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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挪动了目光,他们彼此凝视,彼此装作若无其事。
“所以。”林简咬了咬牙齿,决心破罐子破摔:“我们要找人肛了——”
“壮士。”萧振衣幽幽道。
林简萎了。
“那又能怎么办?”夏薇开口了,这位重生女不愧她两辈子的经历,在这么羞耻污浊的环境里,她还能沉着思考,冷静发问:“说起来苏总的情况我也负有责任。如果真的毫无办法就由我找人——”
她咽下了后半句话,但每个人都在心里补上了:“肛了苏总。”
“未必毫无办法。”林简苦苦思索,“断情绝欲为真仙,苏洛还没有成仙呢——我就不信他真的能了断一切□□!咱们慢慢的一个个的试,总能找到苏总喜欢的那一款——”
“受。”萧振衣补了后半句,他脸色阴沉。
许久后,他闭上眼睛,好像惨不忍睹:“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说不定苏总对某种类型念念不忘,就是净念之后也能回想起来。”
势不容缓。林简思索片刻,断然拎起他的宝贝平板。一屁股坐到了苏洛旁。他点开了某著名gv网站。
据说这gv网站星际驰名,各种型号货色应有尽有,号称能掰弯九成的直男。
希望不要遇到百分之十。”
“这个喜欢吗?”他举近平板。
苏洛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平板,满不在乎扭过了头。林简低头一看,一马平川。
“好吧,肌肉型男不喜欢。”林简翻了一页,“萌系呢?”
还是一马平川。
“考虑到苏总的身份——办公室禁欲系你看如何?
又是一马平川。
“口味别这么挑嘛。这个呢,大叔系的?”
“这种胡子拉渣满身赘肉的是个人都不会喜欢吧!”萧振衣厉声道:“下一个!”
“好好好下一个,爱死爱慕系的呢?”
“又是平的!下一个!”
“高中生口味?”
“平的!下一个!”
“人妖口味?”
“平的!”
“好吧好吧再来一个,”林简嘟囔着向左一滑,“真是挑嘴呀。”
“等等!”萧振衣忽的大叫。
“等什么——”林简向下一看。
卧槽帐篷!
“——不可能这他妈是缓冲页面啊!难道苏总你恋物?”
“恋你妈了个哔——的物!仔细看看!”
林简再次低下头。
什么也没有。除了,在帐篷的旁边,在大腿的上方,在他身体的右侧,搭着的一只手。
一只偏瘦的、白皙的、颇有些小的手。
他的手。
#直男被肛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一开始,我还以为倒霉的是苏总,万万没想到…#
第28章 草本精华()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沮丧嘛,好歹是救死扶伤……”
“闭嘴。”
“夏薇不也给了一大瓶灵泉做补偿了么,你也算有得有失嘛……”
“闭嘴。”
“你还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苏总也是个处男对吧……”
“我说了,闭!嘴!”
“好好好好好。”萧振衣悻悻道,“闭嘴就闭嘴。”
林简长喘了一口粗气,仰头栽倒在松软的枕头上。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天花板,深深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透顶,就像——就像——
就像一个月都没接到客人的野鸭子。
他悲哀的闭上了眼睛,又脩然睁开。
他想起了一个颇为致命的问题!
“姓萧的,苏洛真的不会……记起这件事?”
“应该不会吧……”
“应该你妈了个哔——到底会不会!”
“不会不会不会!灵泉的效果到今早才消散昨晚的事情他肯定没有记忆——不过我说你这么暴躁干什么?我昨天不都跟你说了两雄交接是不必真刀真枪的么……难道你还是英勇就义了?”
从他早上醒来开始,萧振衣类似的旁敲侧击就没停过,千方百计的想探出点昨晚的秘密。林简呵呵一声,照例翻了个白眼。
萧振衣的热情可没被呵呵掉,他自顾自的吐槽:“……唉说起来这剧情真是狗血,受被哔——完后攻不管不顾,写到文里只怕会被人骂渣攻贱受刷爆负分的吧?”
林简一点也不想讨论什么攻不攻受不受的问题,他决心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怎么没看见夏薇?她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哔——养的灵泉?”
这句话一摞,萧振衣的神色就变得有点古怪了,他转了转眼珠,好容易才开口:“她……有点害怕。”
“是该害怕!”林简一想到灵泉就火冒三丈:“就像她那样滥用下去,简直就是量产白痴!”
“可她也很舍不得呐。这么粗的一根金手指,难道就从此不用了么?她自己想了办法,决定去测试一下灵泉的法效。”
“她怎么测试?”林简好奇透了,“这可没先例呀!”
“就是测量灵泉的安全浓度……”萧振衣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更诡异了:“你还记得昏倒在别墅的那个西装男不?夏薇想法子把他捞了出来,再到gay吧买了个豪华套餐请了几十个头牌,说是要一份份一杯杯按计量按浓度在他身上把灵泉的效果试出来……”
林简:……
两人相对无言。
直到吃午饭的点,那位人不可貌相的夏小姐才春风满面的出现了,顺手带过来一顿丰盛的午餐。
“不知道苏总到底恢复得如何了?”夏薇搅动着热腾腾的肉粥(话说你怎么带的全特么是粥?),面上笑意盈盈。
林简顿时胃口全失。萧振衣瞥了他一眼,插话解了围:“记忆完全恢复了,今天早上已经可以去上班了。”
“真的么?”夏薇轻轻松了一口气:“说起来苏总不幸遭遇也是我不谨慎的过错,如果能安然无恙那真是太好了。我实在是没想到,灵泉还有这么多的特性。比如……比如……”
她微微向前倾下身子,灵动柔美的眸子中流动着请教的好奇神采:“……服食了过量的灵泉,会让人口吐实话么?”
她这问题来得突兀,对面的两人都是一愣,随即恍然:夏薇肯定是从那被当做实验品的倒霉蛋嘴里听到了什么。
“不是没有可能。”林简推开粥,拉过一盘烤肉(看到没有老子不是只能吃流食!):“灵泉可以宁神净魄,使人到达恍兮惚兮明明昧昧的境界。在这种境界下,一切杂念思虑清扫而空,甚至不会有‘说假话’的念头,自然就是绝无虚假。”
“原来如此。”夏薇直起了身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林先生,萧先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恐怕这次得烦扰两位把上次的事情办完了——在医院里,我的舅舅,我母亲的兄弟,亲口告诉我,他已经在我的房子里做了手脚。”
萧振衣和林简面面相觑,简直觉得夏薇有受迫害妄想症了。萧振衣转了转眼珠,非常委婉的提出劝告:“夏小姐,你何必理会这样的话?灵泉本来就有驱邪的法效,就是他做了什么手脚,也肯定已经被破坏失效了……”
“没有失效!”夏薇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眸里忽的蹿上了一团愤怒的火焰:“没有失效!两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要回交通不便的乡下老家么?因为她在这里从来没有睡安稳过!每天都要惊醒数次!我母亲身体不差,睡眠质量也从来很好,怎么会这样的惊悸失眠呢?我早猜到是有人动了手脚。只是没想到,动手脚的人竟是我的亲舅舅!”
惊悸失眠当然也可能是环境不对或者心态影响,但夏薇已经是怒形于色了,显然是再不能与之争辩。
毕竟酬金已经付过。林简自然只能妥协。
“好吧。”
鉴于昨晚噩梦一样的经历,林简坚决镇压了萧振衣“要不要请苏总陪同”的无知建议。他们坐上了夏薇的车,熟门熟路的拐上了林荫道。下车,七歪八扭的走过白石子小路,停在了别墅前。
这一次很正常,没有歪歪扭扭晃晃悠悠的大门,没有扑面而来的迷人酒香。他们顺顺利利踱进了玄关,伸手就推开了客厅的门——
地板上、墙壁上、沙发上、桌椅上,四面八方,纠结着缠绕着,卷曲着交织着,一丛一丛,葱葱郁郁绿意盎然,的植物。草本,灌木,花卉,还有几粒殷红诱人的果实挂在枝头。
微风徐徐,送上草木清香一缕。
林简木然转头,萧振衣也木然转头,两人的目光一动不动,直直的迫视着一脸惨白的夏薇。
“夏小姐。”萧振衣的声音低哑阴沉,“这不是你搞的行为艺术吧?”
夏薇哆嗦着嘴唇,颤巍巍的摇了摇头。
“那么又是灵泉的锅。”林简深深吸气,“你到底对那一摊灵泉做了什么?”
“也也也没做什么,我就是照着萧先生的吩咐用清水冲地再用湿布抹掉啊……”
“不可能。”林简环视客厅,觉得头痛欲裂,“光是灵泉绝对搞不出来这种侏罗纪似的效果!夏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一次轮到夏薇沉默了,她神色不定的东张西望,面上露出了尴尬害羞的神色。林简决定加把火。
“夏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沉声道,“灵泉的性质我们谁都迷茫不知,如果你再隐隐藏藏……”
夏薇显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她一咬牙一闭眼,不管不顾的就开了口;
“好吧我说!我没用清水拖地——这间别墅空了太久水管已经坏了!我没有办法,直接用了卸妆的洗脸水!”
“那怎么可能长出这么多花花草草?”萧振衣不胜诧异:“你的脸难道——”
他瞥了一眼客厅,忽的恍然大悟:“我去你到底用了多少植物精华素啊!”
——没错!植物精华素里的因子被灵泉催发了,这满客厅的各色植物就是夏大小姐的一脸化妆品!
……卧槽简直可以称作面部微型植物园了。
两个直男(真的是两个?)都尽可能敬畏的盯着夏小姐那光彩照人、美丽缱绻而又神秘莫测的脸蛋,无言的表达他们深深的敬畏。
尽管已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演员,夏薇仍不自禁地在这诡异目光下涨红了脸。她左右转头躲避两人目光,佯装是在端详这已经成了热带雨林的客厅。
忽然,她的眼睛停住了。
“那是什么?”
两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在天花板的边缘,在一株古里古怪的藤蔓旁边,那=雪白的墙面被植物剥蚀入侵,已经裂开了好大的缝隙。那黝黑的缝隙中,好像隐隐约约有一点白色?
“是一盏纸灯笼。”萧振衣轻轻说。
他移下目光,与林简默然对视。
“巫蛊魇镇之术。”林简缓缓道,“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呢。”
……以砖如小龛,擎纸灯于内,能使人夜不寐,乃圬者之魇术,往往伤人。
——《茅山术志》
第29章 关于化妆品的正确用法()
鉴于客厅的各处通道已经被植物围了个水泄不通,桌椅家具也尽数报销。三人只能在客厅的中央,在“富含dhr润肤因子深海球藻”、“纯天然大分子供水高山雪莲”与“御用养颜玉簪花”的旁边,席地而坐,隔着纸灯笼面面相觑。
尽管这纸灯笼已经相当陈旧暗淡,白纸做的灯罩泛黄发黑,顶端的红绳子破烂不堪,还是可以看出它曾经的精致细巧。一点也瞧不出它底下藏着的诡异法术。
现在,三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纸灯笼,就像三个高功率的探照灯。三个人沉默不语,客厅里一片静谧。
良久,林简开口了,他的表情很郑重。
“这灯笼非常精巧。”
萧振衣严肃的点头附和:“十分精巧。”
“做这灯笼的人一定不同凡响。”
“确实不同凡响。”
“这种法术也很罕见。”
“的确是不常见。”
几句废话过去,两人继续面面相觑。
他们没什么可说了,在这几句废话中,他们已经充分的交换了意见:
“你有头绪吗?”
“没有,你呢?”
“没有。”
当然,他们的茫然无措不能归咎于愚昧无知见识浅薄(尽管他们的确是愚昧无知见识浅薄),真正的缘由在于魇镇之术的特殊性。魇镇之术的原理是所谓所谓玄之又玄的“气机感应”,既是虚无缥缈的“感应”,那当然是没办法追踪也没办法调查,就连是谁下了黑手都只能凭着占卜胡乱猜测,准确率基本可以无视……历代以来,巫蛊魇镇之术多有冤案,缘由就在于此:皇帝中了魇镇,下面又根本找不到凶手,为了推卸责任只有屈打成招栽赃陷害。
现在既不能栽赃,也不能陷害,当然只能对着纸灯笼发呆。
可蒙混过关毕竟是不可能的,夏薇等了片刻便连珠炮似的开口发问:“两位还有什么发现?这真的就是我母亲患病的原因?这房子里还有没有别的这种东西?”
这种时候可万万不能露怯,林简微微一笑,反问一句:“夏小姐,这真的是你舅舅的布置么?他与你们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夏薇默然片刻,神色渐转郁郁:“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吧。我妈妈素来把他视为血肉至亲,没想到他就这么回报……”
“这种叫“魇镇”的法术可是十分罕见,”林简追问道“你舅舅又是怎么学会的?他平时就没有显露出异相?”
“异相?”夏薇唇边浮出一抹苦笑,“我大学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天字第一号的好舅舅呢。他平日虽有些好酒好赌,对我们却是很不错的,为人处世也很豪爽……”
听了这几句话,萧振衣却皱了眉头:“夏小姐,恕我直言。我在在网上看的明星档案都说你幼年家境贫寒,是辛辛苦苦白手创业。怎么现在听起来你舅舅的日子好像过得颇为宽裕?”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不客气,夏薇却不以为忤:“我母亲是为了照顾我不能分身工作,日子才难过的。他当时是一间大医院的医生,薪水颇为丰厚,工作之余的油水也不少。自从和他熟络之后,我们全家一年也能蹭上好几次免费体检。”
听到“免费体检”四个字,林简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却又不得要领。他正在思索,忽听见萧振衣诧异道:“咦?”
林简循声望去,却见摆在中央的那个白纸灯笼,竟然摇摇晃晃的飘起来了。
三个人的眼睛都盯住了这白灯笼,他们盯着它一点一点升高,盯着它悬在半空飘飘荡荡,盯着它朝窗外飞去……
林简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灯笼顶上系着的红绳。
这灯笼已经太破旧了,他根本就不敢用力,唯恐将它扯破。所幸灯笼悬浮漂移的力道也不大,两根手指就能死死夹住。林简拎住红绳子,缓缓的把纸灯笼往回拉,
忽的,他手上一松,那上浮的力道骤然消失了。白灯笼颓然垂下,吊在红绳子的末端滴溜溜打着转。林简举起了这重新化作死物的纸灯笼,眯着眼细细打量:“怎么一回事——”
他的嘴犹自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不,不只是嘴。在一刹那间林简想低头抬手,摸一摸喉咙,想转头咳嗽,但他的身子与手只是微微颤抖,他的脑子仍在疯狂转动,躯体却一点动不了了——就像突然中了风!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世界上没有哪种中风能让三个人都僵直不动,也没有哪种中风能让人连连眼皮都不能挪动。
这不是中风,这是鬼压床。
但怎么可能?现在这是当午,阳光炽热无比。屋里坐着的又是三个身体健康阳气充足的青年人,完全没有鬼压床的条件。莫非是这纸灯笼——
他尚在思索,忽的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过片刻,这声响越来越大,渐渐混杂了织物破裂的嗤嗤声。林简竭力转动着眼珠,试图找到这怪声的源头。然后,他看到了——在萧振衣的背后,在一架被藤蔓荆棘缠绕的得破烂不堪的沙发的靠背上,有一块绣着鲜花的皮垫高高凸起,正不断的蠕动起伏,好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竭力挣扎,并且即将挣出沙发。
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那块凸起挣扎得愈来愈厉害,嗤啦声也愈来愈响,三个人的表情也愈来愈难看。终于,那朵鲜花嗤的一声破裂开来,一团小小的,皱皱的,薄得透明的像纸又像皮的东西皮从裂缝里一点点钻了出来,随风鼓荡。
一张皮?!有幸目睹整个过程的林简与夏薇都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置信——一张皮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萧振衣背对着沙发丁点不能动弹,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神诡异惊怖,只能心下着急惶恐,眼珠子轱辘轱辘乱转。
可无论他们怎么的干着急,那团薄皮终究是慢条斯理的钻了出来。它在大洞旁停了片刻,随后缓缓舒张开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所有都不会相信,这样一团小小的皮可以舒展到这么宽这么大,迎风飘扬着,就像一件破旧的衬衫——
林简头皮猛地一麻:他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
“加官”,居然是“加官”!
所谓“加官”,乃是某种招魂邪术的统称。这种邪术将人畜的魂魄钉入体内,使人畜魂魄与**混而合一密不可分,再活活剥下表皮。魂魄既然已经与**混合紧密,撕裂肌肤就等同于撕裂魂魄,剥下的皮肤中也就自然有了碎魂散魄。散碎的魂魄浑茫无知不会产生怨气,这剥下的皮也就与寻常的皮草无异。但如果这七零八落的残魂骤然遇到了剩余的魂魄,在仓促相逢之时,就会爆发出极为可怕的怨气。重归完整的魂魄会下意识地寻找完整的**,如果寻找不到,周围的活物恐怕都会被它“冲”一遍。
这秘术残忍之极,却也是隐秘之极……破碎的魂魄根本没有自我意识,也绝不会产生阴怨邪气,就是再仔细的人也不能防备。触发这法术的方式也可以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比如……一盏纸灯笼?
骤然领悟此节,林简心头一片冰凉:这埋下灯笼的人想必早就部好了后招,这样的一步步的连环计策,简直就是不留后路,斩草除根!
他盯着那缓缓漂浮的薄皮,心跳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