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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解药才刚刚拿出来,冒着生命危险用上,这些人就来了,来得这么及时!在她打电话要他准备,到她开车回到家接他的这段时间,他干了什么?打了一个电话?也许两个?
她平静地、悲伤地、无能为力地看着他,轻轻地道:“说吧。和和岛,谁在那里?”
慕白方才从震惊与针扎一般的愧疚中惊醒,就在这片刻之间,他决定再撒一个谎:“没有任何人。欢欢,这是我和你,一直都是我和你之间。我是骗了你,但我说过,他们手里,有我父亲的把柄,我不能眼看他去坐牢!但是现在,黑社会已经盯上了我们,我们只能去寻找更强的庇护。”
田欢欢垂下了头,似乎非常疲倦,淡淡地说:“那你走吧。我祝你好运。”
“你要跟我分开?”慕白仿佛五雷轰顶,再次抓住田欢欢抽走的双手:“我们不能分开!而且,你不能留在这里,警方和军方马上就会盯上你,一定查得出来,你会把牢底坐穿的!”
田欢欢猛地抬头,无神的双眼似乎恢复一丝清明,转瞬就化作绝望的悲怆!是了,为了她爱的这个男人,她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堂堂国家研究院的高材生,居然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隆国之大,非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而且马上,她就会变成国家的敌人!
那是军事法庭!她的一切都要毁了,不止事业和爱情,还有自由!
“我在和和岛有人照应,他们答应过,只要研究出解药,就会庇护我们,你还可以在和和岛继续你喜欢的研究!”慕白急切地说:“欢欢,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会补偿你!”
她呆滞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就在此时,田欢欢包里的手机尖锐地想起来,她机械地拿过来接起,是她研究院的导师!
“小田,今天凌晨,咱们中心的安保系统被人用我的账号入侵了,你快收拾东西到中心来,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
电话匆匆地挂断了。田欢欢知道,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她,而她,无从申辩!
“我们快走!”慕白不再容她多想,拽她起来,匆匆收拾一只行包:“两小时之内,我们必须出境!”
田欢欢像一只木偶一般,被他拖着走,完全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她已经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而可以倚靠的,却只有这个男人一句语焉不详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还有一辈子吗?
坐在去往和和岛京都的航班上,田欢欢的脸仍旧是苍白而木然的,她既不看慕白,也不回应他的任何问话。她机械地喝掉他递过来的水,吃饭,不言不语。
这样也可以,慕白只要她安全、好好地活着。哪怕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想跟他说一个字。她曾经是太阳,照射进他踽踽独行的黑夜,此刻,即便太阳沉入阴影,他们也不能分开。
田欢欢猜测的都对,只除了一件事。
那第二次被强迫注射的针剂,危及他生命的第二支“蓝血”!他和香之间,从来没有约定过这样的方式,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去将这个生物医药的天才女孩逼到死角。
那一瞬间,连他也是难以置信的,他难以相信,织罗原香会用他的命去做赌注,换取解药!不会的,香应该另有安排。
他好像,从来都猜不透香的心意。有人能猜透吗?(。)
确实活不了()
“红裙子”莉莉丝在距离罗浮城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就被抓住了,正像许宁染所说的,多亏了桑德罗的警官前女友维罗妮卡!
现在她在这光秃秃的看守所水泥地板上已经坐了两天,吃饭,睡觉,都在这里,没有桌子和床,巧的是,也没有“室友”,就关押她一个人。
这时才知道,隆国军区的隔离居住简直太仁慈了,跟这儿一比,就像五星级宾馆!
一到下午六点,看守所里的警察和工作人员纷纷下班,本来就不多的人群散去后,就只有惨白惨白的白炽灯管照射着这屁大的一个楼层,留守的人就在总监控室那里看看屏幕,一晚上巡视三次。
剩余的时间,这里阴森得仿佛鬼蜮出没。
莉莉丝抖抖索索地坐在地上,伙食不怎么样,她的精神也非常差。这几天,没有人来审问她,可能那些大警官们还没顾上,也可能,等着移交给罗浮城的警察们。
外面的静寂中,传来皮鞋底接触地板的声音,咔噔~咔噔~声音干冷。
是看守的警卫开始第一次巡视了吗?
莉莉丝懒得抬头,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站立在她面前不远处,隔着栏杆,她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对着她。
抬起头,不是熟悉的警察,看衣服,也不是看守所里的员工。
这男子背对着灯光,脸看不很清楚,对着莉莉丝招招手,低声说:“香夫人让我来接你。”
莉莉丝脸上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喜色,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价值,要在这罗浮城把牢底坐穿,没想到,“主人”居然想起了她。虽然织罗原香是个很难伺候的主,但比关在这里任人鱼肉强!
她就差感恩戴德了,这习惯依附他人的女子,从来没有学乖。
对方的手心攥着什么东西,伸向铁栏杆门,像是要开锁的样子。莉莉丝赶紧爬起来,往门跟前走,一边走,一边试图凑近去跟这个救星套一句近乎。
就在这闪电般的一刹那,对方原本伸向门锁的双手忽然越过栏杆,两手间打开一段不知哪里拆下来的电线,飞快绕上了莉莉丝的脖子!她整个人身不由己,被对方巨大的力量拉向牢门,背靠着铁栏杆,整个紧贴在上面。
电线收紧的力气,几乎把她脖子勒断!
女人的双手徒劳无功地拍打着铁栏杆,试图去掰开电线两端的双手,然而没有任何用处!缺氧让她渐渐失去力气,发不出更大的动静,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来。
还用问为什么?许宁染早已知道,莉莉丝本来就是弃子,轻举妄动、擅自复仇,把自己暴露在警方的追缉下。手段毒辣的香夫人,绝不会允许她活到审讯开始!
渐渐地,她不动弹了,双手慢慢垂下来,两脚几乎被勒得离地,软软地耷拉在地面上。
转眼之间,香消玉殒!
与此同时,她想要谋杀,甚至不慎为此赔上性命的许宁染,却陪同桑德罗办理了出院手续。
轻微的脑震荡是后遗症,过不了很久就会痊愈,至于手腕上的轻伤,反正这位大少爷又不用从事什么重体力劳动,只要他不瞎动弹,过不了几天也会好的。
他的外长父亲倒是从海外回来的当天就赶过来看望了他。许宁染看得出来,这位父亲并没有漠视儿子的意思,可能是曾经当过兵,跟隆国很多大家长一样,信奉男人必须经过残酷的历练吧。
到底是外交人士,斯图亚特的习俗又是父子之间互不干涉,外长虽然知道儿子因为救护一位女士受伤,倒没有苛责,反而赞扬了这种英勇。不然,许宁染以后的工作恐怕都不太好做。
桑德罗的手不方便,许宁染坚持不需要他家里派佣人过来,自己简单地为他办理好手续,收拾病房里的东西。这公子哥住院几天,送礼的人倒是不少,各式礼物堆了一桌子,要一一打包带走。这一点,看来不管哪个国家国情都相似。
这几天,维罗妮卡倒是没有再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桑德罗的嘱托,其实没有必要。
桑德罗小心翼翼地说:“许~你可还在因为维罗妮卡的事情不高兴?”
许宁染失笑:“哪来那么多不高兴?这都要记到现在,那我早就不高兴而死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若即若离?”桑德鲁抱怨。原本以为,经过这一次的事,他和许宁染之间的距离走近了一步,没想到,生活刚刚恢复自理,许宁染又是回到礼貌和朋友的位置,好像她照顾他是为了还债一样。
许宁染没有回答他,桑德罗再次出言试探。
“许,你应该离开这套公寓,这里靠近你工作的地方,太容易被跟踪,而且你的敌人也已经找到你。”桑德罗诚恳地说:“我可以为你另外租一套,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
许宁染没等他说完就微笑着打断了他:“桑德罗,谢谢你的好意。我们隆国的军人很快就会过来驻防,他们能保证我的安全。非常、非常感谢你。”
桑德罗见她非常坚决,只好打住话头。
许宁染看见他那个吃瘪的样子,叹一口气,觉得有些话,还是再次说清楚比较好。
“桑德罗,你是一个非常忠实可靠的朋友,我特别特别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你让我帮什么忙都是应该的。但是,我们之间,真的就是朋友。”
这话不啻于在桑德罗的心上又来了一击,他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很泄气的样子。
许宁染见状,也不方便多说,把桑德罗交给前来接他的、家里的司机,自己只送他上车,就道了别,承诺改天再去看他。她自己没有开车,干脆在太阳下面慢慢散步回去。
她并不知道,此时就在不到三百公里以外的埃森鲁尔,刘大仁正跟着梁珮佩逛商场。
刘大仁是个相当绅士的人,并不因为陪女士逛商场就不耐烦。埃森鲁尔这老工业城市的商场其实也不算大,东西更是远远没有纽洋城或者隆国北都的东西多。但梁珮佩逛商场的原因相当奇特——赌博赚来的钱,当然要赶紧花出去。
而且,要花在赢来这笔钱的英雄身上。
埃森鲁尔的物价还是相当不错的。差不多两千块,足够给刘大仁从头到脚买一身,还带外套的。梁珮佩笑着让店员取下外套,在手上已经拎了一堆购物袋的刘大仁身上比划。
他们的相处真的很开心,连店员都会笑着赞扬:“小姐你的男朋友真绅士,跟你很般配。”
让梁珮佩开心的是,刘大仁明明听到了这句话,并没有反驳或者尴尬,就淡淡地笑了一下。感觉,他们的关系,的确在往好的方向一点点移动。也是,两个可爱的人,这样再正常不过。
这时,商场墙上悬挂的电视机播放新闻:“今晨,在斯图亚特的罗浮城,一位涉嫌谋杀、并导致多车连撞事故的女犯罪嫌疑人,在位于罗浮镇的看守所内死亡。根据调查,初步认定这是一起谋杀事件。至于其中是否牵涉到斯图亚特监狱广为诟病的虐囚问题,还在调查中……”
电视上,莉莉丝生前的照片一闪而过,刘大仁正好转身,在眼角扫到那个影子。
他猛地转过身来重看,电视画面却已经跳到别的新闻事件上。
……应该不会吧?他犹豫了几分钟,有些心神不宁,终于把袋子暂时交给梁珮佩,对正在给自己挑选一只手镯的她说:“我出去一下,打个电话。”
走开一段距离,他拨通了斯图亚特方面驻军指挥官的电话:“喂,你们最近是不是受命保护那边的外交人员?……对,使领馆那边,出什么事没有?”过几秒,他淡淡地说:“没事就好,那我挂了,过些天去找你,见面聊。”
平安,就好,哪怕此生不见。(。)
抵达()
赵夑在熹微的晨光中起身,苏颜微微睁眼,看见他赤…裸…精壮的上半身,背对着床,套上衬衫。
他转过身来,打算亲吻熟睡的美人儿,却发现她已经睁开眼睛,黑曜石一般的眼珠一转不转,亮晶晶地盯着他。
赵夑笑着,在她的嘴唇上印一个吻,意有所指地笑问:“怎么?不累?”
确实累。苏颜撒娇地撅起嘴巴,连翻个身都懒怠,就像刚刚做了一夜重体力活一样。这男人,压抑了那么久的爱意,一旦爆发,简直不知餍足!
她想起身,却有点少了力气,赵夑也伸手制止她。
“你要出去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带上我吧。”
赵夑捏捏她的脸,柔声道:“乖,这些是男人该处理的事。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更安心。”
这是上万公里以外的狂野非洲,东非国家卢干达。在这里一落地,赵夑就先带着苏颜,找到这个安全的居所。住所就在金基城里,但远离战区、也算安静。
他们也提前约好了一系列地标,赵夑带苏颜一一看过,要她记住不同的代号和用途。
今天离开这个藏身之处,跟孙超会合,赵夑就不会再回来,直至任务结束,苏颜都会自己在这里生活。这样,才能防止“天启”的战火烧到苏颜身上来。而赵夑也已经警告过教父,他们达成了协议,如果在赵夑执行这次任务的过程中,香夫人的人出现在卢干达,他和教父的协议立即作废。
之后,根据完成任务的情况,赵夑会做出判断,提前告诉苏颜到达指定的地点去,然后给她换掉身份,远走高飞!
孙超已经通过他们提前设定好的渠道,拿到了全部武器和装备。现在唯一悬疑的,是这一次的任务细节。
“教父”直接下达的目标并不明确,在赵夑他们出发的时候,地点还只知道在卢干达东部城市金基,连坐标也是过后给出的。所谓“破坏交易”非常笼统,什么交易?规模如何?破坏到什么程度?
——是引来警察军队,把两边交易的人都抓了呢?还是把交易的哪一方“做掉”?都没说。
赵夑的身上有一部新的卫星电话,“教父”的专线,用来接收进一步指示。就在前一天晚上,他们才收到了一个军事地形坐标,幸好赵夑看得懂。还有交易的时间,在四天以后。
赵夑不得不提前出发,跟孙超去做一些侦查和布置。father和天启的人是典型的管死不管埋,赵夑问过对方有多少人手,那边连个屁也没提供出来,还说让他们“见机行事”。
鬼知道father曾经这样考验过多少人。估计赵夑不会是第一个被他看中、想收为己用的,前面那些“前辈”们,估计已经埋骨于哪个国家的黄沙之中了吧?
苏颜忧心忡忡,不顾阻拦爬起来,把自己简单地收拾一下,帮赵夑细心地整理好外套的领口衣襟,把一对儿精致的宝石袖扣,别到他的衬衫袖子上去。
在金基城出没探查的时候,赵夑的身份会是东亚一个老“生意人”的公子,在那些非法生意的圈子里打探消息,总是更快一些,但是,也距离危险更近。
看苏颜纤长的手指忙乎着,赵夑心里既柔软,也有些酸楚,他知道他的小女人正在强压心里的不安和担忧,不敢流露出来。等她整理完了,他伸出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搂了一会儿。
爱人的怀抱具有安定人心的功效,苏颜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点点被抚平。他会没事的,他可是赵夑,隆国排位第一的战神!
“好了,我走了,等我很快回来。”赵夑轻轻在她耳边说完,放开她,大步走出去。
再留恋一下,就要溺死在这温柔乡里,什么也不想干了。
另一边,慕白和田欢欢所乘坐的航班,也终于降落在和和岛、京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乘客们依次走下飞机。
田欢欢在座位上稍坐了一下,没有动。慕白看她一眼,不敢催促,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在北都起飞之前他就打了这样一个电话,估计,就是联系他所说的,在和和岛“接应”的人吧?
舷窗外,京都的天空下着雨,雨滴被风带过来飘在窗户上,水淋淋的,像哭泣的一张脸。
慕白打完了电话,拿下行李,过来小心翼翼地对田欢欢说:“走吧,会有人接我们。”说着,去拉她的手,手还是冰凉,像是一个瓷娃娃,不会再有热度了一般。
田欢欢面无表情地跟着他走。在京都机场外面,走一条特殊的通道,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子内部宽敞而豪华,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有人送上温度刚刚好的瓶装水和精致的和式点心,田欢欢看也没看一眼。慕白挥挥手,那人退开,坐上副驾驶,车子开动。
田欢欢冷眼看着这一切……投奔?庇护?不见得吧?看慕白的架势,他的身份,绝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低微。
担心父亲在军区的地位?呵呵,田欢欢心里在冷笑,现在,有了一个叛逃祖国、很可能还跟毒…品犯罪集团的儿子,慕家一家人在西京省军区的前程,都算完了!
车子开得很快,渐渐离开京都繁华的城市,一路向城外开去。
“我们要去哪儿?”慕白开口问,语气淡定,仿佛他回了家。
“慕先生!”前座的和和岛男人点头致意,回答道:“主人她前两天已经离开京都,我们直接去轻泽町。”
“虹”,她一定是在那里。那是一个适合两个人安静度假的好地方。
慕白心头涌上一丝暖意,但不等这暖意扩散,他看到身边一脸冷漠、望着窗外的田欢欢,阴霾和歉疚迅速取代其他所有的感觉。
正是因为如此,当车子在轻泽町的私密度假村门口停下,慕白刚要迈步,迎候在门口的、黑色和式服装的保镖们伸手拦住田欢欢,副驾驶上下来的男子对他低头解释:“慕先生,这位小姐主人另有安排,她不能进入这个院子。”慕白却握住了田欢欢的手,轻声坚定地说:“我去哪儿,她就得去哪儿。”
保镖和执事一愣,倒没有剑拔弩张地阻止,慕白已经拉着面无表情的田欢欢穿过悬挂着纸灯笼的大门,走进幽静的回廊。
园子不大,但很深,一重一重地,充满和式的精致。水面飘着浮萍与睡莲叶子,散着袅袅的热气,使得院子仿佛漂浮在仙境。贴着纸的木格门开开合合,发出轻柔声响。这园子里其实保镖和佣人不少,但是在主人不想看到的地方,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接近最里层院落的时候,慕白却悄然松开了拉着田欢欢的手。田欢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淡淡向他扫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小白!小白!”
屋子里传出柔情的呼唤,低柔婉转的女声,听起来无尽地受用。田欢欢都能感觉到听到这声音时,慕白有些消瘦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他微不可见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进去。
美人儿也许是刚刚泡完温泉出来,黑云一般的长发挽起来,用两支和式的银簪别再脑后,长长的刺绣浴袍,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