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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印大概估计了这些刺客的素质,知道他们的伪装已经成功,吸引大量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只要护着公主迅速赶到下一个城池。
这时一个百夫长驭马奔来道,“将军,末将已派人去俞城求援,可是来敌大概有两千多,且装备精良,武艺高超,末将怕抵挡不住,还是请让公主上轩车,趁敌人还没有形成合围之势,护着公主突围向俞城去。”这时一辆轩车也被牵了过来。昭姬的婚车庞大,乘坐舒适平稳,可是车速不及轩车。于是之前就准备好两辆轩车,一辆载公主,一辆载石岿等人。
李印听到说来人有两千多,也不免吃了一惊,一边拍掉射来的火箭,一边忍不住欣喜又有点忧心,这支敌人不论是谁的,都有可能是那人的杀手锏,竟然被他们给引来了。而车队虽然有一千二三百人,可是除去侍者和匠人,有战斗力的不足千人,若是硬拼,难保万全。
李印连忙进了马车内间道,“公主,来人太多了,无法硬战。请上轩车,臣等护着公主突围去俞城。”
昭姬笑道,“来人如此之多,那么我们的伪装成功啦?”
李印点头,“是的,不过来敌的实力超出了末将的预计,公主赶快上轩车,末将等护着公主去俞城。”
于是未央未艾等连忙护着昭姬上了轩车,李印也和昭姬同车而坐。此时尚言和石岿等人也上了另一辆轩车。
侍卫们分成两拨,四个百夫长领着侍卫和来敌缠斗,分出四百侍卫护着两辆轩车向俞城突围。
轩车驾的飞快,早顾不得平稳,颠簸不已,昭姬被未央未艾牢牢抱着,以免昭姬在车壁上磕碰。
李印一面从车窗开的一条小缝中观察窗外的情况,一面安抚昭姬说,“公主莫怕,已经行了三里了,还有不到十里就到俞城了。一旦进了俞城,有城墙工事,刺客再想行动,就很难了。”
正说到此时,突然一阵马匹嘶鸣,整个轩车突然向上一弹,然后向一边倒去,李印一手手指紧紧扣着窗沿,一手搂住昭姬,未央未艾两人不妨,重重的撞到了车壁上,晕了过去。昭姬虽然被李印搂着,也被冲力撞的两眼发黑。
李印未等轩车平稳,一把推开车门,御者已经被巨大的冲力甩了出去,四匹健马也被轩车带倒,正挣扎着要站起来。四周又不知道钻出来多少白衣刺客。已经和侍卫们打了起来。
李印抽剑劈断了轩车的缰绳,健马站了起来,李印一手抱着昭姬飞身上马,大喝,“抱紧我!”然后腾出手抓起车辕上插着的长刀,就向俞城奔去,侍卫们一看也有意识的护着李印和昭姬突围。
昭姬双手紧紧抱着李印,咬着嘴,忍住惊骇声。这些人在临近俞城的地方又设伏了,而且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俞城这种小城的常备军队也只有不过五百人,这是谁的力量,有竟然会有三千私兵!
侍卫们不用指挥,自觉的就收拢队形护卫他们突围。可是李印和昭姬一匹马过于显眼,白衣人也立刻发现了他们,狂追不舍。
耳边是猎猎的狂风,兵器相交让人牙酸的“锵锵铮铮”撞击声,兵器入肉的“扑扑”钝闷声,人的嘶吼和马的嘶鸣。
昭姬内心狂跳,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只能闭着眼睛,紧紧抱着李印。因为衣服里面穿着犀甲,马车倒地的时候李印抓着自己,也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只是手背划了一个口子,汪汪的冒着血。昭姬也不出声,一手用袖子按了伤口,顿顿的痛。心里拼命想,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安全到俞城的。
突然一股温热腥稠的液体喷到昭姬侧脸上,昭姬惊的睁开眼睛扭头一看,自己的近卫之一被一个白衣人连肩被削断,掉落了马,瞬间被众人的马蹄踏成肉泥。这个白衣人也霎时被旁边一个侍卫一矛刺穿了腹部,挑下了马。
昭姬呆住了,耳边的厮杀声一时间也仿佛隔得很远,她擦了把脸上的血,看着李印和侍卫们几乎不计生死的护着自己,一股热流从后脑涌上了眼眶,浑身战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情。昭姬第一次如此切身的体会到兄长给她说的话,我们王室站在一国的顶端。
昭姬抬头对李印说,“李将军,方便夺了对方的弓箭么?”
李印挥舞着长刀斜里一劈,将一个窜到近前的白衣人劈下马,顺手夺了马上挂着的弓和一壶箭塞到昭姬怀里。昭姬试了试弓,平日里她是绝对拉不动这样的弓的,可是此时她也被激出了潜能,竟然拉开了。
昭姬初次拿弓箭对准人,不禁有些颤抖,但此时已不容她犹豫,白衣人们几乎和昭姬等人追的马头撵马尾。她用力咬着嘴唇,拉满弓弦,“嗖”的射出一箭,在一个白衣人的胸前激起一片血雾。昭姬的喊声被紧咬的唇齿封在喉中,只泻出低低的喟叹,箭一放出,嘴唇被咬破,眼泪也被震落了下来,她不及擦泪,又上箭再发。
突然李印闷哼一声,他背肋中了一箭,幸好有犀甲保护,入肉不深。
昭姬抬头看了眼李印,李印道,“公主,无妨,李印定能将公主平安送至俞城。”
昭姬单手抽出自己腰上挂的短剑,挥剑将李印身上的箭杆削断,又解了自己的腰带,外袍被狂风吹开,露出里面的犀甲。昭姬密密的将腰带缠在李印的腰肋处,止血和固定箭矢。
周围不断有人被箭射落马,被武器劈落马,有自己的侍卫,也有敌方的白衣人,此时敌我双方已经完全不讲究什么阵型,目标都只在这两人一马上。
箭壶里的箭本来就不多,已经被昭姬射光,况且昭姬也已经竭力,双臂颤抖,拉不开弓了。昭姬第一次和死亡如此接近,不时有敌人或者己方的鲜血和着雪花呲到她脸上身上,污浊一片。健马已经被李印催驰到极致,奔跑中已经看不见四蹄,仿佛腹部贴着地面滑行。
昭姬本是面对着李印而坐,此时李印作势要将昭姬托起,“公主,卑职帮你换个骑马的姿势,你来御马。这马再驮着我们两人,不多时就要竭力了,不如李印下马阻拦他们!”
李印此时下马,下场只有……昭姬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忍着不去开口,她知道阻止李印也绝对不会听的,
可正在此时,健马马蹄绊了一下,将昭姬和李印向前抛了出去,昭姬心中一阵绝望。李印抱着昭姬在雪地上滚了两圈,余下的侍卫一看,拼命拦住白衣人,一个百夫长立刻策马跑向昭姬,李印正要将昭姬抛给百夫长,就听得前方军号轰鸣,喊杀震天,遥见一只人马踏雪狂飙而来,昭姬喜极而泣,援兵来了。
俞城是魏国的一个小城,城里常驻的军队不过五百人,几乎都是步卒,而且士兵装备和素质也远远逊于昭姬的侍卫,所以之前李印不等俞城的救援,而是要直接护着昭姬逃进俞城,就是因为这五百人即使全部来了,作用也并不大。但是一旦入了俞城,刺客们要想攻城,那就难太多了。而且陈尹所守的阳谷,就在俞城之后,入了俞城,还能向陈尹求援。
赶来救援的这支人马目测却有两千人之多,并且全部是骑兵,甲胄鲜明。
一杆旗帜擎在一名强壮旗手手中,骏马在疾驰中带起狂风和雪花卷得大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大字“陈”!
骑兵为首的一个银甲将军赶到近前,忽然马上横弓,一手射出三箭,飞驰而来的白衣人既有三人落马! 正是陈尹!
这三箭犹如号令,将军身后的骑士们纷纷搭箭,霎时漫天的剑雨飞向追赶而来的白衣人。一轮齐射过后,骑士们也和剩下的白衣人短兵相接,展开肉搏。
18第十八章
陈尹却放慢了马速,扭头看向昭姬,昭姬摆了摆手,陈尹点点头,冲向白衣人。
白衣人虽然数倍于婚车车队的人马,可是不论是昭姬的侍卫还是太子的近卫,都是太子精心挑选的,又死命相搏,竟然将将近三千的白衣人消耗过半,此时陈尹的两千人马一加入战局,便把剩下的白衣人杀的落花流水。
李印看战局已经控制住了,也松了一口气。便半抱着昭姬到一边的大石上坐下,昭姬刚才被马甩下来,虽然有李印护着,可是还是扭伤了脚。
李印看昭姬脚不能着地,知道她扭伤了脚,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又是男人,没办法给昭姬看脚,“末将有罪,让公主受伤了,末将这就送公主回俞城。”
昭姬现在浑身都是摔伤和擦伤,又在雪地上滚过,脸上又是泥又是血,一身狼狈,脚又疼的不敢动,真是又痛又累,如果再骑马走一个时辰,骨头会散架吧,便强打精神说,“只是一点小扭伤,并无大碍,等把我的婚车驾过来吧。对了,李将军,你的箭伤如何?”
李印都忘了自己肋下中箭,扭头看了看道,“无妨,公主处理的很好。等一会入城了,让殇医拔掉箭头即可。倒是公主的扭伤……”
昭姬轻轻的动了动脚踝,“应该没伤到骨头。白衣人志在刺杀太子,我想那些殇医和医女都不会有事的,等一会战场结束了,让他们过来给我治疗好了。”
李印点头称是,昭姬现在身上都是擦伤,若是骑马回去也不妥,不如等着婚车。
昭姬望着援兵道,“倒是阳谷离这里有一百多里路,怎么陈将军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李印说,“末将也不知,待陈将军处理了这些贼人,在详细问问吧。”
少时,陈尹将白衣人大部分杀死,又留下一些活口,俞城的县大夫也领着辅兵和役人出现了。
县大夫看到昭姬在接近自己的城池弄的如此狼狈,连忙请罪,昭姬摆摆手,此时看着危险解除,她浑身又痛又无力,只想昏过去。
昭姬的婚车并没有损坏,此去俞城还有六里路,于是县大夫连忙使人将昭姬的婚车驾过来。
与婚车同来的还有未央和未艾,两人刚醒,将轩车上套着的健马解开,就要来找昭姬,看到婚车经过,便连忙上了婚车跟过来了。 看到昭姬一身狼狈,赶快扶了昭姬上马车,处理昭姬的一身凌乱,又找了殇医和医女给昭姬看伤。
未艾看到昭姬身上的擦伤,不禁大哭了起来,直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昭姬。
昭姬本来就晕,未艾一哭更晕了,未央连忙拉住未艾说,“你把泪水滴到公主伤口里怎么办?”
未艾连忙胡乱擦了泪水,和医女一起把昭姬的鞋袜脱了,昭姬的脚已经肿了起来,医女轻轻的摸着昭姬的脚骨,舒了口气,“公主,万幸脚骨没有伤到。过一些日子就好了。”
又除了衣服,看昭姬身上的擦伤。昭姬刚才逞强拉弓,最后手臂脱力,青筋差点都爆出来,医女连忙又摸手骨臂骨。然后退到马车外间,给殇医细细说了情况,使人取了冰,用丝帛裹上,给昭姬冷敷脚踝和手臂。又嘱咐未艾和未央这几日不要让昭姬活动。
未央本来就懂一些医术,又去了外间和殇医商量了一会。
昭姬见身上的伤处理的差不多了,对着哭肿眼的未艾说,“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我要休息一下,不许再哭了。”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
等到了俞城,昭姬已经睡着了。众人轻手轻脚的把昭姬抬进县大夫准备好的寝室,昭姬刚挨上床就醒了,精神了点就开始闹着要洗澡,可是她一身擦伤,哪里敢让她碰水,只能哄着用水擦拭身体。
从头到脚,连擦了五遍有余,昭姬终于觉得自己浑身没有血腥味了。又把伤口裹上,更了衣,昭姬便想出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未央未艾自然拦着,公主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哪里受过这种伤,如今还要到处乱跑。正在僵持中,内侍通报陈尹求见公主。
昭姬说,“我不出去,让表兄进来看我总是可以的吧?”
于是内侍便引着陈尹进来了,见昭姬半靠在榻上,就要行礼。
昭姬笑道,“表兄,好久不见了,何必如此多礼呢!”
陈尹是陈大夫的嫡次子,母亲是嘉善公主,魏王同父异母的妹妹,昭姬的姑母,小时候也算是和魏旭昭姬等人一起长大,只是十二岁就开始上战场,今年刚驻守阳谷,几乎有三年的时间没见过昭姬了。
陈尹长相肖母,小时候经常被当做小丫头,长大了五官也偏柔美,可是他常年在军中,又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只能总是板着脸,神情冷峻。听到昭姬称呼自己表兄,神情柔和了下来,漾出一个笑容,可是目光扫过昭姬被包扎的手和脚,眉头又皱了起来,“阿昭,刚才受伤了?”
昭姬的脚此时还用布裹着,外面又裹着冰冷敷着。而她的手,一只手本来就有划伤,后来又拉弓,又在地上滚的,两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现在包的和粽子一般。随笑道,“无妨,一点小伤,她们太紧张我,所以包成这样了。”
未艾在一边扶着裹着冰的丝帛,一边嗔怪的看着昭姬。
陈尹本来以为昭姬因为此次事件受到惊吓,有受了伤,还不知多么难过呢,于是匆匆处理了军务,便过来找昭姬。没想到虽然昭姬的脸上有几处轻轻的擦伤,嘴唇也破了,手脚都受伤了,可是却一副安然的样子。还不及细想,昭姬又接着问,“表兄不是在阳谷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陈尹笑道,“太子绕道回阳樊的时候,路过阳谷,然后暗中使人来通知我,怕你有危险,让我务必来接你。我刚出了俞城不久就碰到了你的斥候,于是就驰马赶来,幸好太子殿下安排我过来,不然真的会很危险。”
昭姬却很高兴,“这说明这次的诱敌之策真的很成功是么?阿兄一定会平安回到阳樊了。”
陈尹点点头,“是的,不论这些白衣人是谁的势力,都可能是那人的杀手锏了。这些白衣人是势在必得,而且安排的位置也很巧妙,若不是太子担心你,让我及时赶来,他们的计划几乎就要成功了。”
昭姬抿嘴笑道,“成功又如何呢?不过杀了假太子。对了,尚司行他们怎么样?我的侍卫们伤亡如何?”
陈尹说,“尚大夫等人都是受了些轻伤,现在正在裹伤。侍者和匠人们也几乎没有受到伤害,白衣人的目的很明确,不会浪费力气杀一些不相干的人。不过你的侍卫和太子留下的亲卫几乎死伤殆尽。”
昭姬刚开始听到尚言等人只是受了点轻伤,还挺高兴的,可是听到侍卫们几乎死伤殆尽时又有些难过,“这些人都是随着兄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都是兄长的得力牙兵,如今却……”
陈尹劝解道,“他们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太子和你的,如此也是他们死得其所。阿昭不要太难过了。”
昭姬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在战场上抵御外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是这样死在一场刺杀之中。”
陈尹笑道,“阿昭,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刺杀。这三千白衣人,不论在谁的手里,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今却能一次都解决掉,这些亲卫的牺牲就是值得的。倘若太子登基之后,在魏国之中还有这样一股暗势力,那麻烦就不是这么容易可以解决的了。”
昭姬说,“是啊,开始的时候,我听有两千人围了我们,就已经很惊奇了,没想到走了几里,竟然还有一千人的埋伏!只是不知这是……”
陈尹道,“过几天就知道了,我留下了不少活口,其实不用等他们,也大概知道是谁,魏国能养起这么多私兵的一只手指头都占不全,何况如此公然与太子为敌。”
昭姬半垂着眼睑想了想,“这些都是死士,能说出我们想要的么?”
陈尹笑了,“自然,人都是有弱点的,真正坚贞不屈的人实在是凤毛菱角。若是只有几个死士,我倒是会发愁他们的嘴不好撬,可是这三千人,总会有愿意说的。”
“也是。”昭姬道。
陈尹细细看着昭姬表情的变化,说,“阿昭变化好大,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昭姬想起刚才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道,“我刚才一身泥血,表兄能一眼认出我,才是好眼力呢。”
“不是的,模样还有小时候的样子,可是感觉却变了很多。”陈尹笑的很温柔,“阿昭,你长大了。”
昭姬兴高采烈的说,“哈哈,是么?那你一定要给我阿兄说啊,他总是说我是小孩子。”
“太子也一定觉得阿昭长大了,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陈尹说,“我的军队不能离开阳谷太久,你随我回阳谷吧,等太子一切事务处理完毕,派人来接你。”
昭姬点头道,“好啊,不过表兄要好好招待我啊,我现在这么可怜。”
陈尹看着昭姬有些耍赖的样子,不禁莞尔,终于有点小时候的样子了。
于是第二日,昭姬等便随着陈尹一起去了阳谷。
而与此同时,太子到了阳樊。
19第十九章
阳樊已经下了一日的大雪了,魏王自从召见过翟喜之后,再也没有召见过任何人。 虽然关于魏王的流言在朝臣中传的沸沸扬扬,可是朝堂却十分平静,平静到可怕,仿佛油锅上的薄冰。
雪已经停了,外面一片光亮,须发皆白的翟喜闭着眼睛坐在厅堂中,古朴的琴音和着淡淡的梅香萦绕在周身。
翟喜生长于魏国一个很普通的士人家族,在当时等级分明的世情下,翟喜的身份最多能做到县大夫。所幸当时的魏明王正致力于改革魏国政制,翟喜又得了魏明王的赏识,慢慢的变成了一国之相宰,魏国也渐渐的成为了中原的霸主……
一晃五十年过去了,一直精力旺盛的翟喜近日竟然感觉到阵阵疲惫。魏国曾经是中原国力第一的国家,阳樊曾经是人人向往的都城。可是这十年,自己都做了什么呢?不进则退,魏国已经无法在这么止步不前的停下去了,但是翟喜深知这已经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了。
翟喜想起了太子旭,不由得想起来魏王年轻的时候,魏王在小时候就被众人说肖其祖父,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可惜十二年前的卫矛之战之后,一切都变了。
翟喜睁开了眼睛,让侍童叫翟景过来见他。
过了一会,一个年近而立的青年走了进来,“祖翁。”
翟喜点点头,“阿景,你在外面游历也有十年,有什么想法?”
翟景形貌伟岸,腰挂六尺长剑,虽然出身翟家,却一副游侠的打扮,“这些年景走了不少地方,山水景色虽有四季之分,可是远远比不上人间世情的转换。以前不过是只居于一隅之地的小国,现在变成幅员辽阔繁荣昌盛的大国。也有曾经辉煌的大国,现在不过只剩下一坯黄土。”
翟景本是翟喜幼子的长子,自幼受父母疼爱。士人都爱剑习剑,翟景的剑术天赋很高,小小年纪剑术就有所成。天资聪颖,学业也出类拔萃。可是他性格乖张,不到弱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