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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魂飞魄散了,没想到却峰回路转,听到了王臣说有“明路”可以走,他那双因痛哭而肿胀得像两颗核桃的眼睛一亮,放出光芒来,迫不及待道:“大人,您说。”
王臣道:“这不有句老话嘛,背靠大树好乘凉。你掂量掂量,你现在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别说在苏州府有几处宅子,就是整个苏州府全是你的,那又怎样。你越是富得流油,你就越危险,知道为什么吗?”
王富摇了摇头。
第二十章 未见正主先遇其仆(七)
“因为你只是一个商人。我跟你讲,像你这样的身份,苏州府一名小小的缁衣捕头若是起了歹心,随便给你按个罪名,弄点人证物证什么的,只一夜的工夫,就能让你一无所有,你信是不信?”
王富梗着脖子道:“这……这怎么可能?”
王臣道:“怎么不可能,我是干什么的?我是锦衣卫出身,我什么手段没看到过。你呀,也就是命好,托生在这苏州府之地,又遇到了几任好的知府,不过保不齐下一任知府就是个奸臣酷吏呢?到时候,他挖出了你的管家供奉‘姑苏王’的事儿,你呀,就等死吧,到时候,也就是个抛尸荒野,被野狗啃食的份儿。”
“啊?大人,大人你救救我。”被王臣如此一分析,王富觉得非常有道理。
“你以为公公用强硬手段霸占你的宅子吗?你太不了解公公的用心了,他那是在考验你,没想到你却鼠目寸光,不知好歹,死守着这点蝇头小利不放。”
“蝇头小利?这是蝇头小利?”王富心里默道。
“本来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愣是给错过了。”
“什么大好的机会?”
“先别问别的,我只问你,你愿意不愿意把这处宅院双手献给公公,然后再出钱出人,帮助公公把这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修葺一遍?”
这两条听进王富的耳朵里,他的脸颊开始抽筋,脸色变得死灰。他是一个嗜钱如命的人,铁公鸡一毛不拔,向来只有进钱的道理,哪有出钱的份儿。王臣问他的,如果他照办了,就是在剔骨抽筋,敲髓吸血,让他痛不欲生。
“瞧你这德性,注定是作不了大事儿的人。明白不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公公手里面有条‘狼’,把它放出来,像你这样的宅院,一年能赚上几栋,他这是在找牵‘狼’的人呐,你呀……”
“大人你的意思是?”王富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咬咬牙,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在王臣的手里,“大人,您点化……”
王臣眼皮也不抬一下,接过银票往怀里一揣,道:“我是觉得我们投缘才跟你讲的,也幸亏我和公公关系好。盐引知道吗?”
“什么?盐引?”听到“盐引”两个字,王富的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可是门儿清,“盐引”就是财神爷赵公明手里面捧着的聚宝盆,无论你要多少金银,随手一抓就会有。什么生意能比这厉害,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盐引”在手,比他奋斗十辈子所得还要多。
“我们王公公是万贵妃的心腹,万贵妃可是当今皇上心爱的女人,皇上为了让万贵妃高兴,给了国舅爷一些盐引。国舅爷呢,不会做生意,于是贵妃娘娘让王公公到江南采办的时候给物色个能做事儿的人,你瞧瞧你刚才做的那些个事儿……”
“千户大人,小人是不是把公公给得罪了?”
王臣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呢?”
王富急了,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道:“大人,还有没有转寰的余地?”
王臣道:“有我在,当然有啦。就按照我说的,你要虔诚地把这处宅子赠予公公,据我观察,这宅子当初建造的时候是颇为下了番功夫的,应该是块风水宝宅,你就向公公禀明,刚才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觉得宅子太过简陋,无法让公公这样的贵人屈就。斗胆请公公暂且移尊驾到他处,你已寻得江南首屈一指的能工巧匠,要把这里装饰修葺一番,到那时候再给公公一个惊喜。”
王富听一句话,便点了一下脑袋:“是,是,是,是。”
“另外,公公喜欢红色,这宅子的色调嘛,便以红色为主。我还有一个能挠到公公心窝痒痒处的招儿。”
“请大人赐教。”
“公公一直有一个心愿,他想找一块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太祖皇帝曾下令,民间禁止使用金丝楠木,公公要金丝楠木做什么?”
“金丝楠木最好的用途就是你我,以及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最终的归宿。”
“棺材?”
“没错,如果你能为公公找到一块金丝楠木,这盐引,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好,大人,这件事情小人记下了。”
“哎,这就对了,到那时,公公心花怒放,肯定会引你为另一个心腹的。”
王富听了这话,欣喜若狂,道:“多谢大人指点,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他从另外一个袖口里又抽出了一张银票。
王臣指了指他,道:“你这个滑头。”
王富不好意思,道:“大人冤枉小人了,小人绝对不是滑头。实话告诉大人,小人有些惧内,那张银票本来是小人给夫人买祖母绿项链的。”
王臣一脸的夸张:“这都敢给我?”
王富道:“大人如此对小人,小人为什么全心全意回报大人呢。”
王臣道:“既如此,从今以后,我们就算是自家兄弟了。”王臣把手搭在王富的肩膀上,像是很熟络的老朋友,东扯西聊的,和王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其实,到这个时候,他要办的事情已经都办完了,之所以还不回去,是因为他对于王敬摧残玩弄女人的时间了熟于心,他这是在打发时光呢。
到两个人聊得口干舌燥的时候,王敬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看来,王敬已经完事儿了。
第二十章 未见正主先遇其仆(八)
王臣和王富赶紧往回走,等他们踏进王敬所在的地方,刚才还放荡妖艳、搔首弄姿的女人,亵衣裸裤被扯在地上,赤条条的就像一条白白嫩呢的鱼,一滩烂泥般躺在躺椅上,头发散乱,一双桃花杏眼已经迷离,眼白把黑眼珠子顶了上去,她的身上布满了**的汗珠,那是纵情欢愉后的成果。而她的两腿之间,最让男人向往的桃花源口,却插着一根粗如儿臂的角先生,此刻,她的全身还痉挛着,角先生随着痉挛,来回颤抖。
王敬的脸上流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他把沾满女人情动之水的右手凑到了鼻子附近,深深吸了口气,才依依不舍地用手帕擦去。
王臣见怪不怪,倒是王富,瞪大了眼珠子。
王敬笑了笑,道:“王臣,爷们儿越来越喜欢你了,爷们儿身边那么多人,只有你最懂爷们儿的心思,找来的娘们儿爷们儿非常满意。这个女人够浪、够骚,不像其他不中用的女人,角先生才进去一点点,就待宰的猪一般嚎丧,让爷们儿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行,你小子会挑人。”
如果王敬不讲话,看上去确实能够迷惑人,简直就是一条仪表堂堂的男子汉,但是他一旦笑起来,你就几乎能够猜出他的身份。你还会联想到一种东西,孤魂野鬼。
“怎么着?你是不是看中了他,准备把爷们儿手里攥着的宝贝交给他?”王敬冲着王富努了下嘴。
“公公神机妙算,一猜就中。公公,别看他刚才猪头猪脑的,其实做起生意来,确实是难得的好手,盐引交到他手里,会比其他人赚得更多,赚得更快。”
“他跟你什么关系,你家亲戚不成?”
“嘿嘿,刚才跟他在外面闲聊了一会儿,居然多多少少能续上一些关系,不是有话这么说嘛,举贤不避亲,我就极力向您举荐了他。”
王敬和王臣开起了玩笑:“是银票让你们攀上了亲戚吧。”
王臣道:“公公,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王敬道:“难道你不是?”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王富呢,不知道哪句话会让这两人高兴,也不知道哪句话会触怒他们,只能在一旁,呵呵傻笑着。
“行,既然是你看好的,爷们儿也放心。其他方面没得说,不过,在他为爷们儿办事前,麻烦你先把他的胆子练上一练,不管怎么说,也是裤裆里头挂了两颗卵黄的男人,就这点小场面就让呆住了?传出去丢爷们儿的脸面不是?”
王臣道:“是,公公。”
“你叫什么来着?”
“回公公的话,小人王富。”
“好嘛,姓王的都凑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也好,自家人使起来,少了份提防的精力。我说王富啊,这去望星楼的路拐七扭八的,爷们儿路生,你前面引路。”
“好的,公公。”
“唉,那群刁奴,没有像样的人在那里监督着,不知道会滑头成什么样子,爷们儿得去看看他们是否准备妥当了。”
“好嘞,公公,您这边请。”王富半弯着腰,低着脑袋,小碎步往前迈了几下,浑身的肉一颤一颤的,他已经迅速投入到成为王敬“心腹”的全新身份中。
“哦,对了。”王敬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差点把这娘们儿忘了,她的床上功夫很是了得啊,那蛮腰扭的,能把男人那玩意儿扭折了,这么个尤物,赏你了。”
王富大出意外,道:“赏给小人了?”
“怎么着,不乐意?”
王富吓得摆了摆手,道:“不,不,不,公公,小人求之不得呢。”
“哦?”王敬来了兴趣,“这话怎讲?”
王富在回答王敬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如果不是她桃花源口处那根说慕窍壬孟肫鹚�**浪叫,**美臀乱颤,比家中养着的几房妻妾不知道要销魂蚀骨多少倍,他赶紧吞咽了馋涎,道:“这是王公公第一次赏赐小人,无论是什么,小人都会像供着绝世珍宝一样供着,何况是公公喜欢的女人。”
王敬对他的这番恭维很是受用,道:“宝剑、美女,都该英雄所属。爷们儿这是希望你,能成为商海里的一个‘英雄’。”
“谢公公赏识,小人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公公办差,公公的事,就是小人天大的事。”
“好,走吧。”
在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长廊后,隔墙的街道上敲敲打打声传了过来,又是唢呐,又是铜锣的,好不热闹,不一会儿,鞭炮声又响作一团。
“今天钱老爷大公子大喜啦,乡亲父老们都去贺喜哇,每人都有一个大红包。”
“好,我们走。”
震天介地叫好声让王敬心里一股无名邪火“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爷们儿好不容易把这茬给忘了,这是哪个东西不开眼,办婚事也不躲得远远的,成心让爷们儿不开心是不是?王富,这姓钱的什么来路?”
在刚才与王臣的闲聊中,王富隐约记得,王敬本来是要抢夺一名名叫盈盈的姑娘纳为妾侍的,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韩雍,让王敬的手下碰了一鼻子灰,铩羽而归。王富一双小眼咕噜咕噜转了几圈,走到王敬的旁边,道:“公公,这姓钱的,乃是我们苏州府最大的药材掌柜,听说知府衙门里,好多人和他称兄道弟呢。”
也该这姓钱的倒霉,他曾经和王富有点旧仇。不过当年王富没个靠山,姓钱的呢,则有一个姐夫在苏州府知府当差,而且还是个刑名师爷。现如今,王富攀上了个高枝儿,回想起当年被羞辱的一幕幕,便来了个狗仗人势,想借着王敬的手,报当年一箭之仇。
本性喜怒无常的王敬没有让王富失望,他恶狠狠道:“爷们儿在韩雍那个武夫跟前受了窝囊气,正愁着没有地方撒,这老小子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王臣,叫上你的人,跟爷们儿一块去瞧瞧热闹,爷们儿要给他道喜。”
王富心里暗笑,却张口道:“公公,望星楼不去了吗?”
“不去了,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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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望星楼上的唇枪舌剑(一)
李贤、韩雍、卢永等一行人在苏州知府刘同苏的陪同下,来到了本属于王富现属于王敬的住宅。柳仕元扶着卢永下了马车,卢永抬头一看:“嗬!好气派的宅院。”
其他人在侧,都“啧啧……”感叹着。
纪羽瞳呢,不离卢永和柳仕元左右,不过她那双死鱼眼让卢永怎么看怎么别扭,他笑着道:“女儿,明日干爹着人给你买一个带面纱的斗笠给你带着行吗?干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干爹,今天你就将就一点,不看我不就行了吗?”
纪羽瞳瞧见卢永向她翻着白眼,笑嘻嘻地来到卢永的身后,对着卢永的肩背,又是捶、又是捏的,顿时,卢永一身的疲倦消失了大半,十分惬意。
“恩?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对,对,就那里。”
“干爹,有女儿好吧。”
“那是当然的了,女儿是父母亲的小棉袄嘛。不过,你得时常给我捶捶背才行。”
看着纪羽瞳和卢永两个人亲如真正的父女,柳仕元会心一笑。
“瞧瞧瞧瞧,有熟人正候着我们呢。”卢永向着不远处昂了下头。
王敬的总管郑伍正站在府门口一对巨大的石狮子中间,带领一群下人,露出了恭迎贵宾的笑脸。
“小的郑伍,恭迎李大人、赵大人、韩大人、和大人、卢公公、陈公公。哎吆喂,还有咱们的青天父母大老爷,刘大人。”
刘同苏道:“呵呵,就你小子嘴甜。”
卢永道:“我说郑总管,你们家主子就是这么待客的吗?那么多贵人前来,他怎么说也得亲自相迎才对,为什么没看到他人呢?”
“回公公的话,小人的主人刚才还在望星楼亲自督促府里面的人做事儿,他说他是府里面最了解各位大人和公公的,他必须得在场,才能布置到令贵人惊喜。但是,怎么说呢,小人的主人这趟到苏州府,是带着替皇上和贵妃娘娘采办的重要使命的,那些千头万绪、千丝万缕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全都压在了他老人家的身上。为了能把皇上和贵妃娘娘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好,小人的主人是事必躬亲,但是……”郑伍看了刘同苏一眼。
刘同苏道:“郑伍,是不是和我派给王公公的那批官员有关?”
郑伍道:“大人,确实如此,所以小人才心有顾忌,不敢往下说。”
刘同苏道:“你在苏州府也呆了段日子,知道我的脾性,说吧。”
郑伍道:“刘大人调派给小人主人使用的那批官员,大多确实都尽心竭力在办差,不过有那么几个,却是官场上混成了泥鳅的,滑不溜丢的,公公交代下来的差事,总是一拖再拖,总是说公务繁忙,抽不开身,眼看着打从离京到现在,日子一天一天耗过去,主子急啊。今儿个,他突然听说这几名官员居然跑去为一名药材铺商人的公子贺喜。卢公公你在宫里头是知道的,小人的主人向来严于律己、同样严以待人,一听这话,火气是蹭蹭蹭蹿上来,他把手头的事儿交给小人去处理,自己跑去那边拿人去了。”
卢永听完郑伍的话,笑道:“好嘛,王公公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
“可不是嘛,公公,如果有怠慢各位大人、公公的地方,还请贵人们多担待才是。”
李贤道:“没什么,王公公现在去处理的,是公事,而且,去得好。现在的官场风气,是该杀一杀了,一个个觉得天高皇帝远,除了顶头上司,没有人能管的了他们了,再纵容下去,他们恐怕都该忘了自己寒窗苦读十多年换来的这顶乌纱帽是谁给的了。”
“小人的这张脸不知道够不够替主人谢李大人的,大人,小人主人在临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着小人小心伺候着众位爷到望星楼顶稍作歇息,望星楼上备好了苏州府特有的极品虎丘茶,请爷几个登高品茗赏月,不消一时三刻,主人就能够回来。”
“好的,我说郑总管,那你就先伺候我们吧?”
“是小人的福气。”
一众人抱着游览胜景的心情说着谈着来到了望星楼的最高处。
这最高处放眼望去,通透的一处地方,敞亮亮的摆了三张黄花梨木的八仙桌。今儿个晚上李贤一众人以及苏州府当地的官员、声名显赫的人物都会到场。
卢永走到最后一个木阶梯,拍了拍扶手,重重喘了口气,道:“呼……几个月没伺候主子,这身子骨倒是懒散了很多,以前向这样的高度,我就是来来回回个五趟,也不会喘着粗气。各位大人,等一下,那极品虎丘茶,我也就不细品了,头一杯我得牛饮,可千万别瞧不起我哦,不管怎么说,我平时倒也是个雅致的人。”
苏州府的官员们点头哈腰赔笑着:“公公说笑话了。”
李贤皱了皱眉,向身旁的韩雍小声道:“这王敬来到苏州府,过得可是够奢靡的,这层楼上的每一件摆设,都非同小可。”
只见对应着八把椅子的八仙桌桌面上,各摆着一个金灿灿的台盘,金制的台盘右边都摆放了一尊拳头大小的金制双螭虎酒樽。
望星楼是个八角楼,每隔一个角落,便放着一个香炉,香炉是玉制的,通体白润,更为难得的是,几个香炉玉质色泽上几乎一样,香烟袅袅,像卢永这样的行家一闻,居然是龙涎香。他用力闻了闻,香气由鼻孔进入体内,让他疲倦的身体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三万六千根毛发的孔,无不舒畅。每一个玉制香炉的旁边,摆了两把黄花梨材质的太师椅和一个小巧的几,几上面摆放着用开水冲泡好的虎丘茶。
卢永啧啧称奇,道:“王公公好逍遥的生活,看得我都馋了。”
李贤道:“说得是呢。王公公将这里布置的金碧辉煌,宛如瑶池碧宫,我们今日有幸,登临宝地,闻香品茗,凭栏处,苏州天堂之美景尽收眼底,快哉,快哉。人生得此一所,羡煞旁人呐。韩大人,早就听说苏州府本地的虎丘茶别有一番滋味,与雨前龙井不相上下,赵大人、卢公公,来,我们品上一品,瞧瞧是否名不虚传。”
第二十一章 望星楼上的唇枪舌剑(二)
卢永抢前一步,端起茶杯,说了句:“我还是先牛饮吧。”咕咚咕咚两口,便把茶杯里的茶喝了个精光。
“嗯,好茶,确实是好茶,沁人心脾,入口醇香。各位大人,都试试,都试试。仕元、羽瞳,你们也来喝喝看。”
李贤拉着韩雍找了个朝南的位置坐下,赵辅和和勇便坐到了他们的右手边,其他人则坐到了八仙桌上。
郑伍是掐着手指头算好了人摆放桌椅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