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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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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崇上前挽了小裳的手,侧侧地上了台阶。

严嵩有些发愣地望着小裳,想他也是阅人无数,后宫中那些粉黛佳丽同这位比起来,却是黯然无光,严世藩身边的那些姬妾就更加不是一个档次了。他终于明白,严世藩何故会爱到她如此发狂的地步。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啊!

只是自古红颜多祸水。她又是自己对头的女人。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妾身见过首辅大人!”小裳施然一笑,向着他行了一礼。“夫人不必客气,您肯亲自前来替犬儿治病,老身感激不尽。听说夫人师承李时珍,敢问可知道你师父的下落!”严嵩略略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然。

“我不过是小时候跟着师父学了一年地医术而已,只是一点点皮毛。至于师父现在何处。我是真地不知道了,我也派人四处打听了。首辅大人似乎对我师父很感兴趣啊,您有事要找他么?”小裳微微一笑,目光随意地在严嵩地身上扫了一下,这个年近八旬的老人虽然已经是古稀之年,可是身上仍然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锐气。

“哦,无事。李时珍是先皇时的太医,我与他也有过几面之缘。想叙叙旧罢了。”严嵩目光一凛。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怪异。小裳哦了一声,也不便多问下去了。“首辅大人还是赶快带我们去见一见令郎吧,我和小裳忙完之后还有要紧事要做!”崇煊有些不悦地催促起来。

“跟我来吧!”严嵩扫了崇煊一眼。眼里掠过一丝凌厉和轻鄙,一拂袖袍,带着二人进了府,向着严世藩住的自然居过去了。到了自然居门口,柳园已经在那里候着了,见得小裳过来了,点头哈腰地迎了过来,感激涕零地道:“高夫人,你终于肯来了!”

崇煊的眉头却是皱得死死地,这一路下来,鼻子所闻的皆是那脂粉香,满眼所看的都是体态各异的少女,看来这个严世藩果然是个好色之徒,他让小裳来给他治病,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这个可恶的纨绔子弟,居然打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了。

“柳园,你带高夫人进去看看少爷吧!”严嵩停下脚步,会意地看了小裳一眼。小裳略略地迟疑了一下,又望了望崇煊,跟在了柳园的身后。崇跨步上前,便要跟着前去,严嵩却是一把拦住了他:“哎,高厂主你就不必进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夫人出来吧!”

“那怎么行,我要进去!”崇煊目光森寒地望着严嵩,脸色有些愠怒。“高厂主在担心什么?难不成你以为犬子会对夫人作出什么事情来吗?放心好了,他天大地胆子,也不敢胡作非为地。厂主好像不懂什么医理之道吧,就在外边等着,我还有些要紧事要与厂主商议了!”严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崇煊,嘴唇微微上扬。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要是不让我跟着去的话,我是不会同意让小裳去给你儿子看病地!”崇煊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已经握住了小裳的手。“好啊,你不看就不看,二位现在可以回府了,反正我现在也很忙,要给儿子准备好几场婚礼了。哎,现在总共才找到十多个黄花闺女,看样子还要多找些来给他冲喜才是!”严嵩也不和崇煊硬来,微微一笑,一边看了站在身后的严虎一眼,吩

,“严虎啊,你马上带几个媒婆下去,向那些已经说提亲去,把他们的闺女接进府里来!”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严虎哎了一声,便匆匆地退了下去。“好了,哥你就在外面好了,我一个人进去就成了。”小裳一边甩开崇煊的手,略略地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情的。”说着又看了柳园一眼,折身过去,跟在柳园的身后,跨进长廊,七转八绕地便消失在了崇煊的视野之中。

“你真是卑鄙。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崇煊咬了咬牙,冷冷地瞪视着严嵩。“你在说什么了,我听不懂。娶姬妾给我儿子冲喜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有亏待他们。你这话可真是说得有趣啊!”严嵩捋了捋胡子,颔首一笑。

“我告诉你,要是小裳受到什么伤害的话,我不会罢休的,你最好别给我乱来!”崇煊握紧了拳头,瞳孔里迸出愤怒的火焰。

“你在威胁老夫吗?哼,高崇煊,别以为有张居正那个老狐狸在后面帮着你,你就有恃无恐。我纵横朝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不要跟老夫作对!不然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夏言和杨继盛不是很想扳倒老夫我么?现在怎么样了?哼哼,我先让张居正过过干瘾,到时候有他哭的!”严嵩的目光变得无比的阴起来,转而吁了口气,若有若无地道,“令弟好像和雍王的女儿朝阳郡主很熟吧,不知道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崇煊警觉性地望着严嵩。“我随口说说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东厂不是已经被你清理得很干净了吗?我倒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女婿文德好像是被你给抓了,开春前就给斩了。真是凄凉啊,也不知道他在下面会不会觉得孤单,我是不是该找些人下去陪陪他呢?哈哈哈……”严嵩抬了抬手臂,侧侧地转身过来,顺手在一旁的花丛里掐了一朵花下来,狠狠地揉成了一团,无比阴森地道,“跟老夫我作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原本晴好的天气忽然变得阴郁起来,不知何时,太阳旁边已经移来了一朵乌云,遮住了那明媚的光线。

房间里,充斥着扑鼻的脂粉香,小裳静静地坐在椅子旁,轻轻地握着严世藩的脉搏,眉头不觉蹙了起来。严世藩睁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可是一双眸子却始终不离小裳的身。柳园送了小裳进来之后,早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小裳和严世藩二人了。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严世藩有气无力地看着小裳,轻轻地问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只要你好好调理,会恢复过来的。我已经给你施针了,打通了你的穴道。只要你平时不太过激动的话,就会没有事情的!”小裳低了头,淡淡地道。其实严世藩的这个哮喘病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要彻底根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再加之他不知道节制自己的闺房之事,所以这阵子哮喘更加频繁。

“谢谢你!”严世藩温润地看着小裳,缓缓地抬起手来,一把握住了小裳的手。小裳身子一颤,连地将手抽了回去,慌地站起身来道:“严公子你请自重,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煊哥他就在外面等着!”

“我知道!”严世藩点了点头,一改往日的纨绔子弟作风,吁了口气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让你陪陪我说话,这都不行吗?”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的话题!”小裳摇了摇头道。“那你今天还肯来给我治病?你要是讨厌我的话,就不会来的!”严世藩从床上一坐而起,有些激动地看着小裳。

“我来给你治病也是迫不得已,你知不知道你在京城里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少女,我是不会来的。严少爷,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被尊重,你这样地侮辱践踏他们的尊严,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你有哮喘病,要是你再这样不懂得节制的话,到时候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我希望你明白。”小裳一脸恳切地看着严世藩,脸上微有怒意。

“你是为了那些女人才来救我的?”严世藩的面色一紧,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他以为她是个例外,那天自己当街那般调戏于她,她还不计前嫌地救了自己一命,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间还有他想要追寻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可以和她交心,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错了。她和所有人一眼,都带着偏执的眼光看着自己。

—第一百九十四章 … 风月无边水连城—

着一脸受伤表情的严世藩,小裳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次来,也并不全都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少女,多多少少有一点是为了严世藩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玩世不恭的官宦子弟身上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在他游戏人生的背后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一天他那一句发自真心的谢谢,他那真切温润的眼神触动了她心里的某一根弦。也许是初为人母的关系,对待任何事情都怀着一份希望吧!

“我不否认有大半原因是因为他们。”小裳轻轻地吁了口气,目光变得怅然起来,幽幽地望向严世藩,“也因为你。我相信你有你真诚的一面。至少,我听得出来,那天你的那一句谢谢是发自真心的。”

“你懂我的真心?”严世藩有些恍神地看着小裳,缓缓地握住了小裳的手,“那你会为了我的真心留下吗?只要你留下来,我会遣散我所有的家眷,对你一个人好的!”一边说着,严世藩已经凑身过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小裳。

小裳摇了摇头,连地挣脱了严世藩的手,解释起来:“严少爷,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真心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指朋友之间的坦诚相待。”

“可是我希望是这个。你知道吗?你不但漂亮聪慧,还能理解我。那些姬妾他们一个个就知道怎么取悦我,花我的钱,吃我地喝我的。他们要的只是富足的生活。而你不同,不但救过我,也不迎合我,我一直想找这样的一个女人陪我过完下半辈子。小裳,你嫁给我好不好?嫁给我好吗?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嫁给我,我以后都不会花天酒地的。”严世藩激动地说着。一步一步地向着小裳挨了过来。

“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地话。看样子我真地是来错了。你这种人太自我了,从来就不会考虑别人地感受。对不起,你的真心我受不起,我走了!”小裳有些恼火地看着严世藩,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提了裙裳,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严世藩却是不肯罢休。一把拦在了门口,将门一关,挡住了小裳的去路。“你想干什么?”小裳有些生气地看着严世藩,一边向后退了一步。严世藩的眼神是炽热而深情的,哈哈一笑道:“我,我想要你!”说着,已经向着小裳抱了过来。

“你真是无耻!”小裳闪身一让,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向他扔了过去。恨恨地道。“你不要过来了,我相公就在外面。严公子,你请自重一点。不要侮辱了自己地人格!”

“人格?”严世藩哈哈一阵狂笑,语气变得讽刺起来,“我早已经没有什么人格可言了,京城里的人都说我禽兽不如。那我今天就做一头禽兽,又能怎么样了?从我生在严府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注定了要遗臭万年。他们所有的人都骂我们父子猪狗不如,他们妒忌我们的权力和富贵。我知道,很多人都等着我们父子两死,可是我偏不死,我还要活得好好地给你们这些说三道四的人看。我要让你们知道,我严世藩不是一个草包,我还很会玩女人,哈哈……”

“你,你疯子。”小裳有些惊惧地看着精神失常的严世藩,绕着桌子和他追逐开了。“你跑不了的,跑不了地。乖乖地从了我吧!哈哈,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天天陪着你,你想玩什么新花样我都会满足你。跟着那个姓高地,你只能吃苦。”严世藩不依不饶地在小裳的身后紧追不舍,身子一扑,已经死死地抱住了小裳的腰。

“不要,你放手啊,你这个无耻之徒,快放手啊,不要……”小裳惊恐万分地看着严世藩,拼命地在他地怀里挣扎着,可是他的力气出奇地大,不管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他的束缚。严世藩半推半就地将小裳按在了床上,一脸淫亵地看着他,目光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一双狼手不安分地向着她的胸口摸了过来,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小裳奋力地挣扎着,大声地喊叫着,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严世藩已经像一条大懒蛇一般缠在了她的身上,充满情欲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占有和爱慕,雨点般的吻疯狂地在她的香肩上啄开。

情急之下,小裳扯下了发髻上的金簪,对着他的脖颈上狠狠地扎了下去。

严世藩啊地一声,吃痛地叫了起来,捂着被簪子上金针所扎的伤处,一脸哀怨地看着小裳,张了张嘴:“你……你……”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鼻子里闷哼了一声,歪倒在了一旁。

小裳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将严世藩掀到了一旁,整了整凌乱的衣衫,瘫软在了一旁的床椅上。小裳怔怔地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严世藩,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烈了。就在前一秒,她几乎要保

己的清白了。她简直难以想象那恐怖的一幕,这个臭依旧残留在自己身上,小裳使劲地擦着肩膀上的那些吻痕,想要将刚才的那一幕忘掉。如果真的被这个男人糟蹋了,她想只有以死才能守住自己的贞洁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她实在是太天真太单纯了,并非自己的一厢情愿就能够让严世藩改变。他骨子里的憎恨和淫荡始终是没有办法剔除的。严世藩是个有着极度扭曲心理疾病的人,也许,这与他的出生有着太多的关系吧,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父亲,耳濡目染之下,独善其身怕是很难的。听着他地口气,似乎对这个家。对严嵩,对自己有着强烈的不满。也许,在他的意识里,也是想改变这种状况的,可是在现实的猥琐里,他还是不能自已地沦陷了。

自己真的能够解救他吗?小裳怔怔地看着床上昏躺的严世藩,一边搓了搓手。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想要走出去。可是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自己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这件事情不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不断地扩大了。她是要来解决事情的,而不是逃避事情地。想至此处,小裳吁了口气,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多会,严世藩才幽幽地转醒过来,仰靠在床头。全身酸软无力,整个脑袋里空空一片,甩了甩头,回忆起刚才发生地事情来。他想起来了,自己刚才不能控制地兽性大发,想要强暴那个女人,然后自己地脖颈就被人狠狠地扎了一下,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了?”细腻的女声在耳畔边响了起来。严世藩身子一颤。不可思议地仰起头来。看到的是小裳那一张温润平和的脸。“你,你还没有走?”严世藩低着头,想起刚才的行为。心里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生平第一次,他在女人面前有这种自责难受的想法。

“我是想过走的,可是因为你地那一句真心,我决定留下来。”小裳吁了口气,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真心?”严世藩有些困惑,愕然地望向了小裳。“我说的真心是朋友之间的坦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我既然答应了过来诊治你,我就不会食言的。我要治好你的心病!”小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我,我刚才那么对你,你还肯为我治病?”严世藩轻嘲地笑了笑,此时此刻,心里已经没有了男女间的那种龌龊想法。“刚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小裳叹了口气,“你也忘了吧。我知道刚才那不是你地本意,你只是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从来就没有人拒绝过你。一旦有人反叛你,你就会觉得自己地尊严被侵犯到了。生长在这样的富贵之家,过惯了呼风唤雨的生活,我明白地。”

“如果可以,我情愿不要这样的生活,我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严世藩的神色一变,显得有些凄凉。“你是不是恨你的父亲?”小裳低低地问道。

严世藩身子一颤,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裳,她是第一个看穿自己心事的人,没有丝毫的犹疑,严世藩坦然地对上了她质疑的双眸:“对,我恨我爹,非常非常地痛恨。从我懂事以来,周围的人都骂我是奸臣的儿子。我永远都记得五岁那年,管家带我出去,我看到几个和我同龄的人在一起玩,我也想玩。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一起玩,他们指着鼻子骂我是个坏蛋,说我是奸臣的儿子,说我和严嵩会不得好死,还把我痛打了一顿。我觉得这很不公平,爹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那些坏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我还记得,当时我天真地去找爹理论,叫他不要再干坏事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干的事情全都是为了我,真是好笑,他轻轻松松的一句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我要干坏事,我拼命地在外面抹黑他,让外面的人更加地痛恨他,我希望有一天会有人把他推垮。反正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们父子该死,我永远都做不了一个好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小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声名狼藉的官宦子弟,他那哀怨的表情背后原来有这么多的辛酸。“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你的朋友,一个真心真意的朋友!”小裳缓缓地道,眼神清澈明净,让人无法抗拒。

“你,你当我的朋友?”严世藩发懵地看着她,几乎反应不过来。“嗯!”小裳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了严世藩的身侧,握住了他的手,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严世藩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开了,看着这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嘴角扬起一丝温柔的笑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 二十四桥明月夜—

世藩的事情也算是就此告上一段落了,自那日小裳去之后,严世藩的病情转好。而那些所谓的冲喜之事也统统都不作数了。京城里的百姓这才稍稍安了心,却不知这高夫人有何灵丹妙药让严世藩转了性。不但不冲喜,原先的那些姬妾也被他遣散了大半。以往在上午的时候,严世藩都要去茶楼里喝霸王茶的,可是自从这一病之后,却是很少来茶楼了,即使来了茶楼,也会付钱,只会多给,不会少欠。起初茶楼的老板战战兢兢,以为那严世藩又在想着什么法子在玩弄他,死活都不敢收他的钱。后来严世藩急了,放下话来要是不收他的钱的话就将他的茶楼一把火烧了。老板在他的威胁之下这才勉强地收了他的钱。

小裳也是隔天地就往相府去一趟,说是要给严世藩治好他的哮喘病,也不让崇煊跟着。府里的人却是有意见了,萍萍好几次都发作起来,小裳却是笑笑不语,由着他们去说了。小裳走得相府频繁了,风言***自然也多了起来。崇本来就对严嵩父子没有一点好感,可是小裳却还给那个混世魔王治病,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的。

这一日,崇煊从东厂忙完回来,进得屋子,只有奶妈在带着随想在一处玩耍,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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