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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上眉梢-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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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雷锋挑眉,敬师父苦酒一杯。“没错,我将用一生埋葬这记忆。”

贺小银扶起床榻上的萧红萼,将热粥端至她面前。

萧红萼望着小银,然后深深吸口气,疲倦地张唇,任小银将热粥一口一口送进她唇内,身体瞬间暖了起来,贺小银还是回来了,将她救醒,并且沉默地照顾她。

萧红萼鼻间酸楚,自从跟着她逃出的长老年迈病逝后,就再没有人看顾过她。“小银……”她轻声说道。“等我们的仇报了,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咱们姐妹好好一起过活,我们失散了那么久,感情难免生疏,不过我相信只要……”萧红萼握住小银的手,蓦地她眉尖一拧。“你的手好冰。”

更冰冷的是她的心,小银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她只是僵化地面对这个“姐姐”,她心中没有感觉,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这是她的亲人,世上惟一的亲人,然而却比不过夏雷锋让她感到亲密,这个亲人竟是那么陌生。

萧红萼躺回床上,脸色一黯。“我知道,你恨不得丢下我,你心底惦挂的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她凶狠的注视小银。“难道你以为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后,还会希望你回去吗?别傻了,他恨不得躲你躲得远远的,他怕我们杀他,他恐怕已经迫不及待下山逃难去了,你接受现实吧。该死的!要不是我现在受伤,我们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萧红萼翻身从枕套内抽出一本秘笈,丢给小银。

小银拾起那本册子。“追星剑谱?”她困惑地望住萧红萼。这剑谱应该在柳梦寒的父亲身上,怎么会?

萧红萼轻描淡写地一句。“我弄来的。”

弄?小银翻阅那本密笞,上头染满殷红的血迹。“你”她颤声问道。“只为了一本秘贸,你杀了柳鹤?”

“夏夫人已经将你的功夫底子调教得极好,我要你趁我受伤期间练会这套剑法,既然夏雷锋本领高强,那么我们更不该轻忽他的能耐,你若习会这套剑法,咱们便万无一失了。”

“你杀了他?”小银重复问她这一句。

“不然,我怎么拿到剑谱?是,我杀了他,还毒死柳家庄上上下下的人。就像灭洪门那样如出一辙,真是痛快至极。”

小银怔怔地后退几步,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真是她的亲姐姐?她浑身一阵战栗。“老天,你为了复仇杀了多少人?”

萧红萼倾身挑起眉尖,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还远不及当初五毒派惨死的人数,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小银一直以为自己是夏雷锋口中那个冰冷寡情的女人,然而直至这一刻,她才明白,和她留着相同血液的萧红萼,比她更冷上千百倍。

离开麒麟山,夏雷锋千里迢迢赶回洪门奔丧。

寒风中,伫立爹娘安葬的墓前,他沉思良久。身后聚集数十名洪门菁英,等着少当家作主。

“少爷,我们一定要为帮主复仇!”

“对!为帮主复仇,杀掉邪教余孽!”众人激愤叫嚷。“少主,你要为我们作主!”

他们嚷嚷一阵,但见背对他们的夏雷锋无动于衷,他沉默了好一阵,萧瑟的背影,看不穿他的思绪。终于,他举臂无声地制止他们的咆嚷,然后他以一种坚定而不容拒绝的声音下令

“我要解散洪门。”

什么?!众人面面相观,有没有搞错?

夏雷锋坚定地重复他的决定。“我夏雷锋于此刻宣解散洪门,从这刻起洪门退出江湖!”

语毕,众人哗然。

第七章

数日过去

“庞辙严,交出夏雷锋!”这日,萧红萼带着小银前往庞辙严的住处要人。

庞辙严一脸轻松自在,沉着应对。

柳梦蝉跟在师父身旁,对于小银身旁那名美艳的红衫女子十分好奇。好漂亮的女人,她原以为贺小银已经够美了,没想到一头金发的萧红萼,更是绝色媚人。

“如你所见的,这里只有我们师徒二人。你来迟一步,夏雷锋早已下山。”

萧红萼面对着庞辙严俊朗的脸庞,不觉放柔目光。“严,你没有骗我?”她微笑地亲昵道。

“你们宿世恩怨我没兴趣介入,没理由骗你。”他冷淡的口吻,眼眉间带着些许不耐。

萧红萼冷笑一声,眯起眼睛,突然香袖一甩射出银针,支支掷往柳梦蝉。

“小心!”小银呼喝。

柳梦蝉一时愣住了,眼看那银针森寒地击向她,电光召火间,庞辙严将柳梦蝉往他怀中一扯,反身击出掌风劈落那些银针。“不要伤及无辜!”他怒喝。

萧红萼见庞辙严警告地握住拳头,她不笨,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但她仍是好奇他身旁那少年的身份,这些年来,庞辙严甚少留人在身边,他厌世的态度是众所皆知的。

她转而严厉地问那眉清目秀的少年。“你是谁?为什么可以留在这里?”

柳梦蝉吓着了,她不敢不答,张嘴道:“我是柳”

“姐!”贺小银打断柳梦蝉的话,轻扯了扯萧红萼臂膀。“他不过是和我们一同上山习武的少年,我们别再浪费时间,快点下山找夏雷锋要紧。”她转移萧红萼的注意,很显然,这“柳梦寒”尚不知家里发生的事情,小银有些儿同情地望向“柳梦寒”。

“也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萧红萼微笑地凝视庞辙严。“后会有期了,严。”她踱近庞辙严,眼睛灼热的注视他俊朗的面容,一只手轻轻伸上他胸膛,满是杀气的眼眉放柔,盈满了爱意。“严,我等你接受我的爱,你不要再挣扎了,我爱你。”

柳梦蝉在一旁全都听见了这女人爱着师父?她惊愕地抬起脸,看见师父眼也不眨,只是淡漠地扯下她的手。

“从前我不爱你,以后也不会。你走吧!”

好残酷好绝情的答案,萧红萼仰头哈哈大笑,她并不意外,始终她都不曾赢得过这汉子半分钟情,她笑着转身拉住小银的手。“走吧,等我有朝一日学遍中原各派武术,我便杀了他。”

小银震惊地听见萧红萼低声如此说道。

她随着萧红萼下山,路上,小银忍不住问她:“你深爱庞辙严?”

“没错,打从涉足江湖那一日起,我便爱上他。”

“既然爱他为什么还想杀他?”

萧红萼转过脸来注视小银。“他不爱我,他活着只是令我痛苦,我痛恨他让我始终有着期待,与其如此不如干脆杀了他,让我再没有半分期望。”她干脆说道。

小银摇摇头。“我不了解你的想法。”

“你可有中意的人?”萧红萼问道。

小银别过脸,她不会承认她的情感,特别是在萧红萼面前。

萧红萼只是淡淡的说:“爱比死更冷,那个人便害你朝思暮想,害你茶饭不思牵肠挂肚,但他凭什么掌控你的思绪?就只因为你爱上他,他就可以任由你忍受这种得不到的痛苦,任你去对他低声下气,乞求他的爱吗?哼!他是什么东西?不,只有失败的蠢蛋,才会甘于做爱情的俘虏,聪明人可以自己终结这苦楚。”所以有一天她会杀了庞辙严。

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小银黯然低下脸,她每一闭眼便想到夏雷锋,姐姐说对了,他恨不得躲她躲得远远的!夏雷锋当真怕她杀他?

小银心中一阵酸楚。也许姐姐说的对,这种绝望的感觉比死更冷,从前她和少爷形影不离朝夕相对,而如今她只是盲目的跟着萧红萼,在她身旁,仇恨和血腥令她宛如置身囚笼里,为什么空气沉间得教人窒息?在萧红萼身边,在亲姐姐的身旁,比死更冷更冷。

是夜,柳梦婵煮了一壶茶打算端进去给师父喝,她注视着柴火,一边煽着风,好控制火候。噼啪作响的火势燃亮了她的脸,她注意到炉边搁着的一盆清水,趁着月色,她端详起自己素净的容颜。

为了扮起男装,长发全扎在脑后,没有美丽的发簪,只有一顶小宽帽罩在顶上。也没有胭脂水粉,只有苍白的一张脸。

柳梦蝉轻轻抚着自己的脸,想起萧红萼那张绝色艳丽的容颜,她叹气。那样美丽的女子庞师父都不爱了,何况是她这个女扮男装、长相平凡的女人,更别提萧红萼那婀娜的好身材,给她多大的打击了。

柳梦蝉再一次沮丧的叹气,她好喜欢师父,他那山一般健硕的体魄,令她多想被他保护。

柳梦蝉甩甩头,甩掉不切实际的遐想,她拎起茶壶转身步进师父房里。

庞辙严趴在案上睡着了,一旁搁着摊开的书籍,书页伴着透窗的冷风翻飞,她放下茶壶,轻手轻脚的过去将窗子拉下来,然后拎起一旁几上的袍子资回他身旁,她很小心很轻的将袍子罩上他身子。

温情闪烁在她眼底深处,没想到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下山了。她注视师父沉睡了的面容,那一对浓眉衬着刚毅的脸庞,吸引她全部目光。

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贴近庞辙严的脸,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还有那热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畔。

她嫣颊绯红,仿佛是着了魔,亦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的脸贴近再贴近,然后她颤抖地将自己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猝然,庞辙严睁开眼。

“你干什么!”

柳梦蝉慌张退开,撞倒了桌上茶壶,瞬间陶壶在地上摔个粉碎,刺耳的碎裂声打破这夜的宁静,她惶恐地望着师父震怒的容颜。

“师父……”完蛋了,她惊恐得连连后退,双颊瞬间羞馍得胀红。

庞辙严严厉的皱起眉峰,这小子竟然亲他?!该死的!他绷紧下颚,冷冷开口。“柳梦寒,你以为你在干么?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没这种癖好!”原来这小子喜欢男人!

癖好?柳梦蝉眼一瞠焦急地挥手道:“但是师父,我其实是”

“别说了!”他铁青着一张脸,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尽量耐心地说道。“为了避免日后相处尴尬,你立刻去收拾好东西离开。”

他赶她走?柳梦蝉急出眼泪。“可是,师父,我是女”

“我知道。”他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你一直希望自己是女人,师父早就从你的眼角眉梢行为举止看出来了,但是,梦寒……”他语重心长,爱莫能助地注视着柳梦蝉。“尽管如此,你毕竟得接受自己身为男儿的事实。”

什么事实?天啊!柳梦蝉压住胸口,诧异得再后退一步,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她用力再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非常认真严肃地告诉师父。“师父,我其实是女”

“柳梦寒!”庞辙严忽而上前怒火冲天地抓住柳梦蝉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她,他气呼呼地咆哮。“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咱们师徒一场,我不想你难堪,你走吧!”

天啊!难道她真的扮男人扮得这么成功吗?难道胸部小就不像女人吗?柳梦蝉心碎地瞅着师父冷酷的脸,她颤抖着双唇,呜咽地问师父:“师父,你真的要赶我走?”

庞辙严回避柳梦蝉那可怜兮兮的眸子他知道“梦寒”喜欢他,但,先别说他最怕感情的包袱,而且老天,他是男人啊!

“唉!”他挥挥手。“你走吧,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你走。”

他难道不会舍不得她?好无情,好冷酷,梦蝉呜咽一声转身哭着跑出去,她感到羞愤和绝望,于是脚一蹬跃上树梢,疯狂地施展她的盖世轻功,比飞鸟还快地盲目地连飞了好一段路,羞愤加上心碎令她比平时的速度更快,有如一道光影掠过一片又一片竹林。直到脸上的泪痕干了,才疲累不堪的跃落地面,伤心地抹抹脸师父,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为什么听不进真相?柳梦蝉望着前方陌生的山景,她闯进了陌生之地。

歧路徨,她啜泣着深深吸口气,呜……也许她该再回去好好和师父说清楚,她是如假包换的女人,方才师父许是气头上才听不进去。

好!就这么决定。她下定决心的点点头,转过身了哇呀!她惊惶得连退几步跌倒地上。诧异的睁大眼又眨眨眼,老天,几时她的轻功这样厉害了?长长蜿蜒的小径无限延伸,早已看不见师父住处……

“不会吧?!她抬头看天色已呈淡紫,天要亮了,她竟飞奔了一夜。想到师父距离她已非常非常遥远了,她万念俱灰地蒙住脸放声恸哭。

“师父啊”

江南,寒冬夜里,京城的春花酒馆照旧人声沸腾地营业。

今夜酒馆里姐妹们好不兴奋,女人杀手夏雷锋被街上巧遇的玉蝶儿拉近酒馆里,众姐妹一见到潇洒风流的夏雷锋,纷纷一拥而上。

“爷,近来过得可好?”凤儿帮他暖酒。痴迷地痴望他线条优美的体格,精瘦的体魄,使得他全身近乎完美。

玉蝶儿暗暗掐了凤儿大腿,挤进她跟夏雷锋之间。“爷,你好像瘦了,没人帮你补补身子吗?”啥,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真是迷死人了。

夏雷锋仰头哈哈大笑,不羁的黑发散开来,他懒洋洋地攫起蝶儿的手,深情款款地注视她。“小蝶儿,我‘身强体健’,不需进补。”他抬起她娇羞的脸儿,左手怀里还躺着艳儿。

凤儿嗔怒一声推开蝶儿,一只手探进夏雷锋敞开的胸膛,爱抚那一片古铜色结实又满肌肉的胸膛,心花儿瞬间绽开。“锋哥哥的身子好‘硬’朗”她舔舔红唇。“就不知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硬’朗?”她语带双关,小手情不自禁地往他衣衫里坚硬的小腹移去。

夏雷锋抬起脸眯起一对黑眸,不动声色的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凤儿越来越色了。”

凤儿嗔笑地捶了他胸口一记。“您笑人家!”

蝶儿看不下去,狠狠踩了凤儿一脚。“喂,锋哥哥是我带回来的,你走开。”

夏雷锋将玉蝶儿拉进怀里,露出迷人而性感的笑容。“别气别气,瞧你气得脸都红了”他爱怜地摸摸她鼓胀的腮帮子。

凤儿咬唇气呼呼地注视他那英俊狂妄的脸。“锋哥哥偏心。”她眼睛红了。

“唉呀!可别掉泪。”夏雷锋伸手也将她揽进怀里。“我最怕美人儿哭了。你们两个别吵,我都疼都爱……”他呵呵笑,充满自信而优雅地安抚她们的情绪。

玉蝶儿偎进他温暖的胸膛小鸟依人地轻声对凤儿说:“唉,咱都别吵了,你瞧瞧,一刻钟要到了,锋哥哥又要离开我们了。”

“是呀,小银要来抓走锋哥哥了。”凤儿伤心地掉下眼泪。

登时姐妹们愁云惨雾起来,一致望向厢房门口。

姐妹们默契地数起数儿,十、九、……六、五没动静;四、三、大家屏住呼吸紧张起来,二、一……

厢房门口挂的玉坠子静悄悄垂着,只有冷风徐徐吹进。奇怪奇怪,姐妹们都傻了,不敢相信地瞪着空荡荡的门口。不对啊,一刻钟明明到了呀?那个讨厌的小银怎么没有出现?

她们莫名地转头看夏雷锋,他正一派轻松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凤儿忍不住问夏雷锋:“那个讨人厌的贺小银没出现耶?”

玉蝶儿亦不敢相信地勾住他臂膀啧啧称奇。“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哈哈哈哈哈,夏雷锋仰头大笑将她们一一揽进怀中,他风流地各亲她们一口,朗声道:“这不更好,再没人碍着你们了,来来来”他豪爽地拿起整坛绍兴就往喉咙灌。“喝吧喝吧!”他朗声笑。“庆祝我终于摆脱那个讨厌的黏人的家伙,大伙儿痛快地喝吧!”

那贺小银真消失了?凤儿和蝶儿互看一眼两人登时眉开眼笑,热络殷勤地忙给夏雷锋递酒夹菜。

“锋哥哥,那咱们得好好把握今晚了。”凤儿猛对他英俊的脸庞儿呵气。

玉蝶儿整个胸脯贴上他胸膛,笑得又娇又媚。“人家要和你快活整晚,来,干杯。”

夏雷锋豪爽地又猛灌了好几口热辣的酒,酒精淌进他喉咙,wωw奇Qisuu書网灼痛了他的心扉。

他仰头快活地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迸出眼泪,顶上高挂的红灯笼刺目的艳着,酒馆里五颜六色缤纷绮丽,他的头却隐隐痛起来,他佣懒地往桌上一倒,深邃的黑眸瞅着那空荡的敞开的门扉,垂挂着的水晶坠帘子,晶灿灿地,他眯起黑眸,为什么像某人的眼睛?啊他的头晕眩起来,世界旋转起来,他的身体好轻又好沉,谁?谁握住他的手?

“锋哥哥?你醉了啊?”蝶儿爱怜地轻抚他合上的眼帘。

“从没见锋哥哥像今晚这样开心。”凤儿握住他手掌。

蝶儿臆测道:“肯定是被那贺小银折磨太久了,现在终于解脱了,当然开心。”

凤儿呵呵笑起来。“不只开心,简直开心死了!”

趴在桌上的夏雷锋听见她们的话不禁嘴角一扬,凄楚地笑了。啊,他紧紧合上眼睛,想将记忆摒除脑海之外。

小银随姐姐一路打听夏雷锋的下落而到了江南,清晨市集一位卖鱼的老伯声称曾见过那样的一名男子,正在湖口寻人送他渡湖,萧红萼立即和小银追去湖口。

朔风凛冽,湖口人鸟声俱绝,薄霜,晨雾,天地迷蒙一片。远处,湖心飘一小黑点,显然舟已远航。

“该死!来迟一步”萧红萼懊恼怒喝。“又让他逃了。”

“我去追他!”砰然一声,小银跃入湖激起一阵水花。

萧红萼吃惊,对着湖面吼。“小银,你上来,湖水很冷你受不住的啊,小银?!”

贺小银执意沉入湖里,她咬牙憋住呼吸,张臂游向湖心,刺骨的湖水掩埋她纤瘦的身子……

夏雷锋双手随性地在身后交握,他孑然地独自立于舟上失魂地注视苍茫的寒冬风景,舟儿在雇来的船夫轻摇下,荡入烟茫茫的湖心,仿佛也荡入了与世隔绝之地。

夏雷锋英挺的眉峰轻轻拧起,肃穆的表情严峻如一只雄伟雕像,冷风刺骨,希望能一并冻住他心内那颗隐隐作痛的心。

他一双黑眸瞅住寒气氤氲的湖面,这么冷,鱼儿都躲哪儿去?鱼儿不都离不开水的,如今水冷如冰,它们都游到哪儿去了?鱼儿是离不开水的,莫非都死了?

鱼儿离不开水。

他想起某一夜小银唱怒地将他推落屋檐,那时她在皎白月光下,轻轻绽开一朵笑,把他心扉笑暖了。

小银,夏雷锋疲惫地合上眼,呼吸满是冰冷的空气,他一颗心揪得好紧。

小银,怎么才能忘记你?你是我的鱼儿呀,我一直小心眷养着你啊,这么用心呵护,竟被命运捉弄而分道扬镳,离开水的鱼还能活吗?他担心她,该死的天杀的想念她。

夏雷锋睁开眼,眸里盈满痛苦。

蓦地,他黑眸一瞠,氤氲的湖中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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