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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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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外间张溥的长随进来,禀报道:“刘帅过来了。”

    话音未落,外头就是一阵马蹄的嗒嗒声响,会馆几个执事面色立时变白,张溥见此,安慰道:“不妨,是我问你们,有话直说,不是什么罪过。”

    说罢,自己闲闲起身,也不着履,趿着鞋往外头迎过去。

    刘泽清已经到了院中了,马花豹等亲将和一些文幕簇拥在左右,他身上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显的十分雄壮威武,看到张溥趿鞋出来,刘泽清将马鞭交给一个亲兵,笑着拱手:“天如兄,好悠闲自在啊。”

    “刚到此地,长途奔波,确实疲惫,请鹤洲原谅则个。”

    “哪里,天如兄是名士,我怎么敢计较小节。只是,心里烦闷啊……”

    待刘泽清进屋,张溥将候方域介绍给他,刘泽清十分客气,揖让见礼,候方域笑道:“小弟不过是一介白丁,哪里敢当大帅如此礼遇。”

    “这是甚话,俺虽是统兵的粗人,到底也还是知道读书人身份尊贵些儿。”

    明明是敬的候家的家世,嘴上的话却是十分好听,这刘泽清会弄鬼,看着粗豪,其实伶俐,当下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内乡

    一时笑毕,宾主都坐了,会馆执事赔着小心进来,将各人眼前的茶换过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躲了出去。

    待没有了外人,刘泽清才叫苦道:“天如兄,此次出兵,真是赔了夫人再折兵,好生气闷。”

    “贵部折损是不少,还好现在流寇围攻临清,无南下或西犯济南之意,不然的话,情形就更加难堪了。”

    “济南还真不一定不来,临清也守不住多久……然而城中对我防之如贼,真是叫人气的牙齿痒痒,又无可奈何!”

    在刘泽清抱怨之前,张溥也是考虑过应该如何处理此事。刘泽清是他一手推出来的,被弄成这般模样,不要说自己实力被削,就是对刘泽清本人也是交代不过去了。

    想了一想,便是道:“暂且忍耐,待我一会修书一封,干脆先从兵部明发下来,着你暂代山东总镇一职。”

    刘泽清眼神一亮,接着又是黯然。如果不是这一件事搞的鸡毛鸭血,颜面大失,现在是两万大军过来,还怕什么倪宠或是黄副总兵?又或是那些商人搞的什么劳什子商会?

    大军碾压过来便是!

    现在却说不得那个话,他两万多人,折了小八千在东昌府,那可全部是精锐,剩下的兵马,放了几千在东昌和济南的边境上,说是戒备东昌流寇,同时还得防着李青山从假造反变真造反……风声已经传过来了,李青山对临清那边的事情很感兴趣,眼看人家要获得重利,他不过就在阳谷几个县城小打小闹,跟着他的人也有两万出头,号称大帅,凭什么人家吃肥肉,他连骨头也啃不上?

    人心是贪婪的,反正这李青山也是靠不住了。

    如此这般,刘泽清不过是带了不到八千人进来,其中精兵不过两千,声势一落千丈,以刘泽清私下来看,诸多不顺,还是折损兵马造成的。

    可怜他在曹州经营这么多年才养出这些兵马来,刚出老窝就完了多半精兵,再有什么仗叫他打,那可是打定主意,宁死也不能从了。

    “一切有我。”看出刘泽清的委屈,张溥只得承诺道:“暂代只是短局,总归叫鹤洲你执掌山东兵马才是。”

    “仰赖天如兄了!”

    刘泽清心中一阵安慰和欣喜,有此承诺,总不枉自己辛苦一遭,当下长揖下去,根本顾不得自己的大帅身份了。在张溥面前,他刘泽清又算个屁啊!

    ……

    ……

    张溥的书信几天后就到达京师,从德州一路直上,三天功夫就直抵兵部左侍郎傅永淳的案前。览信之后,傅永淳也是皱眉不已,摇头道:“张天如太给我添乱了。”

    他这个左侍郎已经当了几年,素有清名,东林党力撑他,加上崇祯对他印象不坏,此时已经有风声,在崇祯十三年他可能由兵部直接转任吏部尚书,直接就任吏部天官!天官一职,在大明向来地位尊崇,地方官和京官轮流考核,佐杂和低品小官直接由吏部操作,无需经过内阁和皇帝,所以权柄极重,京察之年时,更是吏部上下把持朝政威胁朝官的好时机。

    当年东林党能壮大起来,和顾宪成、**星等人操持吏部,把持选官和京察这个大杀器是最重要的原因。

    现在有任天官的机会摆在眼前,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因为力挺刘泽清入济南执山东兵权,傅永淳在陈新甲跟前可是大大失分,被张缙彦奚落的好不厉害,若是再出什么差池,丢了天官的位子可就太不值得了!

    但一想张溥的能量和秉性脾气……傅永淳长叹口气,开始思谋起操作的具体流程来。

    兵部左右两侍郎各有执掌,各部都是如此,比如户部两侍郎说是堂官,但部务基本上不会过问,一个只管漕运仓储,另外一个督粮催饷,正经部务是尚书的职权范围,侍郎不宜多事,否则会遭忌。

    如果不是张溥是尊难惹的大佛,不仅可能叫傅永淳丢官,甚至能叫他抬不起头来,眼前这事,他是打死也不会多嘴多舌了。

    ……

    ……

    “马勇这厮打的不坏啊,一千轻骑拂晓攻击,两个时辰连打扫战场,全部结束,斩首不算了,把人家四千骑兵主力给打光了,还斩了一个副将,了不得,了不得啊。”

    经过五六天的长途跋涉之后,过了新野,抵达内乡界之前,张守仁也是收到了来自东昌府方向的塘马急报,两场战事,至此才把结果送到他的跟前。

    张世福笑道:“马勇打的不错,不过朱王礼可更凶。马勇是一比四,他可是一比十。”

    张守仁撇嘴道:“小三百突骑,甲胃连马甲快一百斤重了,都是一顿吃老子一斤肉的半兽人,这一仗还打不好,他还配给老子带领突骑……趁早回家啃老米饭去吧。”

    “大人,”林文远策马赶上来,笑道:“怎么看都是你在羡慕和嫉妒吧。”

    “唉……”张守仁被说中心事,也是颇为无奈的砸吧一下嘴,遗憾道:“老子这一世怕是没机会挥舞马刀去砍人了。”

    “哈哈,想要这样的机会,得咱们先点了头再说。”

    四周顿时就是一片欢声笑语,连阴沉的王云峰和向来性子恬淡的李灼然都是一起笑了起来。

    河南这里,人烟稀少,道路也是前头的尖兵挑的好走的道路,一路行来,却只是见树木萧萧,虽然一片绿意,却因为绝少人家而显的十分萧瑟荒凉,进入南阳府境已经一两天,所过村落要么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饥民,要么便是荒芜无人烟,若非偶见官府塘马或是差役,简直就是如在鬼蜮中行走一般。

    近七千人的大军,加上大几百的车辆,一共排开十余里的长队,旗帜招展,在和暖的春风中烈烈飘扬,笑语声中,一个头盔上插着孔雀羽毛的哨骑奔驰而至,中军处有人迎上去,过不多时,张世强策马赶过来,禀道:“内乡县的粮食送过来了,二百石一粒不少。”

    “甚好。看来新野县的遭遇他听说了。”

    在路过新野的时候,虽然有朝廷和杨嗣昌的双重命令,但新野知县推说没有余粮,坚持不肯拨给粮食,张守仁也不客气,叫人将那知县绑了来,自己亲手抽了二十鞭子。

    此事传出,他跋扈的形象肯定是没跑了,但当晚新野县就送了二百石粮食过来,这鞭子也是没有白打。

    七千兵一天耗粮就一百石了,加上战马和挽马一天要消耗三百石粗粮和豆料,还得有相当多的草束,后勤压力还是蛮大的,所以尽管浮山车营能携带相当多的粮食,每天仍然需要沿途州县加以补给,不然的话,不出河南省境就得消耗的差不多了。

    “既然内乡给了粮,咱们路过时就不能太不给面子,传令下去,敲鼓,唱军歌!”

    预定的宿营点是在内乡以北十里左右,所以大军在这县城附近就不扎营了,而且从路过的村落镇子来看,这内乡县城恐怕也高明不到哪里去,也没必要在这种荒僻地方耽搁时间。

    张守仁兴致很高,一声令下,全军先后传下令去,然后是前锋到中军,慢慢全都唱起来军歌来。

    在雄壮的军歌声中,以赤红色军旗和红色军服为主的军队,犹如赤霞之下的一朵朵的红色云彩,绚丽夺目,灿若云霞。

    只可惜,这样雄壮的军容却没有多少人出来观看,内乡城墙上有一些乡兵,扛着枪斜歪着站在城堞边上,毫无兴趣的看着浮山军大队经过,眼皮子都懒怠多抬两下。

    城门处有一些人,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看到大军经过,只有少数人露出好奇或是惊恐的眼神,多数人都是一脸麻木,似是对眼前之事毫不在意。

    在绕行过城门西面的时候,可以看到城门外几里的接官厅那里有百十人,穿着绿袍戴着乌纱帽的知县,县丞、主薄、典史等官员,还有六房司吏,衙役,县中的士绅,教谕,生员等,大半身着各色官服,一小半穿着绸袍,看到张守仁在大纛之下策马过来,便是远远都跪了下去。

    七品文官在伯爵大将军面前,是没有丝毫资格分庭抗礼的。

    再者,新野之事肯定也传到这里,内乡县肯定不想吃鞭子了。

    “走,去瞧瞧他们。”

    百来人跪在道边,张守仁策马赶过去,张世强和王云峰等也是急忙跟随着过去,内乡那边有胆大的听到马蹄声响,抬头去看,但见过百骑兵疾驰而来,轰隆隆的蹄声有若闷雷,而每个骑士都是甲光耀眼,马上骑士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十分威武,而队列最前的戴凤翅明盔,着山文硬甲,披紫色小茄花披风,年约二十余岁,胡须都是刚留不久的模样,看的人顿时心中就是突突跳动起来,抬起来的头,也是又赶紧再趴伏下去了。

    “下官内乡知县……”

    “下官内乡县丞……”

    “下官……”

    一群官员,在尘飞土扬之际,两手高抬,上呈手本,嘴里唱着自己的官职姓名,诚惶诚恐之诚,十分鲜明。

第六百六十三章 顾虑

    “诸君都请起。”

    中军处有人上前去,接了众官的手本。张守仁在马上瞟一眼,翻落下来,把胖墩墩的内乡县扶起来,其余各官他就不扶了,虚邀一下,算是统统扶过了。

    “谢大将军。”

    天气有点暑热的感觉,农历三月底,眼看交四月,按公历已经是六月前后,算是入夏了,内乡知县一边起身,一边便是偷偷擦去额角上的汗水。

    看着他的模样,张守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内乡补给的粮草已经送到,各位勤劳王事,本将十分欣慰,也十分心感哪。”

    “大将军过奖了,这都是下官们的份内事。”

    “平时想巴结还没有这个机会,能给大军供给粮饷,也算我等为天子分忧,大将军神威凛凛,一至临清,必定扫平贼寇,以慰圣心,些许粮饷,又算得什么呢。”

    一听张守仁的话,众人七嘴八舌,说的话倒十分动听。内乡新野这一条线直通襄阳,朝廷塘马不绝,沿途官员看来对各地的动向和朝中大事都十分了然,拍的马屁都不算离谱。

    张守仁不免又勉励几句,那些官员和士绅都十分高兴,更是不要命的奉迎起来。

    待张守仁翻身上马,率众离开之时,那个内乡知县又抹了抹汗,十分高兴的道:“大将军哪有传说中的凶恶,待人还是十分和善的嘛。”

    县丞笑道:“那是我等好不容易把粮食凑了出来,不然的话……”

    “唉,现在正是收夏粮的时候,不料竟是如此青黄不接!”

    县令往身后拱一拱手,正色道:“本县要多谢诸位父老,若非各位鼎力相助,阖县上下只怕要受累不少啊。”

    “老父母言重了。”

    “大令言重。”

    “此是我等应为之事,急公好义不落人后,老父台无需过奖才是。”

    一众乡绅都是十分谦逊,大军经行,有兵部和上宪的公文,着令供给粮草而非饭食,这是坏了以前的规矩,按文官把持武将,压制武将的陈年旧例,大军经过,为了害怕武将贪污粮食,由当地的地方文官提供现成的饭食,这原本是好事,但文官们说害怕这些丘八一天经过多少个地方吃撑了,于是又规定抵达当日不给饭食,所以在大明军中,拔营起寨的那天早晨起,到晚间都是没有饭吃了,要在当地驻营后,第二天才有饭吃,所以每次拔营时,军中都是有气无力,怨声载道,甚至营啸都有可能,而将领也不能无视士兵是在饿着肚子走路,所以一般都是走不快,抵达一地之后总要吃上两三天,恢复精力之后再赶上两天路,如此周而复始。

    这一次为了叫登州镇急速赶回山东战场,恢复漕运畅通,朝廷和地方也都是下了血本了。

    ……

    ……

    “大将军月底之前,可至南阳。四月中旬,抵开封,五月之前,必至临清。”

    在济南城中,倪宠也是和自己的幕僚师爷们在二堂签押房密议,消停安稳了两年之后,济南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身处漩涡之中,倪宠自然也汲汲于自保之道……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山东巡抚做的有滋有味,叫他走人他是不愿的,而把刘泽清这样的强势人物让到城中来,把济南搅个鸡飞狗走,更非倪宠所愿。

    这两年来,张守仁和倪宠之间有着十足的默契,商行和地盘,那是以浮山为背景,倪宠不伸手进去,而城守营兵诸事,张守仁有安排好的人替他代劳。

    牙行虽存实废,城中诸多兴作和摊派,由商会来和官府谈,上上下下好处仍然是有,倪宠是有最大一份,但不能漫天要价,随意渔肉地方。

    而地方的公益福利,收容乞丐和鳏寡孤独,修衙门,学宫,开挖铺设明沟暗渠,修理街道,甚至派驻医生,行医施药,这些事,都是由浮山代劳了。

    所以算来这两年的巡抚生涯,真是只有“轻松惬意”这四个字可以形容了。

    银子攒了不少,在济南威望很高,商民和百姓中有不少知道是浮山立挺的商会在主导这些民政上的事,而很多人也觉得倪宠身为巡抚,压制百官,力行廉洁,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官,如果不是他,济南一城,和济南一府那么多州县,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元气,甚至还胜过以往?

    朝廷之中,倪宠的官声也不坏,甚至倪宠隐约听到风声,朝廷有提拔他到朝中任某部侍郎的打算,当然,放风出来,是叫倪宠拿钱出来运作此事,倪宠闻言笑笑就罢了……侍郎固然是京堂朝参,但他的巡抚做的这般有味道,拿大捧银子去弄个侍郎,何苦来着?他又不是翰林清华,有机会入阁为宰相,入京为京堂,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有限的很啊。

    但舒服日子也是过到头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难题,不仅是要前门拒绝,他还害怕后门入虎。

    “你们说,你们说,大将军解了临清之围,我这里又把曹州兵挡在外头不得进来,朝廷只能顺水推舟,把山东镇给大将军,以他的身份,本事,还有我倪某的立足之处吗?”

    倪宠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张守仁在此之前是对他有足够的客气,不干涉他巡抚责权之内的事,只是在倪宠允许之后才由商会来运作,于倪宠的威望无损。

    若是山东镇名副其实的到手,张守仁接下来的作法是怎么样,还真的难说的很了。

    若是别的巡抚,必定没有这样的顾虑,毕竟巡抚才是地方军政第一人,总兵官也是要听命于巡抚,甚至是监军道,兵备道,乃至巡按,但山东和登莱已经俨然与辽西一样的情形了,象在辽西,祖大寿也只是总兵官,但是加太子少傅,左都督,数千祖家家丁只听祖大寿兄弟之命行事,还有祖家的门生故旧,族中子侄,不是副将便是参将,游击,在军中根深蒂固,不要说辽东巡抚邱民仰,便算是蓟辽总督洪承畴对祖大寿也不能颐指气使,遇事得商量着来。象祖家和吴家这样的大军阀才是真正控制辽西之地,他们的家丁勇武善战,多半跟着家主的姓氏,有军屯,有营兵和卫所兵帮着家丁养马,种田,每个家丁都是一个小地主,所以他们才对家主无限忠诚,遇到战事也奋勇敢战,实在是家丁也在保护自己的田地和产业。

    这样的利益链条,东虏都打不破,何况朝廷派的那些文官巡抚或总督们?自孙承宗和袁崇焕之后,没有哪一任蓟辽总督能真正控制关宁了。

    “东翁……”

    给倪宠献计控制了实权的李师爷清清喉咙,刚要说话,外头进来一个长随,打了个躬,禀道:“老爷,朝廷有旨意下来。”

    倪宠面色一变,朝廷最近的旨意来的有点勤,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匆忙出去,到公厅接了旨,却原来是兵部承旨下来,着令刘泽清署理山东镇总兵官一职。

    “这一下可拦不得他了……”

    倪宠神色十分难看,适才还在左右为难,这一下选边的机会也没有了。无可选择之下,他思路反而是明晰了:“老子悔之晚矣,早该直接保大将军任山东镇总兵才是,他老人家在,我什么也不怕,当个太平巡抚,不比什么强?刘鹤洲进来,要钱要粮要地盘要丁口扩军,老子这巡抚还得给他当差不成?入他娘,他朝中有人手脚凭的真快!”

    李师爷晒笑道:“东翁适才还左右为难,这会子可是明白过来了。”

    “明白过来也是无用了。”倪宠沮丧道:“朝中有人好做官,人家已经有正经名目,想拦都是拦不住了。”

    “这也未必啊。”

    “怎么说?”

    “看舆情!”李师爷眼中灼然有光,断然道:“刘帅先在东昌连败两次,灰头土脸,朝廷还叫他署山东镇总兵,明显是识人不明嘛。如果城中商人士民百姓苦于曹州兵军纪不修,生出弹压不住的事端,那时候是刘帅的责任,还是东翁你的责任?”

    “入他娘,当然是他草鸡没用,哈哈,这法子好!”

    倪宠不愧是带过兵的,一张嘴荤素不忌,哪里有半点儿朝廷驭抚一方的大员模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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