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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冲挑了挑眉,并无半点意外,
半日之后,嬴冲就神情振奋的,从炼神壶里走了出来。
他的妻子,不愧是玄法上的天才。居然还真给他提供了一个应对眼前危局的方法,且无需花费太多的钱财。
尽管还不足以对抗太学主,可至少能使安国府,有些许抵抗的能力。不至于被这位天下第二人,一开始就杀到溃灭的程度。
秦境之内,自有能制衡太学主之人,而他们安国府所需做的,只是在这几位人物赶至之前,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以邪樱枪的革新之能,来革新嬴小小么?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嬴小小是她的灵宠,本质上与他手中的法宝浑天塔,没什么不同。
只需以他的灵念引导,维持嬴小小的神识不散,完成革新不难。
身躯粉碎重聚,这种经历必定痛苦之极。可以嬴小小的心志,多半还是能承受的。
且据他所知,静池剑斋为炼制出完美的盘古剑神经备体,不知为嬴小小她灌注了多少灵丹妙药。
这些药力,只有一部分被吸收炼化。其余大部分,都依旧沉积在嬴小小的体内。
然后就是小小与月儿的合体,小小她可以成为嬴月儿的补充。而嬴月儿的身体,一样可成为小小她施展盘古剑神经的平台。
至于是否会因这套剑法而暴露身份
嬴冲他已顾不得了。真要到不得已的地步,已死到临头,难道他还会顾忌静池剑斋不成?
且按叶凌雪的说法,盘古剑神经千变万化,每个人眼中的盘古剑神经都是不同,
除了剑经中,涉及到的天地根源盘古,其余部分,在各人手里都是风格迥异,截然不同的。
不过这一切,都有着几个前提,首先他需以邪樱枪继续吸取妖丹,积蓄到足够的力量。
这点不难,两三个权天大妖而已。对现在的安国府而言,这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其次是嬴冲,需对嬴小小的身体与拟化之能,甚至那盘古剑神经本身,要有足够的了解,
只有如此,才能令她的本命护驾,在革新之后,能够真正适应这门剑经的力量。
这就有些麻烦了,嬴小小是他的本命护驾不错,二人可心灵相通也不错。
可盘古剑神经这门绝代剑经,对于一点剑术基础都没有的嬴冲而言,无疑是等同天书。
好在他还有霸王枪,里面有着无面天君的战魂。
只需嬴冲能逼那无面,不能不施展盘古剑神经的力量,与之争斗,或可加速自己对这门武学的理解。
在几个月内成功参悟盘古剑神经,看似是天方夜谭。可在他这里,却并非是没有可能。
再之后,就是嬴小小与月儿之间的配合,要达到无间的地步这点似也不是无法办到。
总而言之,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高达七成以上,远胜那座还不知具体位置的洞天。
一旦成功,他不但能得到一枚对抗太学主的棋子,更可彻底解决小小体内的隐患。
有了这个更好的选择,嬴冲自是毫不犹豫的,就将那仙都洞天打入冷宫,划到了备选之列,转而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小小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将他的本命灵宠抱在怀里。感应着她记忆深处,那有关盘古剑神经的部分。
这本剑典,总数只有寥寥不到一千三百余字。然而每一字,都是源于上古,可以引申出诸多截然不同的奥义。甚至那一笔一划,也是剑经中的一部分,仿佛是有着一招招剑式,蕴含其内。
而整体的盘古剑神经,则更是玄奥精深到,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嬴冲第一次在小小的记忆内,观照此经全文。元神就几乎承受不住,被那经文中蕴育的浩瀚剑意斩灭!全靠着体内的龙凤之血,才勉强脱身,断去了联系。可事后依然用了好几日时间,才恢复了元神中的暗伤。
这时他才明白,为何小小她虽有这等杀器在手,却不能借用其力。只因月儿她的修为,还远远无法驾驭住这本剑典。
从此之后,嬴冲再不敢窥照全文,每一次只取盘古剑神经的一部分,感应参悟
第444章 一王二侯()
♂,
六日之后,仍是炼神壶中,当嬴冲从入定中苏醒,就只见嬴月儿,正在他的面前舞剑。施展的剑路,正是他今日从‘盘古剑神经’中,参悟到的部分。
此时的嬴小小,就在月儿的体内,以拟化之能继续强化着这具机关傀儡。只是实质控制这具身体的,却已换了人,之前小小与月儿间的地位,几乎倒转了过来。
此刻是由小小拟化出来的精神核心,在操控着这具身体,月儿则负责配合,为她拾遗补缺。
这是因前者的拟化,并不完全之故毕竟精神核心这东西,乃是人偶术中,最奇妙的部分。以小小之能,是没可能将之完全解析的。
不过无妨,嬴小小只需尽全力将剑术展现出来就可,其余部分,自有月儿来补全。
二人的配合倒还算不错,将嬴冲参悟得来的剑术,施展出了**成。剑韵剑势,亦已得神。
至于剑意,嬴冲自己都还办不到。
看了片刻后,嬴冲就忍不住,失望的一叹:“怪不得,人都说盘古剑神经千变万化,每个人眼中的剑典,都与他人不同。不能尽窥这盘古剑神经的面貌,就宛如是盲人摸象。各人之所见,自然与别人不同。”
“这可是上古遗传下来的四大圣典之一,岂同小可?”
正在旁边写写画画的叶凌雪,不禁莞尔一笑:“需知静池剑斋中,光是由盘古剑神经衍生出的剑术,就达两千二百三十四种,其中一品与超品的剑诀,就有三十七。这还只是得盘古剑神经的一鳞半爪而已,完整的盘古剑神经,乃是直溯天道根源,比肩圣人道祖一级的存在,境界凌驾于皇天位之上。否则妾也不敢说,你的本命灵宠,只需能施展出这本剑典一二分的力量,就可对抗伪开国。其实似夫君你这样,几日之内,就能领略些许皮毛,悟性已是很了不起了”
嬴冲心知凌雪这又是在隐晦的劝说,让自己不要太勉强,可他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这次的‘革新’,如果只加强小小她的修为,与那‘拟化’之能。也的确可以令嬴小小,成功取得部分盘古剑神经的威能。
理论而言,这是足够了。以那时小小的能力,确实是直追‘开国’境界。
便是越倾城那般的修为,小小与月儿联手,也应可挡住小半天时光。
可嬴冲却不能就此放心,只因那守正道人的预言太学祭剑,天下莫敌!
而所谓的天下莫敌,就是凌驾于夫差之上!
所以他想要在这几个月内,尽力将此事做到尽善尽美。一方面能再次大幅提升小小的战力,一方面也可为日后,嬴小小完全掌控住这门上古剑典,打下基础。
无面天君是静池剑斋倾力打造出来的,承载其祖师意志的容器,也是剑斋参与祖龙之争时,最强大的一枚‘王’棋。
可嬴小小的体内,虽是记忆着完整的‘盘古剑神经’,却需驱动那剑斋祖师留下的剑意,才能完整发挥这本上古剑典的真正威力。
且在嬴冲看来,要让这小家伙,彻底免除被剑斋祖师夺舍之患,就只有帮助她,主动去掌控这‘盘古剑神经’不可。
只有如此,他的这只本命灵宠,才真正可避免被他人劫夺,才可对抗那剑斋祖师的意志。
可以嬴小小本身之力,无法化解此劫。她身为妖族,也没可能参悟这门剑典。
也就只有他这个主人,可以在这方面,略尽绵薄之力。
总而言之,这门上古剑典,他终是绕不开的。
嬴冲又定目继续看着‘嬴月儿’舞剑,只见短短不到半刻,二人就将他参悟到的几式剑招,练到娴熟无比。十成十的展现出,这几式剑招的风貌。
这情形,令嬴冲又多出了几分信心。心想果然这关键,还是自己么?
嬴小小的未来,确实值得他期待
嘿然一笑,嬴冲蓦地长身而起:“先出去吧,今日是本王册封大典,再晚就说不过去了。”
今日正是他受封武安郡王之时,他这个主角,不可或缺。除此之外,也是安国嬴氏阖族上下,祭告先祖之日。
他是五日之前。回到的解县。可朝廷遣来的礼部与鸿胪寺仪官,却为了这封王的典章仪式,足足准备了五天时间。
族人那边也是一样,解县的新祠堂,在他回归之前就已建好。可之后的贡品类别,与祭祖的章程,族中那些宿老,却是与嬴定争吵了三个日夜,这才敲定。
由此可见,朝廷与嬴氏族人,对此事的看重。他这个时候,可不敢出什么幺蛾子。
叶凌雪却没动身的意思,依旧神情专注的在地上刻画符文:“再等等!我就只差一点点了啦。”
嬴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不管叶凌雪的抗议埋怨,直接就抓着她的手臂,带着三人一起遁出了炼神壶外。
只因壶中的无名鼎与两仪七妙真火的缘故,还有修行上的便利,他妻子现在是彻底迷上这里了,恨不得每天都呆在壶里面不出去。
而地上的那些鬼画符,正是叶凌雪研究的传送阵。
这女人感觉依靠他出入炼神壶,多有不便。于是又准备破解这壶的虚空挪移之术,布置一座相应的阵法,可以让叶凌雪她们三人,在十里距离内,任意出入此壶。
嬴冲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不过却知今日他如不用强的话,那册封大典估计得泡汤。这女人在研究符法阵纹的时候,那股子专注与疯劲,连他都感觉害怕。
当四人回到现世时,早就有一群侍女,手捧着各式衣冠,等候在了门外。
叶凌雪也‘清醒’了过来,娇俏的脸上,顿时又再次显现红晕,又忙不迭的开始服侍嬴冲穿衣,等到帮夫君整理妥当,自己才开始梳妆。她顺便还带上了嬴月儿,为她套上了一身盛装,打扮成一个玉瓷娃娃似的。不得不说,月儿这丫头,对嬴冲虽是桀骜不驯,可一到凌雪的面前,却乖的像是只小猫,任由摆布。
嬴冲颇为心塞,随后就先行一步,独自到了前院,开始接待客人。
这次到场参与他封王大典的,不止是有当地嬴氏族人与冀宛二州的乡邻宗党,还有来自大秦十三州的各家豪门勋贵。
其中绝大多数,嬴冲都可无视,可也有几家,必须他亲自接待不可。
如那定武蒙氏,双河叶氏,襄阳王氏,上阳路氏的来人,无不都是德高望重,权倾一方之辈。
尤其是定武蒙氏,来者是蒙进的二弟蒙冲。
这位不但在蒙氏族内身份贵重,本身也是一位军节度使,可直接代表武德郡王蒙进本人。
这些人亲自登门恭贺,他又岂敢托大怠慢?
半个时辰之后,叶凌雪亦梳妆完毕,手牵着月儿来到前院。当那中门大开,天使仪仗出现在街道之外,王府的内外,顿时一片欢呼振啸。
其中有武阳嬴氏的族人,有解县的百姓,也有嬴冲的旧部。整个解县,总计十数万人云聚于王府门外,数百处爆竹声汇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可嬴冲看着这一幕,却是目光复杂,眼神晦涩。
有人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天圣帝让他在解县受封,正是有意成全。
嬴冲本人,表面虽是对此不屑一顾,在在心底深处,其实也对此期待不已。
他要让那些费尽心思,要把他打落地狱之人看着,他这个所谓的纨绔,草包,终究还是再爬上了云巅。且比逝去的父亲他站得更高,也更权势熏天!
可当这一天到来,他却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不能满足。他还想要更多,这还远远不够
叶凌雪察觉有异,看了他一眼后,就若有所悟。一只小手,悄然握住了嬴冲的手臂。
“夫君,如父母泉下有灵,能看到夫君这样的成就,定会欢喜的”
嬴冲微一愣神,随后神情就放松下来,面上也终显露出了笑意。也反手抓住了叶凌雪的小手,与之十指交缠。
※※※※这日从清晨卯时开始,嬴冲一直忙到了深夜,才总算解脱。然后他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册封大典,祠堂祭祖,王府大宴,迎来送往等等
一整天下来,哪怕他现在修为已至天位,也同样吃不消,感觉哪怕与人大战个十日十夜,也没这么累。
整个人就似变成了一具机关人偶,任由别人摆弄。一张脸,彻底笑僵。
不过收获也多,首先是册封。嬴冲的封号,果然是武安郡王。
然后是嬴宣娘,以及十二日前,击溃了宁州弥勒教七十四万大军,正在挥兵扫荡大乘天国之余孽,未能回归祭祖的赢完我。
前者以辅助嬴冲平定匈奴的战功,受封‘安顺侯’,世袭罔替,是大秦第三位以军功封爵的女性。用字不佳,可见那些位部阁大佬,对女子为将,并不待见。
而赢完我,则是因克平大乘天国之功,受封‘靖武侯’,同样是世袭罔替。
。。。
第445章 盘点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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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嬴氏,一王二侯——
嬴冲犹记得清晨天使读诏,那满堂的哗然之声。还有夜宴之时,那些客人目中的艳羡与嫉意。
一门三大世袭贵爵,此时的安国嬴氏,确实是辉煌到了极点。放眼朝中,能与嬴氏比肩的,也不过才寥寥三家而已。
不过相较于这世袭爵位,嬴冲更在乎的,其实还是实利。
这次朝廷划入到安国府的封地,共有庄县,解县,常兴,以及最重要的冀州聂县,共有民十四万户。
其中后三者,是他的世袭食邑,而庄县则是属于‘寄邑’,
这是他的郡王封地,可他的武安郡王,毕竟是降一等世袭。故而待他身死之后,这庄县还是要被朝廷收回的。
嬴冲却并不在乎,只需聂县到手,就是每年至少六百万金的收益。
这几县的田赋,加上朝廷分润的商税抽成,每年加起来只怕亦有一百三四十万金的样子,可却远无法与运河比较。
而完我与宣娘二人,亦有食邑。可惜却不在解县附近,而是被安排在了与武阳郡一河之隔的西水郡。二人的封地合起来,刚好是一县之土。
不过这也是好事,意味着嬴氏对阳江河道的掌控,将更为牢固。
除此之外,天圣帝另还在冀州,赏了他一万三千顷上等良田。都是直接由官田划拨过来,无需交税的那种。
——自然,他的大兄二姐,亦有收获,不过那却是二人的私产,与他无关。
而这一万三千顷,加上王猛6续为他收购得来的田地,那么武安王府的田产,将达到十八万顷的惊人数字。其中的上田,占据了其中七成。中田三成,下田则一亩也无。
这都是因王猛远见卓识,这几月中购来的荒田,经历洪水冲刷,淤泥沉淀,只需稍稍开垦,就是上等的良田。
且位置大多都在阳江两岸,利于灌溉。辅以隔季轮作之法,光是这些田地,一年的出产,就可达四百五十万金。分十年偿还借贷之后,还可剩三百万金。
“——还有虎踞堡那边,今年就可得收益,听福叔说起,那边的橄榄油销售,供不应求,都被白云观收购。暗中提炼的紫云金,也都被沈万三出手,卖给了兵部,总计收入三十七万金。几年之后,待这些橄榄树真正成熟,则至少可得金一百万。田产收入三百万,税赋一百三十万,解县重建后每年亦可得二百万金,门店与码头六十万,阳江河道九十万金,运河六百万,榷场二百万,常兴灵石矿脉三十万,盐油的话,加上冀南冀北,哪怕战后民生凋敝,亦可达百万之巨。也就是说,两年之后,武安王府一年的收益,哪怕是交了一成商税之后,亦可达一千八百万金以上?”
盘点着家产,嬴冲的目中闪现着一丝异芒。他突然觉自己,似乎还有余力,再供养两到三位权天大能——
之所以如此,是因运河与北方云中那边,即将开辟的榷场之故。嬴氏身为冀宛宗主,自然有权力,从这云中榷场中,取得自己的一份收益。加上这几份新增的财源,两年后的武安王府的收入,会相当的可观。
只是多不如精,此时武安王府最缺的,就是一位类似越倾城及米朝天般的人物。
可这样的存在,可遇不可求。能够信得过的,更是少而又少。而且这是两年之后的预期,缓不济急。
眼下因战乱刚平之故,收入其实是不升反降。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九月运河开通,是他的武安王府,最困难的一段时日。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叶凌雪今日也同样累到了,也是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全无半点身为贵妇淑女的仪态。
不过她这模样,已被嬴冲见得多了,也就不太在乎了。
“可是大兄与定武蒙氏的联姻?这件事,大兄已经认可,那么交给祖父不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
嬴冲摇头,想着二姐嬴宣娘闻讯时,眼里闪过的黯然神伤。
他知这两个兄姐,早年曾彼此暗生情愫。只是,这兄妹之间,却是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
大兄他,终于放弃了么?也是该放下了,哪怕是彼此无血缘的义兄妹,也一样是兄妹。
看来自己,是该为嬴宣娘,尽快寻一位良婿。只是这不太容易,嬴宣娘受封‘安顺侯’,祖父不可能同意二姐出嫁。
如今也只有招赘一途,可真正出色的人物,又岂会甘为他人赘婿?
“可是与二姐有关?”
叶凌雪冰雪聪明,见嬴冲默然无语,就知夫君他无心议论此事,便又转过了话题:“夫君看来,似很不喜解县的百姓呢。”
——尽管今日封王大典时,嬴冲笑得亲切和蔼,可身为他的枕边人,叶凌雪自然能查知夫君的异状。
嬴冲果是‘嗤’的一笑,一声冷哼:“无知蚁民而已,何需在意?”
叶凌雪哑然失笑,心想这位的戾气,可真够重的,一股子愤世嫉俗的味道,
这是怨恨解县之民,轻信了武阳嬴氏的那些谣言,忘了他们父母恩德吧?
此事她劝说无用,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