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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软的肋部是一个很容易受伤的肋部。哪怕是两根很普通的筷子都能插进去,抵达你的肝部,在肝部上动起手脚,做扎眼游戏。
小乔开始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那是她下午出来见米天雄时化妆用的眉刀,一把很尖锐的器物,在修理眉毛的时候稍不小心就会把眉毛划一个口子出来,淌出血。淌出的血会顺着眼皮流淌到眼睛里,染红你的眼球,你会变成一个红眼的兔子。也许会在你蓦然回首的瞬间,你的头上真的很生出两只尖尖的耳朵,长出洁白的兔牙。
小乔把手伸进衣兜里,紧紧地握住了那个眉刀。
那把眉刀在她的手里不安分起来。
她仿佛听到那眉刀在她的血液里蛇一般地窜跳着,闪着蓝色的光焰,发出咝咝响声。一滴血落在了眉刀上,就会迅速地滑落在地上,那上面血的痕迹仿佛深深地渗透在金属里似的。
她翕动着鼻子闻到眉刀上的血腥的气味,像朦朦胧胧的花朵在眉刀上开放着,诡谲的色彩有几分神秘和凄冷,那锋芒像秋天的风从上面吹过,刮在她脸上。她感到了一丝丝冰凉。这冰凉的感觉使她毛骨悚然,几乎僵冷了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那眉刀上面的血腥味就是她不小心划破眉毛时的血,是她的血。那眉刀握在她的手里变得浮躁起来。她握着的手镶嵌在刀刃上,淌出血,疼痛游刃在那伤口的四围。她没有喊叫,手指在狠狠地掐着伤口,把眉刀在兜里移动了一下。
她看着米天雄,她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叫他发现了,不能。她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尽力掩饰自己,不让米天雄看出她有一丝杀气。
小乔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你是不是想开了?不想死了?”米天雄说着,一只手伸进了小乔的裙子,滑进她的内裤,从摸着她的腿开始,那只手在滑动着,由她的腿到她圆润的臀部,又回到她的腹沟,回到那女人的草丛。那是一只冰冷的手。手指坚硬。小乔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性的反应,而是恐惧,那冰凉的手指在深入她的身体。她想夹紧双腿,不让他的手肆意忘违地侵入她的身体,可是她一想可能发生的一切,她牙齿咬着嘴唇,把嘴唇都咬破了,一颗鲜艳肥硕的血滴在嘴唇上渗出来。随着牙齿的用力,那血滴变得更加肥硕起来,滚到她的下巴上。她想起电影《本能》里面的那个女人总是在和男人做爱时把男人扎死在床上。一个男人在和一个女人做爱时是最好的机会,因为那个时候的男人是不设防的,一门心思只在女人的身体上,在插入的深度和即将来临的高潮,还有那瞬间的喷射。
小乔不禁冷笑了一下。
米天雄绝对没有发现小乔的冷笑。
小乔也意识到那冷笑可能会出现破绽,马上止住了。
“我们不会在这样的雨中来这样的一次吧?我们可能都会感冒的。”
“不,我们就在这雨中,天人合一,我一直觉得那闪电就是那些云彩交媾时达到的高潮,还有那雷声就是云彩的抽动声,而那落下的雨滴就是那雄性的云彩在喷射……”米天雄得意忘形地说着。
小乔也没有想到米天雄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多少感到有些惊讶,不是惊讶他的粗俗,而是惊讶他的想象。还有,一个说惯了操的男人,竟然说出交媾这样的词语。你不能不感到惊讶,不禁要另眼看待这个男人,这个你更加不了解的男人,恐惧在小乔的体内生长着。
一个简单的男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复杂的男人。因为你不知道他面具后面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孔,是人还是野兽?是人还是鬼?你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和你生活一起的竟然是一只野兽,你……
小乔不敢想下去。
米天雄从她的后面进入,一下子碰到了她的心似的,在抽动着。
小乔肚子里的婴儿透过胎衣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插进来了,像一只怪物,它急忙游离开子宫口,蜷缩的身子在瑟瑟抖动,头上稀疏的胎毛都竖立起来。它紧紧地依偎在那根温暖的脐带上,抱着它。那个黑黢黢的东西进进出出的,它害怕得想喊叫,但是它的声音被荡漾的羊水包裹住了,它无法喊叫,那样它就会被羊水呛死在小乔的肚子里。那黑黢黢的怪物几乎碰到它了,它的身子蜷缩得更加紧凑,在躲着那黑黢黢的东西。
小乔忍受着疼痛,一只手在兜里握着那把眉刀,手心被刀刃划开,她使劲地握着。她想,她必须转过身,面对着米天雄,那样才有最好的机会。这样不行,不行。
那暴风雨更加猛烈,雨点针扎般地落在小乔的身上。
小乔假装呻吟着说;“天雄,天雄,我……我们转过来好吗?要不我给你……”
米天雄听到小乔的呻吟,心情愉悦。他抽出他的东西插进了小乔的嘴里……
刘芳也听见了楼顶上的呻吟声,她更加的感到恐惧。她想,会是什么人在楼顶上呢?下这么大的雨……
她停住脚步,那抽动的声音更加清晰地游离在雨声之外。她心跳得厉害。那个白色的方便袋跟在她的身后飞舞着,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她的脚步,她顺着黑洞洞的楼梯向楼顶走去。
第四章 6
小乔在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同乡的女学生是医学院的,她时常到那个同乡的学校去玩。那是一个美丽漂亮的女同乡,小乔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玩,在一起说说她们的家乡,说说家乡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
有一天是解剖课,她把小乔带进了解剖室。也许是出于恶作剧,她要是告诉小乔去解剖尸体,小乔绝对不能跟她去的。她知道小乔是一个胆小鬼。
打开解剖室的那扇沉甸甸的门时,一股福尔马淋的气味直冲鼻子,阴冷地扑在脸上,落在皮肤上。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飘浮的那些的尸体就映入了小乔的眼帘。小乔瞬间瞳孔放大。小乔妈呀一声尖叫起来。那些医学院的同学都好笑地看着她,她感到很难为情。可是,那是一些死人啊!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死人。她吓得几乎瘫软在解剖室的门口,那个同乡用手扶住了她。小乔只顾着害怕了,没顾上脚下那高大的门槛,被绊了一下,还是整个身体都摔进了解剖室。她脸色煞白,身体不停地抖动。那个年轻的男教授也看了看她,伸过一只手细嫩白皙的手,想把她拉起来。一看她的同乡在扶她起来,也就明白了一些,收回了他的细嫩白皙的手,冲着小乔笑了笑,领着同学们走进了解剖室。他的嘴里好像还哼唱着一首当下流行的任贤齐的那首《心太软》。
小乔不敢去看玻璃缸里面的那些漂浮着的尸体。那些尸体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赤裸裸地漂浮在福尔马淋溶液里,有的已经沉在了玻璃缸底,尸体和尸体叠落在一起,肤色被浸泡得苍白。一个尸体竟然脸贴在玻璃缸壁,咧着嘴,面目狰狞地笑着,贴在玻璃闭上的脸都变形了,睁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睛在看着进来的同学,好像在欢迎她们。那个尸体的脸上还有块拳头大的红色的胎记,像一块无法散去的淤血在他的脸上,火焰般燃烧着,看上去极其恐怖。
同乡安慰着小乔说:“别怕,小乔,那些都是死人,死人由什么好怕的,又不会吃了你。”
小乔也知道这个理,可是死人给人带来的说母芯踅心悴荒懿桓械娇志濉2荒懿幻倾と唬荒懿幻⑹ⅰR残硐湃说氖撬溃皇撬廊恕P∏撬纸粑孀判乜冢ε滦脑嗷嵬蝗惶隼础�
同乡说:“我刚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怕得要死,什么鬼啊想了一大堆,有时候在宿舍里做梦都梦见那些尸体爬上我的床,张牙舞爪地摸我,掐我,然后把头伸过来,对着我的脸,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在我睁开眼睛的一霎那,它的冰凉的大手就会伸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使我喘不过气来,然后它把我扔在地上,它躺在了我的位置上,躺进我温暖的被窝。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我骇然地闻到了我的被窝里有股福尔马淋的气味,对着镜子,我发现我的脖子上爬满青紫色的手印。
我会对着镜子呜呜地哭起来。
我听到门响了一下,我从镜子里仿佛看见一具尸体从门缝里逃走。
水泥地上留下那湿漉漉的脚印。
我对我的老师说了我的梦,他笑了笑说,会好的,你要把一切都看成是物质,尸体就是没有生命的物质。恐怖的不是尸体,而是有生命的物质,是邪恶本身。我们要用客观,唯物的眼光去看事物,这才是我们一名合格的医生应该具备的,才能客观地去面对疾病,面对死亡。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那只是一堆肉体,根本没有什么,没有,人只是在自己吓唬自己,恐怖的事情都是想象出来的。真正的恐惧是人内心的恐惧,是外部环境使人的内心充满恐惧。”
同乡说的那个梦在小乔的脑子里电影般地放映着。
她感觉真的有一具尸体光着两只湿漉漉的大脚跟在她的身后,随时都会伸出一双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感到脖子直冒凉风,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仿佛结冰似的刺进她的皮肤。
这时,另一扇门开了。
两个男同学推着一具尸体走进来。
那是一具没有被福尔马淋溶液浸泡过的尸体,整个脑袋血肉模糊,看不出具体的模样。嘴唇已经支离破碎裸露出牙齿,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没有嘴唇的人会是什么样子。还有那已经不那么鲜红的牙龈。就像一副假牙,在夜晚你熟睡的时候去咬掉你的鼻子或者狰狞地撕开你的耳朵,在你的胸脯上逃走,而且上下牙齿咬合着,发出嘎哒嘎哒的声音。也许那假牙里会突然伸出一条血红的舌头……红领巾般缠绕在你的脖子上……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小乔的手下意识地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她听见玻璃缸里面的尸体一阵喧哗。用低沉的声音在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那众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不清楚。其中有一具尸体竟然扑腾地翻了一下身,把福尔马淋溶液都溅了出来。一只手臂僵硬地伸出福尔马淋溶液……还有的尸体缓慢地旋转着身体,把脸转过来,瞪着两只大眼睛向新推进来的尸体充满惊奇地看着。
那琐碎的喧哗声让小乔感觉它们是在欢迎这具被推进来的尸体,这新的客人。喧哗声过后,一切又都变得静悄悄的。
接着而来的喧哗声是那些医学院的学生们发出来的。他们对新来的尸体议论纷纷,品头论足。
这是一具刚刚被枪决的死囚的尸体,因为没有家属认领,就被拉到医学院,即将被肢解成很多块,变成各种器官的标本。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脑袋,还有那流淌出来的白色的脑浆,小乔一阵恶心,呕了几下,还是控制住没有让胃里面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她的胃突然地痉挛起来,疼得厉害。
她的一只手握成拳头紧紧地顶在胃部,企图用压制法来缓解一下痉挛的胃痛,可是,无用,胃痛在加剧着。
那一个个盛装着各种器官的玻璃瓶幻影般围绕着小乔的脑袋在旋转着。
小乔一阵眩晕,眼花缭乱地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器官,不寒而栗,两只手紧紧地捂住眼睛。
那些器官仿佛发出阴森的声音在说,小乔你好!小乔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第四章 7
戴着眼镜的年轻教授招呼那些学生围拢过去。他也向小乔招了招手,小乔怯怯地跟在那些同学后面。
透过人群的缝隙小乔看见那具尸体抽搐了一下,小乔停住脚步不敢靠前。她已经被吓得骨头酥软,仿佛一个软骨病人似的。
地面是镶嵌的瓷砖的地面,那瓷砖看上去有些破旧,斑斑驳驳的,再加上刚才那玻璃缸里面的尸体溅出来的福尔马淋溶液,有些发滑,像冬天的一层薄冰。
小乔很小心地走着,还是向前滑倒,她的身体趔趄了几下,向前扑去,穿过人群,直向那个死囚的尸体扑去。
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她,还以为她认识这个死囚呢?都睁大眼睛看着她,没有拉她一把。
小乔脸色煞白,脚下就像长了轮子,她无法控制,一下子就扑在了那个尸体上。她本来想喊叫,可是她的嗓子眼里已经恐惧得发不出一丝的声音,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粘稠的空气里似乎混杂着一种悲伤和恐惧带来的沉重感。
小乔扑在了尸体上面,与那个尸体血肉模糊的脸对着脸,还有那支离破碎的嘴唇里裸露出来的牙齿。尸体的两只眼睛在看着小乔。尸体的两只手竟然动了起来,抱住了小乔,小乔在拼命地喊叫着。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她们也没有想到尸体会出现这样的表现,这是很异常的,有的人已经毛骨悚然起来,几个女同学相互搂在一起。还是年轻的教授过来把小乔扶了起来,小乔吓得已经魂不附体,魂飞魄散,魂归九天。
年轻教授的手在小乔的心口轻轻地梳理了几下,小乔才喘过气来,仍不敢用眼睛去看那具尸体。
年轻的教授叫小乔的同乡拿一把椅子给小乔坐,他要开始讲课了。
年轻的教授说,刚刚发生的只是尸体的肌肉痉挛引起的反应,没什么可怕的,是生理反应。可能是死囚的恐惧心理造成的。
整个尸体被脱得赤裸裸的横躺在一个水泥的平台上。
小乔的眼睛看见了那个尸体的**,她的脸一阵火烧火燎的,她收回目光。小乔把脸转向那个年轻的教授。
那年轻教授的目光盯着那具尸体,闪着一种特殊的光芒,充满兴奋。有一小股火苗在他的眼睛里一跳一跳的,就像夜晚里飞舞的萤火虫。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一只手不禁地在尸体的胸脯上拍了两下,发出噗噗的声音。
他嘴里不禁地赞叹着,多长时间没有看见过这样强壮新鲜的尸体了。他另一手把尸体仍旧脖起的**按倒下去。
他隐藏在眼镜后面的目光几近贪婪地看着尸体,那目光又是那么的犀利,仿佛躺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具被他肢解破碎的各个器官了,抑或一具血淋淋的骨头架子。那是一双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睛。
他说,我们还可以看见血,看见红色,我一直都喜欢红色。几年里都没有在这样新鲜的尸体上下刀了,我的手对那些被浸泡的尸体已经厌恶痛绝了,没有血,没有色彩,我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你们真幸运,刚上了一年学,就能看见在新鲜的尸体上手术。死是世界上最好的麻醉药。不是吗?
他笑了笑又说,我说得好象是在杀猪是吗?其实外科医生更像一个手艺精湛的木匠。
同学们被他的笑话逗笑了,恐惧心理减轻很多。
小乔始终没有缓解心里的恐惧,她听着年轻教授谈笑风生的讲话却更加恐惧,她看着年轻的教授那白净的脸膛,开始对这个人也恐惧起来,尤其是刚才年轻教授看见那具新鲜的尸体时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迷恋鲜血的人,他几乎疯狂地说到血,说到那血飞溅出来的状态,气味和声音。
但他还是惋惜地说,死者,毕竟是死者,它的血已经不像活人的血那么鲜艳了,那么血味十足。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小乔坐在椅子上不敢下来。她知道她的裤子因为惊吓被她尿湿了,她有些难为情,尴尬地坐在椅子上。
她坐的椅子突然晃动起来。
她仿佛感觉到一具尸体在她身后像摇晃婴儿床似的在摇晃着她的椅子,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还好,那些同学都聚精会神地听年轻教授在讲着,而没有注意她,否则她又会叫人笑话了。
她跳下来后,猛地回头看着那个椅子仍在晃动着,却根本没有什么在摇动它。
小乔的心理几乎要崩溃了。
她牙齿打颤,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她的脖子上顶的是一个被火焰燃烧起来的白灯笼。那不是面具,而是真实的灯笼,一根微弱的蜡烛在里面燃烧着,火苗时高时低。一阵大风刮过来,在摇曳着你的白灯笼,火苗熄灭,白灯笼随风飘了起来。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在行走着,在追赶着那飘走的白灯笼,她迷失在街道上……
小乔看见年轻的教授拿起尸体解剖刀,她目瞪口呆,张目结舌。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多么周正的一个脑袋,可惜了,看来只好把它割下来,丢在垃圾筐里了。”
他叹息着又说:“还有那对眼睛,多让人可惜啊,如果那子弹从他的鼻梁穿过就好了,
那样一双眼睛会保全的很好。现在的医学院是多么的缺少一双这样的眼睛的标本啊?”
他显然在责备武警的枪法,更为那双没有保全下来的眼睛惋惜。“两枪,绝对是两枪,怎么都从犯人的眼睛穿过来的呢?我们从头开始有些不符合理论程序,可是我不喜欢看着一个几乎废弃的器官还摆在那里,这样会影响我的情绪,我喜欢心情愉悦地去面对一个尸体,喜欢我的刀游刃有余地进行我的解剖,这样也是对一个死者的尊重。每一个被我们解剖的事物都是值得我们去尊重的,这是职业精神。”
他有些喋喋不休。
他一解剖刀从尸体的脖颈切下去,刀子碰到了喉管的脆骨,停顿了一下,咔的一声,脆骨被切断了,接着一腔的血溅了出来,他的嘴里发出嘘嘘吸动的声音,微张的嘴唇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他眼睛瞪得很大,目光贪婪地随着那溅出去的血滴飞舞着,他的刀继续切下去,在椎骨处又停了一下,他好像在找那椎骨的缝隙,轻轻地刀子发出骨膜断裂的清脆的声音,他在切下去,切下去,切断最后的一层皮肤。
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就被他捧在手里。
切得是那么整齐,可以看见那椎骨断裂处的一个白色的圆环及淌出来的骨髓。
全场的学生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
“你们知道古代的一个好的刽子手在砍人头的时候,非常迅速,在人头落地的时候,仍然会在地上滚上九圈,两眼圆睁着,没有一丝痛苦。鲁迅在他的一篇小说里不是写道两个被砍下来的人头仍在撕咬着吗?我想,那个刽子手的刀法一定不差。”年轻的教授说着,把那个死囚的脑袋扔进旁边的一个垃圾筐里。
随着那颗人头被扔进垃圾筐里,同学们的心才多少从嗓子眼放了下来。
小乔大气都不敢出。
接着年轻的教授从死者的胸膛切下去,划开,把肺掏出来,然后切断肺动脉和肺静脉,又切断了心脏主动脉,他边酣畅淋漓地干着活,边向同学们讲解着那些血管和神经,一个心脏被他掏出来,在他的手上,他赞叹着:“多么有力的一个心脏啊?它仿佛还在搏动着,我感觉到了,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