嫣嘤嘤地哭起来。
那个老女人仍旧不说话,站在窗户上和窗帘一起飘动着。
母亲的死亡与王语嫣有关。
第三章 9
那是一九九九年。
那时候王语嫣才刚刚上高中,她的父亲在一天去广州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她的父亲还在蓝城,有人看见他跟一个成都的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是一个妓女。她的母亲是春明小学校的语文老师。她的父亲跑掉后,她就和母亲相依为命。那是一个严厉的母亲,一门心思地希望女儿能出息,能好好学习。可是命运总是做弄人,命运的手指总是让你的生活向
左转,或者向右转,与你设想的人生轨迹背道而驰。
就这样,一个没有了父亲的女孩在母亲的过度呵护下变成了一个问题女孩。
她开始学着那些时髦的孩子染红头发,化妆,穿那种露肚装,穿那种超短裙,去重金属跳舞,开始结识一些社会上的男孩。
这一切都是背着她母亲进行的,她的母亲还蒙在鼓里。她的母亲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好女孩呢。可以说,王语嫣在那段时间里伪装得很好。在回家之前,她要去同学家把涂抹在脸上的妆洗掉,把露肚装放在同学家里,换上校服,戴上母亲给她配的近视眼镜,把头发漂洗了,扎成两个羊角辫,很忧郁,很疲惫地走进家门。母亲看见她的样子,还以为是学习累的,一个劲地问她要吃什么好吃的。她很懂事地告诉母亲她什么都不想吃,说完后就拿起一本英语书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装相地背着英语单词。而她耳朵里塞着的耳机传出的确是重金属里面的舞曲,她的肢体跟着舞曲晃动着,扭着,摇晃着,手里的英语课本早掉在地上。
她的母亲却在厨房里忙活着,尽心地为她进行着营养的配餐。
等她的母亲发现后,已经晚了。
就犹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就是神药也无法挽救她的生命。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子里,一个瓦罐里面在熬着药,那草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那草药在瓦罐里咕嘟咕嘟地翻响着,像鬼在说话。而那个人的身体在渐渐地消瘦,消瘦,再消瘦……皮包骨头。没了人的模样。骨头几乎支出了皮肤,把皮肤捅破。她在呼吸着最后的一口气……喉咙里咕噜咕噜……一口痰堵在那里,她马上就要死了。死了。
那个瓦罐突然在火上破碎了,草药的液汁熄灭了火。
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了。
她的母亲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在桌子旁盛着白米饭喊着:“语嫣吃饭了,语嫣吃饭了,休息一会儿。”
她母亲来到语嫣的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她又敲了几下。
门开了。
一个丑陋的脑袋,光秃秃地伸出来。皮肤是那种腐烂的黄绿色。深陷的大眼睛是黄色的,似乎在闪光,玻璃球般的眼珠子滴溜乱转。鼻子又宽又平,仿佛是骷髅的鼻子,嘴唇暗紫,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锯齿般的动物尖牙。
她的母亲尖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原来是王语嫣把同学藏在她书包里的面具拿出来戴在脸上。她想跟母亲玩一下恶作剧,没想到把母亲吓得昏倒过去。
她撕下面具,扑在母亲身边喊着:妈妈,妈妈,我是跟你玩的,那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面具。
这也吓坏了王语嫣,她又是捶胸,又是敲背,拿冷水敷母亲的脸。母亲就像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脸色煞白。
“妈妈,妈妈,我是跟你玩的,你不要吓我啊!”王语嫣边哭着边喊着“妈妈,妈妈……”
在她千呼万唤中,她的母亲终于醒了。发出微弱的鼻息,看着王语嫣说:“鬼……鬼……我看见鬼了,看见鬼了……”
王语嫣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她说:“妈妈,哪来的鬼啊?”
她母亲躺在地上仍在坚持地说:“我去喊你吃饭,突然门开了,我看见了鬼,是鬼……”
她仍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
王语嫣安慰着母亲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