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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佞-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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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谢楹家那个谢家,谢师严兄长当家的那个谢家,这样说起来,嫁给周家长子应该是谢楹的姑姑,这么算起来关系图谱还挺复杂:“能让周家吃这么大一个亏,只怕,其中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其中的事倒没什么了不得,嫌贫爱富而已,令尊如日中天,周家江河日下,周家则是骨头硬,骨气足,不愿意勉强收个想攀高枝嫌弃自家门第的长媳。事情有趣就有趣在,你那继母怕不是什么清白之身!”顾凛川说完笑得特意味深长,看向沈端言的眼神都十分有戏。

我去,这消息当真劲爆到爆表,沈观潮就是续弦也照样得是黄花大闺女吧。沈家那样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找一个非原装的宗妇,那简直就是在打沈家的脸好吧。所以,沈端言半晌的表情都是“这消息太劲爆,我接受不了”,“我草,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以及“沈观潮你当时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爹……不会不知道吧?”沈端言弱弱地问道。

“嘿,更有趣的就在这,岳父大人并非不知道。”顾凛川嘴里一直在“啧啧啧”,似乎在感慨“岳父大人真乃伟丈夫,胸襟之广,非我等凡人能比”。

“你怎么知道我爹知道,你又不是我爹。”话外音:难道你还亲身验证过不成,噢,这样想实在太掉节操了。

“我的消息是从你继母身边的人那儿来的,我还能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据说,当年岳父大人二度洞房花烛夜,那是相当热闹十分精彩。不过,到底是岳父大人的洞房,便不作细表,言言只要知道后来是你继母跪地哭诉,岳父大人实是不忍与岳母大人‘相交甚笃’的王氏殒命,到底没把这事捅出去。”顾凛川想想吧,觉得沈观潮可能还是为子女,这样一个有把柄的正室,安敢拿捏原配嫡妻的儿女,只要露出点苗头,要她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当年王婉芫也够狠,她虽然人没在世了,却让身边懂药的贴身丫头在她走后给王氏下了绝育药。王氏之所以这么恨沈端言,大约也就是这样原因。那种心理应该就是——你弄得我生不出,我让你女儿也生不出来。

若非王婉芫有先见之明,弄了个黄茶在沈端言身边,只怕沈端言真不能幸免。当然,沈观潮也在一边看着,不过妇人心毒的话,沈观潮早些年那么忙,也未必能防得那么彻底。

“我真想当面问问我爹去,他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关键是,沈观潮看起来并不是那心软的人,也不像是那能忍的人,据说年轻时是个有仇有怨都当面结清的主,怎么能忍得下王氏。

难道……难道当年王家就有这打算,这倒也说得通,因为安亲王当年年纪就不小了,而且当时那年岁的时候,正是所有人都看好安亲王的时候,年少聪颖,天资出众在。

俩人对视一眼,大概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类似的疑惑,不过,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他们都不是当事人。或许当年,王氏确实有什么地方触动了沈观潮的心弦,恰好,沈观潮又觉得她可能会挺好用,所以就留下了王氏,不过是没想到王氏现在居然会慢慢成为王家一枚不错的棋子而已。

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王氏居然在储位之争中,扮演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角色,虽然只是枚棋子,但是谁说棋子就要完全由下棋的人来掌控呢,眼下这颗棋子好像就生出自己的想头来了,且想头还不小。

#牙好痒#

#我爹好呆蠢#

#南瓜条和红薯条好好吃#

#我爹终于抱我了!!!!!!#

#美男的怀抱不同凡响,期待我的美貌叔叔们#

正文 第七十章 知心姐姐,人生导师

说起来,沈端言一直认为,身边的很多人都是十分平和愉悦的,纵使不平和愉悦至少也满抱希望活着。所以她对一些事情很是不能理解,比如沈观潮为什么要让王氏这个女人停留在他的人生里,明明王氏是他所最不欣赏,甚至可以说最大类的类型。

从沈观潮怎样教导儿女就知道,他的人生美学是怎样的,要博学,要多才,要愉悦,要灿烂。不必多么谦虚,那多半时候是虚伪以及自卑,也不必让所有人喜欢,因为用生命愉悦别人的人,自己未必多快乐。甚至不博学多才也不要紧,活得像一束阳光既可,如同原主,在死的时候都灿若骄阳,虽然因为太灿烂,太骄阳似火而过早把小命给燃烧尽。

所以,沈端言怎么也无法理解,沈观潮留王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

不过,文人的心思,本来就难猜,文豪和一代大家的心思就更是难猜了,顾凛川和沈端言加一起都猜不透的。

“难道是真爱?”沈端言自言自语完,浑身一颤满身都是鸡皮疙瘩,觉得沈观潮不至于这么重口味。

“清早你嘀咕什么。”顾凛川可想不到,大清早起来,沈端言还在想昨天说的事,不过也确实是这事太有违常理,更不像是沈观潮的作风。

要真是心软,怎么可能到今天这位置,要真是心善,只怕坟头上的草都得有人高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早点上衙门当差去,我找爹聊聊去。话说你当差,我爹也有职务,怎么你这么忙,我爹就这么闲呢?”典型的拿钱不干事,成天在家悠闲自在得很。

“监察院主官能有多少事,好比谢尚书。要办什么事一句话即可,谢尚书只负责与陛下奏对,与内阁打交道。监察院就更省事了,只需向陛下奏对既可。忙的都是上上下下这些当差的。”顾凛川倒一点不羡慕,与天子奏对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也就沈观潮能做到从容如常,谢师严等其他大员哪个不得揣着小心,今上是位强势的天子,臣下自然得小心揣着才成。

所以,顾凛川一点也不急着在此时此刻就往上爬,当然,也是有梦境辅助,否则此时他正应该是寻觅棵大树为日后乘凉做准备中。

果然是上面动动嘴。下边跑断腿,这话古今中外,甚至换个位面都适用呐:“中午别回来吃饭啊,我到爹那蹭饭吃去,新来的厨子做菜味道相当不错。你要是嫌外边饭菜不新鲜干净,也可以过去尝尝。”

毒草君是个吃货嘛,虽然对和沈观潮一块吃饭不怎么情愿,但为了吃,吃货是可以放弃很多原则的。所以,毒草君只略一想,就点头答应:“别搁太多糖。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岳父大人这年岁,更应当注意着些。”

待顾凛川去衙门上差后,沈端言就抱着小红坐上马车往隔壁园子里去,和娘家只一街之隔可真是省心呐。事实上院墙都有捱着的,只是正门隔着一条街罢了。穿过街道从正门进,沈观潮正在练剑,可不是什么花架子,是真正能杀人的招儿。

“大清早来,没什么好事吧。”便宜闺女什么脾性。沈观潮如今早已摸清,能让她不睡懒觉,清早跑来,准是有什么事让她耐不住,而能让她耐不住的基本都没什么好事。

抱着小红给沈观潮瞧,沈端言也不答,只催着沈观潮先去洗漱更衣。没多会,沈观潮就换了衣裳出来,先伸手冲小红,小红特欢快地乍着小手伸向沈观潮。要说小红跟谁亲,第一跟就是她爹,第二轮不上沈端言,是沈观潮,第三也都轮不到她,第三是经常温温柔柔来看她,让她所有痛痛都飞掉的黄女医,到第四还不是她,第四是经常给她拿许多香香甜甜好吃的黄茶,幸好她这当妈的没掉出前五。

抱着小红,沈观潮逗好一番,才慢慢悠悠地抬头瞅便宜闺女:“说,再不说,今儿就不听你说了。”

“别,我说还不行。”父女俩说话,通常都把下人安排到院墙外边去,主要还是因为沈端言在刚开始和沈观潮谈话的时候经常语出惊人,为其他人的心脏着想,还是自家说说话就行。

“行,那就说吧。”沈观潮左看右看,都觉得外孙女十分可亲,至少比便宜闺女要可亲得多。

沈端言跟沈观潮谈话谈惯了,再加上她对见惯的人通常说话都不怎么留嘴,自然直来直往地把事说一遍,沈观潮的表情端是十分精彩,万分好看:“我就有些好奇罢了,您……您不说别的行,至少得让我知道您为什么留王氏吧。要知道,您闺女,没少让她下的绊子给绊着。”

“我不能时时刻刻关照着她身边的一草一木,自然还是要让她经些事。至于为什么留她,若要解答你这个问题,就得把所有事都说一遍,你今儿是来揭我疮疤的吧。”沈观潮说是疮疤,脸上还真带着一丝往日伤痕带来的悲切,虽很少,虽话得不怎么认真,但那悲切是真实存在,且十分深刻的。

不过……应该不是为王氏,毕竟王氏不符合沈氏美学嘛。而且王氏一直在他身边,如果真是为王氏,那就不该有悲切之色:“咳,您看,有句话说得好,高兴的事告诉别人,就多个人陪你一起高兴,不好的事告诉别人,就有个人为你分担去一半。”

沈观潮点点头,“嗯”一声道:“这句话十分有道理,喜与人多一份,怨与人少五分。”

我去,还以为沈观潮觉得这话有道理,要告诉她从前那些事呢。大清早跑来听故事,可不是为让沈观潮总结道理来的:“既然有道理,那您是愿意与人还是不愿意与人呢?”

“不…愿…意!”沈观潮乐呵呵地看着便宜闺女,说完后又接一句:“看来刚才我演得不错。”

沈端言:……

“没你想的那么些事,王氏年轻时与你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哭的时候,当时她哭得无比凄凉跪在我面前,求我留她一命。我从来见不得你娘掉泪,她一掉泪我就准得倒霉,虽说会倒霉吧,可那会想起来,再倒霉都是又苦又甜的。遂一时不忍王氏走得凄凄惨惨,若是退回去,必只有沉塘这一条路,便只是王氏只与你娘相似个三五分,那时候我也不能看着她这么去死。”沈观潮颇有些话外音:如果是现在,老子绝对能乐呵呵看着她死。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安亲王和王家那边,王氏早没好日子过了,这么违逆审美的存在,沈观潮就算不弄个半死不活,也要弄个半活不死。

“那现在就不像了?”

问完沈端言就觉得这问题有点傻,沈观潮答的是:“现在自然不像,你娘在我记忆里永远美好鲜活,王氏如今这张刻薄嘴脸,何曾有一分像你娘。修身养心,到最后心如何身就如何,她心思刻薄狠毒,年轻时还好,占着青春少艾的好处,如今岁月渐长,刻薄狠毒愈发在脸上鲜明可见。”

“我觉得吧,我亲娘也挺心狠手辣的。”顾凛川既然打听到这些,也打听到了另一些,比如王氏为什么这么恨王婉芫,本来顾凛川打听事,就是为查王氏为什么恨沈端言恨到连日子都不肯让她好好过。

“她怎么能和王氏一样,她啊……哪怕手上还拿着带血的刀子,也能笑得跟带露的芙蓉花一般样,而且你还就能信真实的她就是那样,从来都如此。要不,我怎么会怵她,我能成如今这样,有一多半功劳得归你娘。”沈观潮想起过世的王婉芫,再对比一下王氏,差距真是太大了。王婉芫阴人,手段绝对比他还高,他思慕爱恋着王婉芜,也真是因为他们俩在这一点上太有共同语言。至于王氏,那样手段粗糙,自我感觉良好,总觉得别人都不知道,自己特聪明的女人,真是……完全没办法生活在一起。

当然,这一点是后来才发现的,要早发现,只怕当年就把人踹走了,说到底……还是被美貌如花的外表给迷了眼呐。不过,这一点,沈观潮是怎么也不会跟沈端言说的。

智多近妖,所以天不假年,怪不得寿元不高,年轻轻就死了,就是太聪明给闹的。哎呀呀,想想她在现代也早早挂掉,难道屯是因为太聪明的原因?

唔,看来以后不能再老指点少年们,欣赏一下美色就好,不要当什么知心姐姐,人生导师了,万一再英年早誓,那可划不来。

于是,沈端言当即作出一个决定,日后她要低调,要装傻。

当然,她也就随便想想,她怎么能允许自己降低智商,跟顾凛川这样的人相处,不放聪明点完全没办法过日子。

不过,确实不能再捞那么多事,美少年们请自由地长成美青年吧,我只负责旁边观赏,你们负责健康成长。至于储位的事,打今儿起,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ps:

#妈,我觉得您完全不用装傻,因为已经够傻了呀!#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我就说嘛,我妈这么聪明(谄媚脸)怎么会跟我爹过一辈子,原来是主动放弃智商#

#爹,我是你的真爱,还是我妈才是你的真爱,严肃点,不许说都是#

#最讨厌被问最爱爹还是最爱妈这样的愚蠢问题,问这个问题的叔叔阿姨智商一定很低,他们好可怜噢#

#妈说,真爱是一道闪电,侥幸没劈死,也会半身不遂#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前必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沈端言这个人,怎么说呢,她就是那种一旦作出决定,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跑过来跟她说“姐姐,你是错的”,她也会坚持下去的人。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是那种特坦然的——是正确的我接收成果,是错误的我接受恶果。

这经常会导致一些不太好的结果,但只要一旦一条路成功,那她的成就便足矣令所有的错误蒙尘,就如同那句名言一般,纵经历九十九次的失败,只要有一次成功也足可名垂青史。何况,沈端言又不想着名垂青史的事,所以她更加不用害怕失败。

转变发生得十分突兀,顾凛川本就体察入微的脾气,怎么也不可能错过她的转变:“你好像有点变化?”

“没有啊,有什么变化,衣服是旧的,首饰也是常戴的,发式也没怎么变。”沈端言说着还往铜镜里看去一眼,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一点变化也没有,连妆容都和平时差不离,那就是——完全没化妆,诶诶诶,天生丽质难自弃呐!

“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指心思上的。”话外音:本来就够光棍的,现在看起来更加光棍气质突显,突显得像暗夜中的萤火虫。

噢,沈端言笑呵呵:“没什么,就是新近有点感悟,捞太多捞过界最后都会挺倒霉的。”

闻言,顾凛川挑眉:“所指为何?”

“萧霄。”沈端言欣赏美少年,并希望他们能永远如此时此刻,甚至以后也会一如往常地与他们来往,只是不再谈政治,不再谈大统,不再谈储位。太聪明的人,除非真能到沈观潮那样的程度,聪明得360度无死角,否则难得善终。

“也无甚大碍。不干涉他既可,其他的并不需要太注意。”顾凛川如今渐渐能在梦境中看到萧霄,登基后的萧霄,那真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也许。并不需要再过太久,沈端言就能看到,萧霄是怎么样一位天子。

旧时天子,或威加四海,或垂拱而治,或昏庸无能,或刚愎自用,总结来说都可以明君、昏君、庸君之类的词来形容某位天子的一生。萧霄不同,他不能用任何一个形容帝王的词来形容他。

他一生所行,如同太仪殿外那块如今还无字。后来却被他着人刻上字的石碑上的那行字一样——帝唯一姓,天下百姓,国虽有名,天下无名。这个如今在沈端言看来,不过是个美貌可爱少年的少年。将在不久之后,真正成为一个胸襟眼界宽广如同星海一般的旷世之君。

前必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沈端言:算了吧,纵观中国历史,有哪位皇帝是好搞的,对起于微时一路相陪的小伙伴,就没俩心慈手软的好吧。砍起来最利落。最不多眨眼的,恐怕就是小伙伴了。我觉得日子过得还不错,不想搅进浑水里去,拿命来赌萧霄是不是可以共享人间极致荣华。

有句话沈端言记得十分清楚——“真心不要拿钱赌,挚友不要拿命去试,因为这两样都是拿生命作死着玩”。所以。沈端言不会去赌,不是不相信,而是相信这世上,只要能下得去本,老话还说真金不怕火炼呢。那是火候还没到呐。

真想一辈子好好来往,那就不能随意把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拿来挥霍,不过沈端言面对再上门来的少年们,态度并没什么太大改变。只是有些特定的话题,不会再往深里谈而已,她在谈话技巧方面还是过得硬的,所以少年们很难有所察觉。

“小红真是越来越可爱,好想抱回家!”顾汝中也就能趁顾凛川不在的时候这么说说,顾凛川要是在的话,肯定能用眼刀子都把人给杀死。他现在是,闺女就是他的命根子,谁要抢他的命根子,他就跟谁拼命。

而且……明明是玩笑话,或者是表示喜爱的话,毒草居然每一个字都要较真,真是让人没法和他好好相处了。

“你抱回家不用三天,就会乖乖把她送会来的,相信我吧少年,想抱回家起码得再等十几年。不过到那时候,小红会嫌你老的,比她大十几岁呢!”做为一个现代人,沈端言觉得十几岁的跨度相当大。可是她忘了这是个“十八新娘八十郎”,还雅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古代呀。

活到七八十,纳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玩似的。偏沈端言觉得他们和小红之间年龄相差太大,没能提早预知,从现在就开始防火防盗防竹马。而且,她忘了几个少年里最大的张钧也不过十六,而惦记萌物,心都被萌化的顾汝中只有十二岁呀,好生危险的。

不过……这个时候,少年们当然不会就开始惦记小红。而且,连喝奶都要挑嘴的小红,也真不像是将来能长成绩优股的潜力股。就是心都被萌化的顾汝中,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让他带回家,他估计就要苦恼这大麻烦可怎么办才好。

“端端姐,最近皇伯父身体好像一直不大好,会不会……”萧霄这个问题憋着有一段时间了,之所以挑今天来问,是看着沈端言似乎心情不错。沈端言也就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指点一下,平时,她只在玩上十分用心。

“是你的不用担心,不是你的如果你又想要的话,就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能力。”嗯,这一句就够了,今天知心姐姐的访问时间到此结束,少年们,你们可以滚蛋了。

萧霄却觉得这话很是正确,虽然他更想听到非常偏向他的“你必将胜利”,以及“少年,你的征途在更广阔的地方,这点小事何必为难”。可沈端言这话中肯,且十分能抚慰他不安的心:“好,我知道了,端端姐。”

“端端姐,我怎么感觉得你这端茶的意思,是要送客?啊,这可不行,我今天出门时就和家里说了,我要在醒园用饭,端端姐不至于连顿饭都要吝啬于请我们吧。”晏修棠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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