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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语嫣看看那张全家福也许会感到家庭的温暖,那曾经的家庭的温暖,那虚无飘渺曾经存在过的父爱。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一切都是曾经的,她手捂着胸口,一阵的胃部痉挛,她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两只手紧紧地按着胸口,压着里面的胃,那疼痛仿佛沿着她的手臂电流般地传遍她的全身,在每一个毛孔的深处驻扎着。
门又响了一下,那锁舌嘎嗒地响着。
会是谁?
她想起她的锁头应该换了。
前几天她刚丢了钥匙,要是被人捡去了……
而且那钥匙上还有她的手戳……
锁舌仍在嘎嗒嘎嗒地响着,会不会是……
她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两只眼睛,竖着耳朵听着,一阵紧张,锁舌的声音不见了。
电视新闻里说,那个蓝城的精神分裂的恐怖小说作家马爱红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了,而且伪装成一个女人,但是他被车撞死了,最后,那个播音员说,这次死亡会不会又是马爱红伪装的呢?她在提醒蓝城的女人注意了,尽量夜晚少出门,警方正在加紧时间证实事情的真伪。
她在书架里翻了又翻都没有找到那本马爱红签名的小说。
她想到了电影《惊魂记》里面的那个诺曼,他在八年前目睹了母亲和她的情人被杀的恐怖场面,精神受到创伤,变成了精神分裂症。从此他一人分饰两角,而杀人凶手就是诺曼扮演的母亲身份。而马爱红呢?她呼吸急促起来,想到门外站立的可能就是马爱红,他一定又伪装死亡。也许精神病院的那些医生在追赶他,发现了他的伪装,那么他就可能逃到她的院子里。她想马爱红一定也看过这个电影,他在模仿那个诺曼。
她不敢想下去,她仿佛感觉到窗户那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
哗啦一声,窗户上的玻璃被人打碎了。
她惊栗地从床上跳起来,看着窗户,心跳过速。
她在静待着事态的发展,顺手拿起了床边的一个花瓶。
那窗玻璃渣飞了一床。
她握着花瓶的手在出汗,两条腿不听使唤。
她想要是他从窗户钻进来,就一花瓶砸向他的头,叫他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窗外没有动静。
她更加的害怕了,想要呼救。
她看见一只乌鸦落在她的窗台上,已经死了。死乌鸦的胸脯在汩汩地流血。她的心才放了下来,把手里的花瓶放在床头柜上。
那只乌鸦为什么使那么大的劲在撞她的窗户?
难道真的有不祥的消息?
有人敲门了。
她几乎要崩溃了,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她问着,谁?谁?
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会是马爱红吧?
她祈祷着。
恐惧的种子在她的心里扎根,发芽,疯长着,遍布她的全身,长成一株要吃人的植物。
是吴老师的家吗?我是你们班上学生光明的爸爸,你的女儿出事了,我在鳄鱼大街看见了,把她拉了回来。
什么?语嫣出事了?
她急忙跑过去开门,看见那个男人怀里抱着软绵绵的语嫣,语嫣的两腿之间还在流血。
她几乎要哭出来地说,语嫣,语嫣,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能吓妈妈呀?
语嫣不说话,昏死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男人把他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还说其中的没戴面具的男孩他认识,是一个叫马三的坏小子。
男人把语嫣放在了床上。
她看着女儿,她知道女儿遭遇了什么?她眼流着泪地看着女儿。想起那些梦境,她想,看来是有预兆的。
过了很长时间,这段等待的时间是她一生中最长的时间。
语嫣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个男人说,要不要上医院?我可以拉你们去的。
她说,不用了,你看她已经醒过来。她把男人拉到一边,恳求地说,我希望你不要你看见的事情说出去行吗?你知道这样一个女孩的一辈子就毁了。男人点着头说,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的。她看着男人诚恳的表情说,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把她拉回来,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你叫我怎么感谢你呢?她说着,从兜里开始掏钱,递给男人说,我也没有多,就这么点意思,你也别嫌少。男人没有要她的钱,关上门走了出去。她没有送出去,只是又说了一句,谢谢。除了谢谢,她还能说什么?那谢谢里面已经包容了她的感恩。
男人又敲门。
男人在外面说,我知道那个坏小子,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她从憔悴的女儿身边来到门口,听着那个男人说完了马三的地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脑子里。
她说,谢谢。
男人回到车里,发动出租车,开走了。
一个清瘦苍老的女人就坐在他的后座上。
那个苍老的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把闪亮的手术刀。
她的额头上都是血,有些像糊了的锅巴贴在脸上,那皱纹堆垒的脸上。
司机没有感觉到,没有。
那个老女人瞪着两只圆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司机有些雪白的脖颈看着,目光贪婪,凶恶。
第四章 1
一个星期后。
吴老师上班了,虽然语嫣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原来的样子,显得很虚弱。可是学校里催她上班了,因为那个小乔老师自杀了。
那个新分配来的女大学生。
那个小乔老师刚分来三个月后,她就感觉小乔老师的身体在发胖,总是穿着一些宽大的衣服,她也很少和其他的老师交往,有时候只和她说说话,说她是从农村考上大学的,家里面穷,是城里的一个有钱人支助她上完了师范大学,还好,她正好又分配回这座城市,她要报答那个好心支助她的人。
她怎么会自杀呢?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看出小乔老师怀孕了。
学校里已经把小乔老师的自杀传得纷纷扬扬。甚至有人背地里小声地对吴老师说,小乔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一定是校长的。说这话的女人曾经跟校长关系很好,好得很多事情只能在床上谈了,自从小乔分来后,校长开始对她冷淡了很多,她一直都很嫉妒小乔。因为很多事情不在床上谈了,她就有危机感,比如下次的减员名额。
吴老师没有搭理这个跟她说话的女人,走进教室里给那些同学上课。站在黑板前,她看见黑板里的反光。
她无法控制自己。她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勉强地在黑板上写下要讲的内容。
她看见那黑板里晃动着一些奇怪的影像出来。
她的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滚落在地上。
这时候,懂事的梅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手帕从座位上走上讲台,递给她说,老师,你是不是病了?擦擦汗吧。
吴老师看着梅香手里的手帕惊叫了起来。
“梅香,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了?血,血……”
“老师,我的手没怎的啊?这是一个红手帕,我妈刚给我买的,你怎么了?老师,是不是病了?你看见了什么?”
她目光从黑板上转开,镇静了很多说,谢谢你梅香。
她接过梅香递过来的红手帕,还是有些不敢往脸上擦,不敢。
她说,梅香,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老师自己有手帕。
她看着梅香拿着那块叫人恐惧的红手帕回到了座位上。梅香的背影看见去叫人感到凄凉,感到孤苦无依。梅香竟然在走回座位的距离里把红手帕扎在了头上,是那么的扎眼。
吴老师看着那块红手帕,几乎晕倒在讲台上。
她说,梅香,收起你的红手帕好吗?老师看见红色就有些晕,头疼的利害。
梅香说,好吧。
因为天气炎热,教室两边的窗户都开着。就在梅香从头上解下那块红手帕的时候一阵奇怪的风吹了进来,把那块红手帕从梅香的手里拽下来,在教室里飘着,像一个红色的精灵。
血,血,她心里喊叫着。
那红手帕飘着,飘着,吴老师一脸的惊惧之色。
她几乎失声地喊着,快,快,抓住它,抓住它。
同学们都站了起来,在追赶着那在教室半空飞舞的红手帕。
那块红手帕却落在了她的脸上,她脸色苍白俨然一个严重贫血的人。她的身体几乎瘫软在讲台上。
多亏这时候下课的铃声响了,她才坐在椅子上看着梅香拿走了她那块红手帕走出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些桌椅在发出奇怪的响动,几乎要从地面上跳起来。还有窗外的操场上,她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坐在秋千上在荡来荡去,秋千荡得越来越高,叫人担心她会突然从秋千上摔下来。就在秋千荡到一定的高度时,吴老师听见那个女人对着她微笑着,嘴里发出男人般的笑声。有些恕N饫鲜σ部辞宄四且徽排缆逦频牧常芟瘛毒昙恰防锩娴哪俏荒盖住K胩映鼋淌遥墒悄且巫酉裼辛四ЯΓ阉纳硖褰艚舻毓潭ㄔ谝巫由希蝗盟肟�
那个穿黑衣服女人的脸在荡到的那个高度里格外的清晰。
那张脸突然叠化成了那个坏小子马三的脸,从马三的脸又叠化成小乔的脸,从小乔的脸又叠化成她丈夫的脸……
很短的时间。那一个个叠化的脸又恢复了黑衣女人的脸。
黑衣女人的身体又叠化成一具骷髅,从秋千上跳下来,跳到了学校的院墙上,消失了。
吴老师感到整个玻璃黑板都震颤起来,就像妖魔缚体似的。
那黑板上的光影变得清晰起来,她看见……
吴老师看见了什么?
那黑板上隐隐地走出小乔的身影,走出梅香母亲刘芳的身影。她们手里举着点燃的蜡烛从黑板的黑暗里走出来。
她睁大眼睛感到一种畏惧突如其来的闪电般传遍她的全身。
刚才窗外那空荡荡的秋千已经使她感到极大的恐惧。那个黑衣女人逃向何方?她会是那个恐怖小说家肖爱红吗?她不去想了,那从黑板的黑暗中走出来的乔就叫她一阵的颤栗,让她的筋骨和内脏都哆嗦起来。
教室里那些桌椅因为惊吓也发出呜咽的声音,在颤动着。桌椅的四条腿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很尖锐的声音,仿佛它们在抗议,在反抗,它们要逃出这阴森森的教室。
还有那个它们曾经熟悉的小乔老师,小乔老师怎么会从黑板里鲜血淋漓地走出来呢?怎么会呢?
那些桌椅胆怯地晃动着,几乎要散了架。桌子和椅子相互依偎着,那些桌子肚膛里的书包被它们愤怒地扔在了地上。还有一些饮水的瓶子,钢笔水瓶和一些小食品、漫画什么的被它们扔了一地。一个被贴满了骷髅头粘纸的桌子被那些桌子驱赶出队伍,委屈地倒在地上,被唾弃着。
整个教室笼罩在恐惧的氛围之中,那些教室里的一切物件都疯狂了,完全疯狂了。
“乔,是你吗?”
她嗓子发干,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小乔手里的蜡烛忽地一下,熄灭了。
小乔干枯的手臂仍在举着。
小乔满身的鲜血。
小乔身上的鲜血在嘀嗒嘀嗒地滴落着。
小乔的两腿之间血流如注。
那从她身上滴落的血滴就像一颗颗红色的果实被风吹落在地上,鲜亮、扎眼。又像一个挂满血珍珠的人形模特站在那里,脸上是血的狰狞,血的痛苦,血的怨恨,血的疯狂……
小乔的两腿之间飘忽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围绕着她的两条腿在飞舞着,啜泣着。乔甚至想弯下腰来抚摸一下那飞舞的白色精灵,可是不能。她无法弯下腰来,无法。
这个白色的精灵就是男孩小北,一个被孕育了几个月后刚刚有了人形的小家伙。
透过小乔被撕裂的胸腔, 一个空荡荡的血笼子,里面的脏器排着队伍跟在她的身后,有的仍在跳跃着,有的被那些活泼的器官拖着,害怕落伍似的。
那队伍的依次次序是这样的:她的心脏打头,接着是她的肺,她的胆,她的肾脏,她的胰脏,她的胃,她的肠子……
血肉模糊,是的,血肉模糊。
小乔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变得如此的惨烈?
小乔在啜泣着,嘤嘤的哭声在她空荡荡的胸腔里风一般地回旋着。
“你是小乔吗?”吴老师再一次追问着。
没有回答。没有。
空荡荡的教室里开始静下来,静得出奇,仿佛那些桌椅都不存在了似的。她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心跳声盖过一切,在干燥的空气里几乎要爆炸的感觉。
那个白色的精灵围绕着小乔的身体在飞舞着,落在小乔的嘴唇上,落在小乔的脸上,落在小乔的眼睛上。看上去很亲昵的样子。
在亲昵的过程中,它的身体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变成了红色的人形。一个一尺多长仿佛气球般地飘动着的人形。
一个毛发逼真,器官鲜活的人形。
这个人形会飞进你的梦中,飞到你的面前,亲吻着你……在你酣睡中爬进你的被窝,轻轻地抚摸你光滑的皮肤,你的乳房,你的手臂,你的双腿,你的胸脯,你的心口,然后停留在你的心口上倾听着你心脏的跳动……甚至会顽皮地用它的小手在敲打着你的胸腔,听着那空洞的声音……如果你是女人,它会本能地用它的小嘴去吮吸你的乳头……吃饱后,它盘旋着回到你的下体想钻进去,回到那个曾经很温暖的地方……回到那个世界,那个浩瀚的水世界……你不要动,不要,否则它会发怒的,会撕裂你的胸膛钻进去……到那时它就像一只幼兽会袭击你,把你折磨死在你的被窝里,会吸干你的血……会的……这是一个随时都会出现的精灵……你们可要担心了……当你的脑子里稍微出现一丝邪念的时候它的嗅觉就会感觉出来,它就会兽性大发……那样你可就惨了……
就这样,它曾经只是它母亲身体里的一条小蝌蚪,现在你瞧瞧,现在它是一个坚实的存在,一个虽然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可能的生物,可是它存在着,存在着,是那个男人的生命短暂的延续,可惜,它不走运,不走运,是那个和它母亲交媾的男人使它无法顺利地生下来,无法,因此,它只是一种存在,生命而没有延续长久,没有。 它生下来就死了,他死后,仍然会在这里,在城市忙碌,用它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直到有一天被彻底遗忘。
而我在那天晚上看见了它,它痛哭流涕地沿着我的笔触使那些血复活……
第四章 2
一声婴儿强悍的哭嚎声刺进吴老师的耳膜。
那个小脑袋瓜在晃动着,眼睛乱转。
吴老师仿佛听见了声音,两个人的说话声。
一栋漆黑的楼顶上。
小乔和米天雄站在上面。小乔哭泣着,在疯狂地用她的拳头在砸着米天雄的胸脯,砸得咚咚的。
小乔说,你看看那远处的灯光,那每一个窗户都是一户人家,都有家的温暖,你难道就不能给我吗?不能吗?
米天雄坚定地说,不能。
小乔几乎喊叫起来说,为什么?为什么?
米天雄更坚定地说,不为什么?
小乔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天空上突然滚过阵阵的雷声,震耳欲聋。一个闪电接着一个闪电朵划过。闪电的光落在米天雄的身上,仿佛在他的身上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那伤口里开始流血,崩射出他黑色的心脏,那心脏张牙舞爪地扑在小乔的身上,像一只野兽的头颅在肆意地撕扯着小乔的衣服。
“米天雄,你是个大流氓,你是个畜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跟你的时候可是一个姑娘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一个我蓄意用钱来付账的婊子,你知道吗?在决定支助你的时候,我看过你的照片,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美人坯子,是一个很好的性对象,是一个能任我蹂躏的婊子,我不想那么下贱地就去用钱干你,我要你对我充满感恩,对我充满敬意,觉得我还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一切都是陷阱,是我的一个阴谋,你知道吗?你说你是姑娘,我还说你说做了处女膜手术呢?”
米天雄嘴角撇过一丝得意的笑,看上很狰狞,没有一丁点儿的人味,很冷漠,很得意地笑着。为他的阴谋得逞,为一个如此娇嫩的女人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是一个人曾经任他蹂躏过的女人了。
“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那来吧,你杀我来啊?”米天雄敞开两只胳膊,张开怀抱说,“来啊?来啊?我的宝贝,来啊?宝贝!我的心脏就在这里,你把它拿出来,拿出来我就死了,死了。”
他又狰狞地野兽般地笑起来,是那么的恕�
闪电的光落在小乔的脸上,那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畜生,畜生,米天雄,你是一个万恶不赦的人,你是畜生。你欺骗我。”
“你骂吧,我就是一个畜生又怎么了?我就欺骗你了你又想怎么样吧?而且我还干了你,把你玩的天花乱坠,你不也好受了吗?你舒服的时候怎么没骂我是畜生,你高潮喊叫的时候怎么没骂我是畜生?你那个时候,你不也是嗷嗷地叫着,叫我干死你吗?”
“米天雄,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是人又能怎样?我就不是人了,我是一个能玩人的野兽,别说是你了,就是市里面的那些头头脑脑又怎样?他们的女儿,老婆还不是叫我玩了个遍吗?他们都没说我什么?甚至还说我好,说我是他们的爹,是他们的祖宗,何况你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片子?要怪你就怪我爹,他种我的时候,就没有把我种成一颗善良的种子。”
“米天雄,你是一个变态狂,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一个畜生。”
“能不能骂点新鲜的,你的这些话我都听够了,耳朵都磨起茧子了。说我变态,更变态的你还没看见过呢?”
“你……你……”
小乔说着向米天雄扑过来,企图撕开他的脸。米天雄一把握住她没有缚鸡之力的小手,轻轻地动了一下,就要把它拧断似的,如果他在用一下力,那小乔的胳膊就会像柴禾棒般地被撅折了,就是这样,小乔的胳膊也不好使了,整个左手抬不起来。疼痛像无数只虫子在她的肩肘处撕咬着。小乔仇恨的目光看着米天雄的脸,那目光仿佛一把刀子在狠狠地刺向米天雄的眼睛,狠狠地剜下去。
“怎么的,宝贝?还来吗?”他的手还没有松开小乔的手。他的野兽般粗重的臭烘烘的气息喷在小乔脸上。小乔在极力地把脸扭开,扭向一边。没想到,米天雄竟然伸出他的舌头在小乔光滑的脸上舔着,唾液淌了小乔一脸,小乔恶心得几乎要呕吐出来。
“别舔我的脸,你个畜生,别舔,你个变态狂……小心你的舌头……要是有把剪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