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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冒险家-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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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平将纸张移正,眯眼蹙眉看了一下,忽然像是怔了一怔,旋即又恢复淡然的表情:“我前年带队去过最西边,如果没弄错的话,这个村子叫夯朵寨,非常偏僻,坐车到乡上后,要步行翻两座山,趟过三条河,才能到。”

    “这么远啊?”张教授感叹了一声,“不过,湘黔一带很多村子就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还是这么落后。”

    傅平看了眼对面的两人,像是随口问道:“你们要探访这个苗寨是跟张教授一样,做苗族文化的研究么?”

    不等齐临回答,张教授已经呵呵开口:“是啊!齐临和他妈妈一样,都是搞人类学研究的,应该是想找一个原生态的村落,作为调查地吧!”

    傅平笑了笑:“所以就找到了夯朵寨?”

    齐风联系张教授时,只说自己弟弟在研究国内的少数民族文化,并未提及辰氐人。一来是辰氐在学界不被认可,二来是那块玉玦被神秘人抢走又送回,让他不免警惕。

    这些考量自然也交代了齐临。

    只听齐临点头:“临近县城的苗族村寨,差不多都在开发,如今很多民俗民风都有表演的成分。我之前看到一本苗疆调查报告上,有提到这么一个村子,据说还保持着原生态,所以很感兴趣。”

    显然他是在说谎,严嘉从来没听齐临说过谎,新里头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打着做研究的名义,总比贸然说去找人要好一些,尤其是还是跟不被人认可的辰氐人有关系的人。

    她想不到,齐临这一根筋的家伙,考虑还挺周全。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当然,她不知道这都是齐风的提醒。

    傅平看了看两人:“去夯朵村,没人带路估计很难找到。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带路。”看到严嘉露出惊喜,他又似玩笑道,“当然,我带路一向都是收费的。”

    齐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副土豪的口气:“我们有钱。”

    是你!不是我!严嘉腹诽。

    傅平大致是注意到她暗自吐槽的表情,轻笑了笑。

    张教授看到几人达成协定,一副放心的表情:“既然这样,我祝你们一路顺风。齐临等回去后,也代我向你妈妈问好。对了,去村里调查,可能会有诸多不便,我会帮你们联系乡政府的领导,让他们给村子里打声招呼,让他们到时接待你们。”

    严嘉道:“那真是谢谢了,张教授。”

    齐临也道:“谢谢张教授。”

47路途险遇() 
  从县城去乡下的小巴,最早一趟是八点。

    齐临严嘉早上七点半去到傅平的店子,他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好,像是已经等待多时。

    看到两人有点歉意的模样,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运动表,笑了笑:“不用急,到车站只要十几分钟。看样子,你们还没吃早饭。坐车到乡里,要三个小时,你们怎不至于在车上吃压缩饼干吧?而且车上的味道,估计你们是吃不下东西的。”

    齐临一听,赶紧跑到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一摞包子和豆浆,回来时还满脸遗憾:“本来想吃牛肉米,可惜时间不够。”

    他将包子递给严嘉,又给傅平递上两个,傅平却摆摆手:“我吃过了。”

    “这么早?”严嘉拿过包子,随口道。

    “习惯而已。”

    等到二十分钟后,三人坐上小巴,严嘉才知道傅平说的“车上的味道”是什么意思。这种跑乡下线路的小巴,又小又脏,除了汽油味,还隐隐弥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严嘉坐在窗边的位置,齐临坐在她旁边,傅平则坐在两人前面靠门的单人座。

    车子未开动,没有风灌进来,严嘉只得将脑袋凑到窗外,闭眼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坐好了坐好了!要发车了。”售票员点了下人数,用当地方言吆喝。

    只是车门关上,车子刚刚发出启动的声音,便听得有人叫唤:“等等!等等!”

    接着便是拍打车门的声音。

    司机打开车门,不耐烦地抱怨:“快点!快点!”

    车门里上来的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孩,严嘉觉得刚刚的声音很熟悉,睁眼看到来人后,轻呼一声:“石璎璎,你怎么来了?”

    石璎璎对她挥挥手,向售票员买了票。

    售票员收了钱,指了指最后排:“那里面还有一个位子。”

    石璎璎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像是有点为难。

    严嘉想她是女孩子,一个人坐在后面,总不是太好,便推了推齐临,好声好气地商量:“你坐在后面去,我和石璎璎坐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好不好?”

    齐临眼皮都不抬一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我要和你坐在一起。”

    严嘉气结。

    这时傅平抬头看向石璎璎,又转头看严嘉:“你们认识的?”

    “嗯,在客栈认识的朋友。”

    傅平朝石璎璎点头笑了笑,站起身:“这样吧,你坐在这里,我去坐后面。”

    石璎璎面露不好意思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

    傅平已经直接起身走出来:“后排座很颠簸,怕到时在盘山路,你会受不了。”

    见傅平走到最后排的位置,和人挤着坐下,严嘉狠狠掐了一把齐临:“看见傅平没?你还是个男人吗?”

    齐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是。”

    严嘉再次气结,干脆不理他,转头去和石璎璎说话:“你怎么也要去乡下吗?”

    石璎璎对她俏皮地眨眨眼:“其实我是听说你们去,想着还有一段时间假期,干脆跟你们一块混了。”

    严嘉有点意外:“我们是去下面的村子,很远很偏僻,你要是想着好玩,可能会失望的。”

    “我喜欢探险,而且对苗文化很感兴趣,所以想去你们要去的那个夯朵村看看。”

    石璎璎是成年人,她愿意和他们一块去寻找夯朵村,严嘉倒没什么意见。多一个人还能多一份热闹。尤其是两个女人一起,偶尔说不定更方便照应。

    石璎璎说着看向后排面无表情闭目养神的傅平:“他是谁?”

    “他是我们的向导傅平。”

    “人真好。”

    严嘉瞥了眼齐临,这家伙已经假装睡着。

    这种小巴,沿途随上随下,超载也是寻常。

    随着不断有当地的农民,背着背篓挤上车,更有人提着鸡框,鸡叫声不时充斥着狭小的车厢。真可谓鸡飞狗跳。

    严嘉也终于知道,车内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为气味来自哪里,根本就是鸡屎鸭屎的味道嘛。

    好在,她靠窗,开着窗户透气,倒也不觉得受不住。

    沿路的风景倒是真是美,如同画卷一般,徐徐展开。两旁尽是青葱郁郁的山脉,偶尔一条绿色的河流,蜿蜒而过,新式的小楼房和传统的吊脚楼,在同一时空存在,远处田野中,耕种的农人,像是画中绝佳的点缀。

    只不过这看起来很美的画面,很快让严嘉没有了心思观赏。

    车子上了盘山路后,开始剧烈地颠簸起伏,渐渐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来自城市,没有坐过这样的公路,大幅度的转弯上坡下坡,让原本不晕车的她,胃部一阵一阵翻涌,加上车内有妇女时不时发出晕车呕吐的声音,更是让她的状况雪上加霜。

    齐临很快发觉她的问题,凑到她面前,忧心忡忡地问:“你没事吧?”

    严嘉白着脸摇头,趴在车窗,迎着凉风让自己冷静。

    又是一个剧烈颠簸,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趴在窗户,吐了出来。

    石璎璎转过头,手忙脚乱地拿出水和纸巾递给她:“你第一次坐这种盘山路,肯定不习惯。”

    严嘉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无奈笑了笑:“平生第一次晕车。我估计下车了该放鞭炮庆祝一下。”

    齐临切了一声:“你真是没用,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严嘉一气,倒是没那么不舒服了,用力踢了他一脚:“你还是人吗?我难受你还说风凉话?”

    齐临见她生气,立刻哼哼唧唧死皮赖脸凑上来:“那你还难受吗?要不要我给你拍拍?要不然你靠在我身上,我抱你?”

    “滚——”严嘉不客气地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将他一把推开。

    石璎璎咯咯直笑:“你们两个真逗。”

    三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乡里肮脏破旧的车站。

    石璎璎摔下下车,喘着气道:“再多坐半个小时,我这半条命大概都给搭上了。”

    严嘉也是大口呼吸,脚步踩在地上,竟然有种失重的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齐临倒是一点事没有,就是一下车就叫“好饿”。

    因为坐在车尾,傅平最后一个从车里走出来,他的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见丝毫疲倦,完全不像坐了三小时小巴的样子。

    他下了车开口:“我们先在乡上吃午饭,再赶路。”

    四人找的是一家粉店。

    乡上的小餐馆,环境实在是有点让人望而却步。严嘉本来颠了一路,又吐了一回,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是想到要翻山趟河,还要在外露营,不补充能量,只怕会拖后腿。

    四碗米粉端上来时,两个女人,都是有点犹犹豫豫地打开一次性筷子先做心理建设。傅平则是慢条斯理地开吃,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排斥,也没有很热衷。唯独齐临饿死鬼一样,打开筷子就埋头奋战。

    严嘉勉强吃了几口,忽然听到对面的齐临开口:“咦?有只虫子!”

    严嘉应声抬头,见他筷子上夹了一条菜青虫,大概是面汤里面的。她猜到他下一步的动作,脸色一变,立刻打住他:“你要是敢吃!信不信我一碗汤泼你脸上!”

    齐临撇撇嘴,将虫子扔在地上,有点可惜的模样:“高蛋白,这都不懂!”

    严嘉是彻底没有胃口,将筷子扔在桌面:“我吃饱了!”

    傅平皱皱眉,语气仍旧是平静的:“我们今天至少要翻过一座山,你吃这么少,待会会没力气。”

    “没关系,我包里有很多干粮。”

    齐临喝完碗里的汤:“你要是走不动,我是不会背你的。”

    “谁要你背啊!”

    石璎璎也只吃完了一半,便放下碗筷:“没关系,我包里也有干粮,到时饿了我和严嘉一起吃干粮。”

    傅平最后一个放下筷子:“既然这样,我们稍作休息就赶路。”

48路途险遇() 
  三人正式赶路,已经是正中午。

    因为是秋天,午间的天气,并不炎热,反倒温度适中,适合户外活动。他们先是租了一辆简易三轮车,沿着乡村公路,直到开到一条河水渡口处,接着坐上渡船,划过绿幽幽的河面。

    过了河便是真正的乡间小路,只能靠步行。

    这个时候的人家还比较多,算是比较常见的湘西农村,偶尔有农家人,从几人身边路过,会好奇地看着他们。

    大致山村的空气怡人,严嘉这时身体已经舒服很多,开口与傅平道:“以前看马援写过,武陵一带,鸟不飞渡,兽不敢临。现在看来,其实也还好。都说苗寨神秘,但好像稍微贫穷落后一些,和普通的乡村,差别也不是很大。”

    傅平笑了笑:“那是因为我们还没进到真正的山里。苗族分生苗和熟苗,生苗就是汉化的苗族,因为汉人的统治而归化,与汉族风俗融合,会说汉话,与汉人通婚。生苗则是明清改土归流后,没有归化的苗族,一般都在深山之中,仍旧保留苗族传统民俗,大部分人只会说苗语,当然,时至今日,生苗也逐渐汉化,年轻人也都会说汉话。不过和我们一路看到的苗家村寨,肯定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我们要去的夯朵村,就是处于生苗区。”

    他云淡风轻地给三人讲述。

    齐临因为来这里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对傅平讲的这些,并不太惊奇。但两人女人,听得饶有兴趣。

    “是吗?”石璎璎作为有着苗族血统的城市人,也很是不太了解,“这样看来,我是属于熟苗了。我对苗族的民俗还真是不太了解。小时候听外公外婆讲过一些巫蛊之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傅平走在前面,回头看来一眼她,轻笑了一声:“山里的苗人,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恐怖,但可能也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平常。”

    严嘉看了眼齐临,他虽然并未表现出惊奇的模样,但也是知道书本知识,与亲身体验是不一样的。所以听得很认真。

    她想了想,问他:“你以前在部落生活,又是学的人类学,那你对巫蛊之术了解吗?”

    齐临认真回道:“巫蛊之术,在未开化民族都很常见。未开化民族笃信万物有灵,面对自然界的力量,又时常无能无力,所以巫蛊之术应运而生。巫术在全世界都大同小异,无非是通过模拟和接触两种方式。蛊在汉语里面,从虫从皿,说的就是养在容器中的虫子。利用所养蛊虫,达到目的。最出名的就是苗族蛊术和南洋降头,都算是黑巫术的一种。”

    傅平点点头:“齐临果然是博才多学。”

    严嘉轻笑:“我看他是纸上谈兵。”

    齐临可不干了,大声反驳:“我虽然没有来过苗疆,但是我以前去过非洲和南美很多部落。我看了国内关于苗族的书籍,描述都与那些部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齐临说得对。”傅平道,“我也去过一些国外的部落,除了语言,很多行为方式,尤其是祈福求神这一类巫术上,和这里的苗族很相似。尤其是自然环境差不多的地方,民俗就更加接近。”

    严嘉边点头,边心道,傅平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果然是在这里隐居而已。

    齐临也认同道:“没错,自然环境对文化的影响至关重要。你看沙漠草原高山的居民,生活习惯就跟他们的环境息息相关。深山里的苗族为什么善用巫蛊之术,还不是因为山中蛇虫蚁兽猖獗。”

    石璎璎嘻嘻笑了笑:“你们谈的东西很有趣,可惜我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听得有些新奇。”

    傅平也笑:“其实我也就是来了这里,看得比较多。”

    石璎璎又道:“那你说,我们这次去夯朵村,会不会遇到这些巫蛊之术?”

    “放心,苗人通常热情善良。我们是外来的客人,只要不破坏他们的规矩,他们不会对我使用这些。”傅平顿了顿又道,“而且就算是在生苗区,巫蛊之术现在也很少见得到。”

    “为什么?”

    “你们年轻,可能不太了解。六七十年代,破四旧运动对这些封建迷信打击得很厉害,就算是深山里也被波及,巫师蛊婆都被列为牛鬼蛇神,被整得很厉害。许多人都不敢再使用这些巫术,老一辈不传授,年轻人自然也就不懂。”

    石璎璎哈哈大笑:“傅平大哥,你说的自己好像比我们大多少似的。”

    严嘉也附和:“是啊,傅平,你看起来年轻轻轻,怎么说起话来都跟老气横秋的?”

    傅平怔了怔,转头看向两人,无奈地耸耸肩:“我确实比你们年长较多。”

    “那您老贵庚?”石璎璎笑嘻嘻问。

    傅平难得地配合,玩笑般学着老人咳嗽了两声:“我已经快七十岁了。”说完,又恢复正色道,“我三十出头,是不是比你们大很多?”

    “我还以为你不到三十岁呢!”严嘉感叹地点头,“你看起来很年轻。不过话说回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其实也还挺年轻的。”

    “那我二十多岁,岂不是少年?”齐临不服气地叫嚷。

    严嘉白他一眼:“岂止是少年,你根本就是儿童。”

    傅平哈哈大笑:“真是羡慕你们年轻人。”

    石璎璎一副求饶的表情:“傅平大哥,你也就比我们大几岁,不要像个长辈似的,好不好?你也是年轻人,也要跟我们一样,有年轻人的朝气才对。”

    “好吧。”傅平无奈道,“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我比你这个大学生大的不是几岁,而是十来岁。”

    众人笑开。

    走了一小段路,在一条清水涧边,几人洗了洗脸,振奋精神,在旁边的草坪上小歇。

    傅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山:“今天我们必须得翻过那座山,山下有一条河,我们可以在岸边露营。明早再出发,翻过一座山,大概下午可以到夯朵村。”

    齐临看了看那山:“这座山不是很高,天黑前应该可以下山。”

    傅平点头:“没错。山上树木繁茂,如果天黑之前下不了山,会比较麻烦。”

    “会有蛇吗?我听说苗疆毒蛇特别多。”石璎璎紧张地问。

    傅平笑道:“是啊!苗疆向来五毒盛行,蝎、蛇、蜈蚣、壁虎、蟾蜍非常常见。”

    “啊!”石璎璎吓得惊叫一声,“对对对,金庸小说里的五毒教就是这边的吧?”

    傅平摇摇头:“那都是外界的传闻。五毒虽然在这边是很常见,但也不至于到处都是。而且蟾蜍壁虎也一点都不可怕。至于蛇,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这句俗语没有,‘三月三蛇出洞,九月九蛇钻土’,现在已经九月下旬,应该很少有蛇出没了。”

    “这样就好!”石璎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严嘉却在此时想起客栈里的事情:“听你这样说,那还是真有点奇怪了。”

    “怎么了?”傅平看着她,问。

    “我们在客栈住的第一晚,璎璎的房间一下出现了五条非常大的蜈蚣。”

    傅平面露惊讶:“有这种事?”

    “对的对的。”石璎璎忙不迭点头,“不说我还忘了,当时真是吓死人!”

    严嘉继续道:“第二天我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梦见房顶有大片蜈蚣,特别真实,感觉都不像是做梦。”

    傅平道:“这种时节,蜈蚣应该比较少出现。而且在城里,又是卫生条件不错的客栈,确实很稀奇。不过没被咬到就好。”

    “老板也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那你们当时怎么处理的?”

    严嘉颇有点骄傲地拍了拍旁边,正摸索出一块压缩饼干准备开吃的齐临:“齐临带了药,非常管用,那些蜈蚣自动爬到药粉堆,但是很快就不能动了。”

    “那倒是挺实用的。对毒蛇也管用吗?”

    这种重口味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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