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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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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联营

    张献忠嘴里强硬,其实心里明白,未来一两年内会遭遇比较困难的局面,左良玉为首,贺人龙和猛如虎都不是好相与的,还有刘国能更熟知义军内情,是个劲敌,加上郑崇俭和方孔昭,还有邵春捷等抚标营兵马,三省交界地方汇集了十万以上的官兵,腾挪都不易,很可能会被包围。

    在这样的情况中,张献忠很注意情报收集,李定国带来的,就是房州以西的最新消息。

    “征虏将军张守仁率兵已经至新野,前锋哨骑分做几股,在均、房、竹一带均有活动。”

    张献忠持着自己心爱的九龙金杯,抚着一嘴漂亮的大胡子,罕有的露出了郑重沉吟的脸色。这几年来,哪怕被左良玉用刀掷中脸颊,他也是哈哈一笑,人家一边给他治伤,他还一边笑的声若哄钟,此时的郑重神情,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罕有了。

    “来的好快。”

    在张献忠的左手边是一个中年人,一脸和善的笑,身子也很壮硕的样子,就是有点酒色过度的模样,他几乎是和张献忠坐的并排,只是桌子稍微往下一点,在张献忠面前,很多人哪怕是装的随便,但骨子里就有一点拘束和紧张……张献忠造反已经十余年,杀人无算,早就拿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都不当回事了,这样的枭雄面前,任是谁都会有点害怕。

    但这个中年男子并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是那种骨子里的随意和放松。

    看着张献忠,他先嘀咕一句,接着又笑道:“天塌下来,有敬轩你扛着,俺操的哪门子心去。”

    说着还真是放松,举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曹哥,话不是这么说,你曹营也有精兵强将,杨承祖和王龙这两个大将比我西营哪一个差了?你曹哥更是聪明过人,咱们陕西出来几十家,有王号的就有五六十个,公认的智计第一,还是你曹操!”

    “俺是小聪明,但没有大主张。现在这个当口,俺说实话,大主意就是你敬轩拿,自成在这上头也比俺强。”

    曹操,也就是罗汝才,他也是义军领袖之一,而且论说起来,其实资格比李自成等人还高的多,张献忠开始的实力比起他来还是要弱上一些,当初罗汝才可就是大掌盘子,是和高迎祥这个闯王平等的合作关系,一直到高迎祥死后,他才渐渐开始和张献忠并李自成等人先后合作,因为智计百出,所以不论是高迎祥时代还是现在群雄并起之时,罗汝才一直是各家义军争先恐后拉拢的对象,实力一直保存的很好,在张献忠重举反旗之后,罗汝才与惠登相等人也相继而起,互相策应。

    自从反出陕西,奔山西,河南,这些所谓的“陕寇”都是一直互相帮助策应,联营或分开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因为互相了解,罗汝才态度还是很随意,并不紧张,他的眼睛很小,看向张献忠的时候也毫不避讳自己的眼神,眼神之中,满是狡黠之色。

    “滑贼,狡而诈!”

    张献忠根本不相信罗汝才的话,这家伙奸滑似鬼,平时就滑不留手,一点亏不肯吃。真正的大事主针上也不含糊,情形不对时,他把十年积蓄全塞给了熊文灿才弄了一个招安的结果,罗汝才却是给天寿山镇守太监随便塞了点小钱就招安了,光是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段位高低了。

    但大方向上,张献忠确实也是打定了主意。

    “左良玉刚被咱们打痛,死了一万多,精兵就逃出一千多,收拾残余也就不到几千精锐,他抓丁拉夫,每天操练,实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一年之内,不用怕他。勉强被撵来打咱,也是一个死字。”

    “敬帅说的好!”

    “敬帅说的有理。”

    “别吵吵,俺继续说!”张献忠哈哈一笑,将酒碗一放,继续道:“陈洪范这样的总兵有好几个,加起来不够俺老张一家打的,方孔昭一万多兵守勋阳一带大山,精兵有限,可虑的是猛如虎和贺人龙这两疯子,都是榆林将门,陕北的兵都他娘的能打,不是好相与的。好在这两货都要守汉水,防着咱从林子里偷渡汉水回陕西去,所以他们俩动弹不得……”

    在场的人,都是打老了仗的,听着张献忠说的话,都是觉得眼前的迷雾渐渐消散开了,整个湖广一带的大局都是变的十分清楚和明白。

    罗汝才的军师姓吉,是个懂得军事和地理的秀才,听到张献忠说的头头是道,分析的十分清楚,心里也是十分佩服。他回头看了一眼罗汝才,彼此十分会意,都是暗自点了点头。

    “入他娘,若不是这张守仁急急赶了来,咱们能在这房、竹一带安心过个好年,明年下半年朝廷兵马调的多了,日子才会难过,可现在看来,年前就得打一仗了。”

    话题很沉重,但张献忠的模样是十分轻松的,甚至是有一点俏皮。

    八大王就是这样的秉性,天塌下来也只当是被子盖着。

    要不是这脾气秉性,当年怎么敢焚明朝的凤阳祖陵,还挖了陵里的宝物,把死人的金杯拿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

    最绝户的还砍了皇陵几十万株香柏木,彻底毁了明朝祖陵风水。

    敢这么干的,心不比笆斗大,敢么?

    崇祯是一心想凌迟他,张献忠却是只当自己在游戏人间,早就抱定了活一天算一天的宗旨,不过明朝的虚弱也是叫他看的分明,割据自立的心,怕也是有了。

    “打就打吧。”

    罗汝才知道自己也得拿点东西出来,一味的装傻充楞是舒服,但也会叫人瞧不起,敛了笑容,沉声道:“自成不是在竹山北边?他南下,咱们往西,把谷城、竹山还有房县给打下来,全扫一遍,一则在年前补充粮草,大伙儿过个肥年。二来,探探官兵的底,看是左良玉敢来还是贺人龙多事,真的官兵叫咱牵的动了,抽冷子再给老左一下狠的。三来,这浮山兵刚到,总得休息调整,趁这当口,咱们先动,打官兵和杨嗣昌一个措手不及,也叫这个张守仁看看风色,咱们这一块铁可也不是容易打的!”

    “嗯,妙,很好!”

    张献忠掀髯大笑,眼神却也是向徐以显瞅了一瞅。张守仁赶赴襄阳的消息他早就知道,拟定计划的时候就是把这个变数算在内了,但罗汝才显然也不是善茬,消息想来也灵通,大局上丝毫不差。

    定了计,就能商量动手的细节,在这样的事情上,西营和曹营都是张献忠和罗汝才一言而决,惠登相为人老成,威望也差一层,凡事都听安排。

    底下的事,就是商量好了细节,然后和李自成联络,最好是几家首领在战前见个面,把合作的大事给定下来。

    “曹哥,俺可听说自成在渡汉水的时候吃了大亏,老营的人都折了不少。他在入商洛山前打的散了,收拢了一两千口子人,这一年多聚集再多也不会超过五千,真正的老营战兵不会越过两千,这一下子可是损失不小吧?你和自成关系走的近,和他说说,俺这里精兵和马匹都还有一些,他要是亏大了,俺给他先补一些。”

    张献忠的口吻真挚而恳切,罗汝才也是受了感动的样子,沉声道:“敬轩俺就知道你是好样的,和自成那一点子旧怨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自成也有书子给我,说是他当年毕竟年轻,脾气没历练,叫我和敬帅你说和说和。”

    “自成也是把俺看的小了,他那点子事也叫事?俺打扯旗造反到现在,和俺斗过气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俺都记着不放?就说掌这几万人的营盘,一天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犯错,俺要是真的错了的一个不饶,营下还能剩下几个人?和自成说说他也就明白了,曹哥你也懂的,当掌盘子的,心胸一定不能窄!”

    “说的是这个理,那这样,我这个和事佬也就当妥了。”

    “妥!”

    “你的诚心,俺会给自成转答,他怎么回复你是他的事,不过过汉水的事俺听自成说过,是战死了一些将士,走失了一些马匹,但老营核心没事,大将们一个没损,所以敬轩你说,算不算什么蛋事?”

    “这当然就不算了,俺们核心就是老营,老营和大将在,哪怕就剩下一千人,转头就能拉出十万来。”

    各家义军起事之初,经常是几千几万人被几百官兵追着打,没有甲胃和兵器,就凭叉靶,也没有真正的大将会指挥战斗,遇战就知道一窝蜂冲上去送死,所以经常十几万人打不过几千官兵精锐,被撵羊一样撵的到处跑。

    剩下几百个核心打残打光了,转头又拉起几万人的大盘子的事情确实是有,根本不稀奇。

    罗汝才听了当然是哈哈大笑,连声称是,他这人也是十分的会来事,当下连连举碗,和徐以显和马元利等西营的人连连干杯,这一场酒喝的十分尽兴,一直到三更之后,众人才兴尽而散。

第五百四十三章 襄阳

    罗汝才一出西营地盘,远远看到自己的营寨后,就立刻对着吉圭道:“子玉,敬轩来者不善,看样子是想对自成动手。”

    “曹帅,现在这局面是三足鼎立,去了一足,谁也站不稳。”

    “这个道理我懂,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力维持。我们曹营一向就是这个宗旨,谁大,就和小的联合,谁弱,我就扶谁。”

    “曹帅这个主张真是妙极,虽未曾引经据典,但十分合乎兵法典籍的记录。”

    “子玉,马屁就不要拍了,底下的事究竟该怎么办?”

    “可以从两面着手,一,我们暗中给闯营补充一些精锐将士,还有马匹。二,暗中点李帅一下。”

    “嗯,如果敬轩和自成照了面,反而无事,我岂不是凭白做了小人?”

    “就算那样,李帅和闯营也会感激咱们曹营的关照,和曹帅联合闯营,共抗西营的想法是没有偏差。”

    “这么一说我心里就畅亮了。”

    罗汝才打个呵欠,他酒虽然不是烂醉,但也晕沉沉的难受,在马上摇摇晃晃的任坐骑走着,前头是一个亲兵牵引马匹,他身上的斗篷是正经的白狐皮,各家首领都没有他这般阔气,此时半夜三更,寒气逼人,不由得他把斗篷给裹紧了一些。

    就算如此,也是感觉寒冷,罗汝才不觉苦恼道:“招安时知道是短局,不过当时好歹不必天天穿着铁甲,现在好了,这一身山文甲不得下身,几十斤重天天穿在身上,就算裹着斗篷也是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几天太平日子,对了,我这一百多美妾给我留下,银子也得留几十万两,就这样,老子就真招安。”

    “哈哈,曹帅说笑了。”吉圭知道眼前这主儿一半是真抱怨,一半也是在胡扯,曹操这人是七窍玲珑心,根本就没几句实话。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啊,曹帅!”吉圭微笑着道:“有美色,有银子,还得有万千甲士,一声传唤,便是有虎狼之士驱前等候指令,这样的日子才是真舒服。否则,富家翁谁都想当,但平安的富家翁却难得了。”

    “唉,我是没有自成和敬轩那野心,只盼他们俩谁得了天下,我能做个一字并肩王就成啦。”

    “大帅,一字并肩王的下场,可都不大妙……”

    “嗯?嗯……”

    夜色之中,曹操和吉圭各怀心事,在星空之下,两人的声音也是渐渐沉寂下来。

    ……

    ……

    翌日天明,在清晨时分,天气冷的老鸹在树枝上都抱着翅膀,看到行人骑马经过时也是缩着脖子,并不出声,有一队大约一千余人的骑兵队伍从太平店往樊城的方向奔驰着。马身上淌着汗,不断的从鼻孔里喷着白气。

    这么多的骑兵在急驰,沿途的山道都是感觉到了震动,过路的人受到了惊吓,都是赶紧跪在原地,大胆的还敢抬头,胆小的直接就在铁骑的震动之中,深深埋下头去。

    骑们兵没有打着大旗或是营旗,而是只掌着一杆将领的认旗,旗帜就在队伍正中最前面的地方,鲜红如血,一个斗大的“张”字之下是写着官衔全称,但因为马匹和人都在疾驰,这导致一些零星路过的行人根本看不清楚旗上人究竟写的是谁。

    大旗之中,便是骑兵们的主宰人物,这一支队伍的核心,其面孔年轻而英武,自然就是太子少保,征虏将军登州镇副总兵张守仁。

    这一次,他仍然是留着张世福看家,然后把自己的部将和一部份骑兵带了出来。

    沿途的行军,观察风土人情,此时,又是可以观察到国朝第一掌军的权臣在城池防备和涉及到三省防兵调配,控制江防,山谷防线,还有各镇的奇兵营和游兵营的调配和使用等等。在这个战场上,河南,陕西,四川,还有湖广,甚至还有提供粮饷的南直隶,都是或深或浅的卷了进来。

    事涉四五个总督和巡抚,还有十几个总兵,三四十个副将,参将一级的武将过百人,文官也是有过百州县和中枢各部在提供着前线支持。

    杨嗣昌一人动员的力量光是纯粹军事意义上的就是有超过二十万人,历来剿贼从未有今天这般动员和力量者。

    当然,明军真正最能打最善战,朝廷也指挥的动的还是北方军镇,是指榆林到延绥,山西和大同,还有蓟镇等镇,象山海关和宁远各镇,和朝廷已经是离心离德,情形和湖广镇的左良玉相差不多。

    但精锐程度上,还是九边重镇的精锐明军要更加善战,但相隔太远,鞭长莫及,调度的难度太大,而且朝廷正有意于东虏,在议和前打一场大会战,所以北兵绝不可能南调了。

    明末的战争史,波澜壮阔,复杂难言,皇权和文官权力的争夺,绅权士权与皇权的对抗,新兴商业集团对旧有秩序的抵抗和冲击,小冰河灾害和鼠疫,加上整个中国封建秩序其实已经走在衰亡的道路上,旧有的东西已经腐化了,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而新兴的取代旧势力的力量还在萌芽之中,加上自然灾害和权力失衡,财政制度的失败,军制的失败,导致内外两个战场都是在不停的从失误走向失败。

    不然的话,很难理解,为什么拥有庞大军队和整个国家,一直到覆灭时江南和闽浙等南方省份没有灾害,没有兵乱,一直在国家的控制之下,而大明王朝却轰然倒下,并且不是被本民族的反抗力量所取代,却是被一个人丁才六万,整个军队核心才是两万满洲八旗披甲兵,加上无甲旗丁和蒙古、汉军八旗不过十五万人不到的异族小型军事集团给摘了桃子。

    张守仁的这一次南下之行,用心良苦之至。

    在距离两个城市只有十里不到的时候,天色大亮,久违的太阳也是终于升了起来,开始散发出一点点的热力。在山道上,可以看到城头上雉堞高耸,旗帜整齐,远远的传过来隐约的画角声,此伏彼起。

    向右首眺望,隔着襄江,十里外的万山上烟雾蒸腾,气势雄伟。万山的东头连着马勒山,在薄薄的云烟中现出来一座整修过的堡寨,雄据山头,也有旗帜闪动。

    马鞍山的北麓有一座小山叫小顶山,距离襄阳城只有四里不到,原本是一座游玩观赏风景的胜地,现在也是在山顶上修了堡寨,有军旗在顶峰飘扬着,同时传过来一阵若隐若现的金鼓之声。

    整个襄樊地区,已经在短短时间内被杨嗣昌杀气腾腾,固若金汤。

    张守仁止住马步,将领们也纷纷带马,几十人成一个扇面形,簇拥在他的四周。

    他挥动马鞭,看也不看左右,喝问道:“姜敏,眼前的襄阳,给你两千精兵,叫你做一个偷袭夺城的计划,怎么样?”

    半响过后,姜敏才答道:“是两千个东虏白甲的水平的精锐么?”

    “两千东虏白甲……也行。”

    姜敏没有再出声,和参将处的几个高级助手低声商量起来。

    “嗯,就算两千个东虏白甲,想用偷袭的办法夺城还是办不到的。小顶山上有军营,城外明显有放了水的壕沟和吊桥,城门上有枪戟林立,把守十分森严,万山上也有堡寨,监视的十分严密,以参谋处的能力,暂时做不出偷袭的计划来。”

    “化装成大明官兵,持正经的印信,路引,少量人进入吊桥和城门,突然袭城,然后大队涌入,如何?”

    “大人,这无疑是办不到的。且不说城中有大量兵马,光是抢占翁城没有太大用处,而且守备盘查这么严格,不要说东虏,就算是流贼是本朝中人,又怎么能混的进去呢?”

    参谋处的人都摊手,表示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其余的将领们也是纷纷议论起来,说来说去,也是没有人觉得能诈开眼前这座城池,成功的混进城去,并且只靠一两千精锐就把城池给攻打下来。

    张守仁的面色也是十分怪异,俯瞰着眼前的雄伟城池,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在蒙元入侵南宋时,眼前这座城池坚持了二十年以上,直到被蒙古人弄来的回回炮打的无法反抗为止。

    在此时,也就是不到两年之后,张献忠被打的穷极无聊,趁着襄阳空虚,城中守备文官和武将的无能,以两千劲卒快马奔袭,一个黑虎掏心,直接攻占了湖广和整个南方剿贼的中心,襄阳。

    襄阳一失,襄王亦死,同时李自成打下了洛阳,杀了福王,连失两亲藩,成了杨嗣昌的催命符。

    其实在他的指挥下,如果不是左良玉和贺人龙都不效命,张献忠有十条命也完了。

    因为张献忠在南方拖住了大量明军,李自成得以在河南顺利发展,最终成了明王朝的掘墓人。

    这些史实,以前在他的脑海中只是文字,而此时他已经是一个深入历史之中的人,而眼前的一幕幕已经是鲜明的图画,就是这么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莫要教条,如果一切都是从固定而无变化的,诸君此时应该还在浮山熬盐,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张守仁面色凝重,马鞭指向流淌不尽的汉江江水:“人间的事物就象眼前的滔滔江水流淌不绝,现下的襄阳看似固若金汤,是一座不可攻取的坚垒,但若杨嗣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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