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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
不远处,那刚刚与林天阳拉开距离、还犹自庆幸不已的莫名黑影,见此情形,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黑铁牙匕,乃是他们的制式装备,而众所周知,大秦卒悍而器精,便是制式兵器,那也是十分精良优秀的。
就拿这黑铁牙匕来说,乃是下品宝兵的级别,坚韧而锋锐无比现在,这样一把下品宝兵,居然被人随手就震成碎末!?
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纯以肉身力量就做到了?
手撕宝兵哦不,是手碎宝兵,这少说也得有数十万斤的神力吧?难不成是神宫境的体修!?
果然啊,敢来登天阙、历九难的,都没什么简单人物
那黑影心思飞转间,已经是凝重无比,带上些惧意了
“这,就是第一个守关者么?”
而另一边,林天阳随手震碎了匕首后,视线转动,看向了不远处、那刚刚偷袭自己,又被他惊退的九难第一难、第一重星宫的守关者
眼前的家伙,浑身隐没在一袭宽大的黑袍中,那黑袍十分奇异特殊,上下流转着一层淡黑色的雾气,在这般黑袍黑雾的遮掩下,根本分不出其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
远远看去,那人就像是漂浮着的一团幽灵影子般,但偏偏存在感很低,要不是刻意打量,就会一眼掠过,难以引起注意十分诡异。
“姑爷,”
一旁,福伯见林天阳投来询问的目光,当即为他解释、说出了这第一个守关者的来历:
“此乃影子兵。是我大秦军中充当斥候、刺探消息的特殊兵种,其穿戴我大秦秘研之影衣,长于隐匿身形、刺杀之术。”
“观此人能耐,气海小成,应当是影子千夫长级别的影子将。”
“第七影帅麾下,十一影子将,参见殿下、大总管!”
一边,那一尊影子将闻言,赶忙上前一步,单膝跪下见礼似乎是太久没说话,声音有些生涩。
“嗯,起来吧,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们。”
秦苡霜声音清冷,莲步轻移间,便和福伯退到了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
“影子将?有意思,这历九难果然有些意思,一出场就是个有趣的家伙,接下来,倒是让我有些期待了。”
林天阳看着面前的家伙,饶有兴趣现在,他刚刚成就武道先天,这所谓的历九难,不正好可以用于他进一步熟悉力量么?
如此一想,心态就不一样林天阳踏前一步,逼视着那尊影子将,笑道:
“嗯隐秘能力不错,警惕性也十足”
他说着,身形早已电射而出,直奔那影子将去:
“不过气海小成?太弱了!”
“你!”
那影子闻言,不由恼羞成怒,黑影一晃间,再次消失不见
“呵,故计重施,还有用么?”
林天阳冷笑,随即无形神识扩散开,瞬息间笼罩身周百丈内范围,将一切猫腻,尽收于眼底,无所遁形:
只见,在神识笼罩下的视野里,右斜前方,正有道巴掌大的黑影,如水中游鱼般,朝他所在之处靠近
“嘿,在这呢!”
林天阳眼神一亮,身形前冲间,一记凌厉霸道、凶猛无铸的鞭腿,就横扫了出去!
“轰!”
这一脚,踢得整片天空都颤抖了起来,可怕的肉身力量,震动四方
“嘭!”
虚空中一声闷响,那尊隐匿了身形的影子将,顿时显形,被林天阳一脚踢得倒飞而出,落于十余丈开外,一路上洒下点点斑驳的血迹一脚而伤,十分狼狈。
如今,以林天阳神宫大成的体修神力,纵是随意、普通的一记鞭腿,也威力十足,刚刚那一脚,足以生生踢碎座山峦,哪是个气海小成的武者能挡下的?
“咳咳,”
那影子将咳嗽着起身,惊骇地看了眼林天阳,默默退下,随即让开了道路,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
在被识破了隐匿后,这一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不过几息时间,就分出了胜负结果。
“这就过关了?”
“嗯。你以为呢?这只是第一关而已。‘前易后难为九难’,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后面我相信你轻松不了。”
“哦?是吗?那我倒要试一试了。”
“你倒是信心满满,也是,刚刚完全没逼出你本事来,什么也没见着,我要看看,接下来,你还能藏多久。”
“拭目以待。”
“过满则亏。”
林天阳与秦苡霜两人,似冤家般,一路争着,也一路并肩,踏入前方的白光入口中,消失不见。
后方,福伯笑着摇了摇头,又若有所思,也马上紧跟着,踏入了第二重天阙的入口
九重天阙宫,第二重天,兵宫。
顾名思义,兵宫者,乃是大秦天阙皇宫中,皇家禁卫军所常驻之所,就是谓之皇家兵营重天,也是可以的。
故而,这一路行来所见,虽大体仍是石道绵延、宫阙遍地而盘旋向上的景象,但却是夹杂着雄伟兵营连天、士卒列队成龙,呼喊过道的场景!
入目而来,一片刃林刀山,寒芒映烈阳;一脉肃杀冷凝,军旗展风云这,便是兵宫之景了。
林天阳如今是要登天阙、历九难面君,此等壮观雄伟之景,也只能匆匆而过了三人一路横穿兵宫,很快便来到了兵宫尽头、第三重天之前了。
这里场景,与此前星宫尽头、兵宫入口处的景象,一般无二,不远处,亦是一方十余丈大小的白光入口洞开
只不过,不一样的则是,此时,那第二难的守关者,早已等侯在了入口前,一字排开的、十道铁塔般的雄壮身躯矗立,在其后白光的辉映下,极具压迫感!
再定睛一看,这十人,赫然是身披铁甲、赤手赤脚的巨汉雄兵,一个个身高近丈,虎目光头,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山包般突起,就是远远看着,都给人一种彪悍的野兽气息!
“呃,十个人?”
林天阳止步,有些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一群守关者。
虽然这些家伙身高丈许,看上去有些非人,但从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来看,明显还是人类,不是什么巨人异族。
“嗯。有说过守关者,只许有一人么?”
秦苡霜似笑非笑,转而看向福伯:“福伯,你和天阳说说吧。”
“是,殿下。”
福伯指了指不远处,如雕像般矗立着的十道高大身影,解释道:
“姑爷,此亦是大秦军中的特殊部队,名曰‘擎天力士’!”
“擎天力士?”
“嗯,这力士,乃是挑选身体天赋异禀的人族,授以体修之功,辅以秘法训练而成的强卒!”
“擎天力士数目稀少,但每一尊,都是体修神宫境存在,号曰力士,拥有神力,用以我大秦对敌时,有莫大之威,攻城拔寨、毁国灭生,无往而不利!”(。)
第四百二十八章 文宫与武宫;文斗与武斗()
“擎天力士么都是体修?”
林天阳眼眸生光,感觉血液中,6那战斗与兴奋的因子,再次被点燃了:
“好,那我倒要看看,是有多大的神力,才能称为擎天力士!”
他二话不说,大踏步向前,身上隐隐流转起金辉,显然是已经开始动用涅磐金身的体修之法,打算稍微露一手了
“轰轰!”
这边,林天阳一动作,那边,十尊擎天力士,也马上随之行动起来,只见他们齐齐迈步间,仿佛十座山峰在移动般,震得四下里的石道,都在微微颤抖!
别看他们身躯高大,动起来却宛如闪电,瞬间便撞入林天阳视野中,十尊力士极为默契,一齐挥动起沙包大的巨拳,朝林天阳狠狠砸去!
“嘭!嘭!”
好家伙!这十只巨拳,各自裹挟着数十万斤的可怕力量,凌空轰下,直把四周方圆百丈内空气,都给打崩了,发出刺耳尖锐的音爆声
“来得好!”
林天阳体绽金辉,
不闪不避,直接就是以肉身,硬顶了上去!
“嘭嘭”
一拳拳到肉的沉闷打击声响起,一股股如犰龙般的巨力,轰击在他身上,林天阳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这足足十尊神宫初入的力士,所爆发出十重数十万斤巨力,层层叠加打在他的身上,早已超过了百万斤的威力!
如果说,上一关,是灵巧偷袭,这一关,就是纯粹的暴力、蛮力,是最直接的力量考验
十位神宫境之力,单就力量而言,已经足是上一关的十倍了,这难度跨越的,的确不是一点半点了果真如秦苡霜所说,前易后难为九难
当然,对于如今的林天阳来说,这点程度,已经不够看了。
他如今,体内神宫的神魄彻底凝形,已经神宫境大圆满,所拥有的肉身之力,早已数倍于百万数,乃是真正的神力了!
就算是纯以体修之力比拼,这十尊擎天力士,也远不是他对手
“这就完了?你们还不行!该到我了!”
林天阳涅磐金身半开,挡下了十尊擎天力士联手击来的澎湃之力,反而双臂一震,倒卷着百余万斤的神力,携着余威,逆伐向上!
“崩!”
虚空乱颤,十尊擎天力士面露骇色,大踏步后退,正面的几尊力士,甚至被澎湃巨力轰得踉跄倒地,手脚似抽了风的抖动,坚韧的肌肤表面,隐隐崩开了血口子
“开!”
林天阳还趁机一手一个,抓住两尊离得近的力士,就像是提着小鸡崽般,生生将两巨汉给丢了出去,流星坠地般,翻飞出去十余丈远!
紧接着,他神力爆发间,如虎入羊群,将一尊尊擎天力士,击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电光火石间,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不过寥寥十几喜息时间,待得平静下来后,场中便只站着林天阳,四周零零散散,躺倒了一地的力士!
不过,这些人大块头很是扛揍,马上又站了起来,十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俱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崇敬之意
“嘭嘭!”
这十尊力士不由同时朝向林天阳,眼神狂热,共行了军礼,以手擂胸,轰隆作响。
本来,军中就是以强者为尊,更何况是这些身负神力、性格直长的力士蛮子?他们对于力量与强者的崇敬与狂热,就更是直接表达出来了
“呃承让!”
林天阳一愣,随即脸色微凝,也马上以手捶胸,还了一礼。
那十尊擎天力士,看向他眼中的敬意更甚,尔后拱手朝一旁的秦苡霜、福伯行礼,列队默然退下,让开了通向第三重天宫阙的道路
“好!好!”
不远处,偶有军卒列队行路而过,见着刚刚的惊人一幕,不由轰然喝好,先前的场景,实在令他们吃惊。
擎天力士的强横,这些秦军兵卒自是比谁都清楚,
那家伙,随便一个出来,就是能以一挡千精兵悍卒的传说存在如今,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给挑翻了十尊擎天力士!?
而且,那人是谁?看那模样,竟然是由无双公主亲自带着,登天阙、历九难这是何方神圣?
咦?此人身上的衣服好眼熟啊路过的众多秦军心中疑惑重重,奈何军中纪律严苛,没人有胆敢议论,也就是叫好了几声,便路过了
这时,林天阳与秦苡霜、福伯三人,早已踏入白光入口,进了第三重天
登天阙、历九难之第二难,过!
第三重天宫阙,谓之文宫,与第四重天,武宫,并称为文武两重天、文武双宫。
顾名思义,所谓文武宫者,乃是大秦京官在九重天阙宫中的住所、办政处,区别在于:第三重天,文宫,驻大秦文官;第四重天,武宫,驻大秦武官将领。
大秦以武立国,武官地位高于文官,因而高居于元气更浓厚的上一重天,倒也正常
然,此文官者,非是世俗所谓“手无缚鸡之力”之文者,于武道国度而言,非武者不以为官,文官自是能武。
分之以文武者,盖因武官之武,长于杀伐斗战;而文官之武,多是阵法研药、符纸铸兵,乃至星象相术之流,此,方分之文武。
而在这登天阙、历九难的时候,第三、四重天,文武宫之三四难者,就历来有了文斗与武斗的说法,很是特别,特别之处,便于一‘斗’字。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就自然有斗了,而无论文斗武斗,此斗者,说来皆是赌斗。
守关者与登天阙者双方,斗前皆取己一物以为赌,胜者,得其所物,此之谓文武斗者
“果然是文宫景象”
林天阳一路上,听完福伯的介绍后,已经了解了不少,此时他漫步前行,看着这第三重天的一方文之盛景,不由赞叹道。
只见,此间文宫天地,宫阙重重、元气烟华升腾如仙境之景,不多赘述,特别在于,更有于亭台楼阁间,那进进出出、三两成群的文官学者
他们高冠博带、穿梭于云天之间,衣带飘飘,或正容肃然,或气势泠然,恍若神仙中人;
宫阙天地间,宛如长空落雨般,一道道彩带划破天穹,五颜六色的光雨腾飞间,起起落落,流光溢彩;
这般绚烂的场景,乃是大秦四面八方的海量信息,以元气光符为载体,往来于天下与文宫间政教法令、万事庞杂,皆出于此,皆蕴于这流光溢彩间!
此景,于人间书信往来、车马相及,自是大有不同,令人惊叹
不过很快,文宫亦到了尽头,一路当作观赏奇景趣事的林天阳,也无法再这般悠闲了他迎来了这三重天文宫的守关者!
也就是所谓文斗的对手了!
眼前,那着青衣、高博冠,袖口胸间衣袍上,纹着仙鹤白云图的中年男子,岁数半老,却是正气凛凛,不怒自威,右手持大号毛笔,左手端书卷,身形销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看上去,似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之人,却偏偏气度不凡,不是那么一回事
此时,这个明显久居高位、身份不凡的文官,横路而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前方,正是又一白光的下一重天入口。
“微臣见过殿下,殿下”
“不用废话了。你们开始吧”
秦苡霜冷声打断了这货的话,退到一旁,挥手间光辉闪动,原地浮现出了一方玉桌石椅,其上茶饮怡然,她飘然落座,眉眼带笑,看向林天阳,似乎十分笃定地说道:
“天阳,这一回,我看你神速闯关的势头,要止在这里了”
“哦?是么?那我倒要看看,所谓文斗,有什么猫腻了!”
林天阳听闻这话,反而来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执笔端册的文官。
“呃,那那公子,我开始了。”
文官抹了把额上冷汗,心想这是什么差事?真是两头都不好惹,两边都是爷,要不是为了赚点外快养家糊口,老夫至于么?
老头欲哭无泪间,心想还是司职其守、尽我本责就好,神情一正,凛然起来:
“清明灵台砚,极品灵兵异宝!常以此砚书写者,可利于武者凝神定力、祛除心魔,此吾文斗之宝”
这文官老者(。)
第四百二十九章 谈笑破关()
那边,文宫老头蒙圈,这边,林天阳也是非常无语,没想到还有文斗赌?20??这一碴。
他装作听不懂、不拿出文斗之物,倒不是他矫情,而是真的无物适合拿出来,当这文斗之物。
对方拿出的,是极品灵兵的异宝,依照规定来说,他拿出的东西,也要是差不多这个等级的那么,问题来了。
他蕴养于气海丹田内的宝贝,确实不少,可是达到极品灵兵这个等级、或在其上的,诸如饕餮吞天印、火晶灭魔枪、星河轮盘、浮屠印信等,或是干系甚大,或是见不得光
在这个藏龙卧虎的秦都皇宫内,他哪能随便拿出来?弄不好,就会惹出一大堆的麻烦!
而他能拿出来的,像是金晶玉镜、震魂铃之流的,又等级不足极品灵兵,拿出来当文斗之物,那不是摆明了,瞧不起对方么?
于是乎,这就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了他只得先装傻,糊弄一下,而且,他笃定某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这位公子他”
那文宫老头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只得看向秦苡霜,求救起来:
“这位公子,他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行,你先别急,本宫这次,就勉强守一回规矩。”
秦苡霜身形微倾,修长笔直的**弯曲侧向一边,显得端庄而优雅,她看向林天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天阳,你忘了?你还有样东西,落在我这正好拿来作文斗之物”
“呃?哦哦,好像是”
林天阳目光一闪,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马上配合着说道好贴心的妮子,这般做法,却也顾了他的面子
而秦苡霜说着,指上凤戒光华一闪,一支四寸来长、通体翡翠琉璃色的灵物毛笔,便出现在了她手中
她随意一丢,瑰丽的毛笔便腾空而起,飞至那方清明灵台砚旁,悬停沉浮着
那翡翠色的笔杆,绽放迷蒙之光;笔头、笔锋,乃是硬毫,呈现奇异的血红色,赤色笔锋向下,凌厉异常,仿佛能点破虚空:
“翡翠雀血狼毫笔!”
“上品玄兵。笔杆,九天翡翠玄玉,混入涅铜精粹而制;笔头,取万年幽风狼王狼毫,浸以古异种半神,断灵神雀神血而成!”
“此狼毫笔,于武者砥砺意志、磨练武道领悟,有无上奇效。”
秦苡霜轻描淡写间,便拿出来件惊人之物,堂堂上品玄兵,在她眼中仿佛凡俗之物这般大手笔,令得林天阳暗自心惊。
这时,秦苡霜玉手一挥间,那一笔一砚便飘到了她身边,一黑一翡翠色的两团光辉,飞舞交织在虚空中:
“本宫来做公证人,文斗之物,就由本宫先保存吧。”
“角石衮,怎么样?这笔,与你那黑不溜秋的砚台,倒是‘般配’,当得上文斗之物吧?”
“搅屎g!?”
林天阳神情古怪,看向那正激动不已的文宫老头──
“当当,当得上!咕噜”
“搅屎g”颤颤巍巍,咽了一大口口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笔”,再看看那华丽丽的狼毫,眼珠都快凸了出来。
那副眼馋的模样,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