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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佞-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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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言看一眼,嫌弃到死地撇开脑袋,心底满满都是泪。她肚子真的很饿,可喉咙里一阵阵泛上酸水来:“不要。”

最后还是白茶有办法,知道沈端言这时候就得吃点咸香的,但凡带点甜腻气息沈端言都吃不下去:“那要不婢子去把这盘素馒头炸一炸,再撒点椒盐芝麻。”

侧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还不错,香香酥酥,咸香微带一点点辛辣,沈端言点点头。炸馒头未必多健康,不过黄茶都没说话,大概为她今天不肯吃饭这劲烦了,只求着她赶紧开口吃东西。沈端言心想着,等我好了,红烧肉拌饭吃一碗夹馒头再吃一碗,酥鸡正餐啃一只当点心再啃一只。

炸了馒头来,沈端言果然吃下去三个,再吃一小碗煮得烂烂的红豆粥。沈端言正觉得自己胃口开了,黄茶把药端近前,意思很明白,炸馒头油重,红豆粥糖重,今天的早餐到此为止了!

“非得喝?”

“是。”

“我没什么大碍。”

“到底淋了点雨,眼下没事,过会也逃不开,太太还是先喝了药吧。山积于土石,海始于涓滴,疾治于小病小痛。”

尽是理由!

苦着脸端过药碗,沈端言既然端了药碗,倒也不再折腾,一口闷。喝药最不能一口一口喝,这跟打仗似的,要一鼓作气,要不然就得再而衰,三而竭。喝完把药碗重重放下,沈端言长长舒出一口气,再看那一桌子美食,和吃得无比美味满足的顾凛川,沈端言恨不能拿眼睛在他身上戳出无数个洞来。

关键是,还不让下桌,一定要等顾凛川吃完,才能撤才能离桌,真是神烦!

撤下饭菜后顾凛川就走了,只是临走时多看了方妍华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吃完了饭,沈端言才有工夫跟方妍华说话,她开口说直接问:“说吧,到底为什么,我没工夫绕来绕去。”

方妍华也痛快,二话不说跪倒,一方面为昨夜道歉,一方面凄凄地诉说着的境况和困难,最后提出:“太太,妾将来若再有孩儿,只求太太能让妾养着,妾只求后半生有个倚仗,并不敢图谋其他,还请太太垂怜。”

在这方面,沈端言觉得既然约法三章,说了不管后院的事,那不管这些个妾室生多少孩子,跟她都没干系。至于顾府和顾凛川的一切由谁继承,沈端言是个土豪坐拥金山银山,哪里会再乎:“可,日后莫来扰我,至于孩子随便你。至于图谋,只要不算计到我头上来,也随你。”

虽然方妍华知道这事可以一试,但没想到一试就能成功,甚至都没让她多求多跪多磕头,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得到肯定答案,简直让方妍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因此直到方妍华退出小院时,都还像做梦一样,一脚一脚低,满脸恍惚的表情。

方妍华却不知道她一走,青茶和红茶怎么控诉沈端言的:“太太,您怎么就答应了她呢,这事断断是不能应的。别说礼法规矩,就是为以后太太有人奉养也断不能答应,若跟姨娘亲了去,日后哪能真心孝敬太太。再说,姨娘哪有太太这般见识,孩子给了她们养,能养出什么好的来。”

“正是,太太,这事此时应了,以后正到有了咱们另说,可不能这么拧巴着。您跟爷拧巴着是木已成舟,孩子的事这样不成的。”

“嘁,亲生的还有白眼狼呢,咱不稀得养。我倒巴不得她们多生几个,日后我从里边挑个长得漂亮聪明,人又灵光的。顺着让我舒心,自有他的好处,若我不舒心,还能有他们的好不成。”沈端言心说,只要握着手里的优势,只要沈家不倒,不管是顾凛川还是日后姨娘生出来的孩子,都只能当菩萨一样供着她。出身决定地位,礼法确定待遇,这么一想规矩礼法可真是好东西。

却不想,沈端言自己觉得很有盼头的日子,在几盏茶看来,简直就是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

“太太,您当真已不想和爷过下去了吗?”问话的是青茶,沈端言的首席大丫头。

PS:忘了上传……被感冒折磨得欲仙欲死,这一波流行感冒会头晕头疼,头疼好说,头晕简直就是把原有的世界在病中又刷新一次,天旋地转,时不时地要晃晃脑袋,确定自己不会真的晕倒。幸好,感冒已经好了,现在的医生真的越来越心肠硬了,不给打针啊,不给吊水啊,人家说这症状又不是真的那么严重,吃点药,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就会好。医生还说,是你们天天嚷着不让滥用抗生素的,能怪我们么,现在轻易不敢给开抗生素类药,怕招投诉!

好吧,有时候症状上来,真想甭管什么药,赶紧给我来一粒,先把症状消了再说。可病一好,又觉得,不给抗生素真是太有道理了!

第十六章 鲜花美景,岂可蒙尘

青茶的问话,沈端言想也不想就要点头,不过脑子里却有着正身原主对顾凛川的爱恨交织,哪里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点头说“不要过下去了”的。犹豫片刻,沈端言面露苦意,把声音刻意压低,开口时仿如轻飘飘的柳絮在凉风中婉转。

“还能怎么样呢,该做的我做了,不该做的也没少做。你们也不是没看到,若我还照着从前那样一条路走到黑,大约不是父兄弄死他,就是他弄死我然后父兄再弄死他。这样你死我活的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暂且缓缓手,放开看开,曾经刻骨铭心过,宁如此刻一般形同陌路,也不愿成仇家对头。”沈端言说完长叹一声,哀凄无比,为着原主,那真是个到最后一刻,也满心爱憎浓烈且分明的女子。那样一个女子,出于士族,身娇肉贵,似高悬于天空的骄阳,为谁也不肯失分毫明灿,损些许炽热。

她有她的骄傲,哪怕再爱着顾凛川,她依然鲜明地做着她自己,不肯迁就丝毫,因为她时刻为自己成为现在这样一个人而骄傲无比。她的博学不显山露水,她娇美却肆意张扬,她用一生诠释着一句话——朕就是这样的女子。

这么骄傲呢,可惜错付痴心,所托非人,最终散作了寒风中一声余音绵长的叹息。

听着自家太太那一声长似一声,一声哀伤胜一声的叹息,六盏茶也跟着心里酸涩不已。门外廊下,顾凛川怔忡无言,深秋冷雨中,那叹息如同枯叶残蝶,使人心悸。不知为何,顾凛川此刻,甚至宁愿她依然如梦境中那样一般一直鲜明肆意下去,也不愿看她此刻委屈求全的哀伤,似被剪去羽翼的飞鸟,声声泣血。

就在顾凛川为自己心中此刻满满的负面情绪而想要转身离去时,听到了沈端言的另一句话:“他活着,我也活着,这样就足够了,最好都能活得好好的。总是爱过,既不能恩爱白头,同在一片天下,同呼吸一样的空气,也可聊慰此心。”

莫明地,顾凛川扶着栏柱,再也走不动一步,他甚至觉得脚有些发软,整个人都在发颤。庭院里的冷风带着雨的湿意,和着秋末的肃杀之气向着他劈头盖脸而来,沈端言的话,绝望得如同这股冷风,秋仍未尽,冬还漫长。

“爷?”

制止上前欲扶他的侍从,顾凛川到此时此刻地发觉,到这个地步,要回头并不容易。而且,他回头,她便会许他回吗?顾凛川不了解沈端言的大多方面,但对她心底的骄傲知之甚深。

但是,总是该回头的,不论是梦境中的,还是现实中的,他都负沈端言良多。他必需感激那一日真实似一日的梦境,否则,他会一直错过,直到他们如梦境中一般,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端言:我只是哄哄六盏茶而已,外头听壁角那位,您的脑洞当真有点大。

早饭后过不久,雨就停下来,不多时太阳又从云里跳出来,寒意一收,又是秋高气爽好天个舒适凉天。萧霄他们几个一路摘着山间野果子过来,到小院前时,已经各攒了一兜各色野果,把沈端言的馋虫勾得直叫嚣着“开吃开吃开吃”。

黄茶挑挑拣拣,好歹挑出一堆沈端言能吃的,每样几个也装了满满一盘子,沈端言乐得看美少年们更加“温柔纯善”,萧霄:“我怎么觉得端端姐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认命吧,是你非要送上门来的。”顾汝中就不解了,为什么他们还非得天天上赶着来被虐不可。

萧霄:我能说是我亲姐么,我亲姐说了,相信她,跟着端端姐有肉吃。

晏修棠瞟一眼正埋在盆中吃果子的沈端言:“母亲说过,端端姐的闺阁学问一般,倒是六韬三略,四书五经学得极好。想承爵,要科举呀,还文举武举都要要考,国朝不养无用勋爵。只是不论萧霄还是我们,学问都有够呛,沈家只收寒门子弟,而且还出师就不认,所以还是认准端端姐吧,虽不及沈大人,但要教我们考个秀才还是够的。”

本朝国号为夏,国民自称“大夏子民”,是此也称大夏朝。夏朝始祖脑子不知怎么作想的,旁的开国皇帝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杀功臣,搞下去一大批文臣武官。但夏太祖不是,跟夏太祖一起开国有功的文臣武官除非自己有毛病,否则一个赛一个的活得好。夏太祖甚至定下“勋爵继承者需有功名,若无一人能取得功名,则除爵没产,三代以内不得为官”。

因为夏太祖这一出,大夏的科考制度空前严密,什么打个招呼就能成为秀才的事想也不要想,一经发现,相关人员及其亲属都要获罪。自从杀过几只鸡,又除过不少爵位之后,勋贵子弟们已经习惯了对他们比对寒门子弟要严谨得多的科举制度。

在考场上,寒门子弟看到勋贵子弟只需要“呵呵呵”就可以了,因为勋贵子弟的阅卷官会更加严格,圣人说“让废物袭爵,就是打朕的脸”,谁敢打皇帝陛下的脸呐。

是此,虽然派系林立,党争严重,外有强敌,内有弊端,但镇日遛鸡逗狗**良家女的纨绔还是难得一见的。沈端言就觉得,只要有这群少年们在,这个朝代还是很值得一救的,唯美少年与美食不可轻负呀!

若是家国动荡,美少年们会长成沧桑大叔,那样就不可爱了。美少年就是应该一直美下去,然后长成气质温润,雍容雅致的美大叔的,而不是满脸胡碴,眼神哀伤,一身风尘。美少年来到世上是对这世间的赞美,理应被鲜花美景环绕,他们如此神圣不可侵犯,岂可蒙尘。

“端……端端姐,别这样盯着我们看,看得人心里毛毛的。”张钧摸一把自己后颈上根根竖起的汗毛,只觉得沈端言的“眼神杀人”技能已经进阶到常人所不能达的级别。

“昨天跑得挺快嘛!”

“我是跟着萧霄走的,萧霄还拉我了。”顾汝中真是卖得一手好队友。

张钧:反正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我老爹说得果然没错,在战场上,战役结束后,不要急着撤退,说不定就能捡着点便宜呢,老爹英明!

王焕章看左边,看右边,最后朝沈端言笑,一脸无辜:“不是姐夫来了么,我们总不好打扰端端姐和姐夫恩爱甜蜜。”

萧霄赶紧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噢,这样啊,啧,那就算了,本来想罚你们抄百八十遍《答楚令公》的,既然这样把万言帖写好就行了。”《答楚令公》总共有八万七千余字,万言帖只有一万零二百多字,少年们一算,果断不开腔了。虽然莫明觉得被坑了,可他们深切的有种要敢反抗,结果只会更糟糕的感觉,因此别多想了还是开始写吧。

只是《万言贴》可不好写,写坏一笔都要重来,因为是给沈观潮的寿礼啊!就是沈端言不要求,他们也不敢拿写坏的到沈观潮面前。主要是写得不好,今天递去,明天满京城都能知道你写得多差劲,差劲到天怒人怨——沈观潮说话辛辣,且从不知什么叫嘴下留情。

写了快一个时辰后,沈端言觉得他们今天只怕都完成不了,就决定和美少年们去心花怒放一下,趁着雨后天晴,骑马秋游去,顺便把午饭给解决一下,烧烤实在不容错过。

听她说可以放下笔出去,少年们就差欢呼着蹦起来,这一欢呼倒把顾凛川给从书房里招出来,一看便问:“要出门?”

萧霄少年喜悦无比,笑容溢满眉梢:“是啊,姐夫可要一起?”

沈端言:你有眼色没眼色啊,长眼没长眼啊,小心你端端姐我不带你玩了!

顾凛川只作没看到沈端言眯着眼睛瞪萧霄的样子,含笑点头,温润无比:“也好,总闷在书房里又能闷出什么好来,便与你们一道去赏玩山中秋意。”

沈端言:我不要!

“夫君不是还有公务要忙么?”话外音,去什么去,老实待书房里,玩你的小**“政治”去。

“磨刀不误砍柴功。”话外音,我就去我就去,小**要玩,老婆也要兼玩。

沈端言:……

萧霄,悄悄的:“修棠,我怎么觉得他们俩不很对劲呢?”

晏修棠,摸下巴:“是不对劲。”

顾汝中,默默点头:“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王焕章,深藏功与名揭晓答案:“就像端端姐说的,这就是相爱相杀啊!”

“啊……太正确了!”这个词从沈端言嘴里出来的,平时老用来说他们,可现在看来,是她深有体会才创造出这个词来的,果然太相爱相杀了。

不知道已经被定义成**情深的沈端言和顾凛川互看一眼,最终都默默的扭头,沈端言是暗中咬牙生恨,顾凛川是生硬惯了一时扭不回来。于是这个吩咐几盏茶准备好点心茶水,那个让侍从去备马备弓箭和其他物什,在少年们看来,这就是日相杀夜相爱的夫妻默契。

PS:本来想留着自己早上起来发,这样可以督促自己早起嘛,结果……后悔死了这个决定,我的懒觉啊!!!!!!我美好的被窝君呐!!!

第十七章 铲除毒草,绝不手软

每到秋来,雁鸣山都分外迷人,且不说漫山遍野明媚秋光,单只讲满山瓜果飘香,便极为诱人。这半个月正是瓜果采收最繁忙的时候,不时能看到谁家下人成群结队的挑着瓜果打小径上过,但凡碰上了,不需多言语,自会有人奉上自家产的瓜果。

这得益于雁鸣山有院子的皆是京中权贵,谁家也不缺这点果子,缺的就是这有味同享的热闹劲。这也就是沈端言有沈观潮那么个爹,又有出身王家嫡支的亲妈,否则单只靠顾凛川,那起码再等三十年才能在雁鸣山有山有院。

说起王婉芫,就不得不说王家,王家也恰就是王焕章出身的那个王家。不过王焕章出身偏支,虽是繁盛的偏支,但比嫡支是比不得的。这么算的话,沈端言可以喊王焕章一声表弟,不过这一表何止三千里。王婉芫是嫡支嫡长房嫡长女,光是这一串嫡啊长的叠在一块,就是人脉积淀和雄厚的背景。

路上遇到一家采果子,沈端言馋那口酸甜的山毛桃,有点像现代水果摊上常能见到的弥猴桃。没现代那么大一颗,鸡蛋大小,但味道更柔和,果肉也更绵软甘酸,真正完全成熟时放在手里轻轻揉几下,再把皮揭开一个小口,一吸溜就能把山毛桃当果汁喝掉。

就在沈端言咂着嘴要再往面前的筐里伸手时,突然发现手底下装着山毛桃的筐挪了位置,再左右一看,居然在顾凛川面前。为了美食,有的人连命都敢赌一赌,沈端言虽不是那么伟大的吃货,却也是个十分合格的吃货,为山毛桃她都能主动往顾凛川面前凑。

乍见沈端言向他走来,顾凛川莫明心颤,但很快脸上柔软的表情就完全僵在了脸上。他眼睁睁看着,沈端言连个眼角都不给他,整个人都埋在筐里,一会拿起一颗,一会拿起另一颗,嘴里还念念有辞:“这颗不是很熟,还得放放,这颗全熟了得吃掉,要不然会坏。”

也不知道是被气得嘴角直抖,还是为其他什么,顾凛川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嘴角抽了几下狠的。然后他大手伸长,轻易把那筐山毛桃给勾到他身后,并且,在沈端言看向他时,他云淡风轻地看向天空,就像他刚才压根没伸那手似的淡然无比:“今日怕还是有雨,文育,吩咐下去把肉片好送亭子里去。”

沈端言: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而且我气坏了,他就该得意了,据说古代男人三大喜是升官发财死老婆,哼……绝对不会让他如意的。

不过……红枣是怎么回事?而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挂在树上红透了,因为太阳大,秋日又干燥,已是半干。沈端言有点犹豫,顾凛川递到她面前的这把红枣她是吃呢,是吃呢,还是吃呢?

看着沈端言的手在他眼皮子底下合拢,欲捧满手红枣,这双手白润如脂,并不如何纤长,但滢滢如蕴宝光:“山毛桃性寒,红枣性温。”

炫耀博才多闻是学霸?沈端言接过红枣,压根没想起要洗来,直接就往嘴里塞,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伺候惯了,能送到她手上的,凡是可以入口的,直接张嘴就对了:“谢谢。”

如果这声“谢谢”不那么咬牙切齿、苦大仇深那就真的是在道谢,不过沈端言满腔怨念,怎么可能诚心道谢嘛,这“谢谢”分明就像是在骂人呐。能把道谢的话说得像是在骂人,也是一项不错的技能,顾凛川看向已埋头吃红枣的沈端言,眼角不自觉地下垂,遂在眼中布满笑意。

“若非有梦境,应该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时候。”顾凛川认为自己确实在梦境中相当活该,当然,他并不否认,如果沈端言还是以前那样呛着来,就算有梦境,或许也无法做到现在这般柔和。

在恰当的时候,他们都作出恰当的改变,这才是现实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虽然沈端言对于顾凛川的心理活动什么也不知道,但她要知道了,绝对默默地给原主点无数个赞:“有仇有怨自己报,现世报,不过最该弄死的是顾毒草,光弄死小妾和孩子算什么本事,弄死了顾毒草才算本事呢。”

自从发现毒草不可相亲后,沈端言就开始制定“除草计划”,铲除毒草,绝不手软。就是目前来说,这还只是个想法,顾毒草貌似相当厉害,至少从有限的几回过招,以及原主的记忆来看,顾毒草真不是她这样不肯好好训练,不肯好好听课,不肯好好工作的渣5能战胜的。

咳,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瞅着我们不打扰他们的空当,都要深情凝望,真是恩爱无比啊!”

“就是,相爱时十分相爱,相杀时也毫不留情,端端姐和顾姐夫真是太般配了。”

“我娘说过,姻缘都是配好的,断没有乱来的!”

“有理。”

萧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呀,下雨了。”

几盏茶赶紧打了伞来,给美少年们也一一打了伞,都撑开伞后,几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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