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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绝大多数有本事的先生,基本上都能保证这两个必备的条件,哪怕是差一条,他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可就算是如此,依旧没有几个先生敢随便用这些招数。
我就是个例子啊。
渎神戏鬼乃是大忌,借助阴魂的力量来为阳人办事,本就是不合规矩的。
瞎老板就曾经提醒过我,让我别乱来,得守规矩。
“如果请鬼上身没有副作用的话,那你说,为什么现在的先生都不喜欢用这一招呢?”瞎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讥讽,估计是觉得我请鬼帮忙办事的想法太傻比了:“阳人有阳人的路,冤孽有冤孽的道,拉偏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你多请几次鬼上身,你估计就活不过四十岁了。”
给我说完这些,瞎老板还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让冤孽帮忙,跟让冤孽上身帮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有可能会折寿,一个是十有八九会折寿,你小子还想得够美啊,刀枪不入确实牛逼,但要是什么副作用都没,国家打仗的时候都用不着那么多人上战场了,直接让咱们行里的先生上去堵枪眼就行!”
打那次跟瞎老板聊完这些,我就对所谓的刀枪不入请鬼上身没什么好感了,完全是处于敬而远之的状态。
除非是到了生死关头,否则的话,我是死也不会用这一招的。
“昙先生,你这是请鬼上身啊?”我眯着眼睛,盯着昙先生那只布满黑色经络的手。
“不算是。”昙先生笑道:“让袁哥见笑了。”
“好本事啊,要不我请你吃顿饭,你教我?”我嘿嘿笑道。
“行啊,不是我吹啊袁哥,要是你加入我们度生教,我绝对能让我师父收下你。”昙先生唉声叹气的说:“他觉得我这徒弟不合心,打算再收一个,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当你师弟?”我问道。
“嗯呐!”昙先生很认真的点点头,期待的看着我:“我就想有个师弟让我天天欺负呢!”
“咦”我龇牙咧嘴的挠了挠身子,只觉得幕牛骸霸勰懿宦裘让矗课遗履懵糇怕糇虐盐业鸟雌鹄矗换岫冶硐殖鲎约好让冗盏囊幻妫遗履闶懿涣恕!�
“昙先生,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宋无期紧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看着我们,提醒了昙先生一句:“迟则生变啊。”
“啊对!”昙先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听见这话,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满头黑线的看着他。
“我是来抢劫哒!”昙先生笑道,估计是卖萌上瘾了,劲儿一下子收不住。
“本宝宝不给抢。”我毫不逊色的回了一句。
“你不给也不行啊。”昙先生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抬起手指了指我们旁边的黄泥地:“给你们个机会,自己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就真得硬抢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顺着昙先生所指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我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
在昙先生所指的黄泥地上,有着一个个成年人的脚印,都是赤着脚留下的。
每个脚印都很深,大概都有个两三厘米深的样子。
当我们望着这些脚印的时候,在这些脚印的最前方那块黄土上,忽然又出现了一个脚印,活像是有个透明的人在那走动留下来的。
那脚印出现的速度很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感觉那块黄土陷了一下,霎时就有了这个脚印。
还没过两秒,在这个脚印的前面半米处,又出现了一个脚印。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咬紧了牙。
“姓昙的,你这是志在必得啊?”我问道。
“那肯定啊,要是我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教里的人还不得笑话我啊?”昙先生特别无辜的看着我,像是在撒娇:“袁哥!你就把玉松跟黑水孽交给我吧!起码你让弟弟我回去好交差啊!”
在这时,昙先生见赵青栾他们又有了开枪的趋势,便提醒了他们一句:“刚才的事我先不跟你们计较,但现在谁开枪谁死,不信你们试试。”
“你吓唬谁呢?!”赵青栾有些急眼的意思了。
“小赵!小三儿!你们俩先把枪放下!”我喊了一声,表情有些复杂:“妈的,我现在确实挡不住他,跟他玩命没必要。”
闻言,昙先生眼睛一亮:“袁哥,你这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嗯,但我先得问问你,你拿黑水孽回去干什么?”我很认真看着他的问道。
“这个不能说。”昙先生耸了耸肩。
沈涵一直都没说话,但在这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我一句。
“你不会真要把东西给他吧?”
“现在的情况对咱们很不利啊,给他就给他呗,大不了以后再抢回来。”我摇摇头,转过身便向着我们开来的车走去。
沈涵没再说话,但赵青栾他们还是在劝我。
“袁哥你干什么呢?!要是真给他们了!我们的脸往哪儿放?!”
“是啊!袁哥你先回来”
在赵青栾他们要走上来拽住我的时候,昙先生似乎是想到什么了,猛地喊了一声。
“快拦住他!!!”
第六十六章 鬼爷()
不得不说,昙先生很聪明。
或许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想到我要干什么,但他的反应可不慢啊,我还没到车上这孙子就喊出来了。
可惜的是,还是晚了。
在他喊出那句话的瞬间,我直接撒丫子就往车里跑,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止我,我就抱着酒坛子加玉松下车了。
“可以啊。”昙先生现在已经不笑了,表情很难看:“跟我玩脑子”
“怎么了?昙哥你紧张什么啊?”
陈末跟秦永那两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先生,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干什么,都是一脸的茫然。
而赵青栾跟赵小三也没反应过来,都在满头雾水的看着我。
“你们几个孙子啊,是真不把爷爷我当盘菜了。”我现在有了底牌在手,说话都不由得硬气了起来,看着昙先生他们的眼神,就真跟看孙子似的:“来,有种的过来动爷爷一下,大不了咱们就一块死。”
“你”宋无期面色阴沉的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杀意:“你真敢这么做?”
“要不咱们试试?”我冷笑道。
听见这些话,那些还没搞懂状况的人,已经明白我要干什么了。
霎时间,场中形势便反转了过来。
“哎呀我操!”赵小三兴奋的跑到我身边,用手叉着腰,冲昙先生他们哈哈大笑着:“来来来!刚才不是挺牛逼么!继续抓子弹啊!”
“你知道这吓不住我。”昙先生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
“那不一定啊。”我耸了耸肩:“来之前我就问过易哥,这冤孽的实力大概有多强,他可是说过,咱们国内除开那些老前辈,剩下的这些先生里,就只有一个方时良能跟它刚正面,别说是你了,就是你跟小如来联手,不给你们布阵的机会,那你们也得死。”
昙先生没说话,冷冰冰的盯着我,像是在想什么。
“你能收拾这冤孽我信,但我还真不信你能赤手空拳的收拾它。”我冷笑道:“瞒着瞒不识,咱们都是先生,有的事咱们都清楚,没必要装逼,你说呢?”
“确实,不布阵的话,我收拾不了它。”昙先生一字一句的说道:“但你真的会为了黑水孽跟玉松让这些人全死在这?我还真不信了!”
话音一落,昙先生就往前走了一步。
“你把它砸了,黑水孽出来了,那确实是个麻烦。”昙先生冷冰冰的说道:“虽然我保不住他们几个人的安全,但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是不会死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昙先生一挥手,宋无期等人马上就有了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撤离现场,向着他们来时的路跑回去。
上车,关门,一气呵成,完全是做足了逃跑的准备。
“是吗?”我看着昙先生,问道:“你觉得你不会死?”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有点紧张,要不是我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估计昙先生早就看出来了。
昙先生没说错,我确实是不会为了这些东西导致沈涵他们送命。
但是黑水孽被拿走都是小事,这棵玉松可是我们九死一生才弄回来的,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瞎老板他们一份呢。
“你砸开坛子,黑水孽现世之后,你们几个都会死,别说什么身手好跑得快,黑水孽在陆地上移动的速度可不比你们慢啊。”昙先生冷笑道:“等你们死了,我再找机会收掉黑水孽,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啊。”
“如果你收拾黑水孽没什么损失,那你干嘛不直接来峡谷里收了它?”我回了一句。
“那得费一番功夫啊。”昙先生冷冷的盯着我,语气有些嘲讽:“再说了,坐享其成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你个小人。”我咬紧了牙。
昙先生说得轻松,但我可是知道这里面的水分有多大。
我们下九流的那些掌舵人,想要收拾掉黑水孽,那都得靠着折寿才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瞎老板给我提供了这次的方案,恐怕我都只能拿自己的寿数去拼,才能把这黑水孽给收拾掉。
昙先生这孙子纯粹就是在装逼,还说什么费一番功夫?这是真把自己当方时良了?
“来,你砸,你现在就砸,我等着你砸呢。”
昙先生冷笑道,又往前走了几步。
此时此刻,昙先生是吃准了我不敢砸酒坛子。
赵青栾跟赵小三也不嘲讽他了,他们俩都看着我,谁都没吱声。
现在砸坛子就等于自取灭亡,第一批死在黑水孽手里的人,绝逼就是我们。
至于昙先生,他应该是死不了的,这点我能肯定。
但不管这冤孽会不会弄死他,我都没打算砸坛子,沈涵跟赵青栾他们全是无辜的,要是让他们因为我死在这儿,我
“砸啊。”昙先生又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我不过五米了。
“我他妈”我咬紧了牙,身子渐渐颤抖了起来:“姓昙的你够狠啊”
“想通了?”昙先生问我。
“你赢了。”我恶狠狠的看着昙先生,恨不得一刀捅死他:“我给你说,就你这样的孙子,迟早得遭报应!”
“报应?”昙先生在笑:“你觉得我是那种害怕报应的人吗?”
在这个时候,赵青栾他们往前迈了一步,打算挡在我身前,但还是让我拽开了。
“你们别拦着我,这东西给他,以后照样能抢回来。”我叹了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就说嘛,你跟我玩脑子,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昙先生的笑容灿烂了起来,亲切的眼神,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我没再跟他墨迹,直接把玉松跟装着黑水孽的酒坛递给了他。
“你会遭报应的,孙子,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我骂道。
“我在行里混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吃过亏呢。”昙先生笑道:“我真想吃个亏试试是什么滋味儿,可是啊,没这种机会,这也不能怪我”
昙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前方山道的拐角处传来了一声怒骂。
“狗日的!哪个龟儿子把车停在这里的?!真他妈的没素质!!”
听见这声音,我跟昙先生的表情霎时都变了。
我是惊喜。
他是凝重。
“你不是说你没吃过亏么?”我笑呵呵的看着他:“孙子,你这次恐怕得吃亏了。”
“你觉得他会帮你?”昙先生咬着牙。
“他不会帮我,但他会收拾你,这是直觉。”我笑道。
昙先生说话的时候,脸色都有些苍白了,眼里很明显的有了恐惧的意味:“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此时,骂街的那个人已经从拐角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宋无期等人,又看了看两辆车之间的夹缝,很客气的问了宋无期他们一句。
“你们是打算让我从这儿过去啊?”
宋无期在看见他的时候脸都白了,正准备开口解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人穿着人字拖的右脚,已经踢在了车门上。
在被这一脚踢中的时候,sv的车门直接凹出来了一个坑。
“要我请你们让开?”那人问道。
“别别别!鬼爷!我们现在就把车挪开!”坐在旁边的秦永跟陈末异口同声的喊道,已是满头冷汗。
看见这一幕,昙先生的表情更难看了。
“鬼先生,你来得够巧啊。”昙先生说道。
“能不巧么,我就是冲着干掉那小子咦?”方时良看着昙先生抱着的酒坛子,表情有些惊讶:“哎哟,这坛子里的冤孽味儿挺重啊。”
“嗯,黑水孽就在这里面。”昙先生看着方时良,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那这意思是,你还真办成这活儿了?”方时良看了我一眼,问我。
“嗯。”我点点头。
“那你他娘的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坛子会在姓昙的手里?”
方时良特别亲切的问了我一句,虽说语气亲切,可眼神里却透出了一丝难掩的怒意。
“我”
正当我要给方时良解释,只感觉眼前黑了一下,脖子猛地就让人给掐住了,随后整个身子就让人提了起来。
“被抢了还他娘的有脸在这儿跟我说话。”方时良掐着我的脖子,笑容里的戾气很重:“你小子心挺大啊。”
第六十七章 领教()
方时良想杀我。
这点真没有夸张,从他当时手上的力度,再加上他眼里那股难以掩饰的杀气,我已经断定了,这孙子想干掉我。
赵青栾跟赵小三几乎是霎时间就有了动作,没有等我阻止,他们就将手里的枪抬了起来,枪口正冲着方时良的太阳穴。
“放开他。”赵青栾咬着牙说道。
“把人放开吧。”赵小三笑着说道。
赵青栾不是外人,所以在很早以前,就从我们嘴里知道方时良的本事了。
而赵小三呢,也在前几天被我们科普过,他虽然没跟方时良打过交道,但被我们的比喻科普了一次,也大概清楚了方时良的厉害。
“下九流掌舵的人,基本上都是易哥这种有实力的先生,在这些人里,没一个能收拾方时良,只有被他收拾。”我当时就是这么比喻的。
这个比喻可能听着有点夸张,但瞎老板自己都说过,这就是事实。
“你们俩找死啊?”方时良看了看赵青栾他们,也没跟他们发脾气的意思,疑惑的问:“都活腻歪了?”
闻言,赵青栾拿着枪的手颤抖了起来,而赵小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忽然从他眼底窜了出来。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从方时良的眼里看见了什么,直到事后,他们才告诉我。
“那人身子里住着一只恶鬼,我从他眼里就看出来了,那人比我们遇见的那个巨人还要可怕”赵小三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嬉皮笑脸的意思,也没了往日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他那时表现出来的,就是两个字,害怕。
这种情绪也是极少在赵小三身上表露出来的。
“方前辈您能不能先把长山放开啊”
忽然,沈涵对方时良哀求了起来:“这事不能怪他”
“你是海家的那丫头吧?”方时良眯着眼睛,打量了沈涵两眼:“我上次好像见过你”
虽然方时良在说话,可他手上的劲儿却没消下去,反而越来越使劲儿了,有种要直接掐断我脖子的趋势。
“方前辈你先放开他啊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沈涵可以说是在场的人之中最清醒的了,她知道,对付方时良这种老家伙,那就不能来硬的。
像是赵青栾跟赵小三那样拿着枪对着方时良的脑袋,纯属就是在火上浇油。
“被抢了确实怨我”我现在说话很是困难,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脸被憋得通红:“我现在斗不过他们”
“斗不过他们就认怂了?!!”方时良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的杀气越来越浓重了。
“我一个我一个人我不怕但是我不想连累他们”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已经黑了下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妈的!废物!!”
方时良怒骂了一句,猛地将我砸在了旁边的黄泥地上。
在落地的瞬间,我清楚的听见了身子里骨骼传来的悲鸣。
也是幸亏方时良这孙子没使上全部的劲儿,要不然就那么一下,怎么也得把我摔骨折,甚至是直接摔死,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袁哥你没事吧?!!”
我还没爬起来,赵青栾他们就围到了我身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当时我的视觉已经恢复了,起码不再是眼前一片黑,看东西都有些重影,跟喝多了似的。
“嘿嘿,我没事。”我咧了咧嘴:“谢方前辈不杀之恩啊。”
“老子待会再收拾你!”方时良骂道。
昙先生一直以来都是个聪明人,且不说他肚子里的坏水有多少,就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几个字,可谓是贯彻到了极致。
最开始,他看见方时良在跟我发火,便往后退了几步。
等到方时良把我砸到地上的是,他已经有了拔腿闪人的意思,距离我们已经是十米开外了。
“你干什么呢?”方时良回过头,看着正偷偷摸摸往后挪步子的昙先生。
“我不是在给您腾出空间来么。”昙先生讪讪笑着说:“您继续跟袁哥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啊,那谢谢你了。”方时良一本正经的给昙先生道了谢,笑着挠了挠头:“你小子真是太有眼力见了,不愧是度生教的高层人员啊。”
昙先生当时也没多想,还真以为方时良是在夸他。
不过这倒也是。
方时良的性格本来就跟冤孽恶鬼差不多,反复无常这四个字基本上就是他做人的主调了,他脑子里逻辑,根本就是普通人猜测不到的。
要是方时良真是脾气上来了,或者是压根不拿那棵玉松当回事,那么他还真有可能会放过昙先生,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