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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太笼统了些!”
他自以为幽默的说:“幼稚园的时候,我最爱的人是园长,因为她疼我、又常给我糖果吃;我也爱过小学的同学,因为她们都说,长大后要嫁给我,我想,我不能做个冷血动物,所以,我稍稍爱她们一些……还有,初中也有一批、高中时更多,至于读大学时,每个说爱我的女生,我都会回馈一点点爱给她们……”
原来他的花心,早就根深柢固了。
她想,他的情感世界,不是她这个单纯的女生所能了解的。
“好吧,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问?”他再笨,都听得出来,这个问题之间,隐藏着另外一个问题。
刚才他说那些疯话,只是想让气氛轻松一些。
他一手扶在她坐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则拉着她的手。
“你前几天,去了机场了,对不对?”她直视着他。
她人都在他面前了,他若是想再刻意隐瞒她,那她和他之间的情感,就毫无意义了。
“是啊,我是去了机场。”他点点头。
“那为什么我那天晚上打电话问你,你却告诉我‘没有’!”她情绪不平地提高音量。“那天晚上——哪一天?”
“就是你去接机的那一天!”她垂首,声音有些哀怨。
他傻愣愣地看着她,慢慢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
没听到他应声,她以为,他心虚的不敢回应。
“算了!我不想提那件事!”
她哀怨的想着,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男人,哪个不是常换女伴,甚至有妻子的人,还不是照样在外拈花惹草?
丰左虎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理清了头绪,他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
“我先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去接机?”
那天晚上,他想告诉她,可是她急着进家门,他没机会说。
也不可能是他爸、或者他老哥说的,因为他们不是碎嘴的人,堵冉也不可能,他一天到晚跟在他身边绕,有事的话,堵冉也会一五一十的跟他报告。
“是……是尚农温拿带子给我看的。”她不想瞒他。
既然他自己愿意提,那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带子?”丰左虎瞪大了眼。“他跟踪我,还给我偷拍?”他提高音调叫嚷着。
她反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没做错事,又何必怕人家偷拍呢?”“这不是有没有做错事的问题,偷拍是有罪的!”他话锋一转,喃喃道:“他不会也有拍到,我在饭店房间内,玩四P的游戏吧?”她瞪大眼,愤怒大于惊讶。
她气得开车门要离开,他急忙拉住她。“我开玩笑的,别气了。”
他两手压在她腰际两侧,免得她又莫名生气,掉头就走。
“你知道我去接谁吗?想不想知道她的名字?”
“我不想知道!”她也有倔强的一面。
“你不想听,可是我一定要说。”他盯着她看。“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丰安安。如果你知道前往火星的办法,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会把她丢到火星去的!”
他说了一长串,令她的思绪有些混乱。
“你还不懂吗?她姓丰,而我,很不幸地,就是那个丰安安的二哥!”他直接把刚才那段话,翻译了一遍。
“她是……你妹妹?”杜幼霓惊呼着。“你在骗我!我看那卷带子,你明明对她很亲昵,根本就超越了兄妹之情!”
丰左虎一脸苦恼。“我是被她逼的,真的!”
她狐疑的看着他,仍分辨不清他话中的真伪。
他苦笑一声,把来龙去脉和她说清楚。
“那天晚上,我原本要告诉你,我要去接机的事,可是你急着回家,所以我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他叹了一声,续道:“我妹说,有个男人一直在缠她,她要我假扮成她的男朋友,好让那个男人知难而退。”
她直盯着他。
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却骗我,你没有去机场!”她倒要听听,他要如何解释。
“那一天,我陪着她去逛京华城,逛到我两眼昏花、双腿发软,回家后,我倒头就睡。”说着,他顺势倒在她怀中。
“我接了你打来的电话,没听见你在说什么,只听到她在叫嚷着,问我有没有看到她的手表,我回答她没有,可是你却挂了电话……”
他伤心的把脸埋在她的腹部。
“你冤枉我了!我不管,你要赔我——”
这么一听下来,好像真的是她误会他了。
“好嘛,我道歉,是我没有弄清楚。”她摸着他浓密的黑发。“你要我赔你什么?”
买个礼物送给他,当作是向他赔罪也不为过。
他坐直身,暧昧的一笑,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要你陪我睡觉。”
她害羞的捶着他。“你就是这么不正经,人家才会误会你!”
“对了,你和那个姓扈的在饭店餐厅里谈什么事?”他笑望着她。“不会是为了赌气,所以约他出来,告诉他,你要嫁给他吧?”
“我才没那么傻呢!”她噘着嘴。“我只是叫他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漂亮!这么说就对了!”他亲了她的鼻头一下。“幼霓,答应我,以后有事直接问我,别自己胡思乱想。瞧你,刚刚哭的那么伤心,害我好心疼。”
她瘪嘴一笑,主动抱住他的腰。“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乱猜测了。”
用鼻头蹭了她一下,他偏着头,顺势吻住她的唇。
抱着他的那种真实感觉好好,她终于清楚,他宽阔的胸膛,是她的归依。两人缠吻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敲着玻璃窗门,把杜幼霓吓了一大跳。
仔细一看,站在车子前的,不就是那个他想丢到火星的魔女吗?
“丰、安、安!”丰左虎从齿缝间进出她的名字。他打开车门,她正好来到车旁。“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叫你回家去吗?”
“二哥,别气,千万别生气!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丰安安一副事态紧急的焦虑神情。“打扰你们的亲密,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她腾出时间,简单的和杜幼霓打招呼。“嗨,你好,我是安安。”杜幼霓微笑地答:“你好,我是杜幼霓。”
“我知道、我知道……呃,请你们下车一下好吗?”
口头上,虽然说了“请”字,但丰安安可是直接把丰左虎拖出驾驶座。“喂,你做什么?”看到自己的宝贝跑车被占据了去,丰左虎心里陡升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要去追我的幸福!别墅留给你们了,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再见。”
丰安安说完,关上车门,疾速的倒退,没看清楚后方,砰的一声,车尾撞上路边的一棵大树。
“丰安安!”怒喝的声音,随之扬起。
丰安安探头一看,笑咧着嘴。“没事、没事,我保证不会有事。”换挡之后,踩了煞车前进,又砰了一声,撞到了别墅的门柱
“丰安安——”丰左虎气得握拳透爪。“我会改进的,相信我!”
咧嘴干笑着,在老虎发威之前,丰安安幸运又顺利地将跑车驶离。宝贝车子前后都被撞了,丰左虎心脏无力,愣瞪着跑车离去的方向。直到后方那咯咯的娇笑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你还笑得出来,我看了都快晕倒了!”
杜幼霓娇笑着。“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想把你妹丢到火星去了!”他的手搭住她的肩,虚软的瘫靠在她身上。
“别笑了,快扶我进去吧!”
杜幼霓在厨房内,翻找着煮咖啡的用具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虎,你吓了我一跳!”
刚才她进厨房来之前,他一副失神落魄的,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这会儿,他却又蛮横有力的抱住了她。
丰左虎把下颚靠在她的肩上,轻轻的从嘴里吐出热气,拂在她的粉颈上。
“我想你、好想你……他低哑的声音中,蕴涵着暧昧的情愫。
倒抽了一口气,她不安的扭动身子。
“虎,我……我要煮咖啡。”
他宽厚的两掌,按住她忙碌的双手。“别忙那个了,我想吻你……”语落,他的唇已落在她的粉颈上。
第十章
SOyoufoundagirlwhothinksreallydeepthoughts
What’ssoamazingaboutreallydeepthoughts
Boyyoubestthatbleedrealsoon……
优美的旋律飘扬在车内,杜幼霓跟着音乐,轻声哼着。
“喜欢孙燕姿?还是喜欢这首歌?”丰左虎开着车,偏头笑问着她。
“都喜欢。”
杜幼霓笑吟吟地回答他。她很喜欢孙燕姿自选辑中的Silentallthese这首歌的旋律。
“喜欢的话,你就带回去听。”
“嗯。”她点点头。
她从他那儿拿回家去听的CD,已经多的可以去摆地摊叫卖了。
车子停在某家知名的意大利餐厅门口,两人下车后,丰左虎把车子交给泊车人员,搂着杜幼霓,一同走进餐厅内。
“你猜,他请我们吃饭做什么?”美眸微飘,她轻声问着。
“也许是想祝我们早生贵子吧!”他不改逗趣的个性。明知道有人想追她,却还装傻的以开玩笑的口吻,轻松掩住。
睐了他一眼,掩不住嘴角的甜蜜。她想,他的最大优点,大概就是装疯卖傻吧!至少,他没有生意人的尖酸刻薄、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强悍横霸。
她喜欢他,因为和他在一起,没有压力,轻松自若。
丰左虎和杜幼霓两人才刚被邀请入座,申雁就急匆匆的赶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申雁挑了一个靠近他们的座位,自行坐下。
“申雁,你怎么来了?”杜幼霓纳闷的问她。
她记得申雁告诉她,扈韶隆只邀请她和虎两个人,既然虎陪她来,那她也不需要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跑来呀!
申雁陡地站起身,一脸歉意。“幼霓,对不起啦,我把这个人偷拍的事,告诉那个人了!”
申雁一下子用下巴朝尚农温努去、一下子又努着扈韶隆。
“申雁……”杜幼霓一脸赧颜神情。
她明明交代申雁,别再提这件事了,事过境迁,她和虎的误会也化清了,这件事,就让它当烟雾,自动散去就好了,硬抖出来,大家都尴尬。
其实,她误会虎,也不完全是尚农温给她那卷带子的错,是她自己不去弄清楚,才会有这桩乌龙事件。
她还让偷拍事件的女主角丰安安糗了她许久呢!
“我……我气不过嘛!”申雁恶狠狠的瞪了站在她身边,那个一直处于垂头姿态的尚农温。“我以为这件事,是扈学长指使的,所以我……”
“不是我家少爷叫我这么做的,这件事,全是我私自委托征信社去拍的。”尚农温急着帮自家主子辩解。他面向着丰左虎,大大的鞠个躬。“丰二少,对不起,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我家少爷。”
“没……没关系的。”杜幼霓微笑地道。
“什么没关系!大大有关系!”丰左虎一副事态严重至极的神情。
他看着坐在他对面,不发一语的扈韶隆。“就凭你说不是他指使的,我就会相信吗?你一个下人,上头没下达命令,你会私自去行动?那简直是没把你的主人放在眼里!”
丰左虎说唱俱佳,一会儿指着站在一旁的尚农温、一会儿指着坐在他对面的扈韶隆。
“我……我很尊重我家少爷的!”尚农温慎重声明。
“喔,那我了解了。”丰左虎点着头。“原来这件事,真的是扈少爷在幕后主使的。”
“不是,不是我家少爷叫我做的!”怎么辩都辩不清,尚农温急的一头热,平日的心高气傲,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张桌子底下去躲藏起来了。他无力辩解,双膝一屈,就地跪了下来。
“丰二少,对不起,这真的是我自己做的错事,我家少爷他完全不知情。”
“尚学长,你快起来——”杜幼霓满心歉意。这件事,怎么好像愈弄愈糟了。
丰左虎按住她,不让她去扶起尚农温。他给她一个会心的微笑,示意他会解决这件事。
别说杜幼霓吓到了,就连申雁也感到不可思议。
平常说话声音,都从鼻子喷出来的尚农温,此刻竟然会跪在地上求饶。
暗咒他活该之余,她也颇觉尴尬的自动移开两步,和跪在地上的尚农温,保持距离。
要是站离他太近,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会以为那个姓尚的,是她的男朋友,因为做错事,在向她道歉……吱!她才没那么倒霉咧!
杜幼霓看了丰左虎一眼,神色窘迫为难。她以为,他会像平日一样,笑笑的化解这场恩怨,没想到,他还趁机教训了主仆俩一番。
她是不怪他,怎么说,他也是受害者,他当然有理由发飙。
只是,他的教训,好像严重了些。
冷冷瞅了跪在地上的尚农温一眼,扈韶隆站起身,略微颔首。
“这件事,我向你们道歉,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类的事件!”
“你保证?那如果再发生,你要怎么办?”丰左虎炯亮的黑眸,迎上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冷眸,挑衅意味十足。
杜幼霓在心中暗暗叫糟,她苦恼的看了丰左虎一眼。他不会连扈韶隆也想教训吧?
以她的直觉,她相信,扈韶隆绝对对偷拍事件完全不知情。
她踢了丰左虎一下,示意他别做得太绝。
她爸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都懂了,他不会不懂吧?
沉默了许久,扈韶隆坚定的说:“绝对不会再有!”
看在杜幼霓的份上,他也不再整他了。“好吧,既然监察院院长的儿子都做了保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扈韶隆坐下后,丰左虎又出声:“申雁,麻烦你请服务生拿两瓶XO来。”
服务生把酒拿来后,丰左虎给他们主仆俩,一人一瓶。
“要道歉,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丰左虎扬唇哂笑。“别说我坏心肠,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喝光你们面前的那瓶酒。”
在杜幼霓的惊瞪下,丰左虎又说了另外一个道歉方法。“第二,你们从这里,走回家去,不准搭车、要用双脚走回去!”
以他的估计,他们主仆俩手长脚长,脚程应该不慢,大概走个两个钟头,就可以到家了。
还跪在地上的尚农温,满心气腾腾地。“我说了,这件事,和我家少爷无关。”
“我用走的回去!”扈韶隆直盯着丰左虎看,没有任何辩解,直接说出他的选择。
“好。”丰左虎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现在可以上路了。”
“可是,学长还没有用餐。”杜幼霓低声说着。
“不不不,他们不吃了。”
扈韶隆识相的站起身,颔首后,旋身离去。
“记得先买单,我们有三位喔!”丰左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扈韶隆听到。
尚农温追随扈韶隆离去后,申雁主动坐到扈韶隆方才坐的位子上。
“丰二少,真有你的!那家伙,我早想教训他了!”申雁笑哈哈地,一副大快人心的痛快表情。
“可是,会不会太过分了?”
丰左虎轻按着她的手。“吃吧!别想那些心烦的糟事!”
离开餐厅,申雁先行离去,丰左虎载着杜幼霓到幅明山上,欣赏夜景。
坐在跑车内,优美的旋律回荡在耳边,但她却没有心思去聆听。
“怎么了?你还在想刚才的事?”他斜眼看她,一副醋意横生的表情。“是不是心疼扈少爷走路回家,担心他尊贵的双脚会起水泡?”
她睐他一眼。“我才不是心疼他!只是,我觉得你太……太得理不饶人了。”
“会吗?我是这种人吗?”他手按在心口处,自问着。“糟糕!我的良心告诉我,我真的是那种人!”
又在说疯话了。
她睨他,看他的表情,她实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敛起玩笑的神色,他揽住她的肩。“我是真的在教训尚农温,他现在还是学生的身份,有这种行为、思想,真的是偏差了,这种狐假虎威的作风,我在商场上见多了,现在不治他,以后,他就变成那些下三流的同类!”
她睁大双眸,静静听他说。
“至于扈韶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他……他很优秀的啊!”
“优秀?哪方面?学业吗?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嗤声道。“现在每个人摄取的营养都嫌过剩了,随手一抓,十个有八个都是高材生——我指的是,他四肢健全、耳聪目明、没聋没哑,为什么他的想法,要透过别人的嘴巴来传达?”
丰左虎忧心的锁眉。“我真担心,以后他要约会,是不是要带着尚农温一起,当他要和他的女朋友说我爱你的时候,那句话,还要经过尚农温的嘴巴,输送给他的女朋友。”
她捶了他一下。“又不正经了!”
“我是很正经的,至少,我对我的女朋友说我爱你的时候,都是经过我自己这个口齿留香的嘴里说出来的。”他啄了她的红唇一下。
听他解释过后,她才明了他的用心。
丰左虎叹了声。
“唉,我这么用心良苦,就不知道那个高材生,懂不懂这其中的道理?这种表达的方式,不知会不会太高竿了些?你想,他能悟出其中的道理吗?还有他……”
他拉拉杂杂的一大堆,仿佛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一般。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这么正经八百的管起别人的闲事来
了?
杜幼霓笑盈盈地,主动用唇封住他的嘴,不让他那一长串的废话,扰乱寂静的星空。
悠扬的旋律,环绕着他们,美丽的乐曲,化成一道银河,闪亮的窜上天空——
Idon’twannaloseyou
ldon’twannaloveyou
Justtohavesomebodybymyside
Andldon’twannahateyou
Adon’twannatakeyou……
“虎,我帮你放好洗澡水了。”
不上课的日子里,她跟在他身边,取代平日堵冉的地位,当他的私人助理,顺便学习他最拿手的企划。
而他,则把所有日常生活起居的事,全赖给了她。
一下班,两人窝回别墅里来,他累得倒头就睡,她还需体贴的帮他放洗澡水。
“虎……又睡了?”她走到床边,拉着他的手。“起来,快去洗澡,你不是还要去开家庭会议吗?”
“我不去了,打电话帮我取消。”他闭着眼睛,双手无力的摇摆。“改天再说吧!”
改天再说!?他到底清醒了没有?
一个捉弄他的念头,在她脑里闪过,她窃笑了一声,清清喉咙,刻意压低声音,学着他父亲常对他说的那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