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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朱见深的存在,九华宫的一举一动非常惹人注目,汪直和辛凤儿的事情在宫内迅速传扬了开来。
第四日,轮到辛凤儿去皇后宫中。在见到王皇后不久,王皇后便道:“香若。你的事儿本宫都知道了,真是委屈你了。纪姑娘听到后,情绪有些不稳定,一心想见你。本宫呢,便派你到各处清查账目,途经内藏库的时候,你可以和她简单聊几句,安抚一下她的心情。”
辛凤儿道:“可以吗?”
王皇后道:“万贵妃以为我们帮她处理六宫的相关事宜是为了夺权,其实,我们大动干戈,只不过是为了让你和纪姑娘有一个正大光明接触的机会,这可能是万贵妃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辛凤儿道:“谢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如此用心地待羽瞳。”
王皇后怔怔看着辛凤儿道:“花样年华,大好青春,居然要卷进后宫争斗的漩涡之中,香若,是我们对不住你们。本宫真是羡慕纪姑娘,本宫真希望能够如她般,拥有像你一样的生死之交。”
辛凤儿道:“有娘娘这段话,香若更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了。”
王皇后道:“去吧,只要不逗留过长的时间,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更何况,宫里面不少人知道你们大藤峡来了不少人,你若路过内藏库而不入,反而会引起人注意。”
“是,皇后娘娘。”
“那明日是不是又该轮到香瑶来了?”
辛凤儿道:“不,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遣香瑶出宫办事儿了。”
“恩?出宫办事儿,本宫怎么不知道。”
“奴婢还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香瑶便会出宫一次。”
王皇后道:“是吗?这件事情倒是值得留心注意。好,香若,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按照这条线索寻下去,弄不好会寻着万贵妃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儿。去吧,香若,别让纪姑娘等着急了。”
在领着王皇后交代下来的差事后,辛凤儿开始在后宫中走动,虽然她已心急如焚,却不得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点,一点,慢慢向内藏库靠了过去。
当她来到内藏库,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推开门,第一眼便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纪羽瞳。
辛凤儿责怪道:“内藏库是什么地方,怎么连门都不关?”
纪羽瞳道:“平日里都是紧紧关闭的,今日,是特地迎接你的。”
辛凤儿道:“羽瞳,可想死我了。”
纪羽瞳张开双臂,道:“我也一样。”
两个人奔跑着,扑到了一起。
“来,给我瞧瞧。”
在紧紧拥抱了一会儿后,纪羽瞳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抓着辛凤儿的臂膀道。
“我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瞧的。”
纪羽瞳道:“那怎么能一样,我们两个人可是过命的交情。凤儿,你瘦了。”
辛凤儿道:“你还是还和以前一样,小脸儿红扑扑的,有柳大哥的日子,是不是天天都是快快乐乐的如一只小小鸟?”
纪羽瞳道:“可是,听了你的事情后,我却高兴不起来了,凤儿。为了我,你牺牲地太多,多得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报答得了你。你和黄直之间,有感情吗?”
辛凤儿本着一张脸,道:“你这小脑袋瓜里真不知道想些什么,没有感情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吗?羽瞳你是没去过九华宫,九华宫里的人,个个心怀叵测,你若没个靠山什么的,立刻就跟入了冷宫一般。我是看好汪直。对了,你也别叫他黄直,跟着我一起改口叫他汪直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将来他必受万贵妃的重用,我跟他有没有感情有什么关系,关键问题是有些事情上,他是能够听我的,我只要他不伤害你。不伤害柳大哥,我这步棋便没走错。再者说,看到你和柳大哥情投意合,夫妻恩爱的,我在宫里头也不知道哪天才能踏出宫门,有这样一个名不副实的夫婿照顾。不挺好的吗?怎么,难道你是嫉妒有皇上赐婚不成?”
纪羽瞳道:“你呀,就知道说一些宽慰我的话。他连自己的祖宗姓氏都改掉,当着仕元的面行凶,铁了心跟干爹作对,站到了万贞儿那一边,你认为他会真心实意地对你好吗?”
辛凤儿点了点头道:“我认为他是会真心对我好的。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无恶不作的恶贼,杀人如麻的强盗。在他的内心处总有一块柔软的地方。我相信,我便是汪直内心深处的那块柔软之地。”
纪羽瞳道:“凤儿,为了我,不值得。”
辛凤儿道:“羽瞳,这是命运的召唤,是我们无法抵挡的安排。这一世,注定了你是一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而我,便是默默无名的巾帼女英雄。”
说到这里,纪羽瞳心里一惊,她突然想到了明朝史书关于纪淑妃一段,有一名在几年后做出巨大牺牲的无名宫女,难道那名宫女是?
看着纪羽瞳惊恐的眼神,辛凤儿道:“羽瞳,你怎么了?”
纪羽瞳紧紧抓住辛凤儿的手,十根手指捏得辛凤儿疼得呲牙咧嘴:“好大的气力啊,羽瞳。”
纪羽瞳急切地道:“凤儿,答应我,以后无论在我的身上出现了怎样的状况,你都不能豁出了性命相救,知道吗?”
辛凤儿道:“羽瞳,为什么这么说?”
纪羽瞳道:“你别问为什么,你答应我。”
辛凤儿一想,她们这次能相聚的时间也不多,道:“好,我答应你。”
纪羽瞳道:“以我起誓,如果你做出了因为而丢掉性命的事情,我便没有来生,永远在十八地狱之中,无法轮回。”
辛凤儿诧异道:“羽瞳,为什么起这么重的誓?”
纪羽瞳当然无法告知她所知道的一切,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
辛凤儿道:“好,我辛凤儿对天发誓,如果我做出了因为保护纪羽瞳而丢掉性命的事情,纪羽瞳便没有下一世,她将永远被圈禁在十八层地狱之中,无法轮回。”
发完誓言,辛凤儿看着重重吁出一口气的纪羽瞳,道:“你呀,不要如此患得患失的,我们之所以这么做,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在这个世上,便有像你这样的人,有无限的魅力,让人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只是希望你能够过得更好。更何况,现在的后宫里,已经为你设置出了万无一失的保护层,羽瞳,把心放宽了,好不好?”
纪羽瞳道:“很多时候,我真的希望不认识你们,或者认识的你们都是冷酷无情的人。”
辛凤儿道:“要是那样的话,你又得想,如果她们对我能心甘情愿付出一切那该多好哇。”
纪羽瞳痴痴道:“那倒也是。”
辛凤儿道:“好啦,不要多愁善感想那么多。羽瞳,我该回去了。在万贵妃怀有身孕以及坐月子的这段时间,每隔一段时间我便能到皇后宫中一趟,说不定我们以后能常常相见呢。”
纪羽瞳展颜一笑,充满了期望道:“真的吗?”
辛凤儿“轻佻”地摸了下纪羽瞳的脸蛋,道:“对嘛,大爷就想看到你微笑的样子,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虽然同为女人,都已经几乎深深爱上了你,哈哈哈哈。”
说完话,辛凤儿极具气魄地一转身,背对着纪羽瞳挥了挥手,道:“羽瞳,走了。”
第六十六章 天降佳人(一)
纪羽瞳入宫的这一年冬天,特别地冷,尤其是到了鹅毛大雪的夜晚,北风呼啸而过,整个世界都冷到刺骨。
不过京城巨富之一的齐梦麟的心情相当地不错,因为这一次南下江南,让他收获颇丰。他从东北采购的山参在江浙一带被盐商巨贾们抢订一空,尤其是长白山上挖到的九颗千年老山参,被他以原地收购价五倍的价格卖掉,虽然辗转几千里,往返耗费近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巨额的回报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趟北上一趟南下,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此刻虽然北风呼号好像能扫荡一切温暖,但是齐梦麟的马车里却生了个炭火盆,马车四周覆着厚厚的毡子,所以马车里温暖如春。
齐梦麟觉得从中饭过后,晃晃悠悠也有两三个时辰,便踢了踢马车右侧的木板,道:“齐福,现在到什么地界儿了?”
齐福是齐梦麟的管家。不管走南还是闯北,齐梦麟都把他带在身边。
齐福吃力地向远处看了看,道:“回老爷的话,如果小的没有看错,大概三五十里地就能回到京城。”
齐梦麟道:“哦,是吗?先派一人快马加鞭赶回府上,告诉夫人,让她给老爷我赶紧烧几锅滚烫滚烫的水,待我回到府上,先洗个澡。”
“是,老爷。”
交代完事儿后,齐梦麟身子往后一仰,躺入温暖柔软的鹅毛软垫当中。
饱暖思淫欲,像他这种吃喝不愁的人,更是时时不忘温柔乡的滋味。齐梦麟是个精力异常旺盛的男人,几乎是每隔一两日他便想来一次盘场大战。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他第一件事情便是让齐福四处寻找周围有没有漂亮的女人。他不问女人是不是真心,只要女人能够向他投怀送抱即可。他释放的是欲望,不需要付出真感情。
就算奔波劳碌的途中,齐梦麟也决不会亏待憋屈自己。
不过,他这人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若他安歇之地的女人没有几分姿色入不了他的眼,他是宁愿强压住自己不断上窜的欲望的。
掐指一算,他几乎有将近十天的时间没有碰到女人的身体。听齐福说快要回到京城,齐梦麟食指大动,想到马上就能摸到娶进门不到半年,身体如缎子般柔滑的侍妾。齐梦麟的小腹下蠢蠢欲动。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年轻貌美的侍妾在他健硕的身体下如蛇一般扭动的腰肢,“负隅顽抗”快速迎着他冲刺的玉臀。一声声娇喘,一声声呻吟,婉转承欢的一幕幕让齐梦麟口干舌燥,他不由得催促道:“齐福,让大家辛苦辛苦,加把劲。回到了京城老爷请你们喝花酒。”
齐福道:“兄弟们,听到了没有,老爷说了。如果大家能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赶回京城,老爷便请我们喝花酒。”
被凌冽的北风刮得头脸都已经木掉了的仆人们一听,精神一振,疲倦一扫而空,高呼道:“哦……谢老爷。”
齐梦麟道:“齐福,看来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把时辰,除了马儿的嘶鸣,呼呼的风声,我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听说有酒有女人,嗓子一个比一个高亢。”
齐福道:“那是自然的,老爷,他们跟老爷有赚不完的钱,大都在京城附近置了家产,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那么富余的做什么,还不是花在酒和女人那里。”
齐梦麟道:“那你呢。”
齐福嘿嘿笑了笑道:“老爷你是知道我的。”
齐梦麟道:“哎?他们怎么就热闹了一下,就又没了动静了呢?”
齐福道:“回老爷的话,此刻寒风比中午那阵子又大上了三五成,小的刚才伸着脖子喊话的时候,便灌了一脖子的雪,估计他们高呼那一下,也吃了不少的雪在嘴里吧。”
齐梦麟道:“好吧,大家都闷头赶路,攒着精力待回了京再痛痛快快的释放吧。齐福,那老爷我眯一会儿眼,到了地儿再叫我。”
“是,老爷。”
也许是马车摇晃得过于频繁,让齐梦麟在不久之后便产生了睡意,浅浅睡去。
在睡梦中,他梦到了脱得一丝不挂的侍妾把他扑倒在床上,疯狂地索取着。
颠鸾倒凤的美梦还没有做足,突然,温驯的马儿四蹄腾起,嘶鸣了一声。
巨大的颠簸让齐梦麟清醒了过来,他道:“齐福,怎么回事儿?”
齐福颤着声音道:“老……老爷……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怪说摹!�
由于美梦被打断,齐梦麟摸了摸其硬如钱的下体,不悦道:“声音?哪有什么声音?”
齐福道:“老爷没听到吗?就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哭声,听上去很凄凉很悲惨的那种。老爷,这附近会不会有鬼啊?”
齐梦麟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可是官道,哪里来的神啊鬼啊的。”
虽是这么说,齐梦麟的心里也敲起了鼓,他掀开厚厚的帘布,探出头想听一听,却不曾想一股冰冷能直达骨髓的冷风灌进了马车内,让里面存得满满的暖和气儿一扫而空,甚至连炭火都几乎被刮灭。
齐梦麟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骂道:“小王八蛋,哪里传来女人的哭声了?”
齐福的注意力集中到官道西边,仔细听了听,道:“老爷,真的有女人的哭声,就在我们队伍的西北方。”
马车夫稳住有些焦躁的马匹,所有的仆人也都站定了,一行人伫立着,动也不动一下。每一个人都在听,甚至连队伍中的几匹马都屏住了呼吸一般。
果不其然,在队伍的西北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名女子时高时低的呼救声:“有没有人呐……救命啊……有没有人……呜呜……”
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齐梦麟听到后,却怦然心动。
因为仔细听之下,这个声音绝对不是什么鬼怪发出的,而是一名女子的呼救,听她的声音,虽然惊慌无比,声音却依然如幽谷莺啼,动听无比。
“这个女人的声音都已如此动听,都说声如其人,她的容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真没想到眼看着就要回到京城,还让老爷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不成?”
想到这里,齐梦麟把厚厚的骆驼绒外套套在身上,披上大氅,伸手掀开帘布,站在马车上,极目远眺。
然而,黑幕之下,四野皆墨,只有被劲风裹着的雪花即将打到脸上,才能够看到一些白。
在瞬间不知被多少雪花击打后,齐梦麟放弃了找寻。
仍专注地听着声音的齐福转脸一看,道:“哎哟喂,我滴个老爷,您怎么出来了?外面滴水成冰,别冻着。”
齐梦麟伸手示意齐福别说话,侧耳倾听了一阵后指了指方位道:“听这呼救声,应该是有人遇上了难,我素有善人的名声,最是乐善好施不过的。听到有人呼救,怎么能够不全力去救助呢?齐福,去,在家丁中挑几名好手,随我循声前往,一探究竟。”
齐梦麟虽然沉湎于美色,倒确实是个日行一善的大善人。
“是,老爷。”
齐福跑到马车前面不远处,指着其中几人道:“你,你,你,随我一起,保护老爷。”
“是。”
虽然是太平盛世,但是为了防止万一有剪径大盗之类的人,齐梦麟把押车的好手放在了车头和车尾。
三五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应声答道后随齐福聚拢到马车旁。
“来人呐……救命啊……”远远地,不知遇到什么险境困境的女子好像感觉到附近有人一般,呼喊的声音变得急切而且响亮了起来。
“姑娘,别急,我们来救你了。”
“啊……真……真的有人……”
“姑娘,你不要停下来,和我们一直说话,我们循声过去救你。”
“谢……谢谢……”
齐梦麟一边和女子说话,一边带着齐福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官道西侧的枯树林走去,逆风走了大概将近半里地,他们才发现,在一颗铜盆粗细的树上,绑着一名女人。
虽说距离官道只有区区几百尺,但是风大雪密,根本看不到。
幸得女子还有气力呼救,要不然,用不了一个时辰,女子便能硬生生冻死。
女子的俏肩被大雪覆了厚厚的一层,头发上也满是雪白,身上只穿着一套浅色的裸衣裸裤,见到齐梦麟一行人,哆哆嗦嗦地,连都掉肩膀和头上大雪的气力都没有,她微微抬起点头,冲着站在最前面的齐梦麟哀求道:“壮士……请……请救救小女子……”
齐梦麟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唤作壮士,他看了一眼衣衫单薄,在北风中抖抖瑟瑟,脸色发紫的女子,心生怜意,道:“齐福,快,快点把绳子解去。”
“是,老爷。”
齐福和其中一名家丁抢上前去,绕到树的后面。家丁抽出腰间的短刃,一刀劈开绳子。
女人站立不稳,向齐梦麟倒去。
齐梦麟眼疾手快,一把把女子抱在怀里。此时,一点暖玉在怀的感觉都没有,因为女子的身体冻得像一块冰疙瘩。
齐福走到齐梦麟的身侧,正准备脱衣服,被齐梦麟制止住,道:“你的衣服会有老爷我的暖和吗?来,帮我扶一下小姐。”
齐梦麟把女子交到齐福的手里,脱下大氅,帮女子披上,把身材娇小的女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小姐,有没有好一些?”
第六十六章 天降佳人(二)
女子感觉到大氅环抱下散发出齐梦麟的体温,挣扎着准备下拜,却被齐梦麟止住,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女子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如果恩公再晚来一时半会儿,小女子便要命丧在京郊的荒郊野外了。”
由于身上单薄,女子被冻得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起初已经青紫,在披上大氅后,脸色有了些红润,在她白皙如玉的皮肤映衬下,好像玉璧上抹了一层胭脂。如果不是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会让看到她的人认为她是私下凡间的天宫仙子。
齐梦麟是一名十分虔诚的佛教徒,一直坚信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天大的功德已经降临到他的头上,救的又是这样一位冰肌玉骨、貌若天仙的女子。
虽然当下处在冰天雪地之中,齐梦麟的心里面确实暖洋洋的。
齐梦麟道:“小姐不必如此,任谁见了小姐的处境,都会搭上一把手的。小姐,身子有没有暖和一些。”
女子道:“回恩公的话,已经开始回暖。”
齐梦麟道:“此情此景,我便不再拘泥于世俗礼节,小姐,,我的马车就在斜后方不远处,要是小姐不嫌弃的话,我便扶着小姐到我的马车中,那里有炭火。”
女子点了点头。
齐梦麟伸手揽住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女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闪躲和抵触。
当他稍微送出一点力气要带着女子往前走的时候,女子却动也不动一下。
齐梦麟道:“小姐,为何不走?”
女子赧然道:“恩公,虽说已经回暖,但是小女子全身上下都已麻痹。使不出一点气力来。”
齐梦麟用力拍了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脑子,是我的疏忽,真是对不起了小姐,竟然让小姐开口。如此一来,我就更不能避嫌了。小姐,便由在下抱着小姐回到马车上,如何?”
女子因回暖变得红扑扑的脸更是红得如一匹缎子,她轻轻点点头,看得齐梦麟有些痴然。
齐梦麟一手揽过女人肩下的位置,一手揽过她的脚踝。把女子横抱在怀里。
就在美人入怀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女子羞涩地把头缩在了大氅中。
为了缓和女人的尴尬。软玉温香尽在双臂间的齐梦麟道:“小姐,请恕我冒昧地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