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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昀一脸为难地说“不行啊,她怎么也不肯来啊。”
“那我们就只有等了,等到她来为止。”两人异口同声道。
魏昀没法,只得再回去向敬庄皇后请示。
敬庄皇后听了魏昀的讲述后依然很坚定地摇头道“本宫是断不能去见他们的,除非本宫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样吧,本宫给他们写个亲笔信,让他们将那东西交给你,如果这样他们都还不肯的话那本宫就无话可说了。”
眼下看来也只好这样了,魏昀忙说“好。”
敬庄皇后便提笔写了一封十分简短的信。
魏昀将这封信揣进口袋后立即出了宫。
那两人看了敬庄皇后的这封信后终于肯将令王的那封信交给了魏昀,并反复嘱咐魏昀一定要将之尽快地、安全地送到敬庄皇后手中。
魏昀连连点头答应。
当令王赵腾的这封信到达敬庄皇后的手中时皇后的双手直发抖,脸色也变得煞白,她忙摒退了周围的人,一个人站在灯下小心翼翼地将信打开。
“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槛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以哀来,终推我而辍音我在七月底会偷偷进京一趟,届时我会约你出来见一面,请务必要来,否则我不走。”
敬庄皇后拿信的手顿时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竟然冒着会被杀头的危险偷偷进京来!
敬庄皇后急得冷汗直流。
皇贵妃和张昭仪这两人已经够她对付的了,现在他又来
往日的惨痛教训还在她的心里盘旋,她立即很坚决地告诉自己不行,这次断不能让他来。无论用何种方法,一定不能让他进京来。
可他在京城的耳目那么多,他又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如何能阻挡得了?
敬庄皇后颓然地跌坐在凳子上,只觉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备注出自陶渊明的闲情赋的第三节,诗人用炽热的笔触来描写了十件物品、十个美好的心愿、十番转折、十种设想,最后表达同一种担忧。。
第二百零七章 两方力争()
怎么办?敬庄皇后心慌意乱地想着。
她想马上给令王赵腾写封信,让他千万别进京来,但随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他最擅长的就是迎难而上,穷追不舍。
敬庄皇后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出个两全之策来,只觉得心烦意乱,呼吸困难,忙让人去叫太子来。
太子妃今日身体欠佳,太子下朝后便回去陪着她了,得知敬庄皇后有请后立即更衣前往坤仪宫。
敬庄皇后将令王赵腾的信递给太子看。
这么肉麻的信要拿给太子看真的很让敬庄皇后难为情,但这事若不跟太子商量的话她一个人恐怕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太子将信看完,脸并没有红,反而很镇定地说“这次就让他来吧。”
就让他来?敬庄皇后不解地望着太子。
太子握着敬庄皇后的手说“您放心,届时我会派人保护您的。”
太子倒想趁此机会看看令王究竟想干什么。他总有种预感令王此次并非仅仅是来看敬庄皇后这么简单。
敬庄皇后很快便想到了这一层意思,叹气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只是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
如果皇上知道这事恐怕就要翻天了,说不定她的命都保不住了呢。
敬庄皇后一想到这种可能就紧张得浑身冒汗。
太子理解她的担忧,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其实太子自己也很担忧。
以前他就听说令王赵腾是个城府很深且极善于与人周转之人,现在他多少领教到了。
对自己的嫂子存有非分之想本就有违伦理道德,何况她还是一国之后,单从这一点太子就对令王赵腾的好感锐减。
次日清晨,上朝时间一到,文武百官便依序进入太和殿。
待众位大臣汇报完工作后大理寺卿文志东出列道“陛下,大理寺这边最近正密锣紧鼓地复查曣国十大未破之命案,然而断案方面的人才却很缺,微臣想申请再加几个断案方面的人才进来。”
皇上微微一愣,道“上个月初不是已经调派了二十人给你们吗?”
文志东忙答道“是,只是细分到每个案件上就不太够了。”
皇上往龙椅后面微躺,问“还差多少人?”
文志东答道“微臣算了一下,还差五人。”
皇上眉头微皱。
断案类的能手可不是轻易能找到的。
云一亭立即趁此机会出列道“启禀陛下,翰林院里有两个人倒是很适合去。”
皇上立即想到了李元和沈祝。
这两人殿试时的文章曾让皇上大怒,所以皇上对他们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虽然皇上也知他们两个擅长断案,但思及这两人的个性皇上就不太想给他们发挥的机会了。
“哪两个?”皇上装糊涂。
云一亭忙热切地说“翰林院编修李元和翰林院庶吉士沈祝。”
一直一脸平静的太子此时也将目光悄悄地投向皇上,密切地观察着皇上的反应。
皇上却在此时停住了。
满朝文武百官也都不敢说话,静静地等着皇上的表态。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凝重和压抑。
皇上揉了揉额头,道“他们进入翰林院工作还不满一年吧?你们是希望朕破例?”
语气里明显有不乐意的意味。
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发言。
皇上便淡笑了一声,微微坐正,准备宣布退朝。
宫泽哲立即出列朝皇上跪下道“陛下,俗话有曰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即便这事会引来争议,但微臣相信那些争议很快便会过去的,然而那几个案件却是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
云一亭也赶忙附和道“是啊,规矩都是人定的,在任何一件危急事件面前人都应该放在事之前,望陛下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给与特殊处理。”
兵部尚书郭茂的心潮却在他们的进谏中起伏了好几回。
无疑,如果李元和沈祝被调往大理寺的话就大大地提升了那些未破之案的侦破可能,这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出面阻止。
于是郭茂一脸镇定地出列,面向皇上道“陛下,李元和沈祝过于年轻且思想过于偏激,如果让他们进入大理寺的话恐怕不仅不会对案子的进展有帮助,反而可能会因此而做出不够理性的判断,断案最要紧的是证据,所以微臣认为他们并非查案的理想人选,至少现在不是。”
云一亭一听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道“郭大人,他们殿试时言辞虽然有些偏激但他们说的却都是大实话,关注的也确实是我们曣国当下理应关注的东西,我认为我们不能单从这一点就否定他们的断案能力。”
郭茂一向喜欢和云一亭对着干,此刻当听到云一亭这番话后立即道“云大人,我怎么觉得你这像是在帮人走后门啊,若论断案之才能,曣国的京官里比他们厉害得多的都有啊,像刑部郎中张一凡、刑部员外郎杜营仲、都察院佥都御史宋庆廷,哪一个不是断案能手?你为何偏偏不向陛下推荐他们?”
这显然是故意作对了。
内阁首辅云一亭看了郭茂一眼,冷静答道“那是因为他们目前正好在一个与他们的才能相匹配之位置了,没有必要再做移动。而李元和沈祝不同,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如果他们有机会坐到更适合他们的位置,我有理由相信他们是能为大理寺立下赫赫功劳的。”
兵部尚书郭茂冷哼了一声,道“机会也应该是留给那些已经准备好的人啊,他们才进翰林院多久?这般破例地给他们机会,这让其它同样有才华的人怎么想?”
云一亭倒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郭茂会在这件事上这般大力地阻拦,沉吟良久后云一亭道“眼下大理寺正缺人,而他们两个又正好适合做这件事,我认为这个时候给他们这个机会是水到渠成的事,郭大人何必扯上别的人来说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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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第一更来了。作者君下午有课,第二更要到晚上了,很抱歉。。
第二百零八章 轮番力荐()
礼部尚书宫泽哲见状也立即接话道“是呀,唯才是举,任人唯贤,急需用人之际又何必过于拘泥于那些条条框框?”
皇上终于忍不住道“够了,三位爱卿请冷静。”
云一亭、宫泽哲和郭茂立即噤了声,齐齐抬头望向皇上。
正被他们的互撕弄得左右不是人的大理寺卿文志东这下才敢松口气。
“这事朕知道了,朕明日再给你们一个回复吧。”皇上说,语气中透着疲惫。
这几个人顿时又不淡定了。其他大臣也低声地议论着。
皇上就在这个时候宣布退朝。
众臣只好跪下恭送皇上离开。
出得太和殿,云一亭、文志东和宫泽哲立即跟着太子去了东宫。
“皇上这态度恐怕这事有点悬呢。”云一亭叹气道。
宫泽哲和文志东点了点头。
众人便将目光投向了太子赵聿梁。
毕竟是太子首先提出想将李元和沈祝调入大理寺的意愿的。
太子赵聿梁神色平静地道“曣国已经很久没有出像李元和沈祝这般痴迷于查案的人才了,所以无论用何种办法,我们一定得将这两人调入大理寺去。”
他们当然也想啊,只是这事总得皇上点头才行啊,因此大家面露难色。
太子缓缓地喝了一口茶,道“本宫下午会亲自去见陛下,跟他再谈一下这事。”
宫泽哲不无担忧地说“殿下这个时候去会不会惹陛下不快?”
太子道“即便是这样本宫也得去,否则等到明天陛下将他的决定公布时一切便迟了。”
确实如此。三人都点了点头。
“殿下,还是让在下跟您一起去吧?”大理寺卿文志东主动道。
太子想了想,道“还是本宫一个人去吧。”
这个时候他带越多的人去越容易让皇上以为他在搬救兵,所以倒不如一个人去的好。
文志东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由衷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待云一亭、宫泽哲和文志东离开,太子赵聿梁立即去了英华殿找皇上。
皇上尚在养心殿那边午休。
太子知道他很快便要起来了,所以先到英华殿这边等着。
反正他每日下午也要来英华殿这边协助皇上批阅奏折的。
皇上不到一刻钟后便到英华殿来了,见太子已经在里头,便笑问道“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没午休一下吗?”
太子笑着给皇上倒茶,道“最近中午时皆没什么睡意,所以便干脆早点过来了。”说罢太子看了看桌面上的奏折,微笑道“今日的奏折倒是不多。”
“嗯,那我们就开始吧。”皇上道,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便坐到了书桌前。
太子也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微笑着道“陛下,关于众位大臣今日上午请求将李元和沈祝调入大理寺的事儿臣想单独跟您说一说。”
皇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良久之后才冷声道“这事朕自有主张,你不必管。”
太子忙跪下道“陛下,不过是调两个人到大理寺去而已,如果您担心这会破坏了规矩,那我们可以先以借调的形式将他们调走,等大理寺那十个未破的案件破了之后再将他们调回来,您看如何?”
皇上便冷着脸问“你就那么希望他们到大理寺去?”
太子道“儿臣只是觉得他们确实是断案方面的人才,而大理寺此时又正好缺这样的人才,我们为何就不能让他们在这样的时刻好好地发挥作用呢?规章制度也是人定的,没有必要死咬着它不肯放松吧?”太子的语气越到后头越情绪激烈。
皇上吓了一跳,定定地望着太子,却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子继续道“陛下,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英明圣主留下了可歌可泣的求才故事,陛下也是曣国百姓眼中的明君,为何甘心人才被埋没?”
皇上的手抖了一下,望向太子的目光复杂又感慨。
太子抬头望向皇上,目光里既有哀伤又有怜悯,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叹了口气,将其它话给生咽了回去。
皇上闭眼,握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太子方才跟他说的话确实是触动到他了,他忽然有种没来由的惊慌。
“朕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皇上微扭开头道,语气十分的冷淡。
太子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退了下去。
皇上忽然一拳拍在桌子上。
守在外间的张公公还以为皇上摔倒了,忙推门走了进来。
见皇上咬牙切齿、眼睛通红,顿时吓得不得了。但他又不敢偷偷地溜走,遂关切地问“陛下怎么啦?”
“出去。”皇上低吼道。
张公公一听便觉不妙,立即乖乖地离开了英华殿。
皇上冷着脸拿起一份奏折来看,但才看了几行字便啪地一声将它扔在桌子上了。
今日没有太子在旁边帮忙,皇上顿觉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却说太子离开英华殿后便径直回了东宫。
太子妃前天感冒了,现在还在发着低烧,他想尽量陪在她的身边。
不过由于心情不太好,太子回到东宫时依旧冷着一张脸。
太子妃见状便关切地问“殿下今日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赵聿梁赶忙朝她微笑道“没什么,你不必担心。”又俯身细心地给她掖好被子,然后在她床边坐下。
“感觉好点了吗?”太子问。
怀孕期间不能随便吃药,因此单单一个感冒就将太子妃给折腾得瘦了两斤。太子赵聿梁虽然和她之间并没有多少爱情,但却是一向很欣赏和依赖她的,所以看向她那变尖了不少的脸时难掩一脸的心疼。
太子妃从被窝里伸手握住太子的手,微笑着答道“好多了,殿下不要担心。”
“那就好。”赵聿梁回握住她的手说。
亲们,第二更来了。这章写得有点赶,还没有检查错别字,先放草稿上来,我马上在后台修改错别字。。
第二百零九章 你我其实是一样的()
没有人知道皇上那天晚上心里是否挣扎过,也没有人知道他内心里真实的想法,反正次日上早朝时皇上便对昨日大臣们提的那个建议做出了答复将翰林院编修李元和翰林院庶吉士暂时调往大理寺去协助调查曣国十大未破的命案,等案件调查完毕再将他们调回翰林院来。
如此就很好地解决了大理寺缺人的难题,且又巧妙地塞住了爱拿礼法那一套来说事的古板派的嘴。
兵部尚书郭茂听了皇上的这个决定后整张脸都变了颜色,但其他大臣却对皇上的这个决定很感满意。
下朝后,兵部尚书郭茂立即回了衙门,对他的最得力手下梁公塬说了此事。
得知此消息后一向遇事镇定的梁公塬也有几分不淡定了,忙说“这事恐怕得立即跟令王那边说一声才好,还有,张昭仪这边的行动要加快了。”
郭茂点头,当即给令王赵腾去了一封加急密信,又派人去通知张昭仪,约她在皇宫外的绿萝茶馆见面。
他现在加强了警惕,不敢在皇宫里与张昭仪碰面谈事了。
但这样一来张昭仪的行径就更加明显,因为她每次出宫都得向专门监管后宫妃嫔们出入的公公报道。这对张昭仪来说即表示她又离危险更近了一步。
可她又不能不去,于是张昭仪夜里装扮成宫女在令王赵腾安插在宫里的公公魏昀的掩护之下悄悄地出了宫,直奔绿萝茶馆而去。
此时打扮成白胡子老头的郭茂已经在茶馆二楼的一间包厢里等着她。
进得包厢,张昭仪才敢松口气。
兵部尚书郭茂负手站在窗边,闻得她进来的声音后才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打量了张昭仪一眼,随即说“今年只剩五个月了,争宠的计划不能再等,得马上开始行动了。”
张昭仪往椅子上一坐,抬眼迎向他的目光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想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并非容易的事,眼下我已经在一步步地按计划行动了,大人且耐着性子等着就是。”
争宠需得先征服其心,而这一点又往往是最难的,张昭仪最近可没少为这个计划费脑筋。
郭茂微微一笑,道“在任何时代,弱者都会觉得自己如活在地狱般,为了挣脱这种痛苦,就只有不惜一切地让自己变强,张昭仪,其实你我的处境都是一样的,我们除了咬紧牙关往前走之外别无选择。”
张昭仪第一次听他讲这么感性的话,不禁一愣,但很快她又冷笑了,道“大人,您的处境还是比我好很多的,我现在真真是成了被你们推至风口浪尖的棋子,不是吗?”
郭茂也冷笑了一声,道“棋子吗?我倒更愿意将我们的关系定义为两个立场相同的人的一场合作。”
张昭仪笑了,但笑容里带着淡淡的看透意味,她望向郭茂意味深长地说“立场相同吗?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郭茂在张昭仪的正对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昭仪道“不管你心甘也好,不心甘也好,有一件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我们中的谁出了事都是对另外一个人毁灭性的打击。张昭仪,你也是个聪明人,你认为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这几句话,句句戳中张昭仪的痛点,让张昭仪的心瞬间如被针扎般的疼。
“别无选择”这个词、这种处境恐怕没有哪个人愿意听到、愿意经历的。
郭茂这话简直就等同于在她本就痛苦不堪的心口撒盐。
不过张昭仪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没错,她现在的处境确实可用“别无选择”来形容。
所以,不管她愿意接受也好,不愿意接受也好,这都是她此时最真实的处境。
张昭仪站了起来,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郭茂也微笑着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很好,那我这边就静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你这段时间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