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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预约相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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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了。”原本的怀疑到现在已转为零。

可蓁难受得扶着窗口,看着外头跳跃的星芒,“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伤害无辜的我,于心何忍?”

“对,我一开始是过分了些,但现在……妳为什么不肯好好听我说几句话?”孟从罡受不了了!

他用力攀住她的肩,望着她那含泪的眼,“我是曾经想利用妳伤害他,但是爱情就是这么无可逃避、不可追究,就是让我爱上了妳。我知道妳不会相信,不愿相信,但我还是要说。”

“别再说了。”

可蓁用力推开他,逃到一边,紧捂着耳朵,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或许永永远远也无法复原了。

孟从罡苦涩地对着窗外,洒下一串笑声,“没办法了,我想自作自受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

再度转身,他看着她那悲恸欲绝的眼,“再过几天我就要回美国了,妳愿意跟我去吗?”

她苦笑地摇摇头,“我还不至于要把自己出卖到外国去。”

“哈……”他戏谑地说:“这场计画多年的复仇之旅,我唯一的败笔就是失去了妳,那妳还爱我吗?”

可蓁捂着脸,依旧猛摇头。

“那我知道了。”说完后,他便转身步出饭店。

可蓁透过窗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奔到外头喊住他。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身分、你的财富,只因为你的真,如今我所要的“真”已不在,我不知道还能爱你什么?”她一双小拳头愤而握紧,对着他的背影说出这串话。

但是孟从罡并没回头,他似乎顿悟了些什么,举步继续向前。

※※

“可蓁,妳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灿玲没想到可蓁与孟从罡的感情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高chao迭起,目前已经告吹了。

“没什么,只是无缘。”她阖上桌上的资料,“以前我就想过,像我这样单纯平凡的女人怎么可能走桃花运,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灿玲听出端倪。

“没事。”可蓁摇摇头,这种事真的很难用说的,有时说不好还会被误会,倒不如让她自己放在心底,低回浅尝。

但“相思”就像毒蛊般直钻进她的脑海,让她无法控制的想他、念他,不知他近来可好?尽管被利用,但爱上对方的心是很难收回的。

“神秘兮兮的,不说算了。”灿玲回到自己的位子,也收拾好东西,“要不要一块儿走?”

“我们又不住在同方向。”

“我是想约妳去逛街,嗯……我想买件适合的洋装,星期六他要带我去他家见他父母。”她很羞怯地将秘密说了出来。

“真的?!”可蓁为她开心,“好日子就快到了吧?一定要请我当伴娘喔!”

“一定的,可是妳自己……”

“没事,说不定当过伴娘后,沾点喜气,我的桃花又开了,不过,希望不要再是烂桃花了。”可蓁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但灿玲知道那笑非常牵强,往往在可蓁独自一人时她经常见她沉默不语发着呆。

“不会的,妳是这么好、这么优秀、这么美,老天不会再让妳失意了。”灿玲紧握住她的手。

“但愿如此,走吧!我们去逛街。”将东西迅速收拾好,她们两个便离开公司,搭上公车来到百货公司闲逛。

在可蓁的建议下灿玲顺利的挑了件洋装,之后便到附设的咖啡厅喝咖啡。这时灿玲忍不住问:“上回妳说他去美国了,可有再回来?”

可蓁轻舀着咖啡,将奶精淋在上头,形成一圈圈的涟漪,“不是说好不提他,怎么又提了?”

“不是我要提,而是妳明明在强颜欢笑。”灿玲睨着她,“我们是几年的好朋友了?妳瞒我这些有用吗?”本来不想逼她,可是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可蓁却依旧无法忘情于他,要她怎么能不关心?

“很糟糕的是,我明知道不该想他,可还是想着他,不停猜测着他现在过得好吗?”说着,她一滴泪不禁落在那涟漪的中心点上。

“傻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但我感觉得出来是他负了妳,妳又何苦为了这种男人伤神?忘了他吧!”灿玲握住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嗯,我会的。”她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可蓁快要回到住处公寓时,却看见那儿站了个人,走近一看,发现对方是位约莫五、六十岁的老人家。

“请问您找谁?”她以为他是来找这栋公寓的人。

“我找一位梁小姐,可是她好像不在。”老人家的声音带着股怪怪洋腔,大概是刚从国外回来的。

“是梁可蓁吗?”她疑问着,如果真是找她,她也不认识他呀!

“没错,就是梁可蓁小姐。”

“我就是,请问您是?”这下真的奇怪了。

“我是孟从罡的养父孟诺德。”他朝她点点头,露出抹和蔼的笑容。

“什么?”她吓了一跳,赶紧拿出钥匙,“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站在这里等了多久,快进屋里坐吧!”

她先让孟诺德上楼,再带着他进入自己的小屋子,“我这里很小又乱,随意坐。”

“别客气。”孟诺德坐下后,看看这里的环境,“不错,小巧却很清爽精致,光是看屋里环境我就能猜出妳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了。”

“呃,我不懂您的意思。”她倒了杯热茶放在桌上。

“能让从罡失魂失神的女人大概就只有妳了。”他轻轻一笑,微微玻鸬睦涎廴匆恢蔽创铀砩侠肟�

可蓁被他瞧得挺不自在,“不知道伯父来这里的目的是?我想您不是只为了说这些话吧?”

“妳想太多了,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只是想看看妳这么简单。”他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好了,已经很晚,打扰到妳休息,我该回去了。”

“等等,您有话想对我说是吧?”可蓁敏感地看出来。

他看着她,不禁老眼红了,“从罡离开了,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本来我以为他会来找妳。”

“他离开了?!什么意思?”可蓁错愕不已。

“他离开了我,离开了公司,或许是去一个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孟诺德心灰意冷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她的心跟着抽紧,那颗思念他的心又因为他的下落不明而揪住。

“自从他回美国后,就像变了个人,以往对事业的企图心已不见,对女人更是没兴趣,我因为疑惑他的改变而从中调查,知道妳是主因。梁小姐,不是我要为他说话,他是真的爱上了妳,那份爱我想已经是不可自拔了。”

孟诺德望了她一眼,“本来我还骂他,女人这么多,为何这么放不开?但现在我见了妳,妳已让我改观了。”

“我没您说的那么好,我当初根本不信他,我不信他是爱我的。”听他这么说,可蓁好激动,浑身绷紧,泪水已忍不住淌落。

“他不会怪妳的。对了,还有志铠,也就是我的外甥,妳也见过吧!他一直以来就野心庞大,只是他擅于隐藏,但我是看着他从小到大的,他哪瞒得过我,他气我凡事不信任他,只采信一个完全与我无血缘关系的养子。”

孟诺德深吸口气又说:“公司是我自己的,我能够判断在谁的手上会衰败,在谁的手上会兴旺。可自从从罡回到美国后,却无心于公事,希望我能将公司交给志铠。”

“你答应了?”可蓁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何会突然不见了!

“我本不肯答应,但是从罡答应从旁辅助,所以我赞同了志铠一个根本不可行的案子。”他苦笑,“但就如我和从罡所猜测的一般,才刚投资就已失利,快得连我们都傻眼,这才明白原来志铠乘机偷了那笔钱,早已远走高飞。”

“所以从罡自觉内疚、亏欠了您,这才离开?”她发着抖问。

“妳果真了解他。他说其实他知道,他之所以失去妳全是志铠从中挑拨,但他不怪他,因为他本就是他所说的那种恶人,自食恶果本就应该,但完全没想到志铠会连公司都不放过,所以他说……他无法也无能力继续帮我做事,让我赔掉的一切,他会一点一点还给我。”孟诺德难受极了,“我想告诉他,那些损失我承受得住,可是他却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

“他会回来台湾吗?”她悲痛地问。

“不知道,我也只是碰运气,毕竟妳在这里。”他朝她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这些事烦妳,我该离开了。”

“伯父,您一个人回来吗?住哪儿?”她追到门口。

“我刚到机场就直接坐车过来,可能再找间饭店住下。”孟诺德跟着笑了笑,“有三十年没回来台湾了,这里真的变了好多。”

“您人生地不熟的,我可以送您到附近的饭店。”她随他下楼,拦下一辆计程车,带他到附近比较有信誉的饭店CHECKIN。

“伯父,如果有从罡的下落,请您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她将电话抄在一张纸上。

“好的。”

“还有,在这里如果有任何不便或者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处理的一定会帮您。”交代完后,见他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电梯,她这才安心离开。

一路上,她不禁想着,从罡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爱?如果有,是真如伯父所说的这么多吗?

为什么当初我不肯相信你,为什么我要这么固执、这么傻,伤害了你也伤害了自己……

天,我该怎么办?

她的胸口滚着一堆乱糟糟的情绪,忧他、念他、想他,却不知他近况如何。

从罡,如果你在台湾,能不能现身,让我再看看你?

如果真爱我,你一定要来看我……

※※

一晃眼,一年过去了。

灿玲因为结婚而辞了工作,可蓁因为成功办妥了几件CASE而顺利升上经理的职位。

现在的她,已有了女强人的架势,就连穿着打扮也与以往有着显著的不同。她的改变不是为了衬托身分,而是希望自己能看来坚强些。

颜世祺也因为抓到了妻子朱晓倩和其他男人上床的证据,非但成功离了婚,还拿到一笔钱和可蓁公司的合作权。

因此,大家都传言可蓁会升上经理完全是靠颜世祺的帮忙。但她根本不在意,因为唯有自己明白,她为了公司的案子费了多少心思、熬了多少夜晚。这些日子里可以安慰她的,便是和从罡的那些过往回忆,以及那两颗相思豆……

“可蓁,我派妳明天到高雄的工业区开会,总共三天,妳得先订好饭店。”老板将她叫进办公室,吩咐她一些公事。

“是的老板,我会的。”她点点头。

“我跟妳一起去吧!”颜世祺正好走进来。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阖上资料夹,她便走了出去。

“等等。”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小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避着我,我已经离婚了,我们仍可以像以前一样……”

她甩开他,“不一样,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是曾经结过婚,但妳也曾经和孟从罡在一块儿,谁也没对不起谁。”他激动地说。

可蓁看着他,忍不住逸出一阵苦笑,“原来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妳是什么意思?”他凝起眸问道。

“对不起,我很忙。”她绕过他,直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我明天还是决定跟妳去。”颜世祺就不信会唤不回她的心,只要假以时日,他相信一定可以得到她,才不让孟从罡那小子专美于前。

“随便你。”丢下这话,她便用力将办公室大门阖上。

坐在办公桌前,可蓁看着一个空白的相框,假想着里头有孟从罡的相片,假想着他总有天会出现,每每看着这空着的相框,她便忍不住泪流满面。

“好后悔、好后悔没有你的相片、没有和你一块儿照张相,没有……没有……没有你太多太多的东西……”

趴在桌上,她无法抑制地抽噎着,不知不觉已红肿了双眼。

第八章

来到高雄,开过第一天的会议后,已是午后时分。

可蓁打算先回饭店休息,却被该厂商林老板强烈挽留,“现在还早,别这么早离开,我在后山有个果园,那儿挺凉爽,去那坐坐喝杯茶吧!”

“好啊!我们就过去坐坐。”颜世祺笑说。

“我想早点休息,你去吧!”她还得准备明天开会的资料。

“别这样,梁经理妳不去的话,就是看不起我了,我早就请我太太准备料理了,这样会剩太多。”对方又说。

可蓁闭上眼,轻吐口气,想了想才说:“好,我去坐坐,但请夫人不要准备太多,我一点儿也不饿。”

“好好,那就走吧!”颜世祺这下可开心了。

于是他们一并坐上林老板的厢型车,前往市区后面的山上果园,约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半山腰。

山上气候果然凉爽些,缓化了南部的酷热,可蓁一下车便深吸口气,她好久、好久没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才转身,她却看见不远处有道黑影闪过,那感觉就好像……好像他……

“梁经理,外头有蚊子,快进屋去吧!”林老板喊道。

她只好点点头,和世祺一块儿走进屋里。

屋里的餐桌上摆满饭菜,在主人的热情招待下,可蓁吃到了最新鲜的高山菜和山笋,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始终想着刚刚所看见的影子。

祭完了五脏庙后,颜世祺和林老板接续着那没啥营养的话题,一边喝起老酒,可蓁不想参与,于是独自走出屋子,顺着小径一直前往果园。

一路上并没什么人,她想刚刚肯定是自己的幻觉了。正想折返却听见不远处有着细微的声响。

她继续往上爬,终于看到一个正在摘果子的背影……

可蓁浑身一震,因为她认出来了,虽然只是背影,但她确定他就是孟从罡。

她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他低下头,才停下脚步。

而孟从罡似乎也知道她的到来,低首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他的动作。

“原来你在这里。”她仰首对他说。

他没有回应她,从梯子上慢慢爬了下来。

可蓁见了,想上去搀扶,却见他跳离她身边,“别碰我,我身上很脏,会污了妳的手。”

“你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听他这么说,她一颗心狠抽了下,再看着他深邃的侧面线条,似乎带了抹颓废的忧郁。

“我不认识妳。”他丢下这句话。

“不认识我……不,不可能,我是可蓁,我们才一年多不见,你怎么可能忘记?”她捂住嘴,拚命摇头。

“哦!这么说我忘了妳是我不应该了?”他回头冷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笑像利针般刺进她的眼、她的心,让她浑身跟着发疼。

“刚刚主人说有个重要的贵客会来,非但是经理级人物,还是位大美女,要我多摘些水果好让她带回去,我想那人就是妳了。”他口气平静且淡漠,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虽然我现在是经理,但我的人没变。”她无法接受现在的他。

“那妳应该很忙才是,别再跟我这种小人物说话,那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他扛起工作袋往另一处走去。

她紧跟着他,见他又在另一株树苗前停下,然后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施肥,还剪枝重插。

“我帮你。”她也蹲下,朝他伸出手。

孟从罡立刻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剪刀不长眼,不要随便伸手过来。”

“我只是想帮你。”她咬着唇,眼中已溢满了泪水。

“不需要。”

“从罡……”

“别这样喊我,我承受不起,更会让妳的男友不开心。”他挑眉凝睇了她一眼。

“你是说世祺?他不是我的男友!”她大声地说。

“是谁我管不了,但请妳离开。”他将树苗一株株洒上肥料,双手全是泥,就连脸上也全是灰土。

“好,你不要我帮,我就不帮。”她吸了吸鼻子,乖乖的待在一旁看着他。

“那很好,我做事一向不喜欢受打扰。”他半玻ё叛郏涞刈鲎攀种械墓ぷ鳎奢杩梢韵胂笏欢ù谡饫锫昧恕�

“我不吵你,只要你不要赶我走。”她咬着下唇,强忍住想要大哭的冲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儿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妳没错,错的是我,可以了吧!大小姐。”孟从罡转首瞥视着她那张泪容,“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悲情戏码,我很反感。”

“从罡……”她抓住他的手臂,“求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有误会我可以解释。”

“妳想太多了。”他看着她紧抓着自己的地方,“这样不太好吧?请妳放手。”

可蓁徐徐放开他,但是眼眶已红沁,心底更满盈空虚,千万种滋味熨滑过胸口,烫得她好痛、好难受。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我一直摆在身上,还记得吗?”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装着相思豆的玻璃瓶。

孟从罡望了眼,跟着逸出声冷笑,“扔了吧!”

“为什么?”她紧紧将它握牢。

“它才几十块钱而已,留着它干什么?只是笑话罢了。”他淡不见影地勾起唇角,笑得讥诮。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它在我心中的分量。”可蓁错愕地站了起来,“这一年多来,都是它朝夕陪伴着我。”

他摇摇头冷嗤,“省省吧!”

可蓁看着他冷淡的表情,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当初是她赶他走,不给他机会。

见她垂着脑袋不说话,孟从罡冷然的脸色突地松缓了下来,“这里蚊子多,我看妳还是赶紧离开吧!”

“我不走。”她握紧拳头,似乎也铁了心。

他玻痦盘究谄绦缴献撸皧叴┱庵中鸶疑侠矗ど肆宋铱膳獠黄稹!�

可蓁鼓着腮,不理会他,继续跟上,虽然拐了好几次,但她仍不放弃。

突然,她的鞋根陷进土坑里,将她绊倒在地,痛得她低呼出声,“啊!”

一直走在前面的孟从罡闻声,立刻回头看了眼,见她摔倒在地,赶紧上前扶起她,“妳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

“我是跟一个人学的。”她忍着痛睨着他,发现他并不像所表现出来的这么漠冷、这么的无动于衷。

他瞪了她一眼,只问:“可以走吗?”

“可以。”她强力伪装。

“那好,妳现在下山去,别再跟着我,我想他们应该都在找妳了。”背起工作袋,他再一次回头不理她。

可蓁用力站起,拚了命的想追上,哪知道她才跨出一步,就痛得跪了下来,只好独自坐在地上哭泣。

“妳怎么还是一样爱哭?”没办法了,他只好背着她下山。

可蓁趴在他背上,紧紧抱着他,小脸贴在他背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还有一股烈阳下汗水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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