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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师平静地移动卡牌,最后抽出了一张牌,她的眼眸似乎暗了暗。
“怎么?抽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黑泽银笑问。
“面具。”占卜师将卡牌翻过来,“活在假面之下的人,只会渐行渐远,黑泽先生。”
黑泽银的脸色微微僵住,但随之他的脸上就扬起笑容:“谢谢。”
毛利小五郎:“???”
……
阿笠博士住宅。
茶发的小女孩端坐沙发,手持着散发热气的咖啡,咖啡氤氲升腾而上的热气,让她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深沉而不可窥见。
“你真的能够让我这么做?”
“当然,举手之劳。”青池喝着冰冷冷的可乐。
“但黑泽若是知道你背着他帮我,说不定你俩会因此决裂。”灰原哀说道,“他可是很讨厌我。”
瞎扯淡。青池上二一翻白眼,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得,他是讨厌雪莉,所以你伪装的时候小心别被他发现……嗯,以他的智商不扒你衣服肯定发现不了的。”
“……”
“哈哈,干嘛这一副表情,我说的是实话嘛……”
“为什么帮我?”
“啊?”青池上二送到嘴边的可乐罐停下来。
“为什么帮我?”灰原哀一字一顿把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
“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很简单啊,因为我要追的女人和你是同一个类型。”青池上二翘起了二郎腿,“感觉帮助你俩和好,有助于我追女人。”
“……”灰原哀扯动嘴角。
“最重要的是。”青池上二的目光转移到可乐罐上,他摇晃着罐子,听着液体晃动的声音,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有些诡异,“老子这辈子,为他而活。”
“……”灰原哀再度沉默。
但这沉默不同于对青池上二刚才话的无语,而是有点惊疑不定。
她盯住青池上二俊雅的侧脸,微微眯起了眼睛,忽然问道:“你整容也是为了他?”
“啊?”青池上二听到灰原哀的话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得出来啊?”
“我好歹学过医。”
青池上二笑了一下:“整容应该不是为了他吧。反正几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醒来就是这张脸了,我又失忆了啥也记不清楚,当时就只有我表弟趴在床边叫我二哥,我还跟他开玩笑问大哥是谁。”
“当时我弟那表情想想就有趣。”青池上二耸了耸肩忍不住笑道。
“黑泽银问过你的脸的事情吗?”
“刚认识那会儿是有问过……”青池抓了抓头发,“不过后来就没问了,我自己也懒得去想,反正觉得以前的我应该是个蛮不简单的人物吧。”他说完还傻笑了两三声:“估计每一天都有两个大美女投怀送抱求亲亲。”
呵呵。现在就是色情版伏特加,满脑子黄色脑浆。灰原哀面无表情在心里吐槽。
“那你若是忽然恢复记忆呢?”灰原哀问道,“会去找以前家人朋友吗?”
“扯淡,水下说我父母早死了。”青池一翻白眼,“至于朋友,靠,我读大学被那些人按在厕所喝马桶水的时候我那些朋友死哪去了?最终还不是只有黑泽一个人会对我伸手。”
听到这话灰原哀怔了怔。
“老子刚上大学的那会儿就被孤立了。”青池撇撇嘴,“那段日子天天被欺负,有一次还差点没被扔粪池里游泳。也就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黑泽,可以说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哦,不对,第三次,被cia带走那次也是他把我救出来的。”
青池上二掰着手指数数,数着数着他就笑了。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嬉皮笑脸的他冷着和琴酒一样的臭脸。”青池侧过头去看灰原哀,“所以你这家伙要好好照顾黑泽。别以为戴上面具就可以为非作歹,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老子一枪蹦了你哟。”
最后一句话是青池吹着口哨说出来的话,很俏皮,但那其中蕴含的杀意带来的寒意,即使咖啡的高温也冲不散。
灰原哀喝了一口咖啡。
“好。”
谁会伤害那傻子啊。
……
毛利对于占卜师和黑泽银的话有点好奇在意,不过等到占卜师又开始为毛利占卜,后者就把那些疑惑全部扔脑后去了,开开心心听占卜师说他今年将是一个开新局的好机会,笑得合不拢嘴。
正巧这时候秘书拿着红酒蹭过来笑嘻嘻地邀请毛利唱歌,还说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唱歌一定会引起大轰动,毛利笑得就更开心了,拿着酒杯站起来就准备兴高采烈开嗓子,结果就被打断了。
着装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仆并肩立在一起,微笑着看着假面厅中的客人。
“很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
“各位来宾,这栋宅邸一旦到了午夜十二点,这些年来,就有一个将假面厅这里上锁的惯例。”
“一旦上锁之后,东厢房和西厢房之间就不能再相互连接了。”
“也就因此,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就请大家回房休息。”
两种柔和的声音保持在同一声调上,这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默契的说话方式让人产生了是一人在和他们对话的感觉。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举手投足形成了一个人的整体,她们温柔礼貌的笑意也令人有种淡淡压抑。
尤其是当柯南询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规矩,两人同一时间转头微笑说话的时候。
“肖布尔的假面向来喜欢恶作剧,所以只要一过午夜,就会擅自到处玩耍。”
“也就因此,我们必须上锁,将他们通通锁在假面厅里。”
全垒打王皱起眉头惊叫不可能,双胞胎姐妹保持笑容在同一时间又把脸转去朝向了全垒打王。
“是真的。每次天亮之后,这些面具不是会左右倾斜,再不就是会直接摔落在地上,过去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所以要麻烦大家。”双胞胎姐妹转过身去面对大伙,脸上保持着淡淡笑容,“现在可以开始回房休息了。”
呵呵。柯南的嘴角抽搐,无奈的表情很显然是在心里嘀咕这地方到底能诡异到什么程度。
黑泽银低头盯着占卜师放在桌上的“面具”占卜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四十二章 诅咒假面的宅邸(下)()
虽然是冒昧打扰的客人,但是苏芳女士的宅邸足够大,有的是空房间给他挑选。
当然,他没那个资格自己选房间,双胞胎女仆之一穗奈美带他去了二楼的某一个房间。
虽然已过午夜十二点,不过黑泽银可没有太多睡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一直看书打发时间。
这里也没什么好书,全都是和什么假面什么诅咒有关,但无聊的黑泽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戴着耳机听手机放出来的音乐的时候。
不过他很快被吵到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别说看书了,简直吵得人的心都没办法安稳下来。
黑泽银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把书啪地一声合上,拔掉耳机走下床,推门就走出去。
他本能前往声音最吵的位置,那是假面厅。
下楼梯的时候他看到迎面走来的蓝川,他正在打哈欠,只是后者身上多出来的淡淡味道让他本能拧紧眉毛。
“黑泽,大半夜的到底发生什么了?”蓝川没发现黑泽银的异常,只是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淡淡鼻音,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我睡得正好呢。”
“我也不清楚。进去看看。”
毛利一家外加住在东厢房的穗奈美不知为何已经全部都聚集在此。
蓝川和黑泽进去的时候穗奈美正拿着座机给美奈穗打电话让她开西厢房的门。
“你们在吵什么,都这么晚了……”话音未落,蓝川却被假面厅里空荡荡的架子吓了一跳,“肖布尔的假面……这……”
可惜现在没人能回答他。
西厢房的穗奈美慌慌张张拿了钥匙开门,而这时候动静也惊扰到了西厢房的人,全垒打王、占卜师和律师一个接一个的起来,跟着毛利到达了西厢房三楼苏方女士的寝室前。
毛利活动门把但根本打不开,柯南着急伸手指向门上一个小气窗,没理会其他人的追问,毛利小五郎只是寒着一张脸,把花瓶用力砸向了气窗,向里窥视。
然后他的脸上浮现是震惊之色。
他看到昏暗房间中苏芳女士躺在红白大床上,双眼突出,嘴巴大张,昔日雍容的气质被惊恐取代,脖颈处渗透出大片鲜血,两百个肖布尔的假面带着微笑栖息在她身边,离她最近的假面唇角甚至还沾染鲜血。
犹如肖布尔的假面在吸食鲜血
蓝川着急追问,毛利把不知生死的苏芳和假面出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就着急询问还有没有别的出口,他看到对面有扇门,但那扇门据说被封了,根本无法进出。
“叔叔,让我从气窗进去!”柯南迫不及待请命,脸上一片着急之色。
“也只有这样了……”虽然觉得让一个小孩子进入到这么恐怖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合适,但是想到平时柯南的不凡之处,毛利便站在椅子上小心用花瓶敲掉气窗上残留的碎片,小兰抽了桌布让毛利垫在气窗处,然后把柯南放进去。
在毛利的指示下柯南接近苏芳,但对方已经没气了。
门外的蓝川听到这消息惨白脸色,捏紧拳头:“老师……”
柯南找到放床边的钥匙,移动椅子再开了门,蓝川当即想要冲进去,却被毛利拦住,为了不破坏现场这些人只能看着毛利一人接近苏芳,查看对方伤口。
“伤口在脖子上,可以说是一刀毙命,手段太狠了。”
毛利的话让蓝川等人脸色更白。
摄影师惊骇着脸色:“毛利先生,难道说……这是他杀?”
“这怎么可能?刚才这道门明明是上锁的啊!”全垒打王也是难以置信。
众人议论声中,柯南在黑暗房间里缓慢行走,然后捡起了横躺地上的一张纸,瞳孔染上黑色,镜片放光彻底遮住了他双目的情绪,他低声地念着:“我的诅咒就此实现了……”
“那是什么东西?”毛利小五郎本能起鸡皮疙瘩。
“凶手的犯罪声明。”柯南握着那张纸,那张纸上纵向排布着用从报纸上剪贴下来的字,字书写出了一张面具的冷笑,仿佛有一个人,在背后嘲笑生命的卑微,在嘲笑他们这些挑战诅咒力量的人的不自量力,“诅咒假面的使者留。”
惊恐的情绪蔓延到了每一个人身上。
占卜师抬高手中的牌,骷髅头的死神拿着镰刀正在微笑。
穿着睡衣的双胞胎女仆抱着对方瘫软在地,清秀的脸上满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她们颤抖着声音齐声低语:“这是诅咒……一定是假面的诅咒……老师就是被这些假面的诅咒杀害的!”
“假面的诅咒将苏芳女士杀害?简直无稽之谈!”柯南在心里冷笑,脸上的表情却也是无比凝重,“可是,命案现场是个密室,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杀害苏方女士的?”
他绞尽脑汁,却没有任何头绪。
但皱着眉头思考的同时,一束光倏然划过他的脑海,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朝黑泽银那个方向看过去。
血腥场面让黑泽银依然有些不适应,所以他伸手遮住了半张脸,不过柯南仍是注意到他未被遮掩的双目中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柯南想去找黑泽银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但终究还是止步了。
“喂,工藤,下次见面,别手下留情了……”
……
换好衣服的黑泽银坐在餐桌上和其他人一起等待警方侦查情况。
蓝川的表情一直很低沉,其他人的脸上也被笼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黑泽银盯着蓝川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去,忽然撑着双臂站起身来,向外走出去。
坐在他旁边的蓝川被他的动作惊扰,本能抬起头,却也只是看到黑泽银一句“上厕所”后就消失的背影。
黑泽银直接找了一个单间就埋进去,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用嘴咬开笔盖,又把笔盖扣上笔杆,然后在笔记本上画简图。
第一张图是苏芳房间的简图。
唯一可以开启的门被被害人从房间内侧反锁,上了两道锁;床正对面的通往隔壁寝室的门被封住,上面格状的板子连一只手臂都穿不过去;房间里的两扇窗户都封死了,而且无任何异状。
第二张图是住宅的简图。
苏芳在西厢房三楼寝室,一定要通过西厢房的楼梯才能上去,案发当时二楼假面厅东西两边门全部上锁。
一楼东厢房住着蓝川和女仆之一穗奈美,西厢房住着美奈穗和秘书;二楼东厢房是毛利三人,西厢房是全垒打王、摄影师以及占卜师。
如果按照常规理论来想,东厢房的人不可能犯案,凶手锁定在西厢房的人里头。
不过……
黑泽银想到了在蓝川身上闻到的那种淡淡的气味,然后闭上眼睛,思绪传输回半夜。
他的耳力很好,记忆力也不错,认真回想的话,他能够清晰回想到在半夜两点吵闹声音之前他听到的动静。
听音乐的时候,外界隐约有一些诡异的声音滑动、挤压、散落的声音。
另外,毛利不久前好像说过半夜他接到假面使者的电话才被吵醒的。那电话是内线电话。
黑泽银脑海中一片片碎片逐渐靠近,正在慢慢拼凑出完整图案。
“气味……声音……假面使者……诅咒……”
黑泽银伸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
他应该找那个人好好去问问。
第四十三章 凶手、侦探和记者的冷笑(上)()
黑泽银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目暮。
两人面对面的时候目暮莫名有点心虚,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但下一秒觉得自己这样毫无刑警威严,也不应该这么做,连忙转过头来想说什么,但黑泽银已经转身走远了,于是目暮的脸色看起来更尬了。
“警官,发生了什么?”虽然目前正在办案,不过毛利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两人刚才的态度给勾起来了。
目暮最后还是在毛利的厚脸皮下败下阵来。
“几天前他帮一个凶手隐瞒罪行,还想让一个人代替凶手顶嘴。”
“……”前刑警毛利小五郎瞬间被这个消息打击得瞠目结舌,“他疯了?”目暮可以很清楚看到毛利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情绪,随即是疑惑:“等等,警官,真相是找出来了对吧?”
“嗯。”
“那愧疚的不应该是他吗?你眼神闪躲干什么?”毛利一脸莫名其妙。
“替罪羊是那人自己提出要当的,黑泽在帮他,凶手被揭穿罪行后自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毛利的脸色瞬间僵住,也让背后跟着的竖起耳朵忍不住偷听的小兰被震惊到。
目暮摇了摇头:“虽然抓捕真凶这件事情我们警察并没有做错,但那女孩子死了也是真的,他朋友受了打击一直关在家里不出来也是真的。”
所以他现在看到黑泽银很心虚,虽然
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他记得以前好像也有碰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些参与者的眼睛都没有黑泽银来得冰冷。
……
黑泽银没理由因为双胞胎姐妹杀人事件对目暮有什么负面情绪,相反,他应该感谢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陪他演出一场戏,帮了伏特加隐瞒身份,顺便坑死了楠木。
他眼神不对只是知道凶手是谁稍微不舒服罢了。
他觉得那家伙人还挺好的。
黑泽银回到餐厅,径自走过去拍了拍蓝川肩膀:“蓝川,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
可惜蓝川转头还没听完他的话,目暮的声音就响起来。
“很抱歉,各位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大家,不过我有几件事情想请教各位。”目暮站在餐桌前面,“命案发生的两点半左右,我想就各位当时的行动进行逐一的清查与了解。”
黑泽银扯开嘴角,只能暂时拉过椅子重新坐回蓝川身边。
这时候他还不能驳了警官大人的面子,所以他倒是乖巧坐着和其他人一起坐着说着自己的经历。
毛利小五郎谈到在用内线电话叫醒美奈穗之后,蓝川也赶到现场。
手臂搭在椅子上的蓝川转过身:“我也是啊,原本在一楼睡得好好的,后来虽然也听到他们叫穗奈美起来的声音,不过我想八成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后来你们越吵越大声,我不放心才走上二楼来看看状况。”
黑泽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之后的人提供证词,大同小异。
唯有秘书在发现尸体的时候不在,不过她解释这是自己昨晚喝多了的原因。
这时候毛利却好像突然记起什么,目光转移到坐在秘书旁边的摄影师身上,毛利提到苏芳女士在昨天曾经和他约谈,让他调查摄影师20年前那件让他夫人丧命的意外事故。
摄影师皱着眉头,他以前和苏芳根本没见过面,完全不理解苏芳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柯南的眼神却是变了,忍不住出声:“对了,蓝川先生的母亲过去引起的交通意外,也是在二十年前没错吧?”
“没错……”蓝川点头,但下一秒他就触电般抬起头,“难道说……”
众人同样惊诧的目光转移到摄影师身上,毛利小五郎更是拧紧眉毛一句话点出众人心中疑惑:“这么说令您当年夫人丧命的那场车祸就是……”
摄影师承认了。
而蓝川低头沉思着什么,看样子是才知道这件事情。
有人惊疑不定为什么警方的询问变得越来越刨根究底,占卜师亮出一张占卜牌,淡淡道:“警方是怀疑凶手就在我们其中,我说的没错吧?”
昨晚的雪在12点多就停了,但屋外的雪地上找不到他人出入的痕迹,也难怪警方会这么认为。
再按照常理来论,刺杀苏芳,身上应该会被溅有很多血迹,但现在所有人身上都没有,凶手应该是那个有时间清洗自己身上污秽的人。
而这个人只可能是当时没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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