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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坐在腿上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影片,也是微微摇头。
工藤破案心切,虽然有时候演技很好,但小细节上却很容易被人抓住手脚,在办案途中也更容易忽视自己的危险。
若是平常的话茱蒂用那种眼神看他他肯定会收敛得很快,而不是像是屏幕中所放映的那样还在作死途中,到最后真真正正让茱蒂上了心。
目前来说是利大于弊,但如果茱蒂不是fbi是敌人那江户川的尸体可能隔天就躺在东京湾里了。
“你还是得提醒他收敛点。”灰原淡淡道,“你自己也别五十步笑百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疑惑篇 :自然是从头到尾都喜欢你()
“有吗?”黑泽银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我很好你的时间是不是我们多一倍。”灰原目视前方还在播放的视频影像,用牙签挑起苹果块放入口,“不然怎么有时间去制作那种特殊的纸钞,还有时间弄来播放监控的房间的监控。”
“不,我只是随身带了它,只有笔迹是刚写去的。”
“你随身带那种假钞干什么?”从黑泽银的表情里看得肉疼,灰原觉得更加莫名其妙。
“不是,斗牛士的公司出了一些新品,其有用软糖制作的钞票和福尔摩斯的q版糖果,我用巧克力酱把它们粘起来了,本来打算在柯南面前吃的,没想到最后这么报废了。”黑泽银一脸遗憾。
灰原一脸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表情。
她都不知道怎么吐槽黑泽银的甜食控了。
“别这么看我,我没有把糖果直接塞口袋里的习惯。我放在特制的‘钱包’里了,取用很方便。”
“重点不是这个。”
“我用巧克力写的字。”黑泽银拿出他精心设计过的笔。笔的样式和和阿笠博士曾经送给他的一模一样,很古朴,但是内里的结构设计完全不同。“我没有浪费巧克力,是柯南暂时只看出了它是假钞。”他说得一本正经。
灰原真的有种“不是这个。”
“不是纸钞吗?”黑泽银眨眼,“啊,那是录像,把柯南从哪椅子拉下来的时候我趁机放他身的蜘蛛监控器能录下很多东西。固定在一个位置的监控器太碍事了,虽然偶尔能得到意外之喜(参见橘吉川的案件),但是很多时候都看不到我想要的,所以我改装了一下。”
他把削好的苹果用水果刀切成小块放到灰原手边的盘子里,撒了一些糖。
一只不超过大拇指头大小的蜘蛛从黑泽银的袖口爬出来,在灰原的视线里慢悠悠地晃荡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悠悠爬了回去。
蜘蛛纤细的身体泛着银色的淡淡光泽,小巧精致。
“我让果酒帮我设计了程序,看样子他的计算机能力有很大的进步。”黑泽银笑着道,“这很好操控,我只需要在手机按几个键可以了。”
灰原哀:“”
对不起。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该和黑泽银怎么说话了。
他们两个之间有时候根本不存在共通语言。
“银”
“嗯?”黑泽银低头看她,笑容依然像是最初那样的温柔和悦。
“你开心好。”
“我很开心啊。”
“嗯,你开心。”
“对了今天太晚了,不适合去打扰他们。明天抽空的话,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朋友?”灰原眯起眼睛,她又把一块苹果放入口咬嚼,“说的这么正式,女性朋友吗?”
“有一个,不过你见过很多次了呃,放心,不是贝尔摩德,她只能算半个朋友还有一些和我同性的朋友,大部分你都在案件见过。”
灰原进食的动作慢下来。
持续循环的监控录像里又开始播放起柯南让服务生蹲下身系鞋带的画面。
影像里,茱蒂的镜片反光。
“你终于学会主动了吗?”灰原侧目看向身后的黑泽银,冰蓝色的眼眸之情绪莫名,“还是说,终于想要主动了?”
“我还以为你责备我的冒失呢。”黑泽银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充满了调侃之色。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学会有时候冒冒失失也挺好的。”灰原把脸转回去,目视前方,视线一直落在柯南的身,“你做什么我都会同意,只要你自己不会后悔。”
“那你更喜欢哪个我?”
“你不是一直没变吗?要喜欢的话,自然是从头到尾都喜欢你。”
黑泽银把下巴搭在灰原哀的软发,从后面搂紧了灰原,脸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说:“你要不是小孩子,我很难保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灰原,“变态,放开,我要去洗脸刷牙了。”
“恩,接着一起睡啊。”
黑泽银笑着,如是说道。
人的性格哪里是可以轻松改变的。你印象的他最初是什么模样,到最后也该是什么模样,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你印象的他变了,事实只是你了解他了解得不够多罢了。
打火机在福尔摩斯q版人物的钞票下燃烧,表面光鲜亮丽的颜色渐渐全部褪去,美丽在火焰不断地缩减、缩减。
软糖用巧克力书写的漂亮字体随着高温的侵蚀而变得丑陋不堪,但有些字体却是顽强地保留下去,用打火机的热量根本不能将其燃烧殆尽。
但失去了支撑的字体掉到了地,由于冲击力碎成了渣粒。
但是小兰还是看到曾经停留在钞票之黑泽银想要传达的信息。
即使那信息破碎不堪,细小微弱,分明是不想让她知道,却又故意保留了十分之一的可能性让她能明白真相。
真幸运,她把握住了那十分钟的机会。
小孩子的话是对的哦
福尔摩斯的名言下是黑泽银用有区别于黑色巧克力的糖汁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还是用英写的,但是字体的意思很简单,很轻易能辨别出话的意思。
打火机的火焰熄灭的时候,原本精致的钞票已经不复存在,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却很快随风散逸消失了。
小兰捏紧了打火机,不由自主地往墙壁内侧缩去。
空气不太冷,但是小兰从心里泛起阵阵的凉意。
为什么黑泽先生会知道有个小孩子曾经跑来跟她说了什么?
“影。”
小兰的拳头无声地捏紧。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孩子的笑颜,并且再次有很多回忆被挖了出来。
“在电影界,银海和影坛是同一个意思,恐怕他的名是由此而来的哦。”
“没错,我是,影法师。”
“当初为什么要承认啊?可能除了想帮她之外,更多的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吧?哈哈”
这些话来源于那次案件她所听到的话。
黑泽银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为了护着凶手而承认自己是凶手的案子。
假如说那个和黑泽银酷似的孩子是黑泽银为什么要过来说那些话?
他是在提醒她有些时候连自己都不要相信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解决篇 :angel知道了一()
不,不会的。
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人那得可怜无助到什么地步?
何况那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似乎都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揣摩,总会有其他意思的。
就像是不久前那个人一直跟他强调“习惯”,然后她通过他的“习惯”得知了这张纸钞是甜食、其中甚至蕴含黑泽银想要传达给她的秘密的事实。
可小兰能摸索到的似乎也就到这种地步了。
她有点难过自己的愚昧无知,觉得若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在这这里一定能很快想明白黑泽银想传达的讯息。
对,青梅竹马……
小兰的瞳孔猛地睁大。
如果说黑泽银能从小变大,失踪的工藤新一是不是也变成了江户川待在她的身边?
是因为黑泽银曾经提到的那种病毒的缘故?
不不,她一定是想太多了,就算真的是病毒,这个世界上哪里又存在能把人返老还童那么彻底的病毒?
何况黑泽银当时和影是同时出现的,工藤也有不少次是和柯南同时出现的……
可如果黑泽不是影,那么影和黑泽银到底是什么关系?
敌人?能说出那种话的影很明显是对黑泽银有威胁的人,那黑泽银为什么要说“小孩子的话是对的”?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自己说自己是坏人的人其实往往都是不得已的好人。
那么……
小兰慢慢地回忆着自己和黑泽银相处的点点滴滴。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信任黑泽银的人——在铃木园子未信任黑泽银之前。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变到现在原本对黑泽银防备不已的铃木园子都能在父母反对的条件和欢天喜地称呼黑泽哥哥?而她……却仅仅是因为一个小孩子几句连真假都不能确定的话对相处了那么久的朋友怀疑……
——即使她是为了更在乎的人才去疏离黑泽银的。
小兰敲了自己的脑袋,脸上浮现出懊恼之色,但这神色出现之后,她的表情又渐渐带上若有所思。
对了,园子。
园子的父母其实和她的状态更酷似,都是一开始对黑泽银信任有加,但后来园子遭受危险,他们为了园子不受到伤害才不得已让园子疏离黑泽银。即使他们都清楚黑泽银本身是无辜的,只是他的身边太危险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虽然被牵扯但最后毫发无伤、反而和京极真感情进展大步的园子才会更加亲密黑泽银。即使黑泽银本人也有意疏远园子,但这毫无用处。
而她本身没因为黑泽银受到太多影响,只是感觉学校里忽然多了一些不认识的奇怪的人在身边罢了……
阿斯蒂老师。茱蒂老师。新出医生……不知道为什么看如今的新出医生小兰总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而对她来说这种人还不止这三个。
但这些人往往都有那么一个共同点。
他们与黑泽银有关。
是朋友,或者是敌人,总是都认识黑泽银,和黑泽银有牵扯。
那么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她想不明白,她现在唯一想通的可能就是黑泽银为什么会同意那个叫影的孩子的话了。
为了她自己的生命安全,她最好离他远点。
他是一个灾难体,不想连累身边的普通人。而她是普通人。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对他的看法,但却一定会在乎他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命安全。所以他察觉了她的疏离但非常赞同这种疏离。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轻易相信了那个孩子的话真的就对黑泽银这种人产生厌恶的情绪。
明明她真正该相信的人是黑泽银……
不。
或许,谁也不能相信。
新一说过:“任何确实得到的事实都要强于不确定的猜测。”
她要自己去寻找真相。
黑泽银今天帮她体验了一把当侦探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讨厌。
她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青梅竹马为什么那么沉迷破案的理由了。
他追求的是解密的乐趣,真相在自己手中被揭晓的感觉真的很棒。
只是她身为女人终究是有和工藤新一不同的地方。
她身为女性太过感性,不能理性地接触太多案件,这导致她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侦探。但是没关系,她所要探究的是自己的真相,不是别人的真相。
要解自己的谜题,解自己亲朋好友的谜题,她会更有动力。
何况她占据人和。
她有身为名侦探的父亲,有身为名律师的妈妈,有被称为平成福尔摩斯的青梅竹马。
她一定能找到真相的。
这样新一一定也能够很快回来吧。
小兰把打火机放回去,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了腮帮子,两腮又扁了回去。
她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冷静下来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走出厕所隔间,对着镜子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她出去后,一个机械蜘蛛又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在地上看似毫无目的地打转了一会儿,又快速爬了出去。
它动作轻灵迅速,身形又小巧玲珑,即使有人有幸用肉眼捕捉到他的存在,但也只会以为那不过只是什么不知名的小虫子罢了。
小兰没注意到蜘蛛,但似乎有被窥视的感觉,不由得往后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发现。
小兰出了游乐中心的厕所。
外面朱蒂一行人正等待她。
茱蒂老师……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后来出现的人到底是好是坏了,她有种自己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的感觉——被人窥伺分析着一举一动,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
没关系的。
她能做好的。
做到任何人都认为她正常生活。
小兰扬起微笑,介入了茱蒂老师引起的谈话,和园子和柯南走上回家的路。
茱蒂临行前轻声说的那句话,她是听到了的,可惜她听不出什么,在回头看茱蒂的时候,眼里也只倒映出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背影。
园子临行前和她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心里。她再次懊恼曾经听信他人的愚蠢,并且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回头拥抱柯南。
她颤抖,的确害怕,但这更意味着她的决心。
她会努力和黑泽银相处的,保持那种大家都希望的状态。
她也会努力和茱蒂相处的。
她也会努力从阿斯蒂那里得到更多。
影给她的地图,她无论如何都会去一趟。
如果……
毛利兰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柯南就是新一的猜疑。
她搂紧了对方,心中默念道:
“新一,这次我想自己去找寻真相。虽然这个真相你可能并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更不想一个人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境况,成为一个人的拖累。我会加油!”
第一百第十三章 我所讨厌和喜欢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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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猫本来是禁止进入这地方,但是考比勒有的是方法窥探病房中的场景。
阿斯蒂坐在树枝上,考比勒趴在他并拢的双膝上,一人一猫的眼睛都投入到对面窗户上。
七濑把志水高保的妹妹搂在怀里,拍背轻声安慰刚刚遭遇哥哥杀了爱人这个噩梦的女人,声音温柔,表情悲戚,简直就好像把这个才认识不到几小时的女人当做了自己捧在心尖上的恋人。
“考比勒,要不要猜猜这女人多久能被他拐上床?”
“……哈?”
“女人在这种时候不是都挺脆弱吗?看她的脸也正好是阿佛洛狄特的菜,应该能给他提供一场大餐吧,正好补了他的付出。”阿斯蒂笑眯眯地透过窗户看着依偎的两人,“瞧他动情的模样,还真看不出给人家哥哥提供河豚毒素推动这次案件实施的人是他呢!”
“随他喜欢,若能欢快到,便可以算他这次帮忙的报酬了。”黑猫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是正常人所听不到的,除非像是阿斯蒂那样带上了特制的耳机。
——猫说话毕竟太惊世骇俗,所以黑猫只在最初用正常人可以听到的音频发声,之后声音就调节到常人不能捕捉的赫兹,只有带上特殊仪器的人才能听到它的声音了。
再加上暗语沟通的方式,人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谈特谈,也不会有任何泄露情报的可能性。
就像是现在。
“他的劳动力还真廉价……”阿斯蒂笑道,接着便没兴趣看房里的情景。他抱着黑猫,直接从树的高处跳下来,落到草坪上,站得稳稳当当,在这过程中更是稳定,甚至没让黑猫感受到什么移动落差感,“话说回来,考比勒,好像是你特意弄来河豚毒素引导志水高保用这种方式办案……有什么目的吗?”
“没有,我在打补丁而已。”
“……?”
“反正黑泽银就很喜欢扮猪吃老虎,我在想他若是打电玩遇上这种对手,一定会采取这种行动罢了。我最近在演绎他的行动,这只是部分演算的过程。”
“噗,演绎?他不是很好弄懂吗?除了懦弱的性格就是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把这些像是拆零件一样分解开来,他很好懂。”
“蠢。”
阿斯蒂嘴角的肌肉似乎痉挛了一下,但笑得依然和蔼可亲:“这种想法很愚蠢吗?”
“普通人认为不愚蠢,但你应该向我家铲屎官学习。你太喜欢想当然了。”黑猫的脑袋向后扭动,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在黑夜里发光,“比如说把我吃卵巢当成普通的猫进食行为,忽略了我的本体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我说了我当时只是活跃气氛。我自然知道你是在加工提取河豚毒素。你的整个身体都是我拼装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再次感谢你的拼装。这是我刚生产出来的河豚毒素……”
“别!咽回去!”
“好的。”黑猫抬起爪子,在阿斯蒂所穿的白色衬衫上印下一个漆黑的猫爪印,“总之,你看我一只猫都能在你的判断之外对你做其他的事情,你就更别以为你可以了解透一个人。”
“这性质不一样……”
“我不笨。你顶着这酷似吉普生的银色头发和酷似吉普生的温和笑容,我自然是知道你在模仿他,还模仿了很多年。你打着和我同样的主意,但你习惯性地把以前的吉普生和现在的黑泽银对比,你会重视黑泽银,但比起以前轻视他……”
“考比勒,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去高估他了。我可不觉得一个晕血的黑泽银能达到以前吉普生那种高度。他丧失了当年的记忆,有很多地方表现得比我还无知……”
“失忆是可以装的,会装失忆装到天衣无缝的人是很可怕的。”
“……”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高估他了。毕竟要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事情真的很难。能省省把人逼疯。”
阿斯蒂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把黑猫举起来,人眼对上猫眼,人眼笑弯成月牙,他的声音温和,问题却尖锐。
“你经历过?”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不然我能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