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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染略吃惊地看着这一堆书,还有后面露出来的小小半截脑袋。
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尖尖脸颊,圆圆的大眼睛,戴一副黑色宽边框的眼镜,像个动漫里的阿拉蕾,她还真戴了一顶漫画里的帽子,萌得毫无违和感。
真不知道这娇小的姑娘,怎么把这么一摞书搬过来的。
“这,都要签完?”许宁染小心翼翼地看着姑娘问。
“是呀,”这姑娘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才搜集全的,你看这两本,一共才印了五千册,专门带过来的!”
每一本书都保养得很爱惜,看得出来是真喜欢这些作品。
但刘大仁急眼了,本来就想让宁染赶紧签完休息,这要是每个人都多拿几本,得签到天黑又天亮。他嘟嘟着:“喂,给你挑几本签一下好了嘛,每本都签有什么意思。”
女孩后面排队的读者也出言抱怨:“排了好半天啦,你少签几本啦,让我们赶紧签了还要回学校。”
那姑娘却只看着刘大仁,蛮横地来了一句:“女人说话,男人少插嘴!”
哟!刘大仁都愣了,但总不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虽然这小姑娘说话的口气一点不小。倒是许宁染,笑了一笑,真从书堆上拿起一本,提起笔温和地问:“要写什么字吗?”
“你就写,赠欢欢,下面签你名字。”这姑娘要求倒是不多。
许宁染微笑照做,签了两三本。女孩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忽然来了一句:“我叫田欢欢,我是田菲儿的堂妹。”
宁染笔尖一顿,抬起头来看向自称田欢欢的女孩,眼睛里有吃惊和迷惑,刘大仁跟她同步看过去,更多几分戒备。
女孩撇撇嘴:“说是让我们家必须来个人,我就自告奋勇来啦。喏,你不会不帮我签了吧?”
许宁染愣了两秒,淡淡地说:“不会。”低下头继续写字,写出来的每个字也还是流畅大方,很漂亮。
女孩过了好半天,又说:“其实我真是你书迷,从上大学一年级就看。收集齐这些书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是吗?”许宁染随口问:“那你现在大几了?”
“我博士马上毕业了,生物科学专业。”
许宁染有些吃惊,她一直觉得田政英那种家族养出来的孩子,很容易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也有这种上进型的高级人才,而且年纪轻轻。
这一走神,一笔就划错了,留下一个丑丑的错字,她轻轻地“呀”了一声。
“没事没事,”田欢欢倒主动给她解围:“签名就是个意思,怎么画都行。”
这孩子确实跟她的堂姐和大伯不太一样。宁染飞快地签完全部二十多本书,照例跟她微笑握手,田欢欢却趁机说:“你跟我姐姐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我能不能跟你做个朋友?反正她搞砸了你的发布会,我才有机会来见你,也算种缘分。”
许宁染愣了一下,下意识有点抗拒,毕竟是田菲儿的亲戚,她不想接触,但是这姑娘看起来天真烂漫,直接拒绝,又于心不忍。刘大仁想要挥手赶人,又觉得宁染还没有发话,一时僵住了。
旁边围观了半天的慕白,这个时候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说道:“现在队排的这么长,宁染姐也没什么时间跟你聊,不然你跟我来边上坐坐,等签售完了,她大概有点时间跟你说说话。”
“哦。”这姑娘竟然是个挺随和的性格,并不像刚才呛刘大仁一样,乖乖地跟着慕白走了,临走还使劲儿向许宁染挥挥手。
刘大仁给慕白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孩子平时不吭声,关键时刻处事真是圆滑又不过分。李小念则是一脸吃惊地看着慕白。
这白脸书生,平时不声不响的,今天转了性了?主动勾搭小姑娘?(。)
来者不善()
好不容易许宁染把现场的读者签完,活动已经额外延长了近两个小时,她活动着胳膊站起来,看见田欢欢这姑娘还真在场边等着,那一摞书放在椅子上,她跟慕白坐在一起。
这两个孩子身上都有挺浓的书卷气,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有几分投契的感觉。看见许宁染忙完了,一起都站起来,看得出,慕白是有些帮衬这个田家第二位大小姐的。
许宁染并不是随便心软的滥好人,她不怎么想跟田家人打交道,一说话,就会想起田菲儿飞扬跋扈的样子,再就忍不住想象她陪在陆韬身边的样子。
所以宁染头一低想,装作没看见,借着去洗手间离开。没想到田欢欢却“姐姐姐姐”地叫着拦了过来。
这姑娘嘴巴一噘,看起来更像个卡通人物,可怜兮兮地看着许宁染,说:“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你的酒会,我带着任务来的,不参加就不算完成。”
宁染回头看刘大仁一眼,但刘大仁正跟李小念说话,让武警少年们帮忙书城把签售现场归整一下,顺便给大家安排中午吃大餐,他请客。
让田陆两家向她服个软,毕竟是刘大仁的意思,宁染不好擅自拒绝。正犹豫间,慕白也说了话:“宁染姐,你不用操心欢欢的事了,我一会儿带她过去转一圈,把她送回住处,你只管忙你的。”
宁染看得出来,慕白对田欢欢有心。这是刘大仁的朋友,她也乐得成全,于是点了点头,礼貌地说句“玩开心点”,就借故往刘大仁的方向走去。
一走过去,那些武警弟兄们看见她过来,嬉笑着叫:嫂子~
宁染气结,看见刘大仁略带得意的傻脸在边上,也不好反驳,只好含糊地说:“大家辛苦了,午饭我请,跟前就有家不错的店。”
大家纷纷推辞,刘大仁对她说:“这些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我让赵夑帮忙招待这些弟兄,我陪你先去长华换衣服化妆。”
这样十足妥帖的好意,许宁染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两人就先行驱车离开。
到了长华山庄,许宁染却生生吓了一大跳。
就别说长华山庄那个庄严肃穆的仿古大门上,横幅和液晶面板都用极为夸张的篇幅写着她许宁染的大名和新书的名字,迎接来宾的泥金红色立式名牌,从进门的路两边一直延伸到长华园附近,把排的上号的贵宾全欢迎了一遍。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么多人集体结婚。
刘大仁特地从北都订过来的十个花篮,全部用白色多头西伯利亚香水百合、雪山玫瑰、蝴蝶兰和浅蓝绣球装饰,摆放在三角形的木支架上,美轮美奂,跟长华园的古典贵气交相辉映,更配合宁染新书海报的小清新风格,这个巨幅海报,谁知道刘大仁怎么把它弄到长华园的外墙上去的。
总之,许宁染猛然一看吓一跳,以为自己今天要结婚呢。
但是,不是不感动的。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样用心的场面前面,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酒会来了很多业界有名气的大拿,还有跟宁染关系很好的作家和记者,甚至一些原本没打算来的潜在合作方,因为这一次的风波传出,出于好奇和职业敏感,都赶了过来。宁染的公司管理层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向宾客举杯。
许宁染穿着酒红色丝质的小礼服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衬得脖颈天鹅般修长。她先是讲了一小段感言,感谢所有宾客的捧场,请大家尽兴。随后,她跟着公司的经理人,跟那些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一碰杯,优雅地小口小口抿着红酒。随后,还要结识可能合作的编剧和影视公司,忙得团团转。
刘大仁跟赵夑一起,站在自助餐台边上,看许宁染忙碌。她酒红色的裙摆镶嵌细细的暗色亮线,随着高跟鞋走动,划出妩媚的光点。她自如地跟一家海外出版集团的外籍编辑交谈,脸上的微笑真挚而美丽,丝毫也看不出那个在暗夜里、蹲在墙角独自哭泣的影子。
这样的许宁染,在发光。
赵夑看着宁染,不知怎的,想起了苏颜在喀布什第一次审讯安德烈亚斯时的情景。她们都是这样的好女子,在自己的舞台上,仿佛带着天生的光环,炫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今天的苏颜同样很美。为了好朋友的酒会,她也穿着正装小礼服,淡妆,优雅干练。时不时跟走过来的宁染交谈,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或者随时就一些口头合作的意向提出简短的法律意见。
半个小时里,赵夑数到的没事过去跟她闲搭讪的家伙已经有五个了。还好这丫头久经沙场,礼貌微笑彻底拒绝,嗯,让他很满意。
对,哥哥就是要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连赵夑的亲儿子都认为他爸特别能装,确实能装吧!)
两个男人正乐得自在,靠在墙边喝几杯酒,刘大仁忽然站直了身体。
隔着一段距离,许宁染的姿态也僵硬了。
陆韬扶着他的父亲,陆远声一只手拿着拐杖,身姿笔挺的军人姿态,另一侧走着他的夫人,陆韬的母亲,姿态雍容,落落大方,但三个人的脸上,都并没有半点笑容。
他们冲着许宁染径直走过去。刘大仁一秒都没有多想,大步走过去,先于他们,站在了宁染身边。
这种威慑性的姿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刘大仁是在用行动警告陆远声夫妇:按部就班,祝贺完就走,不要胡来。
陆韬看着许宁染和刘大仁,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宁染了解,他这是愤怒到极点。
陆远声的仪态和架势极好,昭示了他与常人不同的身份。他和太太一起慢慢走到许宁染面前。
虽然都没有见过刘大仁,但是他们稍有脑子就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他们今天这声恭喜,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陆韬的母亲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女人处事到底还是比男人更柔软一些。她淡淡地笑着说:“许小姐,恭喜你,没想到我们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
许宁染不自然地笑笑:“谢谢。您和陆伯伯能来,是我的荣幸,快请那边坐下,我马上过来陪您说话。”
没有想到,说话的却是陆韬:“不用了,我爸的腿不好,也喝不了酒。我们就过来看看,看完就走,你不用麻烦。”他的话虽客气,语气却冰得能把人冻住。
许宁染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酸得厉害,要拼命忍住眼泪溢出来的冲动,但对他的言语,她半句都接不上来。
关键时刻,还是刘大仁上前一步,揽住陆韬肩膀,微微用力不让他挣扎,充满热情地说:“没想到你能来,快过来我敬叔叔阿姨一杯,还有你,今天可得喝好了,我让司机送你。”
不等陆韬反驳,他压低声音,说:“这是你心爱的女人最重要的场合,你再有脾气现在也得压住,不要逼她恨你。”说着,他淡淡地扫了陆远声夫妇一眼。
果然,三个人都没有再出幺蛾子,跟着刘大仁往旁边走。其余人本来以为要看一场好戏,结果只是来了三位新客人,纷纷无趣地转头,继续各自的交谈。
陆韬的母亲走出两步,忽然回过头来,装作环视一眼富丽堂皇的大厅,对着许宁染似笑非笑地说:“许小姐,你很厉害。你的朋友,也很厉害。”
陆韬这个时候倒是扶了他妈妈一把,意在让她快走,不要跟宁染为难。
宁染看着三人的背影,还有刘大仁回头丢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她的心就像同时掉进冰海和火山,彻骨的寒冷和煎熬交替来袭。
“笑!”她对自己说:“许宁染,你给我笑!你以前什么都没有,也走到了今天,这么多人帮你,你不能搞砸了!”(。)
漓水之约()
许宁染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正好公司高层带着一个海外发行商过来,诺罗斯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宁染一时听得有点费劲,倒转移了注意力,全神贯注投入到寒暄中去。
苏颜从看见陆家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就一直担心许宁染那边的动静,只是碍于场面不好过去扎堆,到此时,才稍稍安心,心里对刘大仁点一百二十个赞,
她正打算转身拿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是一个穿着漂亮和式裙子的小姑娘,盛装打扮过,粉红的樱花开满薄薄的裙摆。刚才这小孩子似乎一直有在厅堂的角落里跑动,很乖,并不影响其他宾客。苏颜还以为是哪位客人把孩子带来了。
粉妆玉琢的小可爱,仰头看着她,乖乖地说:“姐姐,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一个信封塞到她手上,最普通的那种,邮政统一监制的,邮票是印刷上去的,还带一幅小小的风景图。
小孩子把信封塞在她手里,就咯咯地笑着跑开了,一眨眼就钻进人堆里去。
苏颜找了两圈没找到这小女孩,带着迷惑,只好拆开手中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白纸。
白纸的中间,画着一朵小小的图案。苏颜乍一看到,却忽然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全身失去力气,不得不向后一步靠在吧台旁边。
简笔画的樱花,戴在一条呆头呆脑的鱼头上,看起来充满奇趣。
只有苏颜知道,那是以前c外国语大学门口的街市里,一家卖寿司的小店子,叫“鱼の樱”,店里和室包间的门上,挂的都是有这个图案的深蓝色布帘子,算是小店的吉祥物。
时过境迁,“鱼の樱”老板娶了个漂亮的临川妹子,搬到另一个城市去,小店早就不复存在。
沈静宜!或者说,“香夫人”!
虽然跟不同的朋友去“鱼の樱”很多次,但苏颜一刹那间就知道是她!再抬头,现场哪里有任何可疑的人,连那小精灵一样美丽的小女孩也已不见踪影。
苏颜的小礼服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沾湿,微微黏在身上。
赵燮在远远的地方就看出她的异样,穿过人群走过来。苏颜看见,飞快地把信纸揉成一堆,扔进吧台下面的角落。
“你怎么了?不舒服?”赵燮看到苏颜手中捏的信封:“这是什么?”
苏颜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人趁乱塞在我手上。”
赵燮随手取过去一看,脸色却微微一滞。过了两秒,他郑重地问苏颜:“你觉得那人是胡乱塞的,还是故意给你?你看清他人没有?”
苏颜胡乱摇摇头,撒谎说:“没看清,但是……不像胡乱塞的……怎么啦?”
“你看这图案。”赵燮把信封递还给她:“这图上画的,是桂省的漓水江,还有邮票上,这是漓水边的一个古迹,很偏僻,很少人知道,叫通云楼。”
苏颜也算遍访祖国的名山大川,漓水去过两次,桂省大大小小的景区,没去过也听说过,但这个通云楼,她连听都没听过。邮票一寸大小,赵燮娓娓道来,却好像了如指掌。
赵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当年,静宜的毕业旅行,我们去了漓川,她要找个地方探险,去的,就是这个通云楼。”
苏颜哑然。
看来在那里,曾经发生过很浪漫的往事,才会时隔多年,仍旧记得这么清楚,一幅模糊不清的画面也能立即辨认出来。这也更印证了苏颜的想法,这封信,必定跟沈静宜有关。
隆国铁桶般森严的边防,并没有隔绝这只“幽灵”的入侵。
紧接着,赵燮却又伸手把信封拿了过去,轻轻地说:“这封信,怕是有人想借你的手带给我……都过去这么些年,最近,总有人想旧事重提。我们都别搭理这种无聊的事。”
说话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就那一瞬间,苏颜可以断定,赵燮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许宁染。苏颜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心里就算像一百只猫在挠,也能按捺得住,宁染在远处轻轻向她招收点头,她立刻就赶过去。
眼角余光看见,赵燮没有再多看信封,随意叠起,放在了口袋里。这总算比小心翼翼地贴着心口收藏让她舒服一些。
但以赵燮的深沉仔细,很难说,这是不是一个故意的姿态,让苏颜放松注意,不要再理会这件事。
田欢欢在酒会上全程跟着慕白,乖乖的样子。要说慕白和李小念这两个家伙真是很够朋友,不仅带来的便装武警哥哥们,比长华原本的安保给力得多,也排场得多,他们两个在现场也极有眼色,简直像许宁染半个亲友团。
这样的场子上,陆家人就算不认识刘大仁,至少也见过慕白,知道是慕参谋长的儿子,纵然性格刚毅如陆远声,也不会硬要触这个霉头。
但是,酒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苏颜看到陆远声吩咐了一句什么,陆韬站起来,扶着父亲,走出长华园的大厅,先上了门口的车子,她就知道,幺蛾子要来了。
果然,陆韬的母亲走到许宁染面前,带着矜贵而淡漠的微笑,说:“许小姐,我们陆家和你,也可以说是渊源很深。明天中午,我想请许小姐你吃顿饭,不知道你赏不赏光?”
许宁染虽然早料到陆家人不会这样不声不响地完事儿,但到底还是有些惴惴的不安,很是认真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但是……我明天中午需要向编辑交一期书稿,大概赶不及出门……”
陆太太很轻地笑了一笑,似乎觉得许宁染说的不是实话,但并不打算揭穿,紧跟着说:“那就明天晚上吧,我们可以喝杯茶。”
她不相信,许宁染也没有办法,当然也不好再推辞,点头答应下来。陆太太却又笑一笑说:“我希望你能一个人来,处理我们陆家的事,不需要你的——朋友在场吧?”
说完,在刘大仁送完一拨宾客,走过来之前,她就调头离开了。(。)
摊牌()
酒会结束,到许宁染跟公司的人处理完收尾的工作,已经接近午夜。刘大仁把她送回北郊的住所,乖乖驱车去了赵燮那里。
宁染在一片死寂的房子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陆韬的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颤,没有办法预知明天会面临怎样的局面,陆韬在电话那边一语不发,她只好说:“你妈妈约我明晚喝茶。”
陆韬“嗯”了一声,又不吭气了。
“你……你能不能也过来,陪我一起见你妈妈?”
“刘大仁呢?”陆韬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不是做什么都有他陪着,还要我干嘛?”
许宁染低低的声音,近乎请求:“陆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