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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抓着大点的茶杯碎片，里面堆着一堆小碎片，兀自忙着收拾最后一块。
手中的血掉到地上的茶水泽里，宛若一朵盛开的血菊。姑娘心疼地抓住胡有华那只手，嘴里吐气如兰，“都怪我！”忙着给他止血。
正好听见动静的张秀莲和扈小花跑过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一看两个年轻人都已经手抓手在一起了。两人眉开眼笑，都心想，看来这事成了！
“他姨，我厨房还烧菜呢，我去了，菜要糊了。”一个刚说完，转身就走，另一个找的借口更好：“我的菜也糊了。”刹那间，两人都借口跑开了，眼角都带着笑意，
“这”
胡有华回过神来，看这姑娘正在抓着他的手，使劲攥着忙着给他止血，已经将一块新手帕都给缠上了。那耳朵根都红了，一股暖暖的热流从后脚跟一路暖到了头顶。
不由看痴傻了。
姑娘忙完手里的活，连忙松开手。再抬头一看，胡有华都看傻了，就嗔怪地问：“还没看够吗？”
老实巴交的胡有华鬼使神差的吐出了一句：“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说完，姑娘那脸更红了，连忙挤开他，冲着厨房去了。
胡有华突然惊觉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抬右手就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可刚打完脸，就看见了手上那个蝴蝶结的手帕，心里面也觉得美滋滋的，喜不自胜的就拿着茶杯出去扔到垃圾站。
小小插曲，过去没有多久，一家人加上白庆宏、扈小花和那姑娘，围坐到堂屋里，就着满桌子的好菜一起谈开了胡有华和那姑娘的事来，到这时候，胡有华才有种被幸福突然击中的触电感，原来真是跟我相亲。
两个年轻人偷偷看了一眼对方，都红着脸低下头各自对付着手里的饭菜。
正当两个准亲家母将儿女的婚事谈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喝着聊着的时候，刘书记进门了。
张秀莲连忙招呼刘书记一块坐下吃点东西，可人家不愿意，说有重要事，而且还需要带走胡有华，别人倒没有什么，就是那姑娘有点失望，本来还想有事问问这个呆子的，这下好，饭都没有吃完，人就让刘子荣给带走了，心里面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纳慧芳介绍给胡有华的白晓霞，也正是那晚胡有华送回六队的姑娘。
你倒是为什么这姑娘对胡有华满意，原来这姑娘与胡有华多有渊源。她本来比胡有华上学时候低一届，有次班里有个大胖子欺负她，要摸她的脸，他不愿意，甩了胖子一耳光，惹怒了胖子，下课课间，看她去上厕所，尾随跟到厕所边上把她堵着，要扬言当着女生上厕所的面，强亲她，还说“她已是他的女人”。初中生的生活，本就紧张，校园恋爱更不允许，这胖子因家境较好，加上青春期，没有人合理引导，在学校里到处****卖骚，惹得一帮女生都躲着他走。他也是看着白晓霞长相秀美，已经垂涎好多次了，这是借口找着机会，顺杆爬上来了。
当时，抓住她正要用强，正好胡有华从厕所里出来，一看胖子在那里抓着一个女生要强亲嘴，急中生智喊了声“校长好！”胖子一听校长过来了，哧溜一声就躲到男厕所里面去了。
等胖子反应过来，以为胡有华忽悠他，刚出厕所要修理还没有走远的胡有华，正好看见单校长也来上厕所，吓得一哆嗦，看来校长是真来了，那小子没白掰扯，也就停了修理胡有华的心思。
那事发生没多久，胖子父母就知青返城，同着他父母一块回城去了，白晓霞因此得救，学校的女生也都松了口气。她对那天救她的那个男生心存感激，慢慢侧面了解到了他的姓名，还有种种情况，因为上学时候胡有华成绩比较突出，上了高中还被推荐上了大学。本就优秀的同龄人，让她有种盲目的崇拜感和信任感。
青春期的感情，就像春天树苗上的芽芽，一点点温暖就能抽枝发芽。那种朦胧的好感渐渐积累下了一个发情的种子。她毕业以后进了法院，因为工作忙的关系，加上心里惦记胡有华，一直没有找着对象，当妈的一看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个对象，就着急了，次次催她。
她的心事，她姐姐知道，就问姐姐出主意，姐姐指着她让找姑姑帮忙。而且指定在农场给相个亲，目的还真是奔着胡有华来的。傻愣愣的胡有华，还真不知道这事，他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今朝仙女掉他家了。
第四十七章 失眠的夜晚（）
送走了刘牙子，韩天一晚上没有睡着，辗转反侧，他想到了很多，自从回到农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对农场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
农场近些年来的变化看在眼里，但是隐藏在表面下的东西，与自己当初信仰和追求的东西怎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就说高健这样的人，竟然可以在农场混得风生水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农场好逸恶劳的习气有点抬头，要想搞好国营农场建设，不仅要打好建设的基础，还要做好人的思想工作啊。
皎月当空，不知道这个夜晚农场会有多少人不能入眠，韩天披衣起来，对着窗口的明月，那逝去的记忆就如同月光一样铺在了他的心田中，蔓延散去。
。。。。。。
这个晚上，不说场部机关开会的人，的确有很多人都没有睡着。胡三躺在床上听着大通炕上白庆宏、二哥和老四的呼吸声，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想不明白一件事。
大哥已经工作了，这大嫂也找着了，虽然这事是妈跑前跑后张罗就等大哥表态决定下来的事。可这些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他这会最关心的就是怎么完成这次民兵训练。
他私底下请教白干事，可人家压根不说话，只是看看他，还用力拍他肩膀，给了句：“我看好你！”就啥也没有了。这怎么行，会不会是他看不上我？
也不像啊，要是看不上我，也不用这么敷衍我吧。不就是当了两天兵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将来当兵了比你一定要强百倍，架子摆的这么大，别人找你请教你也爱理不理的，还端上了，拽什么拽！
懊恼的挠挠头，本来今天想问问大哥他这事怎么解决啊。自从上次在韩叔家里有了那想法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心思好像中了邪一样，做梦都在梦见自己要去当兵。
惹得老二老是取笑他，得了魔障了，他自己明白这不是魔障，自己已经十九岁，再有一年就二十了。岁月不等人，大哥不是经常说：人不能蹉跎岁月么，少年要有志向，志向有多远，自己就能走多远！
他可不想学农场那几个顽劣的发小，一天混吃混喝的无所事事，还老被农场一些叔叔阿姨提溜着训斥，说他“不学好，也不认真干活，一天就知道瞎乱转，瞎混日子。”
大哥自己努力有了现在的成绩，二哥和自己虽然努力在温书参加高考，但是最近自己的心思突然就憋在当兵这件事上了，怎么放也放不下，要说自己得了失心疯，那是骗鬼的话。
这股情绪没来由来得这么强烈，从小受叔叔阿姨对他们家的照顾，几个孩子能长大都属不易，那些逝去的苦难岁月，就是成长励志最好的老师，不用别人提醒，自己就能警醒。
胡家几个孩子，在这方面是农场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老大就不必说了，老二不仅心灵手巧，更能吃苦耐劳，你没看他搞的那个实验田，那在农场提起来，人人都要树大拇指的。
可就他，说了也没有人夸他，听见最多的也是夸大哥、二哥，自己和老四好像永远都是那个衬托红花的绿叶。不，我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给大哥、二哥看看，我也不比你们差！
胡三思绪翻飞，难以入眠，瞪眼看着星空，心里面恨不得这个夜晚赶紧过去。
。。。。。。
同一片星空下，白家老房子，今天晚上有两个姐妹也是难以入眠。
“妮子，姐姐的事你问了没？”
“啥，姐，你刚说啥？”
“好你个妮子，心都让胡有华给勾跑了，我问你：姐的事你问了没？真是女大不中留，这还哪跟哪呢，还没嫁进门去呢，心里就想得不行了！”
“姐，你好坏！”说完一咕噜爬起来，就挠姐姐的痒痒，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再次上演。
“嘘！小声点，别吵醒妈！”
两个嘻嘻哈哈的声音渐渐放低。
“唉，对了，我那事你问了没？”当姐姐的又问道。
“没来得及，他被刘书记叫去晚上开会去了。”原来是这样，当姐姐的还以为真是妮子发春了，不管不顾姐姐的事了。
要说自己这事，真够丢人丧气的，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不仅偷看现在还动上手了。原来白晓倩和白晓霞是姐妹两，自小姊妹俩就长相出众，因为父亲早年过世，一直是姑姑在代替父亲的角色教育她们。也多亏了姑姑，要不然上学时候能惹出不少事来，长相好竟然成了她们的不幸。
姐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推荐上大学的时候，那个场部干事，看上了姐姐，追求不到，就以给上大学名额的由头让姐姐和他处对象。姐姐没答应，就晚上找准机会看姐姐在场部值班，一个人后半夜摸进宿舍要用强，结果让半夜外出的姐夫给发现，救了姐姐，阴差阳错，姐姐慢慢认命，后来就嫁给了姐夫。
姐夫对姐姐的好，那是全农场都知道的。
谁知道，这都为人妇了，还能惹出这么一段臊毛的事。这么多年的隐忍，她不想再隐忍下去，她让妹妹代问的就是农场领导对高健是怎么处置的，如果农场领导不过问此事，她要去局里上访，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去自治区党委大院去。
“你姐夫说了，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这个高健得到应有的报应。”姐姐咬牙切齿的给妹妹讲她们的决定，“你姐夫说上次没有打痛这个不要脸的，这次一定要给他个狠狠的教训。”
“姐，你给姐夫说，别再出手打人了，打人是犯法的事。咱别干犯法的活，这事如果上访不行，你就告法院，我帮你写诉状。”妹妹连忙规劝姐姐道。“咱不生那畜生的气了，咱睡觉，要不然姐姐吊个熊猫眼，姐夫不要了咋办？”
“他敢！”
“行了，行了，咱农场的人谁不知道姐夫最疼姐姐了，睡觉，睡觉，明天起来，我去问他。好不好，姐姐？”妹妹乖巧的问道。
“那听你的，睡觉。”两姐妹这才钻进被窝里。
夜色朦胧，挡不住的心怀，拦不住的情愁。
机关大楼里，彻夜亮着灯，激烈的讨论和争议连绵不断，惹得夜晚的蚊子嗡嗡不断，黎明时分，这些上下飞舞激动不已的蚊子都飞得有气无力了，这个夜晚在忙着做事人的当中失眠了。
第四十八章 该死的雨（）
胡大回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一回来就倒头大睡，他自己没什么，倒将张秀莲给惊吓到了。张秀莲跑过去仔细看看，呼吸均匀，眉毛顺直，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也就忖摸着去了厨房。
儿子长这么大，她很少有机会能跟儿子在一起聊天，至于给儿子找对象都都差点让她给遗忘了，要不是刘书记、韩天张罗这事，她真能忘掉……孩子已到婚嫁年龄了。虽然最后她自己出头去了纳老师家里，又和女方家长碰了头，但作为母亲，尤其对从小缺少父爱的孩子来说，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称职。她不由得想，要是他爸活着多好。
这不，她早上刚刚从贺兰山陵园回来。她一大早就去给孩子他爸“通风报信”了，一个人坐在他爸坟头上，絮絮叨叨说了一早上。说到孩子娶媳妇的事，她就高兴地扶着墓碑，给他爸许愿，等孩子娶进门，一定第一时间让孩子们过来看看你。
说完孩子，她又絮絮叨叨的说她这些年的苦，说着说着，自己一时情难自禁，抱着坟头狠狠哭了一场。
哭完了，觉得心情比较畅快点了，收拾自己来时候带的篮子，一个人孤零零地从贺兰山上下来，伤感了一路。结果刚进家门，就看见胡大进门，招呼也不跟她打一句，进屋倒头就睡，她还以为怎么了。走过去仔细瞅瞅儿子的脸，还摸摸额头，不烫也不发烧，不是感冒。
发现也没有愁眉苦脸，看样子像是累着了。刚才可把她吓着了，她胡思乱想了很多，甚至想到是不是儿子那说好的媳妇要跑了，儿子伤心的。要真是那事，上心吧，自己使不上什么力气，不上心吧，儿子的终身大事。
从小打骂孩子习惯了，要跟儿子好好说话，她突然觉得很难。一个人在厨房想着事，炒菜的时候一不留神将菜给炒焦糊了，不是味太冲，她都不会反应过来。
懊恼地不行，将菜倒到猪巢里，回来又重新炒了一锅。作为补偿自己对儿子的不称职，她决定要给儿子好好做顿好吃的，收拾心思，自己在锅台上忙活开了。
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她做好了菜，正准备烧汤呢，小儿子就从后面窜进来，大呼大叫的喊道：“妈，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又跳着跑了出去。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给儿子晒的荞皮还在院子里呢，那是准备儿子结婚枕头做芯子用的，是她在场部好不容易淘换回来的宝贝，可不能让雨淋着了。
连忙放下碗筷，灭了灶台的火，出门来抢收东西。院子里不能雨淋的东西倒不少，胡四在那里正跳脚的往厢房里收呢。她撇眼一看，那院中间的石桌上还有她晾晒的调料呢，抬头一看天，乌云黑压压一片正往头顶赶。
再瞅远处的贺兰山上，已经灰蒙蒙一片，看不清山的轮廓了，看来这雨不小！她着急了，连忙喊胡大起床帮忙收东西，她两人来不及啊。这些东西要被水淋湿了，那真叫可惜了。
胡大睡得迷糊，还是听见了喊声，声音不对劲，透着股紧张，他以为做梦呢，呼得就被惊醒了，还以为妈出事了。等他回过神来，就听院子里母亲在一个劲的忙活着什么还喊着他的名字，让他起床帮忙收拾东西，声音透着股急切。
摇了摇昏沉沉的头，感觉有股尿急，兴许是晚上提神茶喝多了的缘故，急忙跳下炕，趿拉着鞋，赶紧出了屋子，几乎连蹦带跳着去了屋后。
张秀莲一看大儿子起来了，就稍微松了口气，但手下没停，抓紧时间吆喝老四收拾要紧的东西，那些农具什么的先别管，先紧着调料和荞皮收拾，要不然被雨淋湿了，这些东西就不能用了。
胡大解决完尿急，蹦着出来，边蹦边提上了鞋子，一看妈和兄弟在院子里抢着收拾东西。他还没问出口来，天上呼啦啦一道亮光闪过，他警觉抬头一看，贺兰山上的乌云正压过来，电闪雷鸣，轰隆隆！震地大地都在摇晃。
这是要下雨了，赶紧啊，他也加入了抢东西的行列。等他们母子三人将院子里着紧的东西都收进屋子，雨点敲着雷声，很快很急，倾盆而下。刚闯进院子的胡二、胡三就短短半截路，弄得狼狈不堪，浑身就跟落汤鸡似得。
一群人喘口气，感叹完这雨真大，就各忙各的。胡大迷糊劲刚过，正站门口张望这难得一见的大雨，呼啦一声，大雨瓢泊的雨幕中，钻出一个人来，还没有看清是谁，已经挤进了屋子，来人一头撞在了他的怀里。
浑身湿漉漉的，从头湿到脚，地下都落了一滩水，撞了胡大一身水。仔细一看，这不是晓霞吗？
白晓霞走的急，出门没注意看天上，也没带雨伞，走到半道隐约听见轰隆隆的雷声，往贺兰山上一看，山上已经看不见山头了，天上的乌云正顺着风向这边跑来。
不好，大雨要来！连忙一路快跑，这眼看快要到了，她都看见胡二胡三钻进了院门，也就是前后脚的工夫，她就倒霉了。好好地衣服，从头湿到脚，因为夏末衣服穿得薄，雨水将衣服紧紧裹到身上，玲珑浮凸的身材彻底暴露，而且赶得及没有看清楚一脚闯进门来，更加没有注意，一头钻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啊！”她叫出了声，这简直羞死人啦！待她抬头一看是胡有华时候，心里面过分的担心却没有了，反而还有种窃喜，虽然很不好意思。
胡有华看见是晓霞，这雨水下得够猛够急，打眼一看，胸脯上两个馒头形状都出来了，还能看见两个小突起。连忙止住自己飘忽的眼神，回头一看，几个兄弟都去里间换衣服了，这会没人看到。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披到晓霞身上。
他还担心晓霞进屋里去呢，娘这会去厨房了，不在这屋，几个半大小子这会肯定脱光了换衣服呢。
“不是，晓霞你咋跑来了？”胡大有点纳闷，“这下大雨，你也不打把伞，都淋透了！”
屋子里听见外面来人了，还是“大嫂”，就听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里屋很快没有动静了。胡有华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给白晓霞，让她擦擦头上的水，一个劲地招呼，别让她感冒了。
白晓霞一看胡大这么体贴，心里甜兮兮的，低头在哪里擦着头发，打眼用双迷人的凤眼看着胡有华，胡有华因为衣服给了晓霞，身上就穿了件背心。
虽没有雄壮的腱子肉，但是男性气息强烈的上身，还是心上人的几乎****的上身，让她看见，心里面多少有些心慌，忙止住走光的眼神，不敢再看胡大。
胡有华也意识到了问题，钻进厨房将母亲拽来，让她给晓霞换身衣服，说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等白晓霞去换衣服了，胡大转身就进了里屋，想穿件衣服，结果进去一看，一个一个都包了个严实，显然都裸着钻进了被窝。那堆衣服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团了一堆堆在地下。
“你们？”胡大哭笑不得，赶紧吆喝道：“起来，穿衣服，妈饭都做好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呢，赶紧的，饭都快凉了。”
兄弟几个穿戴整齐，出来厨房一看都有点傻眼，白晓霞穿着妈的衣服可真好看，几个傻愣愣的都站在那里看呆了，胡有华最先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结果回头一看，几个兄弟更不堪，这脸刷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
张秀莲刚摆上碗筷，一抬头看见几个孩子看人家女孩子都看傻了，就咳嗽了一声，招呼着吃饭，几个大小子这才惊醒过来，忙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