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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仁大步走进椭圆形的会议室,大部分参会人员还没来,他特意赶早一些。会场里,两个西北大区的高级参谋人员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看见刘大仁,这些高级军官也还是得跟他点点头招呼。
刘大仁将军帽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放,直截了当地问:“这一次赵燮案件,是从西京军区闹起来的?怎么回事?”
对面两个中年军官为难地对望一眼,其中年轻一点的那个中规中矩地说:“对不起,跟调查有关的细节,我们不便向任何人透露。”
这,才是林江阳中尉说的,“案子不能回西京审”,最重要的原因!(。)
西京大乱斗()
两个军衔都在上尉以上的中年军官坐在主持会议的位置上,对刘大仁的问话,既不能置之不理,却也不能有什么说什么,显然也是尴尬,问到要紧处,就板起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嘴脸绕过去。
刘大仁这一次在北都虽然只停留短短四个小时,功夫做了不少。北都这种地方,什么消息都有,只要你有足够的地位筹码,总能听到风声。
刘大仁虽然没有那么大面子,但是他老子有啊。何况这些京城的大少爷们经常厮混,彼此人情深厚,事情好办不少。
据可靠的消息,赵燮这一次的无妄之灾,是从他们的大本营——西京省闹出来的。
有人在西北军区举报了“龙魂”的指挥官,与境外勾结从事毒…品生意,疑似中间人,搞不好还是保护伞!
这个举报的途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没有任何举报信、匿名电话,也没有提供什么证据、证人。整个事情就好像空穴来风,莫名其妙地,悄无声息地,就发起了一场秘密调查。
这个调查的结果,却是在隆国与维南的边境,将赵燮缉拿归案!当时赵燮的身上非但没有任何出境手续,也根本没有履行过军人出国的备案程序!
私自偷越边境!只这一条,在军事法庭上就是重罪!
“你们凭着这子虚乌有的一条举报,就敢抓一个隆国特别授勋的特种指挥官!”刘大仁的脸也难看到极点,怒气冲冲地说:“你们怎么不把我们小队一锅端了?”
“龙魂的个别成员我们也已经讯问过,但是他们目前什么都不肯说。我们还没有掌握实际证据证明他们与此事有关。”年纪较大的中校军官阴沉着脸,说:“不过,作为副指挥官,我们建议你跟你的队员沟通一下。如果他们继续什么也不说,迟早都会卷进来,落得个串通共犯的罪名。”
刘大仁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阴鸷的笑意,不看这个神情,你还真以为这是个没脑子的太子爷?
“你是在威胁我?”
区区一个中校的军官,比他和赵燮都高一些,就来主持调查,作威作福?
其实刘大仁的怒气让两位老家伙也很是为难。另一个赶紧打圆场,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一次,侦缉那边的工作做得很细,再僵持下去,别的不说,劫持飞机的那两个恐怕难辞其咎。”
他的同事不满地看他一眼,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得太多了,算得上透露案情,赶紧闭嘴。
“赵燮的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么?”刘大仁与他们对质。还好刚在k市落地,一边急匆匆赶往许宁染所在的第四医院,一边跟苏颜通电话,两人在许宁染的病房外面匆匆见了一面,刘大仁得以从苏颜嘴里得知这趟行程的具体情况,还有许多调查的进度。
“赵燮身在地下暗河,又遭到伏击,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越过边境?”刘大仁质问:“你们这是觉得,不小心越过国境线的军人都不该走回来,最好直接潜伏国外?”
正该问得对方二人哑口无言时,那个年长一些的中校却缓缓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在赵燮的血液里,检测到了‘蓝花’的成分——正是他被指控走私的那种新型du…品。”
刘大仁立即明白他的暗示——走私毒…品的环节中,经常有很多罪犯本身都会“尝试”一点。更甚者,有一些人就是因为身染毒…瘾,钱财经不起挥霍,才投入了穷凶极恶的犯罪行列!
但赵燮怎么可能!
“伏击的过程解释很清楚。他被人用麻醉枪注射了某种药剂!”
“所有的药剂都有代谢周期。从他声称受到伏击,到回西京军医院接受检测,中间已经过了数天,什么药剂能在血液内残留这么久。”对面却说:“还有所谓的伏击……唉……你到开庭的时候就知道了。”
刘大仁毕竟不是赵燮的律师,苏颜的身份也只能是案外特别人员,以联合国法律与人权协会特派员的身份参与庭审过程,对侦缉、调查的很多环节,两个人都是不允许参与的。
而军队内部的律师都依法签订了针对毒品犯罪的保密协议,即便赵燮真正的辩护律师知道一些情况,也不允许随意向外透露。
“干着急没办法”,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接下来的会议,虽然刘大仁在场但基本是摆设——你什么证据、进度材料都不给我,我想辩也没法辩。他只能针对“龙魂”小队的特别防卫权做出解释、顺便向在场的各位参案人员施加一定压力。
保住小队,是他一个副指挥官首先要尽的职责。
会议开了近六个小时,吵吵嚷嚷,让人头痛。与会人员内部,对赵燮案件的态度都不统一,有人认为应该先对举报本身进行审查、否则程序上不合法的,也有人认为,反正都已经抓住现行了,怎么得来的信息不重要,肃整军队内部才重要。
听了半天,刘大仁也听出一点眉目。不是这帮老家伙们讳莫如深,是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举报本身,其实大多数人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不是撞在西北各省、乃至隆国全国军区的大整顿枪口上,各军区也没有这么草木皆兵,对这种藏头露尾的举报,八成都会有审查程序,不会这么快启动案件。
可以说,举报人是挑了一个好时候,让赵燮撞在枪口上了!结合整件事的过程,阴谋无疑!
头昏脑涨地出了会场,这一次,一部私家车就在军区外面等着,李小念坐在车里。这家伙不知为什么最近经常不在肃山那边呆,在k市猫着。
事儿是西京军区捅出来的,此刻值得信任的,反而是肃山的一帮哥们儿。
刘大仁一坐进车里,就跟司机说:“去第四医院。”
回头,他跟李小念说:“帮我去打听打听,西京这边举报的事儿,到底怎么闹出来的。时间点掐的太准,把赵燮陷害了。”
李小念点头:“这事儿****着心,你放心。”
“恐怕没那么好打听。往西京分区的高层问问。”刘大仁脸色阴鸷。
李小念有点吃惊:“你的意思,这事儿是西京这边高层,有人下黑手?这……图什么?”
“龙魂”实际管控在北都军总,执行任务基本国际,论升迁、论办事儿,都不挡西京本地任何人的路!事实上,自从开始驻外,“龙魂”这位指挥官几乎都不曾在公务时间,在k市露过面。
“谁知道。”刘大仁说:“但如果不是军区高层,谁能悄无声息、一个举报,发动这么大一场调查?”
普通军人,绝对没有这种能量。普通人?那更是隔绝在军队系统以外的。
李小念也没细问,刘大仁实在累得够呛,居然就靠在后座上睡着了。一直到医院,才被李小念叫醒,哥俩简单互相嘱咐两句,刘大仁下车上了楼。
在七楼,临出电梯之前,他搓了搓自己的脸,照照电梯里的镜子,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一步跨入病房,许宁染正坐在床边,病号服显得她特别瘦弱,但是脸色已经恢复过来。她手里拿着小刀削一个火龙果,面前一个小餐盒,已经装了满满一盒。
刘大仁抽抽鼻子,笑着说:“我明天带一束花来。这消毒水味儿你肯定不喜欢。”
许宁染把小餐盒向他推推,示意他来吃。刘大仁这才觉得胃里火烧火燎地饿,过去吃了几大口。许宁染忍不住说:“你没吃饭?”
刘大仁傻笑一下,没回答。许宁染立即打一个电话,帮他从外面叫了一份套餐。放下电话,她说:“你明天还是别来了,肯定特别忙吧?我还这个样子,让你两头跑。我已经好了,身体没问题啊,就打两天吊瓶,你不用担心。”
“那不行。”刘大仁忽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住院。”不等许宁染再说什么,他就笑着说:“好了,你这么心疼我,每天多叫点有营养的菜,我过来陪你吃晚饭。别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能搞定。”
许宁染要反驳,又住了口,给他又吃了几块苹果,说道:“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有朋友告诉我,西京军分区这边,从维南走特别入境程序,带回来两个人。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这个当口,我怕他们是要用在赵燮的案子里。”(。)
西京大乱斗(二)()
轻泽町叫做的“虹”度假村里面,香夫人倚靠着舒适的织锦软垫,等旁边的电话响起。
得知刘大仁和许宁染已经在苏摩士军方的援助下离开雪山,回到隆国北都,她真是松了一大口气!在雪山里面失去联系的那些日子,织罗原香如坐针毡,生怕传来一个消息她的“影武者”得手。
后来,派出去的武士没有及时回来报告,已经能猜到是全线溃败了,但始终没得到消息,还是提心吊胆的。以刘大仁的身份,要是缺胳膊少腿儿,战火迟早要烧到“天启”的头上来。
现在看来,她自以为高超的这些暗部,比起精英战士的实力还是差距不小啊。难怪father和掌管战争的那个诺罗斯变态伽尔罗什,都对她暗中培植亲卫部队睁只眼闭只眼,想必,觉得这个女人的一切行动在他们眼中都是小宠物的打打闹闹吧?
女人,不管在部队、还是在这样的集团里,总归是很难得到公平对待的。
但是女人也有女人的方式,男人做不到!
电话响了,准时准点。
接起来,那边温和而清雅的男声,问道:“香,你好吗?”
年轻的声线里还有一丝紧张,每半个月,才能与她通上一次电话,每一次通话开始都会觉得一丝陌生,却又忐忑。
“香”的声音也变得温柔,既像小女孩带着一丝丝俏皮,却也极富成熟女人的不急不缓:“我很好,只是想你了。我们都有六个多月没见。”
“我在这边,忙你交代的事情——你知道,最近查得很严,为了不出差错我需要寸步不离,没有办法去和和岛看你。”男人的声音有些郁闷。
“那我要去西京看你。”香夫人故意撒着娇说。
“真的?”对面的声音充满欣喜,转眼却克制住自己,跟她说:“不可以。香,那会暴露你。你知道,隆国现在搞了一个叫‘天网’的计划,连接卫星和安全部门的摄像头到处都是,我不能让你冒一点点风险。”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香夫人温柔婉转地说:“等我把托拉斯那个老家伙弄回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你牵着手走在北都、沪江、k市,任意一个城市的大街上了。”
“我等你。”那边显然受到了她的鼓舞:“等赵夑的案子一定案,再也罩不住,我就把托拉斯给你弄回去。”
男人却又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说道:“你为赵夑花了不少心思……”
“你又多想!”香夫人嗔怪道:“我跟你说了,他是father要的人,这是天启这两年的大计划!要不是因为这,我才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你说,之前这三年多,是谁一直知道我在哪儿?是赵夑,还是你?”
对方这才稍稍定下心来,放过这个话题,说道:“维南那边,我亲自去过了。今年的收成不错,已经采摘完了,不能久放。”
“那就从云明省那边走吧,那边车队早都配好了。还是老办法,改变形状颜色、做成干花从花草市场里走货。”
云村那条水路,根本就是白送给赵夑和云村边防的,可惜这群笨蛋不知道,跟着兜圈子。
男人应了声,他的安排一向迅速而缜密,不像其他那些军爷、直来直去粗手粗脚,香夫人很放心他。
“蓝血解药的事,怎么样了?”香夫人问道。
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她:“对这种新型拒代谢型的‘蓝血’,解药很麻烦。颗粒附着在血管壁内,拒绝血细胞运载,也不通过体液渗透,目前就连血液透析也没办法析出到70%以上,药物更难做到……”
“怎么会这样!”香夫人有些急了:“做不到也得做到啊。如果在计划结束前完不成,交到father手上的是个瘾君子,那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急。”男人急忙安抚她:“我还在想办法提高药物分子的运载能力。”
香夫人沉吟了几秒,慢慢地说:“你认识的人,不是就有参与国家分子生物实验的人么?隆国国家生物实验室里那一套仪器,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
那边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声音有些低沉。
“这都是为了我们。”“香”似乎有些不忍,安慰他道:“办成了这件事,father或许就会放我自由,我们就可以一起去?leschamps…elysees大街上购物、去苏摩士滑雪、去帕厘岛晒太阳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下定了决心,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即便这办法不那么光彩、即便……罪孽深重,也没关系。
电话轻轻挂断。男人久久坐在书桌旁,轻抚掌中的一支浅紫色和风发钗。秀气精致的紫色小绣球,依稀可以想见在主人秀发间晃动的风采。
为了你,为了不再被你当作小男孩,而像个男人一样爱你……我怎么样,都可以。
“赵……”苏颜看见赵夑的样子,几乎立即哽咽起来。
一副铮亮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出于对这位功勋卓著、现役军人的尊敬,没有脱掉他的一身军装换上囚服。军装衬衫和长裤使他看起来精神一些,即便在这样的逆境里,赵夑会客之前也整整齐齐打上领带,淡定自若一如往常。
但是他瘦了,在羁押中的日子,他的心里不会好过。
“好了,别难过。”赵夑微笑一下,对苏颜说:“你看你都瘦了。你可要好好保重,才能帮我想办法。”
苏颜知道他想安慰自己,心里更难受,但想到正事儿要办,赶紧先收敛情绪,告诉他要紧的事:“宁染打电话给我,说西京军区从维南带回来两个人,她怀疑,会在你的案子里作证。”
作证?赵夑跟苏颜一样,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维南那边有什么人跟他、还有这个案件同时有联系,更不用说能作什么证。他认识的人都只不过“红裙子”莉莉丝一个,但那可怜的姑娘非但自身难保,还从贩…毒团伙的手里救过他和苏颜一命。
不知怎的,他心里又泛起在“鬼市”的草屋门口,看到过的那个高高的人影。总觉得有种熟悉感,却想不起来更多,毕竟只是一个背影的闪现。
“我会去试试看,查清楚是哪两个人。”苏颜犹豫一下,看着赵夑认真地说:“但是,我能不能要你相信我?这件事,可能真的跟沈静宜有关。”
赵夑沉默注视她两秒,说:“颜颜,我虽然不相信人死还能复生,还有那些复杂的故事。但是,如果你坚持,那么,我可以先把你的揣测记下来,不确认,但是也不否定。”
“那就好,那太好了。”苏颜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手,在旁边监视人员一声咳嗽下,又赶紧放开,很快地说:“我会去找出证据来让你相信。这些证据对你的案件作用同样很大。现在,只要你肯记在心里就会有所防备,不会再掉进同样的陷阱。”(。)
我给你一个身份()
难得刘大仁得到半早上的空闲,见完军方律师才早上不到十点,跟苏颜约了下午碰面办点事,就赶来医院。
许宁染在苏摩士雪山的时候染上一点风寒,回来k市,连惊吓带悲伤,一下子身体没撑住。其实没有多大问题,在医院休养两天就可以出院,刘大仁为了让她多呆两天,也是花了心思,第四医院的床位千金难求,他就硬是能占着单人病房。
如果让许宁染回自己的公寓,那空荡荡的一套屋子,刘大仁又顾不上总过去芙蓉江那边,她孤零零的,不是更难受?
刘大仁在病床旁边的小沙发上看些文件,中间抬起头,看见许宁染站在窗户面前,一边心不在焉地剥一只柚子,一边往外面看。柔软的果皮被她在手指间揉来揉去,散出满房子的清甜香味。
突地,她动作一停,本来剥的一大块柚子皮“嘶”地断在手里。
刘大仁一皱眉,站起身来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窗前。许宁染被惊动了,回头有些慌乱地看他一眼。
楼下停车场,陆韬家里的黑色轿车刚刚停进车位。司机打开车门,陆远声夫妇从车上下来。陆远声照例轻轻地扯平衣服的下摆,和妻子一起往住院大楼入口处走。
并排停在旁边车位上的,还有田菲儿的亮黄色甲壳虫。
今天是陆韬术后第二次mri检查,搞不好还要进手术室,进行脑部血管穿刺造影,探查颅内情况,分析昏迷原因和后续治疗方案。所以陆家人都来了,田菲儿也来了,有可能还有陆韬军队的领导。
许宁染当然知道。陆韬的手术在第四医院也是一个大案例,军区那边、医院方都很重视,只要想知道,打听一下就可以。
刘大仁看一眼楼下,皱了皱眉,回头看一眼许宁染:“你想去?”
许宁染没看他,低下头,默默无语。
刘大仁忽然觉得深深的无力感、伴着一股无名火泛上心头,也可能是连日来所有的事都让他太过烦躁,没有一件能够顺利掌控。
这个大男人忽然把手里的文件往病床上一摔,带着怒气、追问一句:“你是不是想去看他?你想去就说,就去!不吭声站在这儿干什么?”
许宁染的心情也不怎么好,看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神色,却忍住了再次不说话,掉开头。
刘大仁忽然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一把给她扭过来,倒是不疼,但是也躲不开。他眼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